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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部分

大明时代之死人香-第204部分

小说: 大明时代之死人香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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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题也提倡白话文,杜绝不知所云的之乎亦者,其中最主要的是由高旭命题的天马行空一般的策论,比如对天下大势的看法;明代海禁的后果;如果你是一县之首,该如何治理民生?……等等诸如此类的策论,这些论题没有标准答案,先由沈廷扬和顾炎武俩人挑出论点新颖的优秀者,然后由高旭来最后拍板。

    在这些考核者当中,这个程平脱颖而出。

    高旭看过他的简历之后,发现他还是江阴徽商程璧的堂弟。如今程璧是同盟会光复区江阴县的理县。江阴这个小县城对于同盟会的意义非同寻常,算得上是同盟会的母胎发源地。

    程氏兄弟成为同盟会商人从政的典型,这成为同盟会重商主义最显著的典范。程璧当日在江阴反对剃发令运动中,就撒尽数十万家财以资守城,随后又为江阴危难而到处奔赴求援,忠义之心路人皆知。而这个程平年纪二十多岁,当初也随程璧参加了江阴抗战,而且出身商家,参加过科举,但名落孙山,他虽然不擅长八股文,但他懂经济,有学识,也有见识,头脑灵活,不是那些只知八股文的书呆子可比。也因此,他得到了沈廷扬和顾炎武俩人的联名推荐。

    等老家伙与程平等人上了岸,高旭领着刘中藻、张肯堂、许用等人大步迎上前去。众人之间自然免不了一阵问候,特别是刘中藻,他在崇明呆过一段时间,深知这个老家伙的手段,也吃过他的苦头,所以,对于老家伙的到来,他不敢等闲视之,神色之间分外的热络。

    只是像张肯堂、曾樱、路振飞、陈鼎等人,自持身份,脸上颇有矜持之色。以他们看来,说到底,老家伙不过是高氏的一个家奴而已,高旭摆出如此大的捧场来欢迎一个家奴,着实是小题大做了。要知道他们个个是进士出身,人人就在崇祯朝时就身居高位,如今在刘中藻的劝说下屈就同盟事业,但文人的矜持哪能一下子就改得了?

    刘中藻见了同僚们的神色,心中忍不住叹了一下。他深知在同盟会这个新势力之中,主导会政的不再只是那些当初靠八股取士出来的官绅阶层了。同盟会提倡士农工商并重,士人不过是其中的一分子。所谓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还有好男不当兵,好铁不打钉的说法,在同盟会内早已不成立。同盟会的举贤体系不拘一格,反倒是那些只知八股文之乎亦者的书呆子被扫到角落,而那些出身商家、匠家这些贱业的子弟们,只要心怀忠义,有能力,懂实务,就能得到重用。也正因为此,同盟会被那些守旧的官僚们称之从头到尾都带着铜臭味。

    至于参加同盟军,只要有军功就能迅速得到提升,大明军队里那些吃空饷,欠饷的狗屁事,同盟军里没有一丝一毫,而且丰厚的军饷与福利,以及报效家国的荣誉感,积极开明的进身之阶,多少人为了成为名扬天下的同盟军中的一员而费尽心思。

    而且这批随老家伙来的同盟会总部会务干员,大都是来自江阴、嘉定等地的忠义力量,这些人是高旭的坚定的支持者,是同盟会的核心力量,这些人来到福建,将来挤掉多少福建系官僚的饭盘?高旭在军事上光复福建之后,现在开始在政治上腾出手来了。刘中藻可以想像,借着这次矿乱事件,那些泥石俱下来投机同盟会的福建系官员,将会有多少人因此而落马。

    作为一个资深的积年老吏,刘中藻自然知道光凭着那些矿匪就想动摇同盟会的根基,在同盟军的实力下,简直是笑话,面对满清铁骑也势如破竹的同盟军,还怕矿匪这些乌合之众?

    刘中藻可以想象,这些同盟会总部的会务干员来到福建之后,就迅速地充实到福建各个州府之中,而这个老家伙将会在高旭离开福建之后坐镇福州中枢。到时,他这个福建行政院院理事长,要是没有这老家伙的支持,怎么能干得下去?至少,很长的一段时间,这老家伙将是刘中藻在福建事务中的一个对手。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刘中藻代表了福建系旧式官绅这些同盟会外围力量的利益,而这个老家伙却是代表同盟会核心力量的利益,是高旭派来制衡福建系官绅阶层的。

    刘中藻知道,随着同盟会的崛起,要是抱着这天下不管谁当主,终究还是他们这些士人阶层当家作主的年代过去了,因为在同盟会的会政体系中,特别注重民生经济,那些有着实务能力的商家大掌柜式的人才,比那些不通实务只知八股的书呆子更吃香。高旭对于士绅阶层的态度,刘中藻深知其道,你要是抱着大明正统观念不放,可以,去两广的绍武和永历两个南明政权内只哄去,别在同盟会的光复区碍事,你想留下,要么安安分分的,不然同盟会的黑衣卫宪兵不是吃素的。

    一句话,对于同盟会事业,你可以赞同,也可以反对。赞同的可以加盟,反对的可以离去,也可以留下观望,要是搞破坏,就当心被黑衣卫宪兵扫地出门。那个原隆武朝的大学士朱继祚为什么跑路到南澳,就是因为他要是在莆田再瞎折腾,一旦触及了高旭的底线,那些穿着黑色同盟服的黑衣卫就要上门请他到福州喝茶了。

    而这个消息还是刘中藻派人透露给朱继祚的,看在同为隆武朝大学士的份上,刘中藻也是尽自己的能力来保护像朱继祚这样的旧派同僚。没有枪杆子,靠磨磨嘴皮,有什么用?放眼天下,连号称天下无敌的满清铁骑也在同盟军的火枪下像纸糊的一样,还有什么力量能阻止高旭这个海盗之子的“瞎折腾”?

    想到这里,刘中藻忍不住望了高旭一眼,暗想这些矿乱危机会不会是高旭有意促成的,不过是创造一个清洗福建系那些昏庸无为的本地官员的机会,为了给这些来自同盟会总都的新生力量腾出空位来。

    这个高旭的手中,有同盟军这样的尖刀力量,有同盟会那批狂热的支持者,也有像老家伙这样的索命绳索,在这个天下之中,还有谁能阻止了得他?

    至于老家伙那冷馊馊的阴森气质,尽管九月的天气炎热无比,刘中藻还是感受到一丝丝寒意。 

第六十四章 忠烈易得,能吏难求() 
第六十四章忠烈易得,能吏难求

    在众人的一片久仰声之中,反倒是高旭与老家伙只需一个眼神就算是问候过了,然后俩人各忙各的。老家伙忙着应付刘中藻为首的这批福建官绅的欢迎之辞,而高旭则是接受着程平为首的这批来自崇明同盟会总部的种子力量的致礼。

    “学生见过会长。”

    程平向高旭行了一个同盟会新式礼节,神色激动地道。在程平的身后,也是跟着一群年轻的同盟会会员,这些人年初可能还在高老庄的同盟公塾里就读,经过同盟会总部的脱产集训之后,就被派遣到福建来了。他们要么是江阴、嘉定、昆山的忠义之后,要么是高氏家族的基础人才,随着高旭的威望日盛,他们对于高旭更加的崇敬和狂热。

    在高旭所有的称谓之中,会长这个称呼是同盟会会政系统对高旭的专称。在行政系统中,则称高旭为总理,在军政系统之中,则称为督帅。

    事实上,在同盟会中,会长与总理是两个职务,根据《同盟宪章》规定,作为同盟会的缔造者高旭,其总会长的身份是属于终身制的。而总理却是临时性的,每一届总理由同盟参议堂选举,只任四年,可以连任二届。同盟会初创,现在高旭可以以会长的身份兼任总理,但在将来适当的时候,高旭肯定会卸任总理职务,只保持一个会长的荣誉性身份,把握住同盟会的发展方向即可。很显然,这一点极是意味深长。

    高旭望着眼前这批以程平为首的朝气蓬勃的追随者,心中大为开怀,笑道:“大家好,欢迎大家来到福州。”

    这些同盟会的骨干们人人留着削发明志的短发,身上穿着藏青色的挂着以礼义廉耻为名的四个号称四维袋的同盟装,也就是高旭改自于后世的中山装制式。虽然这同盟装的样式对于时人来说太过怪异,但是衣服上背着国之四维的新概念,在这种国破家亡的背景下,使得这套同盟会特有的制服得以有限度地流行起来。

    当然,头上削发明志,身穿四维袋的同盟装,这不是硬性规定,比如刘中藻、张肯堂这些新加盟同盟会的旧式官僚,甚至是高旭的老丈人沈廷扬,都是蓄着长发穿着大明朝服的。另外在同盟军中,像以冷兵器为主的阎应元的忠义镇、徐玉扬的铁一镇、甘辉的安义镇这三镇人马也是参差不齐,蓄长发的,留短发的,穿同盟装,穿明军制式盔甲的,不一而足,只有在以热兵器为主的旭卫镇中,将士在军容上一概是平头和同盟装,极为严正划一。

    至于像程平这些追随高旭的狂热新生代,自然一律留短发,穿同盟装,精神面貌极为慷慨激昂。不得不说,自从高旭创立同盟会之初,就利用了后世的那种广告识别系统,把同盟会的各个元素一步步地规范起来,比如纲领、章程、会旗、会徽、会报,甚至发型、制服这些生活细节。这些元素综合起来,就形成了同盟会这个组织的鲜明个性,既不同于满清简单粗暴的剃发易服,也与南明各种腐朽的积弊区别开来,终于形成独树一帜的独特风格。

    在福州港口的欢迎仪式结束之后,高旭就让刘中藻、张肯堂、曾樱、路振飞、陈鼎这些被自己拉壮丁一般领来迎接老家伙的官绅们回到行政院各司其职。如今同盟会福建行省初立的各个院署百事待举,刘中藻、张肯堂这些人自然忙得不可开交。事实上,他们多做一点,多忙一点,也就是为了福建本地的官绅阶层在同盟会这个新势力中多争取一点利益,比如福建省内各个府县之首的人事任命。自古以来,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同盟会新政或许会被福建本地的官绅们以新瓶装旧酒的方式来搪塞过去。这就是为什么高旭把程平这些崇明的会务干员招来福建的原因。

    对于高旭如此高规格地接应一个高氏家奴,除了深知其中厉害的刘中藻,略有所思的路振飞,有点茫然无语的陈永华之父陈鼎,像张肯堂、曾樱俩人几乎是拂袖而去的。张肯堂自持身份,而曾樱则是性格耿介,心有不平便浮于声色。由于事先高旭不曾明言,曾樱原以为高旭拉着大家来迎驾,来的人物起码是高氏之主高老头,或者是高旭的老丈人沈廷扬,哪知道只是一个家奴身份的高老庄总管而已。这高旭莫非把偌大的福建行省当成他的高老庄不成?要知道,他们这些颇有名望的大明重臣来投效高旭,本来是屈就的,哪里容得了高旭如此用一个家奴来削他们的脸?

    事实上,高旭也的确是想拿老家伙来削他们的。自从八月初高旭增设同盟会福建行省的各级院署以来,他对刘中藻、张肯堂、曾樱、路振飞、陈鼎这些人寄以重任,指望他们实施同盟会的新政,但事实上,这些人除了深识时务的刘中藻之外,其它几个大臣都在施政上固执己见。

    比如张肯堂在吏政上以熟悉政务为由,坚持要用隆武朝的那些旧式官僚,也反对高旭用那些“不知所谓”的考核方式来淘汰这些官僚,因为这些人当中有很多是他的门生故旧,既然他来投效同盟会,自然不愿自断手臂。而且他对同盟会的举才体系也深感不满,他无法想像要是没有八股取士,这世界将会变成怎样?他们这些旧式官僚的资历在哪里?都是来自于八股取士这个体制。

    还有曾樱对于同盟会的重商主义深感不满,他抱着历来重农抑商的国策向高旭一个劲的进劝,言道商人重利,一旦染指朝政,必将国之不国,甚至这个曾樱还是海禁的拥护者,他抱着的是传统的那一套,而且也不认同高旭那些以他看来太过天马行空的新政。

    至于路振飞此人虽然忠义有余,而且有做过御史的经历,但他的个人能力实在不足以担负高旭的重托,就算高旭把筹办廉政公署的计划书交给他,一个多月了,他还是无从着手,一事无成。还有那个陈永华的父亲陈鼎,他曾在高老庄的同盟公塾呆过一段时间,高旭原以为他了解了同盟公塾的办学方式,所以把刚刚设立的学政署交给他,由他筹建福州城内的第一所同盟公塾,但事实上,这个陈鼎在性格上犹犹豫豫,由于听从了同僚张肯堂对于同盟公塾这种排斥八股,重视数术杂学的办学方针的质疑,最终这福建省的第一所同盟公塾让陈鼎办得面目全非。

    对于这些投效自己的南明官绅,高旭虽然对他们的守旧、固执、能力感到失望,但仍然保持着克制与期待,原以为只要假以时日,他们就走上自己设定好的轨道,但最终高旭发觉自己过于乐观了。

    像张肯堂、曾樱这些人在潜意识之中,还是对高旭不以为然的,甚至同盟军取得如此战绩,也脱不了他们所认为的不过是一股海盗势力在消长的偏见。高旭在与他们交流之中,发觉自己根本说服不了他们,而他们却能引经据典,以圣人之语来教训自己。说到底,高旭年纪轻轻,资历不足,虽然有大破满清的功勋,但崛起不过一年有余,更像个暴发户,以明代重文轻武的积弊,以张肯堂的眼光来看,高旭也不过是个武夫而已。

    要不是刘中藻在当中调解,高旭的耐心早就磨尽了。他发觉对付这些大明官僚比对付满清铁骑还吃力。杀鞑子是真刀实枪的干,但改革明末官场上的积弊实在是任重道远。

    在这种情形下,高旭想到了阴森森的老家伙来灭灭这些隆武朝重臣们的傲气。高旭实在不想跟他们扯皮了,他要尽快筹建好尤溪钢铁基地,突破高氏工坊的瓶颈之后,就领着旭卫镇回师江南杀鞑子,由着老家伙来坐镇福建大后方。

    时到如今,高旭才明白了什么叫破而后立。从勒克德浑入闽,郑氏家族倒塌,一直到高旭趁机入主闽海,福建的局势在半年之间走马观花一样演变着,没有经过实质的阵痛就让同盟军光复了。这不像在反抗剃发令运动中成为一片废墟的江南,在废墟之上,同盟会重建家园,实施新政,反而取得了显著的成果。

    在同盟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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