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建北宋-第3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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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方唱罢我登场,朝令夕改无事忙。万般皆下品,笑贫不笑娼。这就是大宋朝廷官场的真实写照。二十一世纪的华夏大地上,正在重现无耻大宋的这一幕。
历史上的奸臣代表,蔡京老贼就三度倒台,四度为相。至于什么忠臣之类的寇准、李纲,党争失败的司马光、苏轼、苏澈等人,被免职、被发配属于家常便饭,实在不值一提。
正因为如此,大宋朝的女人是历史上灾难最深重的年代。即便是当朝一品大员的女眷,也不能保证明天不被充做官妓,成为别人随心所欲的玩物。
女人也可以高贵而自由地活着,这是颠覆传统的一次革命。
其实,这种革命并不困难,李宪对女兵从来只有两句话:人必自重而后人敬之,人必自强而后人救之。
女兵连的姑娘们在遇到李宪之前,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也会出人头地,甚至可以对男人指手画脚。
公子李宪以身作则,把所有女人都捧在手心里,从而凸显女人的尊崇与高贵,让女兵们对未来充满了无限的渴望。
要说坚韧不拔的毅力,女人比男人更厉害。要说团结一致,男人永远无法赶上女人。
妇女能顶半边天,这并不是玄幻的神话。在人类历史上,能够毁灭一切的力量并不是男人,而是韧性十足的女人。
女人心底的渴望之火一旦被点燃,那就势不可挡,无坚不摧。神仙也无法遏制,就更别说区区数千敌人。
“姐妹们,我们今天的一切都是公子给的。只有在公子身边,我们才能活得像个人。我坚信公子不可能被这些敌人困住,他很快就会想办法救我们。再说了,公子为我们付出了一切,哪怕我们全部战死,也绝不能给公子丢人!”
女兵连长庄丽霞发现自己迎头撞上了敌人的一道铁壁,顿时收拢部队往后一退,当机立断构成了一个三角防御阵型,然后说了上面这番话。
两百多姑娘们几乎是异口同声:“连长放心吧,哪怕是碎尸万段,我们也绝不让敌人抓住!”
庄丽霞并没有让女兵们继续反击敌人,而是拔出钢剑,三人一组拼命拨打箭矢。
在山谷和山坡上,要么是杂乱的岩石成为障碍,要么是参天的古树成为屏障,敌人的人数优势并不能完全体现出来。
在整个战斗过程中,敌人的主要力量都在围剿两个混成连的男兵,只有不到四百人围攻这群女兵。
敌人没来由的轻视女人,终于让这群女兵得到了一线生机。
第四女兵连的姑娘们在郭壁镇换装,每个人身上都穿着细叶锁子甲,外面罩着一件猩红的战袍。
女兵放弃反击作战,三人一组用钢剑拨打箭矢,主要是护住自己的面部,从而增加了存活下去的机会。
随着战斗的进行,三个排的女兵始终保持完整建制,而且三角阵型牢不可破,居然成为一个坚固的移动堡垒。
四处奔逃的男兵终于发现了机会:向女兵靠拢!
最先和女兵汇合的,就是殿后的沈骨第三混成连残部,还有一百多人。
庄丽霞一看势头不对,如果让自己的男兵冲垮女兵阵形,那就是最大的灾难。
现在是人当仁不让的时候,庄丽霞振臂高呼:“公子再三交代,三角阵型最稳固。沈骨,让兄弟们立即构成三角阵型。我们女兵在前面开路,你们依然负责殿后,争取收拢更多溃散的兄弟!”
世界上的事情有利就有弊,这是颠扑不破的辩证法。
男兵纷纷向女兵靠拢,固然让庄丽霞他们的实力增强,但是敌人的攻击目标也更加明确。
女兵逃出去,敌人可以接受。但是数百男兵逃出去,顿时引起敌人的极大关注,更加疯狂的围剿随即展开,生死搏斗瞬间变得白热化。
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两千多敌人已经围了上来,漫山遍野都是狂呼乱叫:“放下兵器,饶你们不死!”
庄丽霞不甘示弱,同样站出来厉声高呼:“追魂枪手下只有战死的鬼,没有投降的人,有本事就上来决一死战!”
女人和男人的区别再一次彰显出来,生死搏斗首先从沈骨率领的男兵开始。
三个女兵排始终按照原定计划向山头方向移动,并且把防御放在第一位,不到万一不得已绝不反击。
但是沈骨他们是男人,被敌人一番叫骂、讥讽之下顿时热血上头,惨烈的反击战终于彻底爆发。
山谷之中并不适合大兵团群战,比拼的都是个人战斗力。
混成连都是契丹剑卫里面十五岁以下的少年,他们虽然不怕死,面对数倍于自己的敌人前赴后继,但是体力上的劣势暴露无遗。
好不容易汇集起来的一百多男兵,一次反冲锋就折损了一大半。因为要策应男兵,结果女兵的三角阵型也受到冲击。
男兵把敌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三个女兵排也陷入重重包围之中,再也无法向前移动,整个局势瞬间恶化,最后的决死之战终于到来。
好在敌人也是长途跋涉而来,后勤辎重是个大问题,起码箭矢数量就受到极大限制。经过此前铺天盖地的箭雨袭击之后,敌人现在已经不能轻易动用箭矢覆盖,只能使用近战肉搏。
韦十娘在庙前大树上看见的场景,就是这个时候。
敌人终于看出问题,庄丽霞这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才是三角阵型的指挥核心,随即分出六人向她发起攻击。
李宪气得目呲欲裂:“十娘、冬宁和我担任尖刀,其他人驱赶战马随后跟进,一定要给女兵连冲开一条血路!”
李宪一马当先杀入敌群,柔铁金枪远刺近扫,拼命救援庄丽霞。
这一下内外夹击,给敌人制造了短暂的混乱,李宪和庄丽霞之间的距离已经不到二十米。
恰在此时,传来庄丽霞的一声悲呼:“公子小心,来世我还跟你——”
李宪闻声一抬头,刚好看见一个提着怪枪的敌人从侧面向自己杀来。
庄丽霞催马从树林中撞了出来,挥舞花枪挡住冲向李宪的通道。
没想到这个敌人右臂一振,居然单臂挥枪扎进庄丽霞的胸膛,导致庄丽霞的呼叫声戛然而止。
十四岁的萧姵在桑干河边上战死,李宪没有亲眼看见。
同样是十四岁的庄丽霞为救援自己被敌人所杀,李宪只觉得心房猛地收缩,整个人都要爆炸了。
哇的一声,李宪再次狂喷一口鲜血。
“贼子,拿命来!”李宪大喝一声,催动战马拼命向杀害庄丽霞的凶手冲去。
看见李宪状若疯狂,韦十娘赶紧大喝一声:“女兵先退,抢占孟完庙坚守,冬宁随我保护公子!”
咔嚓——柔——李宪奋起全身之力一枪扎向敌人,没想到柔铁金枪和敌人的怪枪刚一接触就被震飞,双手的虎口也被震裂,差点儿一个跟头栽下马背。
“追魂枪?我呸!”那个敌人一晃怪枪,满脸鄙夷地看着摇摇欲坠的李宪:“狗屁追魂枪,原来不过尔尔!”
0476、完颜赛蛊()
这家伙平地身高起码一米八以上,头戴狼尾护耳皮帽,身穿豹头连环铁甲,披着一袭白色战袍。右手倒提一杆怪枪,胯。下一匹通体漆黑的塞外宝马。
两腮赤红如血,正是大漠风霜留下的痕迹。双眼寒芒乱闪,仿佛两个铜铃相似。浓眉虬须,鹰鼻狮嘴,活生生的夺命阎王。
这家伙盯着李宪一声闷吼,仿佛平地响起一声炸雷:“完颜赛蛊在此,奉二太子郎君钧旨,投降者一律免死!”
被敌人一招震飞自己的柔铁金枪,而且还被挖苦一顿,追魂枪三个字被鄙视得一钱不值,李宪终于清醒过来。
眼前这个家伙力大如牛,一杆怪枪横勇无敌。保存自己才能消灭敌人,要想给自己的兄弟姐妹报仇,首先就必须活下去。
在“脸面”和“小命”之间,李宪一向认为小命比脸面更重要。为了实现自己的梦想,韩信能够忍受胯。下之辱,李宪也不是一介莽夫。
但是他心里也很清楚,面对完颜赛蛊这种敌人,死打硬拼只有送命的份,忍辱受屈也不一定能够摆脱困境,想活下去并不容易。
奔雷剑杨春此前传来消息称:完颜赛蛊是完颜宗望的贴身保镖,不仅能开硬弓,而且枪法出众。手中莲托龙舌枪长度两米七,浑铁点钢枪重量八十一斤,有万夫不挡之勇。完颜京把他请来,据说是为了对付卜辙的断魂锛。
李宪还在心里转念头,韦十娘已经从后面冲了上来娇喝一声:“放屁!一个番邦蛮夷也敢如此嚣张,接你家姑奶奶一刀试试!”
说时迟,那时快。
红色宝马往前一窜,韦十娘左手一拍马鞍,身体已经腾空而起,右手的圆月弯刀一招力劈华山,仿佛银河直落九天,带着呼啸声朝完颜赛蛊当头劈下。
完颜赛蛊果然不是好相与,看见韦十娘凌空扑来,他并没有丝毫慌乱,只不过右臂一振,莲托龙舌枪向上斜刺而出,直奔韦十娘的心口扎到。
“雕虫小技!”
韦十娘轻吒一声,左脚一踢枪头,借势一个团身继续拔高,然后向完颜赛蛊的身后落去,圆月弯刀的打击目标变成了完颜赛蛊的战马。
“咦?”完颜赛蛊被韦十娘诡异的身法吓了一跳,双脚后跟一磕马腹,漆黑的宝马向前一蹿。
咻——一道金光直奔完颜赛蛊的咽喉射到。
原来,李宪的长枪被震飞了,未济重剑在马背上够不上敌人。韦十娘突然施展轻功和敌人搏斗,终于让李宪抓住机会,从腰间摸出一把短剑甩了出去。
“无耻!”
完颜赛蛊怒吼一声,左手一拍马脖子,大黑马往下一塌腰随即侧窜出去,韦十娘和李宪的两次偷袭全部落空。
韦十娘在空中无法借力,只好落到地上,一把抓起庄丽霞的遗体放到自己的马背上,韦十娘随即拨转马头给李宪一使眼色:“走!”
李宪终于明白了韦十娘的目的,就是要把庄丽霞的遗体抢回来。
完颜赛蛊这个杂碎不可力敌,此时不走更待何时?李宪当然拨马就跑。
咻咻咻——在一旁警戒的韦冬宁反手甩出三根银针,不是射向完颜赛蛊,而是射向他的马头,目的就是阻止他追击上来,掩护李宪和韦十娘撤退。
完颜赛蛊好不容易躲过了韦十娘、李宪、韦冬宁的三次偷袭,结果等他回过神来,三个人已经顺着山梁冲向孟完庙。
呜——呜——一阵号角声响起,完颜赛蛊只好勒住战马,数千敌人也宛如潮水般退了下去,李宪等人终于有了一个喘息的机会。
“连长庄丽霞战死,女兵连没有一个人被敌人抓俘虏,凡是受伤的都自杀了。全连两百八十二人,突围到孟完庙只剩下一百一十七人,折损一大半。”
听了韦冬宁的低声汇报,李宪又想起了庄丽霞为救自己而死,顿时气得浑身直哆嗦:“庄丽霞是好样的,姑娘们都是好样的,这笔血债一定会让他们还回来的。”
抹了一把眼泪,韦冬宁才接着说道:“两个混成连彻底崩溃,具体死伤多少还不清楚,目前只有沈骨带领第三混成连的七十一人来到孟完庙。收回来战马五百余匹,有一小半都受伤了,沈骨他们正在清理。”
现在形势危急,气得吐血并不能解决问题,李宪深吸一口气把怒火强压下去,然后看着韦十娘和韦冬宁说道:
“现在有一百九十人,具有一定的自保能力。孟完庙三面绝壁,敌人只能从南面的山梁发起进攻,我们还有周旋的余地。大家的基本情况如何?”
韦冬宁低声抽泣起来:“我刚才已经见过沈骨,大家知道形势危急,凡是来到孟完庙的人都完整无缺,可以随时投入战斗。因为受伤的人不想拖累别人,都自我了断了。”
听说受伤的兄弟姐妹忠贞不屈,为了不拖累别人全都自杀,李宪的虎目之中终于再次流下两行热泪。
从临汾城过来的时候,第四女兵连、第一混成连、第三混成连加起来,一共是八百四十多人。一场短促的战斗下来,仅仅剩下一百九十人,战损率接近百分之八十。
来到这个时空一年半时间,李宪还是第一次遭遇如此惨败,怎么可能不让他心如刀绞,悲痛万分?
“公子,你可要保重身体。”韦十娘赶紧低声劝道:“我和冬宁可不会打仗,接下来应该何去何从,还需要你拿主意啊。”
“我没事!”李宪双眼通红:“天马上就要黑了,大家血战一场已经精疲力尽。冬宁传令下去,把伤势过重的战马杀掉,大家不仅要吃饭,还要准备一定的干粮。落霞观女弟子还有十三人,她们都是铁胎弓,吃饭以后调到正南院门附近,承担正面的警戒任务,其他人抓紧时间休息。”
韦冬宁转身出去,韦十娘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很快闭住嘴巴。
李宪摆摆手:“十娘,事情发展到如此地步,还有什么好顾忌的?有什么话就说出来。”
“敌人在这里设伏也就算了,”韦十娘冷声说道:“党项独立营两千多人如果从敌人后面杀出来,我们根本不会败得如此之惨,甚至还有可能反败为胜,嵬名巫达和嵬名惠敏他们为什么没有增援?齐曼丽她们十九人也没有回来,这究竟是为什么?”
李宪心头一紧,但很快就摇摇头:“很可能蒋贤还没有找到党项独立营,或者也出了另外的变故。现在情况不明,我们没有必要妄自猜测,徒乱心意。”
韦十娘不以为然:“公子,不是我说你。大夏国主李乾顺投降大金国,嵬名惠敏对于第一次作战对象就是女真鞑子,本来就有些犹豫。对于嵬名巫达和嵬名惠敏兄妹,你是不是太缺乏警惕了?”
“你说得对!”李宪点点头:“此前分兵的时候,嵬名惠敏的确表现了自己的犹豫,但这不是关键。在我们和女真鞑子爆发生死之战的时候,党项独立营采取隔岸观火的态度也能理解,毕竟他们并非飞狐军序列,可能会考虑自己的前途问题。”
韦十娘一拍腰间的圆月弯刀,声音也高了不少:“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