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魏臣子-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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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上的,许队率就将自己在山林中被俘虏、陈恒没有攻击东恒县、和夺了铁铃关却又放回了所有俘虏等事。
所以贾逵就陷入了好久的沉『吟』。
他有点搞不懂陈恒的目的。既然不攻城掠地,为何又夺了铁铃关?难不成渡河奇袭,就是为了一座箕关而已?
“你回去告诉陈议郞,就说明日辰时,某在箕关一里外,恭候大驾。”
最终,他还是觉得去见一见。看看年纪比自己小,却已经闯出大好名声的陈督军。
“喏。”
翌日,陈恒提前了小半个时辰出发,却发现贾逵更早就到了。
还让人摆了桌几,仿佛是在迎接世交好友的。看到从铁铃关方向过来了两三骑,便迎了上去,先行拱手作礼。
“阁下是陈议郞否?某贾逵,贾梁道。”
“正是陈某,有劳久候了。”
陈恒下马也回礼,率先入席,拿起桌几上的酒壶就倒了一杯,一饮而尽,“此酒乃汾水所酿吧?某在弘农有幸喝过几回。”
看到陈恒直接就喝了自己带过来的酒,贾逵脸上『露』出了个微笑,“正是某家乡之酒。只是,陈议郞就不怕贾某在酒中下毒吗?”
伸手给贾逵也倒了一杯,示意对方共饮,陈恒的笑容如春风,“不必。某若死在这里了,汝也活不了。”
“某一介司马耳,可比不上陈议郞的命尊贵。”
“哈,何来尊贵之说。天下英才如过江之鲫,数不胜数,恒不过其中一只罢了。就如贾司马,他日成就未必在恒之下。”
“多谢陈议郞抬举,逵不敢当。”
贾逵谦虚了一句,也不再相互捧臭脚,直奔主题问道:“不知陈议郞夺了铁铃关,困死箕关,对某是杀乎,还是放?”
第一七一章、被人嫌弃了()
听到贾逵问自己是想杀,还是想放,陈恒顿时有点语塞。
他知道贾逵是在隐晦的说,要杀要放你随意,反正我不会投降给你。
没有这样聊天的好不?我还没开口招揽呢,你就堵死了。再说了,你都出来和我会面了,没投降的意思,难道真要和我聊人生理想吗?
“贾司马不顾箕关上五百兵卒的『性』命乎?某无需攻打,只要扼死铁铃关,便可让汝等断粮陷入死地。”
心里有些郁闷,陈恒盯着对方一副风轻云淡的表情好久,才叹了口气,转为拿兵卒『性』命来曲线救国。
“唉,箕关已成为飞地,自然是守不住的。某回去以后,就迎陈议郞入关。届时,还请议郞善待关上兵卒,莫开杀戒。”
额。。。。。。
你自己不投降,却又将箕关拱手相让,打得什么算盘?难道你是王邑的死忠,要为他以死明志吗?
陈恒被贾逵的做法弄得有些糊涂了,又问了一句,“贾司马是觉得王邑能大事乎?还是担心临汾家人会被王邑迫害?”
“非也!河东乃大汉之河东,王太守不过是替天子牧民耳,何来大事之说!”
贾逵一脸义正言辞的反驳了一句,“而且王太守有君子之风,就算贾某有失关之罪,也不会加害某家人。”
好嘛,陈恒闻言就死了那份招揽的心了。
贾逵什么顾忌没有,就是不愿意投降,除了觉得自己不配招揽之外,他想不到任何理由了。
也对,河东贾氏在大汉朝也算是世家。就算贾逵这一支落魄家贫,但也不是自己一个小小议郞可以招揽的。
叹息了声,陈恒便有些郁郁,拱了手说道,“唉,原来贾司马是看不上某。也罢,某。。。”
但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贾逵打断了。
“陈议郞何出此言!议郞年方弱冠,便斩杀逆贼袁术,传名于大汉。逵对此常感慨自愧不如,岂敢有不敬之意!”
那你到底为什么不投降嘛!都扯了半天了!
陈恒哑然。
心中一股怒意涌上,说话也不客气了,直接就扔出了一句,“贾梁道,我等就不要打机锋了。某觉得你有才学,想招你到麾下效力,说吧,你要什么条件才答应!”
不管横的竖的,划出个道道来!
贾逵对他的怒火报以微笑,意味深长的拱手而答:“陈议郞,某乃河东郡吏,自然是以河东太守马首是瞻。而河东,乃大汉之地,自当尊天子之命。”
好吧,陈恒明白了。
所以用手指着贾逵就是一阵苦笑。
贾逵是在说,想要他当麾下,就得以朝廷的名义来征辟他。
你大爷的,想要块牌坊就早说啊!装得跟着贞洁烈女一样,害我瞎琢磨了半天。
“河东郡吏贾逵,某受朝廷之命安抚河东,攻并州叛贼高干,有便宜行事之权。现征汝为账下别部司马一职,汝即刻回箕关率领兵卒迎某入关!”
当即就从怀里掏出自己的官印,狠狠的敲在桌几上,陈恒没好气的对着贾逵吼了一嗓子。
“喏!属下领命,这就回箕关恭迎朝廷平叛王师!”
贾逵起身行军礼,很爽快的应诺而去。
而陈恒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些明悟。
贾逵不惜激怒自己,也要拿到朝廷的名义才投降。就是提醒了一句:你陈恒势力不够大,还没有大到让同为世家子的我依附。我们还是在朝廷的旗帜下当同僚吧。
唉,不愧是能在历史上留下大好名声的人。
只不过,到了我麾下走一遭,不管你愿不愿意,都会被打上烙印了!
呵!
“姐夫,箕关已下,我们再无后顾之忧,接下来是不是该攻打安邑了?”
看着贾逵的身影消失后,夏侯霸就迫不及待的问了一声,打断了陈恒的思绪。
他和张仁、刘鹏,都是今天跟过来会谈的人。
“安邑我们先不着急。嗯,具体的事,等先和子丹、文稷会合了再说。”
陈恒头也不回给小舅子说声,便对刘鹏下令,“子翔,汝回去传令。让徐盛分三百兵卒给顾烨,前往箕关接手关防。”
“喏!”刘鹏领命而去。
“姐夫,不攻打安邑,那我们去哪里?”
而夏侯霸又不识趣了,立刻又问了一句。然后他被扔去跑腿了:去箕关,将文稷和曹真迎来铁铃关。
但是这个小子,去哪里都是被嫌弃的。
他到了箕关,直接就单骑出了城门,往文稷扎营的地方而去。
看到曹真文稷惊喜有加的出来迎接,就声音很讨厌的嚷嚷,“哈哈哈,曹司马,文都尉,我们都从河东绕了个圈了,你们连箕关的城门都没有『摸』到过!”
额,的确,这种得瑟的声音,真的很人讨厌。
而且他还不自觉,不顾曹文两人的脸变得很黑,自顾自的炫耀着。
“哈,某虽不才,但一箭『射』中了铁铃关主官的大腿,将其活擒了!铁铃关知道不?就在箕关后面,和箕关一样的险峻!某此次来,就是传督军之命,让你们去铁铃关的。”
好吧,曹真和文稷本来还想问问他,怎么会从箕关里出来的。
听到了他的话以后,直接就当他是空气,回军营让兵卒收拾准备去铁岭关了。
都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当小舅子很讨人嫌,当姐夫的自然也不是什么好鸟。
数日后,曹真和文稷刚到铁铃关,就发现陈恒站关外,正笑眯眯的等着。慌忙下马,还没有来得急拱手说话,就被打脸了。
“子丹,文稷,为何来迟也?”
文稷一脸苦笑。曹真的脸抽了抽,才拱手请罪,“回陈督军,某与文都尉作战不利,有辱军威,还请治罪。”
“哈,让你们去箕关,只不过是个障眼法罢了。你等要是不顾伤亡攻箕关,那才是有罪了!”
陈恒走了过来,先是亲昵的拍着曹真肩膀,马上就一脸的严肃对文稷下令。
“嗯,军情紧急,某就不多说。文稷汝现在火速引兵去攻占了东恒县,然后加固城防,坚清壁野,务必坚守两个月!少一天都不行!”
“喏!”
文稷不敢怠慢,直接领命而去。
而曹真急忙问了一句,“陈督军,这是河东有变吗?”
“嗯,河东太守王邑死了。袁绍军兵分两路进了河东!子丹,汝随某来军帐中商议。”
第一七二章、五姓家奴刘玄德()
明天和意外,你永远都不知道那个先来。
陈恒此刻就深深体会了这句话。他想坐观钟繇与王邑斗,再趁机捡便宜的如意算盘,全被打『乱』了。
一方面,是陈恒低估了钟繇的谋略。
话说钟繇被堵在解县一带进退不得,苦思良久后,终于玩了个漂亮的诡计击破了范先。
他和马超率领队伍假装撤退回关中,每天走五十里徐徐而退。而范先一开始并不上当,一直等到钟繇退到蒲坂津,才引兵去收复河东失地。
但没想到,钟繇分马超的部将庞德,引了三百西凉铁骑埋伏在解县边上。等范先出城两日后,便利用骑兵的速度,前后夹击,大败范先。
据说那一战杀得血流漂杵,范先的两千人马十不存一,退回安邑去了。
而钟繇趁着大胜,让卫凯督后军五百人步卒和庞德的三百骑兵,在猗氏监视王邑的另一支兵马,自己和马超带着一千多骑长驱而入,直接杀到了安邑城下。
安邑城内本来就没有多少兵马,更何况卫固对王邑不过是利用心理。所以还没等钟繇兵临城下,卫固和范先直接裹了钱粮往闻喜去了。
嗯,他还作书联系了并州的高干。
本来并州高干就和平阳郡内的南匈奴单于呼厨泉勾勾搭搭的,见信大喜,便许下重利,让呼厨泉和郭援领兵从平阳杀进了河东的皮氏县。
郭援,是钟繇的外甥。也是另外一位河东太守,袁绍任命的。不过他现在变成唯一的了。
因为王邑自刎了。
卫固和范先弃他而去后,他站在城墙上,看着钟繇那张可恶的脸,骂了一声“钟繇匹夫”,就直接就自刎了。
死得很干脆利索,挥挥衣袖,都不带走半片云彩的那种。
也让钟繇想跳着脚骂娘。
王邑此人当河东太守许多年,素有爱民之称。自刎算是被钟繇给『逼』死的,所以整个河东对钟繇都有了怨念。
就算是钟繇跑去王邑棺材前哭了两嗓子,也没缓解多少。
好嘛,其实钟繇是真没有杀死王邑的念头的,只不过是想拿回河东太守的权利罢了。
这个小『插』曲过后,钟繇便招降了驻守在猗氏的兵卒,留卫凯领一千人马驻守安邑,自己和马超率军去汾阴县,堵住郭援和呼厨泉的进攻。
当然,如果事情仅仅是如此,陈恒应该是开心的。毕竟敌军都被钟繇给吸引去了,他完全可以一举拿下安邑以东的诸多县城。
但是,他高估了袁绍的战略规划。
得知陈恒在河东郡之后,袁绍竟然让文丑为督,刘备为副将,率领了五千骑兵浩浩『荡』『荡』的从并州上党郡,直接杀入了河东端氏县。
兵锋直指东恒县而来。
好吧,袁绍并不是想为袁术报仇。而是至今还在耿耿于怀:如果不是陈恒杀了袁术,传国玉玺现在应该在他的案几上。
甚至他现在说不定就接过袁术的帝号,当上皇帝了。
所以陈恒也在跳着脚骂娘。
不光骂着关羽为什么还没有杀了颜良,好将文丑也吸引过去。还很奇迹的希望作为敌人的袁绍,能理智一点。
比如知道兵法里有一句话,叫“主不可因怒而兴师”。。。。。。
好嘛,觉得自己好运气用完了的陈恒,不得不拼死一战了。
毕竟文丑和刘备此来,是对人不对事的。袁绍给的唯一命令,就是拿下他陈恒的人头带回去。
因此,他将文稷的一千人派去占了东恒县城,让廖化引本部人马守铁铃关隘,自己则带了徐盛、贾逵等人,扎营在崤水岸边。
三者形成了个倒三角,准备迎接文丑和刘备的来袭。
嗯,陈恒特地将军营选址在崤水岸,是学了韩信的背水一战。反正万一兵败了,文丑也不会允许他投降的,干脆就破釜沉舟的鼓舞士气了。
袍泽嘛,如果没有一起战死的决心,又怎么能称呼与子同袍呢?
对吧!
人间四月天,总是美好的。
北方此刻才开始草长莺飞,鱼跃花开,河畔的景『色』本来美不胜收。但自从陈恒将军营安扎在此后,就是狼藉一片了。
十几天的防御工事,军营前多了好几道深深的壕沟,无数削尖的木桩扎在里面,还引入了河水,让整个军营变成了一个孤岛。
唯一进出军营的大门,是用木板搭成的小道,仅够三骑并行。看那样子,陈恒是打算死守不出了。
对此,徐盛和贾逵都很不理解,特地跑过来问了好几次。
如此扎营,敌人很难攻进来是没错,但是自己也没办法出去了啊!万一碰上对方主将是个死心眼的,直接就在外面扎营困住,自己不就是坐等粮尽被俘了嘛!
尽管陈恒拍着胸口保证,文丑和刘备绝对会往死里攻击,徐盛和贾逵都没有信心。嗯,也不敢有信心。
所以呢,陈恒便拿了用几匹布帛缝制的旗帜后,他们就不再坚持自见了。
贾逵直接一个拱手,说了声“陈督军,某去督促兵卒修缮防御工事”,就转身走了。
而徐盛张着嘴巴看了半天,扔下一句“不愧是陈督军啊,属下佩服”,也转身去盯着兵卒造木筏了。
好嘛,旗帜一共有两张,长条形的,上面就绣了几个大字。
第一张是:“鄙夫文丑敢攻否!”
嗯,这倒没什么。第二张就精彩了。绣着:“五姓家奴刘备死于此!”
夏侯霸是很不能理解的,邀战文丑并没有什么可奇怪的,但为什么刘备就成了五姓家奴了?人家仁义之名,在大汉朝里响亮着呢。
嗯,陈恒对此是振振有词的。
刘备姓刘对吧?先投了公孙瓒是吧?又投了陶谦,后来分别寄身吕布、曹『操』麾下,现在又变成了袁绍的手下,不是“五姓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