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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部分

我的战友我的妻-第2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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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决议出台后,马雨露负责把消息传递给解放军。当天深夜便悄然离开军营,与不远处等待回话的涂子昂见面,不仅把82军起义计划托盘告知,而且明确表明身份,起义时在军中作为策应,协助完成起义大业。涂子昂紧紧握住马雨露的手,深情说道:“马雨露同志,你辛苦了!一定要注意安全,起义成功后我们再见!”一股暖流涌遍全身,马雨露重重的点头,这是革命战友的嘱托,她也盼望着胜利早日到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起义官兵开始与时间赛跑,解放军开始与时间赛跑,与此同时,以马文鼎为首的异动分子也在蠢蠢欲动,欲和赵遂撕破脸皮一决高下。

    马文鼎采取了两手措施:一方面向马继援发出急电,阐明目前82军现状,请求火速增援;另一方面召集得力干将,集中对付赵遂,如果赵遂有投共倾向便强制扣押,解除其属下武装,等待援兵到来。马文鼎在短时间内拼凑了一个营地兵力,但与赵遂相比势单力薄,螳臂当车而已。

    要为人不知,除非己莫为!马文鼎的举动都在赵遂注视之下,马天时也随之展开行动,以静制动。表面上不动声色,暗地里实施反监控,那个营的人马全部被锁定,一旦有风吹草动便束手就擒。

    距离起义时越来越近,82军残部整戈待发,静静等待神圣时刻到来。马文鼎像一只狡猾的狐狸,嗅到危险气息,烦躁不安,带着两名警卫在军营转来转去,试图发现什么可疑迹象。

    马天时担心机密泄露,向赵遂请示:是否提前锄掉这伙人,为起义扫清障碍?赵遂反复考虑后答复:暂时不要打草惊蛇,西宁马家军驻军离此相聚不过五六十里,一旦有风吹草动就会赶来增援,危险性较大。赵遂的决定不无道理,但也埋下隐患,给起义制造了些许麻烦,差点破坏大事。

    夜半十分,有些性急的战士提前在右臂缠上白毛巾,上茅厕时被异动分子看见,跑去给马文鼎通风报信。马文鼎闻听大吃一惊:这么重要的信息居然瞒着他!一定有隐情!惊恐之下立刻派人绑来一名缠着白毛巾的士兵严刑拷打。士兵熬不过酷刑,很快招供:凌晨时全军将发动兵变,投向解放军,不服从者当场抓捕。

    马文鼎吓得直冒冷汗,连呼“赵遂真该死!”,他曾经怀疑赵遂通共,却没料到赵遂竟然敢临阵倒戈!对于马家军乃至整个西北军都是奇耻大辱!马文鼎决定不惜一切代价阻止赵遂反叛行为,维护马家军荣誉和尊严。

第七百六十四章() 
对于监狱政治犯提出的两项要求,徐远举原本不打算理睬,但如果不同意就会引起骚乱,破坏既定计划,因而勉强答应了。这是中美合作所集中营一次重大胜利,为此党支部决定欢庆一天,乘放风时机举行集体“游行”,其实就是排成队在监狱空坝上整齐行走,以此表达欣喜之情。

    当宪兵大队长跑来报告异常情况时,徐远举还以为发生什么大事件了,走到门外一看:囚犯们只是整齐划一行走,并无其它举动,哑然失笑,心想:真是少见多怪!面对荷枪实弹的军警,谁还敢闹事,不想活了!

    他哪里知道,火山沉默意味着即将爆发,囚犯们缄口不语,其实内心都在唱着国际歌:起来,饥寒交迫的奴隶, 起来,全世界受苦的人! 满腔的热血已经沸腾,要为真理而斗争!旧世界打个落花流水, 奴隶们起来起来!不要说我们一无所有, 我们要做天下的主人!这是最后的斗争,团结起来到明天,英特纳雄耐尔就一定要实现。

    这是监狱党支部组织的一次秘密行动,用整齐的脚步、内心的歌唱来控诉国民党反动派,表达向往自由、和平、和谐社会的愿望,鼓舞斗志,在越狱暴动开始之前有着重大意义。他们中间的大多数人都没有再见到破晓的曙光,听到胜利的号角,但无怨无悔,为了革命事业献出宝贵生命,他们心甘情愿。

    大屠杀即将来临,敌人穷凶极恶,迫不及待,开始实施前期准备工作——对少数重要政治犯提前处决。杨虎城将军和儿子杨拯中首先被枪杀,紧接着他的秘书,也即是“小萝卜头”的父亲宋绮云、母亲徐林侠也被军统特务杀害,只剩下杨虎城将军的小女儿杨拯贵和“小萝卜头”宋振中。

    参与处决行动的竟是以狱警小队长杨钦典为首的特务分子!杨钦典不是曾经帮助狱中地下党传送情报吗,怎么会举起屠刀?——这就是人性的反面所致,杨钦典帮助过共产党,并非良心发现,而是利益驱使,“疯老头”韩子栋每次外出归来都要给他好处,小恩小惠拉拢,内心没有真正受到触动。

    宋绮云、徐林侠夫妇走进军统特务专门为他们准备的房间时,杨钦典带着几个狱警早已守候在那里。为何徐远举不让宪兵执行暗杀任务?原因不详,大概因为分工不同,监狱里执行枪杀的任务通常由军警,也即是军统下辖的宪兵完成;狱警除看守监狱、监管囚犯之外,还要干一些见不得人的“脏事”,譬如拷打、逼供、诱骗、毁尸等。

    杨钦典曾经多次执行类似任务,驾轻就熟,表面上装得若无其事,以至于监狱党支部一直蒙在鼓里,把他当作“好人”。宋绮云、徐林侠夫妇被单独关押多年,与杨钦典并不熟,进入房间后打算坐下来休息,环顾四周,哪有家私?四壁空空,一条板凳都没有。

    就在此时,杨钦典对手下使个眼色,两名狱警悄悄走到宋绮云、徐林侠夫妇身后,举起匕首猛地刺下去!短刀扎到他俩后背上,鲜血慢慢渗出。夫妇两人不禁发出一声惨叫,双手乱抓,痛苦万状。屠刀并没有因他们的叫声停止,相反更加猛烈,一瞬间已经扎了十几刀,刀刀命中要害。

    几分钟后,叫声渐渐微弱直至停歇,优秀共产党员宋绮云、徐林侠夫妇光荣牺牲!杨拯贵和宋振中都认识这些狱警,杨钦典还经常给他们糖果,亲眼目睹自己的亲人遇害,两个小孩都痛哭起来。杨拯贵是女孩子,脆弱一些,哭得跟泪人似的,宋振中虽然只有八岁,毕竟是男孩,又在监狱这种特殊环境中长大,比同龄人更勇敢坚强。

    小萝卜头停止哭泣,把杨拯贵紧紧搂在怀里,小声安慰道:“不哭,咱们不哭了,好吗?不要让坏蛋看笑话,我们是共产党人的后代,什么都不怕!” 杨拯贵哭声小了一些,仍然在不停抽泣,亲眼见到亲爱的宋叔叔和徐阿姨被害,怎能不难过?

第七百六十五章() 
杨钦典先后参与过数十次暗杀行动,这次只是又一次例行公事,压根没放在心上。然而面对两个半大娃儿,他仍然心软了,几个狱警也面面相觑,下不了手。典狱长的命令是斩草除根一个不留,没说要活口,不杀他俩怎么向他交待?——杨钦典心乱如麻,两个孩子也瞪圆大眼睛盯着他,像看阎王一般。

    “杨长官,你怎么能干这种事?不怕下地狱么?” 宋振中大声质问道,语气尽管稚幼,但铿锵有力掷地有声,令人汗颜。“队长,这么小的娃儿也杀啊?要不您给典狱长说一声,算了吧,放过他们!”一个狱警凑上来小声说道,“狗屁!我们放过他们,典狱长肯放过咱们?” 杨钦典转身骂道,徐远举是什么人他还不清楚?

    事到如今已经顾不得再伪善下去,到了撕开面具的时刻,杨钦典一挥手,吼道:“不要再磨蹭了,赶紧把活干完,回去好交差!”几个狱警家里都有小孩,和他俩差不多大小,自然动了恻隐之心,你看我我看你,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杨钦典急了,只好亲自动手。一步跨过去,像拎小鸡似的抓起杨拯贵扔在地上,半蹲下身,双手掐住她的脖子。“小萝卜头”想扑过去保护杨拯贵,被一脚踢开,蜷缩在角落里。

    杨拯贵拼命挣扎,然而一切都徒然,犹如羊入虎口,杨钦典的手像一双铁钳,牢牢扼住她的咽喉。杨拯贵感到呼吸越来越困难,大脑缺氧,脸色由红变紫,又紫变青,一朵尚未绽放的花骨朵就此凋谢在歌乐山上!“小萝卜头”宋振中目睹这一幕人间惨剧,眼泪哗哗直往下流,敌人太惨无人道了,杨拯贵还不满六岁,他们简直比牛鬼蛇神还凶残!

    两个狱警唯恐徐远举责罚,迫不及待蹿上来,一个把宋振中拎起来,另一个抽出匕首,对准他胸口一通乱刺。宋振中想喊叫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嘴张得大大的,眼睛里充满仇恨,把两个狱警吓得魂飞魄散,以至于很久以后还会噩梦连连,杨钦典也为此悔恨终生。

    杀害杨虎城等人之后,杨钦典又带人毁尸灭迹,把尸体拖到后山,浇上汽油焚烧,只剩下尸骸时才挖坑掩埋。这是集中营一贯做法,为解放后辨认烈士遗骸造成巨大障碍,但人民公安不畏艰难,日以继夜工作,依然辨认出大部分遗骸,以此告慰惨死在敌人狱中的革命志士。

    距离大屠杀既定时间越来越近,杨钦典心知肚明,此时不逃更待何时?这时候他干了一件大事:吩咐最得力的两个手下在大屠杀开始前,把暗杀名单上的第一批人员从密道带走。然后借口下山买烟,换上便装,悄悄离开歌乐山,回家揣上侯丹青所赠钱财和船票,连夜乘船前往武汉,又从上海奔赴香港,躲藏了大半年年才返回重庆。

    杨钦典最后的结局是什么呢?——1949年11月30日下午,重庆解放后第二天,在罗广斌的劝说下,杨钦典到重庆市公安局登记自首。政府根据罗广斌等人证言,证实其在关键时刻“将功补过”,对其宽大处理不予追究,还准备把他安排在重庆市公安局工作。杨钦典表示想家,政府根据他的意愿,发了路费,让他平安离开重庆。

    文革中,重庆市公安局宣布“逮捕国民党特务杨钦典”,杨钦典因历史问题被判刑20年,关押在四川省第一看守所。1982年,重庆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查明:杨钦典在解放前任白公馆看守员期间犯有严重罪行,但在解放前夕的大屠杀中,他曾经解救革命志士10余人,有立功表现,对其逮捕判刑予以纠正,撤销判决,不予追究。杨钦典释放后回河南老家务农。

    2004年11月27日晚,在白公馆和渣滓洞,重庆市为“1127大屠杀”殉难烈士举行盛大而隆重的悼念活动。第二天,重庆的多家媒体都报道了这样一个场景:86岁高龄的杨钦典蹲在墓碑前,老泪纵横地为已故先烈们焚烧冥钞。2007年11月17日,杨钦典病逝于河南省源汇区大刘镇周庄村,终年89岁。

第七百六十六章() 
1949年11月1日,“西南战役”开始。这是人民解放军第二野战军主力,第一、四野战军各一部,在地方武装配合下,解放西南四省的战役。第二野战军一部从湖南进入贵州,15日解放贵阳,第二、四野战军各一部由湖南常德、湖北宜昌西进,30日解放重庆全境。

    1949年11月30日凌晨,国民政府高层乘机逃离重庆。11月30日午后,解放军第11军、第12军、第47军先头部队5个营进入市区。在中共重庆地下党组织策动下,市参议会、商会、工业会和“保民军”代表温少鹤、蔡鹤年、周荃柏、任百鹏等4人专程到海棠溪迎接解放军,重庆正式宣告解放。

    当时重庆及川东地区国民党军队残余势力及土匪武装还十分猖獗,解放军没有来得及举行入城仪式,但昔日陪都得到解放,自然轰动一时。据1949年12月1日大公报报道:全城欢声雷动爆竹喧天,百万市民庆幸黎明到来,解放大军昨由南岸渡江进入市区。

    另据有关珍贵档案记载(均有图片为证):1949年12月8日,群众热烈欢迎中国人民解放军进入万县城区(杨家街口);1949年11月底,中国人民解放军二野部队在涪陵横渡长江,进军重庆。

    夜幕降临,细雨纷飞,解放军先头部队进入重庆市区,重庆人民万人空巷,热烈欢迎。当天,社会大学的同学在“抗战胜利纪功碑”上升起迎接解放的第一面红旗。各地市民结成了大大小小队伍,敲锣打鼓,庆祝古城新生,整个山城沉浸在沸腾的欢乐之中。

    莫小米和罗大凤置身于欢迎人群之中,激动之情溢于言表,作为外地来渝落户的“重庆人”,他们热爱这片土地,更热爱涅槃重生的新山城。这里和其它地方一样,经历了时代变迁沧海桑田,如今百废待兴,山城需要振兴,大量的重建工作需要人们去做。

    上级党组织考虑到莫小米具有多年地下斗争经验和战斗经历,原本打算派遣他到川东参加剿匪,但莫小米提出申请:希望留在山城,为彻底铲除敌特残余势力做出贡献。时任重庆市军委会副主任兼公安局局长高嘉天了解莫小米过去,经过请示研究,同意他的请求,任命莫小米为市公安局刑侦处副处长兼特别行动组组长,执行特殊任务。

    罗大凤仍然留在重庆市急救医院担任护士长,不再参与对敌工作。时老三已经结婚成家,罗大凤不方便住在家里,搬到医院单身宿舍,时常回去看望三个哥哥,和莫小米反倒难得见上一面。

    一天傍晚,罗大凤忽然在医院大门口遇到莫小米,见他行色匆匆的样子,不禁问道:“四哥,好久没见您了!在忙啥呀?哎呦,您身上怎么有血渍?受伤了?”“没啥,被小刀划破点皮,不碍事!”莫小米笑着应答,边说边往里走。

    “快跟我去急救室包扎一下!刚才送进手术室的是你们公安局的啊?”罗大凤拽着莫小米胳膊往走廊左侧拉,脱口问道。莫小米知道罗大凤脾气犟,只好跟着她走,说道:“不该问的别问,你是老党员了,这点组织纪律性还不清楚啊?”

    罗大凤黝黑的脸庞微微红了一下,她不是个小心眼的人,但对莫小米的话很在意,说不上来什么缘故,总之分量很重。包扎完伤口,罗大凤随口问道:“四哥,那个秦小姐现在怎么样了?您知道么?”莫小米一怔,近一年来,他深入虎穴卧薪尝胆,除了接收过两次秦香兰传递的情报,一面都没有见过,秦香兰究竟在哪儿,他也不知道。

    秦香兰在什么地方呢?——1949年11月30日凌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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