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时代之死人香-第2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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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城的北庄是高氏工坊的禁地,守卫森严,闲杂人等一概不得入内。工坊中有火器铸造坊,印刷坊,造船坊,还有绝密的天花痘苗所。高氏工坊的安保工作由黑衣卫头子邬含蓄亲自负责,警戒级别为最高级。原先的庄丁队全部换成宪兵队,队员的成分要直溯到三代以上,不是高氏的核心成员,根本摸不到北庄的墙角。
东庄是商贸区,寸土寸金,垄断了整个南中国海航线的华商会总部就设在这里。能在东庄有个门槛宅子的,兜里没有个百万家资,根本不好意思出门。至于那些动辄家资千万的大商人,也比比皆是。这些大商人中有茶商、丝绸商、瓷器商、粮商、盐商、闽商、海商,这些大商人来自各行各业,他们大都是华商会的主要成员,以高氏为龙头,有的是高氏商队的供货商,有的是高氏在海上贸易的合作伙伴。
华商会的建立,是高旭奉行重商主义的重要举措之一。如今在光复区,同盟会虽然为执政的政治机构,但重建光复区的建设资金以及同盟军军费几乎都来自华商会这个经济组织。同盟会发行光复券,在高氏的带头示范下,华商会的会商认购,光是去年一年,同盟会就发行五千万的债券,华商会已经成为同盟会最大的债主。
高老庄的西庄,就是闻名江南的忠义坊。在忠义坊中,高氏收养了江阴、嘉定、昆山这些被清军屠城后幸存的成千上万的忠烈之后。他们的衣食住行全部由高氏负责。高旭向来把这些孤儿视若珍宝,特别是当初从江阴城里抢救出来的那一批,因为过个五到十年,这些人将都是同盟军队伍里的中坚力量。这些孤儿凡年满七岁以上的,不论男女,都要到公塾里上学。公塾的教材都是当初高旭亲手编撰的。要算起来,这些孤儿全都是高旭的学生。
在西庄中,除了忠烈孤儿院,同盟公塾之外,还有军属区。同盟军中几乎重要的将领都住在西庄。在这里,可谓将星云集。除了同盟军三个主力镇的提督阎应元、徐玉扬、徐鸿之外,还有在年关仍然镇守在常州前线的铁一镇将领项真达、罗子牛,忠义镇的何常、季从孝等人。
南庄,则是同盟会重要骨干的住宅区,也是江南士人的聚集地,其中犹以顾炎武、陈子龙、夏完淳这些文人为代表。其中夏完淳已经弃文从武,陈子龙已是松江府的府理长,顾炎武更是因为主编《中华报》而名扬天下。
纵观高老庄,北庄以高氏工坊为重心的军工制造区,东庄以华商会为主体的商贸区,西庄以同盟军江阴系为主的军属区,南庄以同盟会会务骨干的会属区。这四庄组成政治、经济、军事、科技为一体的新势力,作为高老庄的外城,而内城,则是这个新势力的核心:高氏。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如果满清能一窝端了高老庄,那么,满清就能彻底平定,高旭这支在反抗剃发令运动中趁势崛起的心腹之患。
在高老庄的内院中,核心建筑是高老头的成仁楼,赵明月的望月楼,以及高旭的听雨楼。
望月楼现在由汤娘子居住打理,除了女海盗归来,否则一年到头这望月楼都是冷冷清清的。由于汤嫣儿跟着赵明月混,那汤娘子自然是赵明月这一边的。高旭不在的时候,汤娘子与沈洁的身份相差巨大,一个是寡妇为妾,艳名在外是非多;一个是名门闺秀,不食人间烟火,自然没有一点交集。
高旭靠在听雨楼二楼的阳台上,遥望着高老庄上空爆炸的烟花,以及烟花散灭之后的夜空,思绪犹如那烟花,时起时灭,空余下那些散落在不知何处的余烬。
每逢佳节倍思亲,高旭分外想念不同时空的那些亲人。来到这个大明已经一年半的时间,从江阴举义时的满腔热血,再到如今掌控财赋半天下的苏松两府,福州全境,以及整个南中国海航道,这样的成就,他多想找个人分享。
但是,又有谁知道呢?
在这个时代里,高旭找不到在心理上完全对等的人。
再大的成就,也没有衣锦还乡的可能。
这次从福建凯旋归来,虽说荣耀无限,但高老庄毕竟不是他真正意义上的家。
“真是无谓的纠结啊。”又一声烟花的爆炸声震散了高旭的思绪,他不由自嘲一笑,转过头,望着厢房内,妻子沈洁昏厥未醒,那个陪嫁丫头小兰儿在床前焦急地忙碌着。
那小兰儿约莫十七岁的年纪,生得也是明媚动人,沈氏这样高门大户出来的,而且作为沈大小姐的陪嫁丫头,要论容貌,自是上上之选。但是论起心性来,这个小兰儿却是差上几分。她总是把高老庄视作是海盗窝,总是带着一丝来自沈氏这种书香门弟对海盗世家的傲气偏见。以小兰儿看来,要不是当年高老头挟恩谋得了娃娃亲,要不是大小姐遭遇了义阳王的抢掠而损了名声,大小姐才不会来到高老庄这个海盗窝作压寨夫人呢。
那小兰儿见大小姐躺在床上脸色发白,而高旭却是没事人一般立在阳台上欣赏烟花,俏脸上便浮上几丝不愉,走到门沿上,对着高旭道:“姑爷,大小姐病着呢,你怎么不理不睬呀。”
高旭抬头瞧了小兰儿一眼,毫无疑问,这个陪房丫头很动人,但她的语气却一点也不动人。去年大婚蜜月期中,沈洁因为心病洁癖无法伺候高旭,曾想让这小兰儿陪房。但那时高旭事业初创,日理万机,再加上赵明月和汤娘子这俩大尤物在望月楼轮番轰炸,高旭没有火力,也没有兴趣染指一个小小丫头。
高旭只是瞧了小兰儿一眼,也不跟一个小丫头计较,没有理她,径直回到卧室。房内火烛通明,角落又有炉壁,室内的温度暖洋洋的。高旭坐在床前的椅子上,静静地瞧着沉睡中的沈洁;瞧着她那颤动着的眉睫,高旭知道她早就醒了,现在只是装昏。
沈洁没有发烧,但是小兰儿还是小心翼翼地把一块湿巾敷在沈洁的额头上。高旭看状皱皱眉,由着她们主仆俩人在自己面前演戏,以高旭如今的心性,自然不跟她们计较。沈洁如此作态,也不过只是一种自我保护。
“小兰儿,我不在庄里的时候,这一年,你们是怎么过的?”
高旭瞧着在床上床下忙得小蜜蜂一般的小兰儿,信口问着。
“怎么过的?”小兰儿睁着大眼睛道:“自从姑爷去福建后,高老姑爷天天瞪着小姐的肚子,天天念叨着抱孙子。你当是母鸡下蛋,说生就生么?”
高旭听了小兰儿的话,不由失笑一下。
小兰儿又道:“上半年,小姐被高老姑爷折腾得不敢出楼,又是大病一场。幸好后来盛姐姐来探望,请小姐到公塾的女子学院去散心。后来,小姐喜欢去学院,还经常去授课。对了,姑爷,女子学大门墙外雕刻的那句‘女子能顶半边天’,真的是你说的?盛姐姐可是把这句话奉为女子学院的金科玉律……”
小兰儿说起盛姐姐,高旭脑海中便浮现出盛蕴贞那张极为清丽的面容。她不算貌美,但胜在气质。能写“心能同水月,骨自带烟霞”这般清灵佳句的女子,自然不是等闲之辈。这一年,这个盛蕴贞连同夏氏二姐妹夏惠吉、夏淑吉,三个才女把高老庄公塾中的女子学院办得有声有色,一扫女子无才便是德的旧俗。
高旭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听着小丫头东一句西一句的碎碎嘴,又听着她对高老庄这里哪里不称心的数落。就在这个小丫头说得起劲的时候,高旭突然抬起手,“啪”的一声打了她屁股一下,像是拍死一只苍蝇一般,在小丫头“啊”的一声惊叫之后,世界终于安静了。
“姑爷,你怎么能打我那里?”
小兰儿摸着吃痛的屁股,愤愤地瞪着高旭道。
高旭睁开眼,悠然自得地说道:“我是你姑爷,打你哪里都可以。”
小兰儿哑然一下,又中气不足地道:“明日我告诉小姐,说你欺负我。”
“你现在就可以告诉她。”
“她现在晕了,听不见。”
高旭假装又举起手,道:“没事,我拍她一下,她就会醒了。”
高旭的话声刚落,躺在床上的沈洁全身突然颤抖起来,身子一个劲的往里侧缩。小兰儿忠心护主,挡在床沿上,佯怒道:“姑爷,小姐都病了,你怎么还能打她!”
“谁说我要打她,我只是说拍她一下。”
高旭立起身,推开小兰儿,瞧着缩在床角仍然装晕的沈洁。
在高旭的逼视下,沈洁终于装不下去了,缓缓地睁开眼,弱弱地说道:“夫君,我醒了。”
“好些了么?”高旭神色温和,一点没有责怪她装昏的样子,轻声问着。在烛光下,沈洁那极致的美,越是增添了几分梦幻之色,越是让高旭无法生出亵渎之心来。
第四章 烟花灿烂时 中()
更新时间:2013…05…01
“姑爷,小姐哪里能好得那么快啊,你没瞧见小姐的脸色还是很苍白么?”
小兰儿又在床沿边上碎碎嘴,埋怨高旭不懂体贴。高旭懒得跟她烦,伸手又是“啪”的一击在她的屁股上,笑道:“别碎嘴了,出去,我要上床休息了。”
小兰儿噘着小嘴巴道:“小兰儿干么要出去?小兰儿是陪房丫头,得要陪着,万一要是姑爷欺负小姐,小姐可以多个帮手。”
如果换作是汤嫣儿,高旭早就一脚踢出房门了,不过在沈洁面前,怕吓着她,不好对这个碎嘴的通房丫头下狠手,于是,高旭转过头对着沈洁问道:“洁儿,房里有个小蜜蜂,一刻不停地嗡嗡叫,我能把她轰出去么?”
沈洁也是个喜欢清静的人,也是深受小兰儿这只碎嘴小蜜蜂的折腾。听了高旭的话,她不由莞尔一笑,先是点点头,接着又想起这碎嘴小蜜蜂是自己的挡箭牌,万一夫君真的要对自己辣手摧花时,也好有个援手,于是沈洁脸色一红,又摇摇头。
“那我能把她的嘴堵上行不?”
高旭又问道。这下沈洁狠狠地点点头。
小兰儿见状,急道:“小姐,你怎么能答应姑爷,怎么不给小兰儿说话呢,嘴长着就是要说话的呀。”
高旭随手拿起床头的一块毛巾,就要往小兰儿的嘴巴塞去。小兰儿掉头就逃。高旭假意追上几步,就想着把她赶出房门,好一把关上,然后耳根清净,再便宜行事。那知这小兰儿跑到门口了,也是拐个弯往卧房的角落跑去,怎么也不敢出门。高旭有点恼了,紧追几步,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在她就要张嘴大喊救命的当儿,一下把毛巾塞进她的嘴里。高旭见她想用手扯掉毛巾,又用一块长丝巾把她的手脚都绑起来,一只手提起她,然后丢在卧房的角落里。
沈洁开心地笑着,小兰儿是她的贴心丫头,自小陪着她长大,情同姐妹,但沈洁的性子爱静,但小兰儿却是闹腾的人,一张小嘴一天到晚烦个不停。堵住小兰儿的嘴,今日高旭总算做了她想做却又没力气做的事情。
只是沈洁见小兰儿在角落里的地上挣扎,便对高旭说道:“夫君,室温虽暖,但总是夜深冷凉,怕冻坏了兰儿,还是把她放在床上吧,反正床够大。”
那句“床够大”听了高旭心头一动,举眼望去,却见沈洁那精美到极致的脸上,浮着一团团红晕。仙子爱脸红,莫非凡心已动?高旭寻思,自己给了她将近一年的缓冲期,再加上公婆对她的压力,她的心病总该消解一些了吧。
高旭见小兰儿挣扎,又是“啪”的一声随手打了她一下,喝道:“别动。动一下,就打一下。”
说罢,高旭把小兰儿扔在床头上,自己也脱了鞋,上床,然后对沈洁道:“夫人,今天我们把小蜜蜂当作枕头,好不好?”
沈洁捂着嘴笑,不顾小丫头的挣扎抗议,嘻嘻地点点头。
“安分点,别动。”
高旭掠起手,又是对小兰儿的屁股“啪啪”伺候了两下。但小兰儿脾气倔,高旭越打,她越来劲。
高旭装作无奈的样子对沈洁道:“夫人,这枕头这么乱动,咱们睡不安稳啊。怎么办呢?你说对付这小丫头最好的办法是什么?”
高旭有心借着小兰儿这个小丫头来缓解沈洁的紧张,看样子效果不错。沈洁只是捂着嘴嘻嘻地笑,也不说话,只是瞧着高旭怎么样折腾这整日碎嘴的小丫头。
高旭见小兰儿身下压着两个枕头,便要拿出枕头,那知枕头下滑出一本书来,高旭刚要瞧个分明,哪知沈洁扑上身来,死命地把那书抱在怀里,脸颊上的红晕都漫到脖子上了,然后一个脑儿躲在被子里当驼鸟。小兰儿瞧见了,恼恨沈洁由着高旭折腾自己不加援手,也是一副幸灾乐祸的神色。
高旭眼尖,再加上沈洁的羞态,自然知道这书肯定是宫纬**之类的。高旭知道沈洁时常在自己的书房看书,所以去年年初离开崇明时就找来了这本闲书放在书房里,为的就是让沈洁看到,唤醒她身为女人的本性,消解一些她对男人的恐惧。
高旭装作没看见那春书,只是一翻手腕,指间就现出一把明晃晃的小刀,问着沈洁:“夫人,你说要是这个人肉枕头再乱动,我就刮掉她的眉毛好不好?”
小兰儿被高旭认真的神色,以及手上的小刀吓着了,脸色发白。沈洁顾不羞怯,从被子里伸出头来,担心地道:“夫君,兰儿的眉毛很好看的,你把她的眉毛给刮了,明日她怎么见人?”
“这样啊。”高旭佯装思量了一下,又道:“那把她头发刮了,让她变成小尼姑。”
小兰儿拼命地摇头,沈洁吃吃笑一下,瞧着小兰儿求援的神色,道:“夫君,小兰儿最爱吃鱼的,她要是变成小尼姑,只有吃素了。”
高旭道:“眉毛刮不得,头发刮不得,那怎么办?那她要是再碎嘴,只有把她的舌头刮了,让她做个小哑巴。”
“夫君,舌头刮了,血淋淋的。妾身见到血会昏的。”沈洁明知高旭是说笑,脸上的红晕也被吓散了,只得道:“夫君非要刮小兰儿一点东西以示处罚,其实还有一个地方可刮的。”
高旭忍着笑,扬眉问道:“夫人,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