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魏臣子-第1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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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爷的!
好歹我也是有在荆州便宜行事之权好不?
就算你是曹老大亲自授命的,我动不了,但也不用这么横不是?以后大家就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卖个面子会死啊!
好嘛,陈恒思来想去后,便带着夏侯称与牛盖,以巡视防务为理由往江夏而去。
你不来见我,那我就去见你呗!
反正结果都是一样的。
嗯,夏侯称已经回来了。
不光带着五百关中精锐骑兵,还顺回来了几百匹战马。
陈恒二话不说的,就笑纳了。将自己的两百羯人部曲全都升级为骑兵,让牛盖带着。假公济私的,让自己一下子有了五百亲卫骑。。。。
得知消息的文聘,倒是亲自出城迎接了。
但是呢,陈恒连马都不下,直接挥手让他跟上,往石阳城而去。石阳城,是江夏被一分为二后,曹军抵御孙权的第一线。
的确,陈恒还真不是来问罪,或者是找麻烦的。
屁股决定脑袋。
曹老大许了他督荆州兵事之权,恩宠特隆,期望甚高。
相对的,惩罚也就会更重!如果陈恒丧师失土,不光自己论罪当死,就连家人都会被没入奚官(养马的奴仆)的行列。
比起身家『性』命而言,文聘的区区不敬,又有什么好计较的呢?
上位者嘛,无容人的宽广胸襟,怎能成就大事!曹老大再怎么猜忌着自己,还不一样举荆州托付之!
再说了,文聘是降将,初降就被委以重任独断一郡,哪能不作个姿态给曹老大看呢?
要是陈恒刚升迁了,就来巴结说什么哥俩好,说不定个把月后,就被曹老大一纸诏令给调去无人知晓的角落,坐等发霉。
唉,这弯弯曲曲的,真他娘的累!
陈恒到底还是对得起“世之狡狐”这个称号的。
配合着文聘的思虑,在巡视防务的时候,明明找不出纰漏来,明明心里赞赏着“真良将也”,却鸡蛋里挑骨头的指桑骂槐,喷了不少口水。
临别之时,却是故意让夏侯称偷偷的找了文聘,带去了一句话。
“文将军,江夏郡汝自决之。所需粮秣军械等物,或是补充兵卒,尽可到襄阳城自取,无需禀报,亦无人阻拦。”
文聘听完后,当场愕然,然后昂头长叹不已。
如今的襄阳太守,是吕常。
和他一样,都是南阳人,不用刻意结交,相互之间都能带着天然的亲切感。
好嘛,他误会了。
还以为一介县令的吕常,越级升迁为襄阳太守,是陈恒故意为之,许他江夏郡的便利呢!
回到了官署后,他还对着一名士人将事情都说了,还感慨了句,“承明,汝之才学可托付于狡狐矣!”
承明,是潘濬的表字。
荆南武陵汉寿人,弱冠从宋仲子受学,年未三十,荆州牧刘表辟为部江夏从事。因时任沙羡长赃秽不脩,濬杀之,让一郡震竦。后为湘乡令,为一时良吏,荆襄知名。
刘表身故,来荆北吊丧。正逢刘琮投降,刘琦据荆南而抗,导致潘濬滞留襄阳。去荆南不是,留下也不是,索『性』弃了官职跑去江夏窝着。
嗯,他与文聘『性』情相契,是故交。
“哈,仲业此言尚早。”
听完文聘的感慨,潘濬抚须而笑,“狡狐之才智,天下皆知。然,某『性』情刚直,恐其不能容之,待观望些时日再说。”
建安十五年,春正月。
被周瑜攻城了大半年的曹休,终于率军撤出江陵城,往襄阳而来。西陵的驻军也同时撤出,南郡之地,皆归江东所有。
陈恒带着夏侯称、牛盖率领骑兵,亲自来迎接,并防御江东的追击。
但是呢,周瑜并没有率军追击。
而是让凌统率军尾随其后,进驻当阳城修缮防御工事,成为抵御曹军的第一线。
与凌统同行的,还有引水军而来的蒋钦,他则是漳水畔的麦城附近,立下水寨屯兵。
两者互为犄角。
有趣的是,周瑜亲率大军进入江陵城后,还让人给陈恒送来了一封书信。寥寥数言的,发出了邀请。
“久闻狡狐之名,瑜在江水之上,取水鲜为宴,翘首盼君来赴。”
然后呢,陈恒捏着胡子笑了几声,也手书回执。
“久闻江东周郎之美誉,恨不得一见。恒效仿伯牙置琴于荆山上,曲有误,望来顾。”
周瑜看到了以后,心照不宣的笑骂了句:“果真狡狐!”
随后,暗中调遣重兵,往荆南边境屯聚。
自己则是率领部曲,倍道回吴郡。
见孙权。
第二七一章、天下二分之谋()
孙权,年十九(虚岁)继孙策之位统领江东至今,刚好满十年。
这十年内,他压制了宗族不满的声音,攻灭反叛的庐江太守李术、征杀江夏黄祖为父报仇,如今又以弱胜强大败曹丞相于赤壁,江东民心皆附,贤能为之用。
也正是雄心壮志之时。
所以呢,当从南郡赶回来的周瑜,扔出了二分天下之策,他当即赞赏不已。
是的,二分天下!
周瑜作为这个时代上,战略眼光的佼佼者,并不止步于赤壁大胜的不世之功。而是被孙权嘉奖为偏将军、兼领南郡太守后,再度为孙家事业鞠躬尽瘁。
他提出了攻打荆南,收刘琦荆襄水军,沿着长江逆流西上,攻占益州,形成与曹老大南北分立的谋略。
为了让孙权认可,他和陈恒一样,也提出了三策。
其一,曹老大雄踞数州,北方仅刘备孤悬幽州为敌,其势已经不可挡。若不想他日成为曹老大的阶下囚,必须趁着赤壁之战、曹军大败元气未复之际,谋求更大的地盘,好为将来足兵足食的抵御。
其二,荆南刘琦地盘小,多丘陵山泽,民少兵亦少,以江东之力可灭之。而蜀中刘璋本来就暗弱,又与汉中张鲁征伐不休,正是取其地之时!若是等蜀中安定,再征伐就难度倍加。而且说不定未来,为马腾或曹老大所得,此消彼长!
其三,江东大胜,军中锐气正盛,皆愿效死,士气可用;又兼水军尤其精锐,无敌于长江之上,以水军舟船载兵逆流而上,进军益州并无“蜀道难难于上青天”的困扰。
尤其可贵的是,他还提出了请孙权以宗室孙瑜为副督,领兵同去。待打下益州,留在那边驻守,镇蜀中。
孙瑜,如今是奋威将军。
字仲异,孙静次子,孙权从弟。少与权善,任事以来一直倚为心腹,宠信特重。
嗯,周瑜这是在给孙权表态,自己没有异心,没有佣兵自重的心思。和陈恒建议曹老大以夏侯尚去防备张鲁,是殊途同归。
“将军,此乃天授良机也!若我军取得益州,联马腾北顾中原,天下可望矣!”
孙权如今的官职,是讨虏将军,领吴郡太守。
周瑜与其兄孙策是总角之交、登堂入室之谊,孙权在幼年之时曾以兄事之。是故,孙权统领江东后,周瑜一直以官职相称。
而并非称为主公,为区分已亡故的孙策。
“公瑾之言大善!”
对此谋略,孙权先是大为赞许,然后就抚须沉『吟』了好一会儿,才出声询问,“然,荆北有狡狐,『奸』诈多谋,恐怕会败公瑾之谋。”
好嘛,陈恒可以骄傲的翘起尾巴了。
毕竟就连曹老大,都奈何不了的江东雄主孙权,都忌惮不已了不是?
“将军莫忧。陈子初虽名声大盛,然未曾经历过大战,某以为不必为俱!”
周瑜拱手,侃侃而言,脸『色』上依然残留着挥手间樯橹灰飞烟灭的自信,“彼狡狐独掌军以来,百战不殆,颇有知兵之名。然其督战皆止于一郡一县,行狡诈诡道或能胜之;若举州之战,未知可胜任否!”
额。。。
孙权的眼光慢慢的,越来越亮,脸上的跃跃欲试流淌着,就差没滴落到地上。
然后呢,周大都督机不可失的,轻描淡写的来了一句。
“况且,曹军在荆州之兵不多,更不敢入长江之南!将军连丞相曹孟德亦力克之,何忧患一只狡狐耳!”
好嘛,孙家人的骨子里,最不缺的是勇烈。
孙坚如此,孙策如此,孙权也不例外。比如他日常的休闲娱乐,除了传宗接代造人外,也就是去山林中狩猎老虎了。
所以呢,当即被周瑜的撩拨,孙权哪能还忍着住!
“大善!西边之事,尽付公瑾!”
马上的,带着睥睨八荒的美好冀望,孙权奋发孙家人的雄壮,果断的一锤定音。
只是,他们君臣不屑一顾的世之狡狐,真的就如此让人放心吗?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陈恒此刻,正在在刺史府内庭院的屋檐下,看着夏侯称陷入沉『吟』中。夏侯称是刚回来的,代替他送曹休出荆州地界。
是的,曹休将荆州籍的三千兵卒都留给了陈恒,就回冀州邺城了。
不仅被朝廷夺了镇军将军之职,打回原先的屯骑校尉,还在官职前加了个“行”字。
唉,他算是替曹老大背了黑锅。
不过这些,都与陈恒无关,他关心的是夏侯称。
在历史上,夏侯称是十八岁就病故了的。
如今的都二十出头了,依然活得好好的。历史的轨迹,已经被他这只蝴蝶扇了几下翅膀,给改变了。
因此,周瑜也活得好好的。
并没有如同历史上对抗曹仁,肋下中箭创伤,拖了个把年就亡故。周瑜不死,陈恒对曹老大拍胸口的荆南图谋,就很难实现。
好吧,他是实在没什么把握,能在周公瑾手中夺食。
这几个月,他和法正筹划了好多,白了好几根头发,却依然没有得出个十拿九稳的规划来。
唉,愁煞个人啊。。。。
陈恒有些苦恼的闭上眼睛,手也放在太阳『穴』上『揉』着。
却不想,很快就有一阵香风隐约渗入鼻息,自己的头也多了一双小手。
是夏侯若君。
已经有了三个月身孕的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陈恒的背后。
嗯,累断腰的辛苦耕耘,还是有了收获的。
“夫君,何事扰心?”
耳畔便传来吐气如兰,轻微的酥酥麻麻的拨弄着发丝。
“嗯,无事,就是有些困乏。”
陈恒眼睛没有睁开,只是将头往后仰了仰。想将汲汲营营的功利暂时放下,温存片刻的时光惬意。
不过呢,他是无法如愿了。
“阿母!”
在院子里和夏侯称习武的小陈修,看到夏侯若君出来了,马上就一蹦一跳的跑过来扯住了衣袖,“阿母,孩儿教你习武啊!”
“修儿,阿母有了身子,不能习武,阿父陪你好不好?”
陈恒睁开了眼『露』出笑容,还细心的,伸手想帮小陈修擦擦汗水。
哪知道,这小子一点都不领情,小脑袋歪了歪,一脸嫌弃的避过他的手,张口就拒绝,“不好!阿父太凶了!”
额。。。。
陈恒顿时无语。
这小子,真是被丁夫人给宠得无法无天了。
窃笑不已的夏侯若君缓缓起身,牵着小陈修而去,夏侯称却坐了下来。拿起水囊灌了口后,便侧头问。
“姐夫,是在思虑武陵蛮之事吗?”
武陵蛮,也叫五溪蛮。
是栖居在武陵郡的蛮族,分为雄溪、樠溪、辰溪、酉溪、武溪。部落聚居,以农耕与狩猎为生,尤善染织,首领称之为“精夫”。
周瑜与孙权在谋划着益州,陈恒也没有闲着。早就让马良的家中子弟,打着购置染织品为噱头,偷偷渡江去了武陵郡,找精夫了。
第二七二章、某只好先“死”()
马谡,字幼常。
今岁刚满二十,年少便知名,才器过人,好论军计。
然而,他此生第一次筹划的眼光,就失败了。
还连累了整个宜城马家。
是的,当初是他力排众议,将马家的一半家底都压在了曹休的身上,然后血本无归,还得罪了如今主事荆州的陈恒。
虽然说,马家在向朗的周旋下,咬着牙挤出最后的家底,资助宗预、王昶两千兵卒的用度,让陈恒不再追究。
但是呢,从一州豪族到家底空空,终究是愧对先人。
马谡就是如此,他婉拒了曹休邀他一起去冀州邺城的好意,说什么大兄马伯常刚故去,不忍心就此离开乡里。
其实更多是年轻气盛的不甘心,想从哪里跌倒从哪里爬起来。
是故,陈恒托马良派家中子弟去武陵联络五溪蛮,马谡得知后自告奋勇,冒着被刘琦军认出的危险,亲自去了武陵。
很可惜,老天爷依然不愿意眷顾。
他失败了。
因为五溪蛮刚历经内『乱』,多了个蛮王。
这五支本根同源的蛮族,因为刘琦主事荆南带来了不少荆北士族,和拉拢本土世家的关系,被挤压了生存空间。
尤其是曹老大下令迁荆州黔首去豫、扬两州,不少不愿离开故土的黔首思慕着刘表的仁政,也拖家带口私下渡江投奔刘琦。
刘琦很仁厚的安顿了,也不得不仁厚安顿。
不仁厚,他就失去了父辈的恩泽。但是呢,安顿黔首,是需要土地的。
好嘛,五溪蛮又一次沦为被宰割的对象。
许多祖祖辈辈耕作过的土地,都变成了汉人的良田;许多养活妻儿的山泽猎场,都被汉人圈为自家的后院。
当然,刘琦还是很仁厚的。
给了武陵蛮两个选择,要么从军为兵,举家迁出山泽之地屯田;要么被自己跑去更南边的零陵郡、桂阳郡找活路。
所以呢,面对生存『逼』迫的五溪蛮,也出现了三个声音。
有的精夫还是别做无谓反抗,直接迁走就是;有的觉得该举兵反抗,要是打不过再迁走;有的觉得还不如顺了刘琦的意,从军让族人有口吃的。
好嘛,人多了,心就难齐。
五个精夫,相互之间都不能说服对方。
从言语冲突,慢慢的火气大盛,变成了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