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古一帝大凰儿-第2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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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被暄昭敌军夺去火铳样本,大规模仿制研究,那女国的危险后果势必有些不可预想。以此来说,统帅将军的作法,算是了结了女皇心中的顾虑,博得了女皇的由衷赞赏。
“谢皇上不罚之恩!”
统帅将军出帐领军备仗,女皇走回案桌,取来两城布防,陷入沉思。
冥兰谷失守,暄昭敌军定会趁势里应外合全力攻打另外两处女军守防,女军与暄昭队伍数量悬殊太大,依统帅将军所言,光攻其冥兰谷的敌军就有二十万之多,那其它两处,就算是少,也不会少了哪里。
暄昭后营敌军原有三十万,加上后派过去三十五万暄昭兵,六十五万敌抵不到五万的大凰女兵,那不纯属就是踩一脚都能把人踩死的人海战策吗?
马桥城内,现在应该已是战火连天伤满街了吧。
思绪回转,女皇想到那个被自己送回营中的男子,慕容秋涟。。他现在怎么样了呢?战势打了这么久,为什么苏家护卫还没有把他带回来?是不是遇到危险了?
女皇在阵仗里忧思成灾,慕容秋涟此时却在女军的右泉岸林边守处指挥着女军全力抗敌。
明赫和亓官玉盈带领的十名苏家护卫守在慕容秋涟身边,看着慕容秋涟有条不紊的应战,互相对视一眼,表面上静无波澜,心里竟是炸开锅了的不爽快,不明白自己的主子是犯了哪道邪气,好端端的不随着女皇离开,非要转道来这里打个什么乱七八糟的仗?
那可都是他的臣民啊!
真的要做只爱美人的君王了?暄昭的江山,真的不要了?
☆、负责这种事情
眼看着暄昭的兵士一波波的倒在两军对阵前,明赫忍不住了,走到蒙着面纱坐在兵车里的慕容秋涟面前,敲敲车板。
“说!”
面纱勾挂在束发两侧,只看得到慕容秋涟俊颜上的美色眸子,眸羽轻扇,扇动着眸内蕴起寒光的微波。
“主子,起程吧!皇上担忧着您呐!”
想让慕容秋涟快些离开避险,明赫把女皇的心思拖出来当借口。
“有你们在,我不是没事?”
听及明赫说女人会担忧自己,慕容秋涟的心悄然震动了一下。
女人在信里说,她碰了他,就得对他负责。等她把仗打完了,就带他回宫,娶他进门,迎他入殿。
女人在信里向他解释,虽然他是一国之君,虽然他的身份比谁都尊贵,可是,她已经有一位皇夫了,她不能为了他去废掉原有的那位皇夫,所以只能请他降贵纡尊,委屈一小辈子,做大凰后宫里的第二把交椅,皇贵夫,品阶只比皇夫低一阶,在大凰国内,算得上是二人之下,万万人之上。
收到书信,慕容秋涟不可抑止的笑了,大笑,拍案大笑。
负责?她对他负责?
哈哈!到底应该是谁对谁负责么!
他可是个货真价实的男人,负责这种事情,何时轮到她的?
女人的想法,有时真的很有趣。有趣的让他觉得此生若是没有她陪在身旁,他就要失去笑得能力。
作为回礼,慕容秋涟想替女人漂亮的赢一仗,想替女人一解关山之忧,以他的智慧,即使没有武功,他依然可以自保,依然可以领兵驰骋天下,傲视群雄。
什么是男人?什么是顶天立地的君主?
慕容秋涟很想借着这场仗,在女人的心中树立起一位可替她挡风遮雨的夫君形象。
战事从下午打到傍晚,慕容秋涟收到口风,其它两处守防均已失陷,暄昭大军两路汇集从城内袭‘卷‘而来,他手下仅存的一万女兵看来要成为竹板鱼肉,任人宰割了,得想个办法冲出城围解除困境。
打开军防布图,慕容秋涟认真观察布图上的每个兵防画点,脑中忽然记起,右泉岸林何以命名为一个泉字?不就是因为此处地表泉眼甚多,地层下方多为河溪走道,空溶洞穴吗?
六月的暄昭乃梅雨季候,地层下方的空溶洞穴多为积水连绵,如果能把暄昭来兵引入地表层下的河溪走道,在外洞口处埋石填沙,那暄昭的大军势必困死洞中,溺湖而亡。
慕容秋涟叫来女军将领,把心中所想的破敌策略详细叙述一遍,并指明此计若要实施,必须得牺牲一部分女兵以自弃引暄昭兵士前来,否则难以诱敌深入,迫使敌军上当。
将领们听完无声无言,谁能甘愿以生求死?放弃活下去的机会?
“将军们,目前的形势很简单,要么少部分人去死,要么大家一起死!将军们看着办吧!夜晚快要来了,女军必须赶在天黑前突破重围与皇上在守城楼门汇合,望各位将军早下决定,以免贻误战机!”
慕容秋涟知道此计一行,山水路险,前去引路的女兵们存活下来的希望太过渺茫,可是,还有比利用天势地利更为可行的办法么?
“匿名吧。”
女将们沉默小会,一名将士走到桌案前取来纸笔写下自己的想法丢到桌案上。
“同意!”
“同意!”
当争论无效,便以少之答案服从绝大多数的意见,这是女皇最常采用的方法。女将们分别写下自己的决定放到桌案上,留待慕容秋涟最后一起拆开来看。
☆、我这里也有休书一封
慕容秋涟有片刻的发呆,女将在女人的统治下,竟能达到这般的领兵和谐?
意见不统一时,不是当着朝权之上的人争吵的面红耳赤,怒语相向,而是一派的和平宁静,以不计名来作统算?少数服从多数?无条件服从?
是平等么?
在军权的决策上,不因官职的大小,人人平等?
怪不得女军出兵可以团结一致,群齐抗敌!是因为在女国的兵营里,不会出现私怨报复等恶劣的排斥手段吧。
拆开众军将写出的纸条,大多数同意牺牲少部分兵士保住所有女军幸存的方案。
烧毁纸条,慕容秋涟心中凝重,尽管女将们看不清面纱笼罩下的男子容颜是什么表情,可她们还是感受到了从慕容秋涟身上散发出来的低沉的冷冽气息。
“既然将军们都同意以此计为战,那就劳烦各位将军选酌下需要引敌的兵士吧。”
应战的方法,打与不打,很好选择。
可选谁去做应战的诱饵,就不好办了吧!
谁去,都是一条活着的性命。谁会舍身赴死去做个连名字都不一定被记住的替死鬼?
“这道不难,一起去阵营吧。”
女将之中,一名将军先行起身走出帐外来到女军队阵里。
慕容秋涟跟在女将的身后,只听得女将把适才在营里的决定如实告知全部女兵,没有一处遗漏的地方。心底滋生些许疑虑,慕容秋涟不明女将为何要将事情全盘托出,一旦女兵明白此去必死,还有谁愿意去付出?
猜测只在一念之间,女兵们的反应倒是出乎慕容秋涟的想象。
“将军,让我们这些伤弱残兵去吧。反正我们就算逃出去,也要痛苦艰辛的过完下半辈子,与其那般不能享受自在的生活,不如让我们最后光荣的活一回吧。”
女军营里,一名被砍断手臂的女兵站了起来,走到阵伍中央,目光坚稳毅然,没有半点晃动害怕。
“可不是。我们就算有幸逃出这里,也会成为女军的拖累,那不如就让我们为大凰的崛起,为皇上的天下,尽最后一份心力吧。将军,小的不求什么,小的这里有家书一封,是休了家里那死等着不走的男人的,小的希望将军能替小人把休书交给那男人,劝他早日改嫁去吧。好好生活,没了小人,也得幸福的活下去啊。”
另外一名女兵跪在将军面前,从袖口里掏出一封染了血迹的皱褶书信呈递给说话的将军,伏地扣首给将军磕了三个响头,脸面抬起时,早已泪痕满颊,哭花了眼。
“将军,我这里也有休书一封!”
“将军,我这里也有休书一封!”
“将军,我。。我这里也有休书,但、但是,是三封!”
女兵满是懊恼的把休书使劲塞到将军的手里,瘸着一只腿脚拐回原处,口中不免后悔的恨道:“要是早点料到能死在战场上,何必做了那灭绝良心的事情,抢了人家回房。报应,报应啊!”
“将军,我这有休书二封!”
“我这有休书一封!”
。。。
陆陆续续的,将军手中的休书由一封变成十封,由十封变成上百封,由百封变到将军再也捧不住,抱不稳,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我大凰国的勇士们,本将。。替皇上,替万千女军谢谢你们!本将以性命为誓,只要本将还有一口气在,就一定会把各位英雄们的家书送到你们的夫君手上!大凰万岁!吾主君皇万岁!大凰的英勇将士们,万岁万岁万万岁!”
咚咚咚咚咚!
所有的将军,所有没去抵抗阵线的女兵们,全都随着手捧书信的将军一同跪在那些面色凛然,慷慨悲歌以命换命的伤残士兵面前,一扣首,二扣首,三扣首。
☆、能少牺牲两条性命,是件好事
“将军,若是平日里您给小人们拜这一拜,小人定是鞠躬哈腰不敢受领,可是今日,小的们竟想私心一回,安然受领了。不为别的,只因小的们觉得,今日将军这一拜,小的们,受得起!!”
兵营之中,一名胸口缠绕着厚厚棉纱的女子被身旁的人扶着走出队伍,清丽的面孔上染着几许战火的沙灰,额头自左眉处划下一道切面的伤疤,让人看着有些狰狞怵目。可女人眉宇之间,秀眸之内含吐而出的威武气质乖张狂妄,令人不敢小看轻视。
“嘿嘿,将军,时候不早了,快些整队出发吧。要不咱这些等死的人,还得多费点力气在凡尘里呼气呢!”
扶着女子的少女年龄不大,大腿根部缠着白纱,走出路来一踮一踮的,像是脚腕处受了很严重的伤,走几步便皱一下眉头,嘴上零碎的说道着常人眼里最害怕的死亡,轻松的语气像是在唠家常。
慕容秋涟想过千种逼迫女兵去做诱敌之事的方法,但万万没有想到会出现眼前这般另他心情波动太大扩张的一幕。
没见过自寻死路的女兵,更没见过阵前不怕死,却怕家中男人苦等的女兵们。那一封封染了鲜血尘土的休书,那一张张毫不动摇的誓死面孔,给了慕容秋涟此生从未有过的触动。
或许,女人的世界里也有不安和阴险。
或许,女人的天下里也有对待男子的不公和手段。
可临站沙场,女人们在临死之前,唯一想到的,只是放手松开她们心爱的男人,让那些男人去寻找属于自己的爱情,和自由,而不是为了她们思想里所谓的贞德观念,从一而终的陪在她们的坟前?
单凭只这一点,女皇统治的天下,就要比男主为尊的世界更让人活得舒坦一些。
大多的感慨压抑在慕容秋涟的心中,慕容秋涟觉得自己是被风寒感染烧得糊涂了。
怎么在心里竟然开始赞成女主为尊了?他可不愿涂脂抹粉的去生活一辈子!虽然打了粉脂胭红的自己也一定很美,很魅,可是,那个女人会喜欢吗?走起路来也要学凰国里那些男子扭扭捏捏的?
他不要!坚决不要!
脑中在胡思乱想着,慕容秋涟此刻的心理混沌极了。
再也无心应战,慕容秋涟只想快点回到那个女人的身边,牵着那个女人的手,对她说,他愿意,他愿意跟她回宫,他愿意嫁给她,他愿意加入她那庞大的后宫队伍,在她的后宫夫位里占有一席之地。不管是什么名份,不管是否与他的身份贵位相称,他就是想陪在她的身边了,迫不急待!
明赫察觉慕容秋涟眸光里的异样,手肘碰碰站在旁边的亓官玉盈,两人眼神一视,默契的明白了对方的意思。明赫冲亓官玉盈做了个切手的动作,亓官玉盈毫不手软的一掌劈向慕容秋涟的后颈,慕容秋涟抖动两下睫羽,昏倒在明赫怀里。
“将军,应敌之策已出,主子受了伤寒未愈,明赫这就护着主子出城了。将军保重,定要安全归来!”
把慕容秋涟推上马背,明赫和亓官玉盈等人翻身上马,和将军作临行告别。
“替本将军多谢涟公子的帮忙!”
将军拱拳以礼,垂身躬送。
“将军不必多礼。明赫有个不情之请,还望将军成全。”
视线回望,落在那名面有刀疤的女子身上,明赫伸手一指,说道:“那两个人,我要带走。”
“好吧!”
将军应允,派人把那两名受伤的女子扶上苏家护卫的战马。
“多谢将军成全!告辞!”
明赫挥扬手中马鞭,马儿拔蹄奔去。
十一匹战马跑在明赫的身后,随其一同埋入两军交战的阵火尘烟!
“去吧!能少牺牲两条性命,是件好事!”
将军吩吩人把女兵的休书放入包袱里系好绑在身上,下令全部女军停止抵挡,全线向泉源洞庭处退避,按照慕容秋涟的办法诱杀敌军。
☆、炸他个死无全尸
天色,一点点陷入黑暗,到了黄昏入眼,戌时已过,女皇亲自驾马等在守楼城下,等得非常不耐烦。
“慕容秋涟,你哪底跑去了哪里?知不知道朕很担心你?”
三处守军,只遗右泉岸林处未有女军赶回,女皇听赶回来的将领说,有人曾看到涟公子往那里去了。
“泠绾,带上十三影随朕去右泉岸林看看!”
勒马抬蹄,女皇望向远处山峦遮挡的亮色,命令道。
“皇上,城内现在到处都是暄昭的敌军,去了,会有危险!”
泠绾拽住女皇座下的马骑缰绳,不准女皇任意而为。
“松手!朕何时给你的权利来管制朕的自由?”
从泠绾手上夺回马缰,女皇怒意昭然,美眸愤然直视。
“皇上没有给过泠绾任何权利,只是泠绾答应过主子,要保护皇上万事平安,皇上此去城内,危险甚重,泠绾不能让皇上以身犯险,皇上即使不为自己想着,也要为主子,和两位小主子思考着,不是么?皇上若非要进城寻人,就从泠绾的身上踏过去。”
长臂一伸挡在女皇的马骑前,泠绾的脸上出现平时少有的刚毅。
为主子着想也好,出于自己的私心也罢,泠绾就是不想亲眼看着女人去死。
马桥守城三面失陷,右泉岸林那边定是凶多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