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建北宋-第4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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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把六千多俘虏押回去,他们肯定会被严格看押起来,当然不可能发现李宪手里其实没有兵力。
然后命令六千多俘虏在中军大营侧面扎下营寨,敌人从远处一看,李宪身边还真有几万人的模样。
这一连串的动作,就是李宪经过耶律余里衍提醒之后,重新设定的战术计划一部分。
根本目的就是要把敌人的主力部队吓唬住,让他们从狼居胥山撤兵,把毕长青的部队解放出来。
原来,耶律余里衍在月牙泡兵营,突然接到李宪的紧急命令,要把孟威和陈团的四个连调走,就已经察觉出了大麻烦。
经过仔细询问韦冬宁,耶律余里衍才明白李宪的真实想法,所以她也在内心深处开始紧张谋算,结果发现凭借李宪目前的力量,根本无法彻底解决问题。
大辽国历史上,曾经九次派出大军深入漠北平叛,最近的一次就在二十年前。
耶律余里衍虽然没有经历这些战争,但是她在皇宫中耳闻目染也知道不少,所以对于如何对付蒙兀儿森林部落,有自己独特的看法。
正因为如此,耶律余里衍离开月牙泡军营的时候,把李宪仓促弄出来的六辆梭镖密集阵搬上牛车运了过来,然后才给李宪提出建议。
梭镖密集阵数量虽然不多,但这绝对是能够就地取材的杀器。作为在战场上活下来的人,耶律余里衍一眼就看出了它的威力。
李宪调整部署最后的一个环节:狐假虎威之计。
裴凤琦和蒙陀纠的推断没错,李宪因为先后得到了耶律余睹、耶律大石、古床儿的全部物资,再加上自己的部分,仅仅帐篷就足够八万人之用。
孟威、陈团、邱瘸子带兵出发之后,李宪和耶律余里衍随即拔营启程,而且命令韦冬宁、章明率领警卫营剩下的一千多人快马加鞭,率先赶到预定地点开挖十二座营区的壕沟,要求每座营区按照六千人的标准挖壕沟。
章明,原本是一个小乞丐,后来被招收进入飞狐军少年营崭露头角,得到李宪赏识并带到东京汴梁成,一路上都是耳提面命。
飞狐军少年营三千多人,暗地里都把李宪当父亲,章明当然是李宪的死忠分子。
韦冬宁心思单纯,满脑子就剩下一个公子李宪,根本没有自己的思想。
有了韦冬宁和章明具体指挥,很快就用壕沟划定了一个的巨大营区,直径超过十里,可以容纳七万人。
李宪和耶律余里衍带领女兵连,还有一千多少男少女赶到之后,就立即开工搭建帐篷,数量越多越好。
古人无兵添灶,李宪无兵搭棚。
十二座兵营,女兵连占了一座,临时命名为内卫营。警卫营一千多人占了两座,临时命名为前卫左营、前卫右营。六百对少男少女占了两座,临时命名为后卫左营、后卫右营。
这五座兵营都高挂军旗,拱卫着两座金顶大帐:仙授大将军李宪,蜀国公主耶律余里衍。
另外建立一个俘虏营区,就在兵营西侧五里。蒙陀纠的侦察营回来之后,当天夜里占据了靠近俘虏营的四个营区。
大头人蔑儿忽都、小头人一百四十多人,并没有留在俘虏营,而是带进兵营用两个排单独看押。
如此一来,李宪预设的十二座大营,就已经占据了九座。如果按帐篷数量计算,应该接近五万人。
当天傍晚时分,蒙陀纠、霍尔跶带领白鞑靼部落补充的新兵,进入战俘营开始新一轮的选拔兵源程序。
现在大敌当前,白虎营和侦察营在上午一仗,加起来又损失了三个连八百多人,必须尽快补充完整,准备应付更加严酷的战斗。
李宪的部队挑选补充兵源并不难,只需要三个程序就能完成:第一,把所有奴隶挑选出来。第二,完成力量的考核。第三,基本战术技能考核。
孟威、陈团率领的警卫营留在前线,把蒙陀纠的侦察营替换回来,就是因为蒙陀纠和霍尔跶在白鞑靼部落五年多时间,比较清楚大漠各部的情况,便于完成征兵工作,实现以战养战的目的。
通过连续不断的战斗,李宪的指导思想也慢慢清晰起来:虽然不可能灭掉所有部落,但是所过之处把最精锐的奴隶兵源全部挑选走,同样能够极大的削弱大漠各部的实力。
经过一天时间的忙碌,挑选出新兵员两千人,挑选出甲等战马三千匹。兵器到没有什么好说的,缴获的都是那种木柄铁骨朵,重量在十多斤到二十多斤不等。
李宪每次挑选的兵源,并不是把所有奴隶都带走,要求年龄都在十八岁以下,而且都是力量出众之辈。
奴隶没有灵魂,也没有自己的主张,而且对生死没有多大恐惧,所以战斗力很强。
鉴于目前的特殊情况,李宪并没有对这些奴隶兵进行教育,更没有讲解什么人人平等之类的内容。
和部族军唯一不同的地方,就是生活条件得到了极大改善。而且各连的连排长都和他们一起吃饭,居住的帐篷也属于同一等级,没有任何人搞特殊。
正是这种以身作则的潜移默化,被挑选出来的新兵很快就有了一些精气神,走路的身板挺直了许多,说话的声音也大了不少。
除了补充白虎营和侦察营的战损之外,另外组建了一个一千二百人的补充营,李宪的中军大营已经初具规模。
与此同时,裴凤琦率领的前军完成了战场清理,最艰苦的埋尸工作告于段落。三座大营就建在此前发起进攻的三个高坡上,和李宪的中军大营相距六里左右,可以前后呼应。
日落时分,西北方向出现一支骑兵,人数大概三百多人。
这是一支哨探部队,一直来到裴凤琦大营前面三里左右,才停下来窃窃私语。
他们这一路上过来,草地上到处都是血迹斑斑,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儿,还有十几座新土堆赫然在目。种种迹象表明,此前肯定爆发过一场大战。
唯一不清楚的是,蔑儿忽都所部九千人,居然一个都没看见,连尸体也没看见一个。
裴凤琦早就从望远镜里面发现了这批人,所以他把大营外面的哨兵全部收回来,给敌人的探子一个莫测高深。
“不用理他们!弩箭连加强戒备,辎重连喂养战马,其他人抓紧时间吃饭休息。”
对于敌人究竟会采取什么应变对策,裴凤琦拿捏不准。
压制住蠢蠢欲动的左翼孟威和陈团,裴凤琦这才派出传令兵从后营出去,把目前的动态向李宪禀报。
裴凤琦拿捏不准,李宪和耶律余里衍接到消息之后,同样只能有一个初步推测,也不可能搞清楚敌人到底会如何对应。
就像两个人下棋一样,李宪已经下了一招,而且大叫一声:将军!
蔑儿乞惕部的大头人脱脱别乞,到底是上仕,还是飞象,还是把老将崴出来,目前不得而知。
没想到第二天凌晨,裴凤琦送来一封蔑儿乞惕部的战书,让李宪开始伤脑筋。
0601、敌人要斗将()
一支数万人的大军仿佛从地下冒出来,而且出现在自己侧后,距离只有三十里。
如此巨大的威胁,只要是带兵之人就不会视而不见。
自己派出去的九千大军突然不翼而飞,统兵大将自然会全身冰凉,手脚麻木。
蔑儿乞惕部落的大头人脱脱别乞,漠北第一势力的掌舵人,今年不过四十多岁,正是如狼似虎的年龄。
探马回报:大头人蔑儿忽都奉命带领九千人出战,居然不翼而飞了。
察浑部落,是蔑儿乞部落的四大核心部族之一。蔑儿忽都和脱脱别乞两个人之间,是一损俱损,一荣俱荣的关系,绝对不可能偷偷跑了。
既然蔑儿忽都不可能逃跑,最大的可能就是被敌人一口给吃了。
能够一口吃下九千大军,而且一个人都没逃出来,敌人究竟来了多少军队?
脱脱别乞百思不得其解,心头升起若干念头,却说不出个所以然,只剩下越来越深的恐惧。
其实,脱脱别乞心中更多的是一种后悔:
狼居胥山突然冒出来的这股敌人,原本是冲着八剌忽部落来的,而且还派人过来和自己协商联手。
就因为对方是可恶的汉人,结果自己放弃和八剌忽部落的血海深仇,在人家身后来了一刀。
现在人家的主力部队来了,蔑儿乞惕部当然要遭到报复,蔑儿忽都可能就是人家报复的第一步。
蔑儿乞惕部落从来都是四位一体,遇到如此大事,脱脱别乞也不敢擅自做主,只好对帐篷外叫道:“来人,马上把兀洼思部头人乌尔台、麦古丹部头人蒙里克、脱脱怜部头人都拉尔请过来!”
乌尔台、蒙里克、都拉尔,三个人都是三十出头年纪,穿着右开襟的竖领长皮袍,缠着橙黄色宽腰带,脚上穿着翘头毡靴。
三个家伙一进来,简单听了脱脱别乞的解释,顿时叫嚷起来:“脱脱别乞,你疯了吗?蔑儿忽都生死不明,你居然想和可恶的汉人讲和?就算蔑儿忽都的九千人没有了,我们三部还有两万四千人,你手上也有三千近卫,怕什么?”
脱脱别乞沉声说道:“据探马来报,对方打出的旗号是破虏将军。这不是一般的部落之争,很可能是南方朝廷的军队打过来了。这些汉人,很可能是南院大王的军队。”
麦古丹部的头人蒙里克首先跳起来:“契丹人被女真人打得狼狈逃窜,他们的朝廷已经完了,有什么可怕?我怀疑就是契丹人在南面无法立足,所以北上抢我们的地盘,我的麦古丹部就首当其冲,岂能退让?”
脱脱别乞双手一摊:“那你们说怎么办?蔑儿忽都的九千人一个上午就完了,我们现在的兵力能不能挡住还难说,难道要回去重新征集人马?”
乌尔台、都拉尔商量了一下才说道:“把所有部族动员起来,整个大泽西部全都乱了,得不偿失。最好是把梅里急部、纠尔毕部的人从狼居胥山调回来,然后集中我们的力量和南面的汉人军队再打一次。”
脱脱别乞还是有些犹豫:“梅里急部只有两千人,纠尔毕部也只有三千人,全部集中起来也只有三万人,你们保证能打赢吗?”
蒙里克满脸鄙夷地说道:“南面的汉人没什么了不起,一头狼就可以咬死他们,岂是我蒙古勇士的对手?给他们下战书,如果他们能够单挑打赢我们的那些巴图鲁,我们再讲和也不迟!”
就这么地,脱脱别乞他们商量之后,提出了十二阵单挑决胜负的条件,然后派人送过来一份挑战书:
“汉人的破虏将军,我们随便拿出十二个人,只要你的人能够单挑打赢他们,我们就歃血为誓,不再抗拒。如果你们打输了,那就从哪里来回哪里去,这里不欢迎你们。”
正是因为接到这封挑战书,李宪留下警卫营长章明看守大营和战俘,然后带着耶律余里衍、蒙陀纠、霍尔跶立即赶到裴凤琦的前军大营。
两军阵前斗将,这可不是后世的拳击比赛,而是真刀真枪以命搏命。看起来是最简单的事情,却是最危险的战斗模式,一个不小心就有性命之忧。
几个人把将领反复推敲一番,能够出战的人只有裴凤琦、裴小七、孟威、陈团、蒙陀纠、霍尔跶。
裴凤琦有些迟疑的问道:“公子,如果想通过斗将决定胜负,最好派人去把卜辙、向成、嵬名巫达、夏存智、孟犇他们找过来,此战必胜。仅仅是我们六个人,只怕很难说。”
李宪很快摇摇头:“绝对不行!毕长青那边我已经另有安排,肯定不能抽掉他的人。我们的目的就是要把敌人调回来,如果调动北面的人,那又变成走回头路了。”
说到这里,李宪停住了嘴巴,开始倒背双手来回转圈。
仔细考虑了大概十来分钟,他才沉声说道:“能够斗将是最好不过的,这样可以减少我们的伤亡。派人回信,不管他们出多少人,我们这边七个人应战。除了你们六个人之外,把我也算上!”
裴凤琦首先反对:“公子,你是我们的主心骨,也是蔚州飞狐军的主心骨。不管多么艰难,也没有让你出战的道理。大不了我们接受车轮战,拼掉他们十二个人。”
“废话!”李宪笑骂道:“如果你们都完蛋了,老子让谁去冲锋陷阵?再说了,老子又不是泥捏的,追魂枪的名号也是一刀一枪杀出来的,难道是白捡的吗?只要你们每个人胜一场,剩下的六个对手全部交给我,老子要让他们有来无回!”
李宪一锤定音,然后经过双方快马来回送信磋商,最后确定第二天辰时开战。
临阵斗将,表示双方不想彻底撕破脸皮,而是寻找一个互相妥协的台阶,一般是部族军之间的争斗才会如此。
来到这个时空已经快两年,李宪还是第一次碰到临阵斗将的战斗。
前一世仅仅在书本上看见过,现在终于要亲眼见识一下,甚至还有可能要亲自上阵,李宪几乎一晚上都没合眼。
侦察兵最喜欢的是偷鸡摸狗,把下三滥的精髓发挥到极致,李宪最反感逞匹夫之勇单打独斗。
李宪也很清楚,站在大局的立场上来看,尽可能减少伤亡打服各部,有些事情就必须去适应。
天还没亮,裴凤琦就已经传下军令,裴小七的白虎营、孟威的警卫营就开始生火烤肉。
“擂鼓,布阵!”
太阳露出红彤彤脸蛋的时候,裴凤琦下达了出兵的命令。
擂鼓,其实就是飞狐军里面的大铜锅,又称之为诸葛鼓。据说是诸葛亮发明的,宿营的时候烧水做饭,打仗的时候翻过来就是铜鼓。
飞狐军里面使用的铜鼓,是李宪结合后世的铜鼓研究成果,和陈老幺等工匠复制出来的,浇铸工艺极为复杂,一共有四十九道工序。
飞狐军每个排都有一面两用的铜鼓,一个连就有四面。
白虎营九个连就是三十六面,邱瘸子另有重任,已经带着自己的那个连离开了。所以孟威和陈团率领八个连,也有三十二面铜鼓。
将近七十面铜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