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建北宋-第163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钦庵中Ч兰粕辈凰兰父鋈恕3橇礁龅姑沟霸似宥ィ蘸谜驹谄破尚新飞喜呕岜辉宜馈�
李宪看着铜铁总监姜琦:“铸壳模具还需要精细化,破片纹路一定要刻画均匀,确保尽可能多的爆炸碎片。搞我们这一行,将士生命就捏造我们手中。一个疏忽大意,就可能让一场战役失败,导致我军数万人阵亡,我们就变杀人成凶手了。”
姜琦擦着额头的冷汗,说话都不利索:“公子放心,我们刚开始不知道这是干什么的,所以没有注意。现在让我们亲自过来看了,才知道什么叫做天降神罚,五雷轰顶。如果我们做不好,今后肯定就要遭受五雷轰顶!”
李宪严肃的说道:“你们都要记住:搞兵器这个行当,人命大如天,质量是关键。制作一枚箭矢,就要保证能够射出去杀伤敌人。生产一发炮弹,就一定要保证这发炮弹能够发挥作用。每天问一下自己:一个士兵和敌人面对面,手里的武器出问题被杀死。那么这个士兵到底是被敌人杀死的,还是被你们杀死的?”
李宪把质量问题上升到杀人凶手的高度,薛沁儿毕竟才十五六岁,当时眼泪都下来了:“公子,这事怪我没有做好。弹头半成品送进来,我们的验收检查太疏忽了。有了今天的教训,我们今后一定会更加留心,绝不再出现类似的情况。”
这一次借题发挥,是李宪刻意为之,算是对匠做营、铜铁司、火药营一次敲打,也是对过去工作的一次总结。
因为李宪发现,通过这一次试制机械引信和铜炮,积累了大量的技术。今后只要条件成熟,再稍加发挥,就可以演化出更多更实用的热兵器。
迈出了最艰难的一步之后,李家军实现跨越式发展,彻底超越这个年代的军队已经不是幻想。从长远角度出发,李宪不能不重点强调质量问题。
不管在什么年代,质量就是生命。
在完成大炮实验之后,铁骨朵和蒙刮的第六营,要秘密押送这批最先进的铜炮进入东团堡,交给混成团炮兵营入编。
炮兵营接下来要展开秘密训练,从而尽快形成战斗力。每门大炮配备九发炮弹,就是为训练过程中实弹射击准备的。
铁骨朵人前人后都叫爹爹,让李宪有些毛骨悚然的同时,也更加关心他的兵器情况,所以才会找到陈老幺亲自过问。
李宪已经发现,有一个比自己高半个头,年龄和自己差不多的小伙子,整天亲热的叫自己爹爹,不见得是一件好事。
铜炮的试制成功,开花弹的梦想终于实现,李宪彻底松了一口气。
过去两个月几乎不眠不休,李宪已经是樯橹之末。
混成团团长胡皋、副团长高成被找来,把亲手编写的炮兵实战操作训练手册交给他俩,李宪一口气睡了两天两夜。
来到这个时空刚好一年整,热兵器实现了从木头到铜铸的飞跃,实现了从实弹到开花弹的飞跃,所以李宪第一次睡得如此踏实。即便是他发明的五雷轰顶,大概也不能把他惊醒。
深层次的睡眠,其实可以让人的大脑更加清晰而高速地运转。哪怕你在睡梦中,大脑也没有停止工作。
起码李宪的大脑就没有停止工作,而且想到了两个非常关键的问题,在有些时候可能会要老命,让他突然清醒过来。
这一次铜炮的入编测试,为了很清晰的弄清楚射程、破片杀伤半径,所以选定的是一大块平地,用眼睛都能够看得很清楚。
但是,铜炮的最大射程达到四千米以上,也就是四公里路远。
人类眼睛的正常最大视距是4。5公里,这是在能见度非常好的情况下。如果能见度稍差,人类的视距就会大幅下降。
李宪在梦中出现一幅场景,自己的两支部队齐头并进,中间隔着一片水泊,结果另外一支部队遭到了三倍于己的敌人进攻。
可是炮兵在水泊另外一边,即便用最快的动作架炮,但是水泊中雾霭弥漫,视线不是很好。如何才能对敌人进行准确轰炸?
如果不能有效支援步兵和骑兵作战,那还要炮兵干球啊?
李宪终于想起自己一直以来藏在心中的两个大问题:“他娘的,没有望眼镜的炮兵不叫炮兵,没有联络手段的两支部队都叫孤军!”
有人说梦境预兆是无稽之谈,那是因为这个人本身就是个傻瓜,最多也就是半瓢水在那里胡咧咧。
这些问题是李宪一直存在脑海中的,所以进入深层次睡眠的时候,大脑采用梦境的方式对主人进行提醒,也可以说是对未知危险的预警。
制作望远镜并不复杂,关键是需要一定厚度的玻璃。
郭小乙这一次深入易州、涿州抢掠一番,就弄回来七个玻璃物件,应该是波斯那边传过来的东西。
因为大家都没见过这玩意儿,以为是什么超级宝贝,所以郭小乙专门作为贵重礼品,送给李宪、萧芸娘、牟长霞。
李宪第一次在北宋末年看见玻璃制品,刚开始很高兴,可是很快就失望了。
玻璃很早就已经被人类发现,但是里面的杂质很多。看起来透明,实际上不能清晰透视。
如果要制作望远镜,就一定要熔炼出标准玻璃。
当初接管矿场,李宪就已经发现了纯度极高的石英矿脉,并且专门吩咐唐浩然出钱收购。
只不过因为后来连续打仗,导致李宪“发明现代玻璃”的进程被打断。
现在火炮技术越来越成熟,望远镜已经刻不容缓,所以李宪结束了两天的休养,开始谋划如何才能弄出自己想要的玻璃。同时幻想自己拿着望远镜,站在制高点上指点江山。
幻想很简单,要做很麻烦。
第一步就是画图,但是画图就很麻烦。熔炼高炉、过滤池、成型模具、冷凝池、退火窑,这么多设施能不麻烦吗?
第二步就是选择耐火材料,挑选优质煤炭,粉碎石英岩。没有任何现代设备,全都要靠人手去做,而且要温度达到一千七百度,这麻烦也不小。
看见李宪带着几十个男兵忙碌,警卫团长薛沁儿大惑不解:“炼铁炼铜不是有姜琦的吗,公子要干什么?”
“嘘——”李宪赶紧把薛沁儿拉到一旁,故作神秘的说道:“知道神仙为啥看得远吗?”
薛沁儿眨巴着美丽的大眼睛:“听说神仙都有千里眼。”
“对咯!”李宪微微一笑:“我是九天玄女的再传弟子,当然也应该有千里眼!”
薛沁儿大吃一惊:“公子要修炼千里眼?”
李宪哈哈一笑:“对对对,就是修炼。我先修,然后再炼!说了你也不懂,到时候就明白了!”
0233、见故人,明教又现身()
制作普通玻璃并不复杂,困难的是凹、凸镜成型模具。在没有磨片砂轮的年月,后期打磨加工也是个麻烦事。
好在李宪要求不高,望远镜也没有具体尺寸限制。先把镜片磨出来,然后根据镜片大小确定铜管直径就可以。
一切工序都有条不紊,李宪自然满心欢喜,甚至还有些小得意。
可世界上不都是让你得意的事情,经常会有些让你措手不及的问题出现。
这一天下午,李宪拖着疲惫的身体滚下马鞍,准备去洗个澡好好休息一下,飞狐县新改名的副县长王节、第一军团副军团长萧焯突然飞马来到。
李宪顿时一呆:“你们一文一武同时赶过来,有什么紧急大事?”
萧焯勉强笑道:“公子,驻扎平型关的郭小乙送来一个自称方七佛的人,据说是方杰的叔父,还说是公子的故人。因为无法确认他的具体身份,只能作为一般客人安顿在县衙。但涉及到我们第一军团第二团团长方杰,所以我就和王节一起过来了。”
李宪突然想起来,上一次在繁峙县的胡谷镇棺材铺,的确见过方七佛那个中年汉子,还有明教的繁峙县分舵舵主刘不全。
按照刘不全的说辞,因为方腊没有经过明教总坛同意就擅自起兵造反,最后导致两百多万无辜百姓被官军屠杀,严重违反教规。方七佛应该回到终南山明教总坛,在光明殿接受处罚。
想到某些特征,李宪笑着问道:“此人长什么模样,多大年纪?”
王节接口说道:“此人约莫三十多岁,光头,没有戒疤,说明不是游方和尚。身材不是很高,但很敦实,两膀孔武有力,应该力气不小。一双眼睛像铜铃,而且精光隐现,说明是个练家子。身上杀气凌厉,一般人不敢靠近。”
王节这番话语言简洁,描述到位,说明他观察细致。一连三个推断有理有据,说明他已经深思熟虑。看来这一年时间没有白干,当县丞问案长进很大。
李宪欣慰王节成长的同时,眉头也皱了起来:“此人正是方七佛!他天生无发,急公好义,江湖人称万家生佛。后来方腊造反,他改名方七佛。此人武功高强,勇略过人,方杰横勇无敌就是他教的。你们问过没有,他此来究竟所为何事?”
萧焯神情凝重:“他说必须见到公子才能说话,问其他的就装哑巴,摆出一副生人勿近的架势。”
“此人的出现非常突兀,只怕还有隐情。你们回去好生招待,明日上午我去见他,看他想弄什么妖蛾子。”李宪点点头,随即盯着萧焯:“德里底过来没有?第一军团的日常训练情况如何?”
“德里底因为断了左臂,情绪非常低落,也不想过问军队事宜。”萧焯苦笑一声:“除了解说一些大辽隐情,其它的都不愿开口。可是大辽的情况我都知道,根本不用他说。他是瞧不起我这个奴隶吧?”
“为什么让他到你身边吗?”李宪冷哼一声:“弄明白我的意思没有?”
萧焯没有说话,王节出头解释:“我已经和萧焯说过,德里底虽然已经废了,但是过来的两万多人可不是个小数目,需要进一步观察。他手下大将斡里朵是第三团团长,驻扎紫荆关要隘,韩猛那个混球肯定搞不定。德里底有些人望,不能不防。”
“明白我的意思就好,你们赶紧回县城去吧。”既然有人明白,李宪没有多说,直接把两个人赶回县城。
按照故有历史,方七佛和方杰、司行方等人到明教总坛之后就再没消息,从而引起江湖上很多猜测,甚至出现了光明左使、光明右使、五方旗使的传闻。
“难道因为老子的出现,影响到了明教?”李宪泡在浴盆里面,脑海中百思不得其解:“这他娘的也太扯了吧?明教已经有数百年历史,下面的教徒何止千万,可谓枝大叶茂,盘根错节,怎么可能被我这个小爬虫影响到?”
正在头晕脑胀之际,李宪心头闪过一个靓丽的身影:杨琼?
明教弟子杨琼,是这个时空第一个让李宪吃瘪的小姑娘,也是杨天王杨江的嫡亲妹子。
方腊是明教江南分教主,杨江是河北分教主。江南的明教势力遭到毁灭性打击,现在河北的明教势力正在做最后抗争。
难道方七佛突然来此,和杨江的造反大军有所关联吗?
“那也不对呀。”李宪扳起手指头一五一十算了一遍:“杨江、张迪所部彻底覆灭,应该是宣和六年底的事情。这还有一年时间,应该没啥大关系吧?”
想不出个所以然,李宪也就没有办法提前制定会谈策略,最后只能作罢。
“去他娘的,车到山前必有路!”
在薛沁儿的服侍下吃过晚膳,李宪一觉睡到大天光。
“不用人跟着吗,公子?”听说李宪要赶到县城,薛沁儿一大早就把踏雪无痕准备好了。
“在自己家里还能有啥事?”李宪接过缰绳飞身上马:“炮弹、地雷装填都要抓紧,那几个磨镜片的姑娘你也要盯着,外面的事情不用过多分心。”
从白云山庄到飞狐县城不过二三十里路,在踏雪无痕这种宝马蹄下,算不上什么距离。
李宪直接进入阁院寺的方丈室,也就是他本人的专用房间,首先召见萧焯和德里底。
原来德里底是一个接近五十岁的小老头,虽然丧失一臂,但身子挺拔,没有丝毫老态,在这个年代殊为不易。
双方是第一次见面,李宪当然要起身迎接:“怎么样,身子好些没有?”
德里底按照契丹礼节右拳当胸,躬身一礼:“多谢主公挂念,末将已经好多了。”
这是第二个称呼主公的人,第一个是金永炎。
公子或者主公,这两个称呼有着本质区别。称呼公子,表示自己甘愿做家将。称呼主公,表示自己是下属。
李宪当初看似随口确定公子这个称呼,其实隐藏深刻的含义。
他当然明白这两者之间的利害关系,但没有追究称呼问题:“在我这里没那么多讲究,请随便坐吧。我看你脸带忧色,因何事而烦恼?”
德里底身子前倾:“主公授末将以重任,可惜贱躯已残,实在不堪驱使,有负主公厚望,于心不安而已。”
李宪微微一笑,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德里底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听起来情真意切,其实隐含怨气。行军参谋,勉强算一个幕僚。所谓“重任”云云,就是在抱怨身处闲职,没有兵权。
想到这些潜台词,李宪很大度地一摆手:“飞狐军处于草创阶段,一切皆不完备。你先将养身体,今后必有倚重之处,不在朝夕之间。”
走过场安抚一番,半句实话都没有,结束了双方的第一次见面。
李宪很快就把这件事情抛到一边,随即对外轻喝一声:“有请方大侠!”
方七佛是方杰的叔父,他的身份可不一样。尊重方七佛,表示自己很看重方杰,这是基本的人情世故。
古人会装模作样倒履相迎,甚至赤脚相迎,这些个动作实在太肉麻虚伪,只有曹操、刘备这种枭雄才做得出来。
李宪非常反感虚伪,更拉不下这个面子。但他还是走到大门口以示慎重,准备迎接客人到来。
方七佛竟然是内穿黑色劲装,外罩一袭鹤氅,手中提着一根哨棒。
要知道此刻本是白雪遍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