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家吕奉先-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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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性点头领命,命人牵来自己的坐骑,拿过一把宝雕弓,翻身上马,在训练场中快速驰骋起来。
骑马奔跑的曹性从身后箭筒中取出一支羽箭,离靶心大概一百步左右的位置,松开马缰,双腿夹紧马肚,搭弓对着靶心就是一箭射了过去,正中了箭靶,离靶心却是差了一点。
八健将之一的曹性在并州军中一向是以神箭手著称,射箭素来是百发百中。然而因为有了战马颠簸的缘故,箭头瞄准的时候失了准心,所以这才没能正中靶心。曹性不甘的又取出羽箭,连续嗖嗖两箭,虽然都射中了靶子,却无一中靶心,这让曹性的脸色不免有些尴尬。
曹性脸色阴沉的跳下了马,走到吕布面前,单膝跪地道:“温侯,末将给你丢脸了。”
吕布拍了拍曹性的肩膀,拉起了曹性,宽慰道:“你以前习惯了在陆地厮杀,如今骑在马上,移动速度过快,以至于你不能很好的掌握准心,难免会出现失误。”
吕布伸手,曹性很配合的将手中的弓箭交给了吕布。吕布翻身上了曹性的战马,左手持弓,双腿一夹,胯下的战马立刻疾驰了起来。
华雄等人看着吕布骑马而驰,都猜到了吕布是要示范一次给他们看,伴随着吕布离中间的靶心越来越远,华雄等人心中的震撼就更加强烈起来。曹性粗略的计算了下位置,吕布此刻距靶心大概一百五十步左右。疾驰中的吕布手已经放开了缰绳,左手取弓,右手取箭搭在弓弦上,轻舒右臂,将宝雕弓拉了个半满,口中轻念了声,着!
那羽箭带着破空声朝那靶心激射去,众人跟着那羽箭看去,不偏不倚的正中靶心!
众人齐声为吕布喝彩。
吕布射中了靶心后,似乎没有要停下的意思,再次催动胯下战马,背对着靶心继续奔跑起来。
诸将看着吕布骑马朝靶心相反的方向奔去,都有些弄不明白了。只有曹性第一时间想到了,吕布是要远距离再射一次,脸色不由的激动了起来,口中小声数了起来:“一百七”“一百八”“一百九”
“两百!!!”曹性念到两百的时候,声音都开始激动得带着颤音,两百步的距离别说是骑马了,就算站在原地不动,想要正中靶心都是难上加难,如今还要在奔跑的马上骑射,几乎是不可能做到的。
华雄似乎也明白了过来,瞪大了牛眼,傻愣愣的说道:“温侯不会是想这么远射靶吧,这是根本不可能的!”
此时没人理会华雄,都目不转睛的看着驰骋的那道身影,都在等待着吕布拉弓的那一瞬间。
“二百一”吕布心中默念了一下,右手又取出了一支羽箭。
曹性此刻却是比谁都要激动,满脸都涨红了起来,对着周围的诸将激动道:“温侯取箭了,温侯取箭了!”
吕布也不勒马回头,双腿夹着马肚,手中的宝雕弓已经拉了个圆满,随时都有断裂的风险。吕布再不犹疑,身子仰倒在马背上,朗眉一挑,眯起一只眼睛,念道:“中!”
羽箭离弦而出的一瞬间,吕布手中的宝雕弓,咔嚓一声,承受不住吕布的力道,断裂成了两截。然而此刻没人关心那弓是否断裂,他们关心的是吕布那惊世骇俗的一箭,有没有命中靶子。
“噔~~”
吕布的羽箭直接将箭靶的靶心射了个通透,箭靶上也只留下了一个肉眼可见的小洞。
在场所有的人都傻了,呆呆的望着箭靶上的小洞,心中震撼得无以复加。吕布的这一箭不止射穿了箭靶,更是射在了他们的心头,让人生不出任何反抗的念头。
好一会儿后不知是谁率先带头喊了起来:“温侯神射,温侯神射!”
醒过神来的众人齐齐欢呼了起来,为吕布的神射欢呼喝彩。
此刻,吕布在他们心中,已经与神无异。
吕布骑着马返回了众将身前,从马上翻身下来,对于众人的夸赞只是笑了笑。仿佛刚刚的那一箭,只不过是一件很普通的事情罢了。
诸将纷纷用钦佩的目光投向吕布,吕布倒是被这么看着有几分不好意思,转身拍了拍曹性的肩膀,郑重道:“射箭,除了天分外,靠的就是勤奋,你要相信,勤能补拙。”
从小喜爱弓箭的曹性此刻已经将吕布当做了心中的神,听见吕布都这么说了,曹性十分坚定道:“末将知道了,将来的弓骁营一定不会让温侯失望的!”
吕布看着信誓旦旦的曹性,有了笑意,目光深邃道:“或许,终有一天,你能超过我。”
曹性听到吕布对自己期望如此之大,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感动,眼睛隐隐有些泛湿,曹性摇了摇头,心悦诚服道:“温侯神射,世间已无人能及。”
吕布扫视了一眼马上的士卒们,大声的鼓舞道:“今天的我,便是,明天的你们!”
虽然知道自己永远都达不到吕布的那种水平,然而所有的士卒都心潮澎湃的齐声大吼了起来:“喝!喝!喝!”吕布,便是他们心中的神!
见所有弓骁营的士卒又有了斗志,吕布侧身对着曹性笑道:“子约,弓骁营我就交给你了,你可不要让我失望。”
曹性目光坚定,郑重的点了点头,末将领命!
第二十七章 技惊悍蛮营(第二更)()
出了弓骁营,吕布将诸将遣回了各自的岗位,独自跟着臧霸去了悍蛮营。
悍蛮营的士卒大多都是身材魁梧的壮汉,此刻正热火朝天的在练习着最为普通的投掷。训练场中有一个双手合抱粗的敞口木桶,固定在训练场中,距离投掷的士卒大概有个七十步左右的距离。
训练场中的士卒们纷纷举枪向天空抛射,目标就是那个敞口的木桶。然而密密麻麻的投枪扔了过去,却没有一人手中的投枪能命中那个木桶。
吕布站在远处一旁观望,看了好几轮的抛射,都没有一人能够投中场中的木桶,不禁摇了摇头。
陪同在一旁的臧霸脸色尴尬,以为是吕布对悍蛮营失望了,对吕布抱了个拳,满脸惭愧的自责道:“温侯,末将无能。”
吕布对此却是毫不在意,打量了块头硕大的臧霸一番,带着些许笑意道:“宣高(臧霸,字宣高),你去试试?”
臧霸脸色窘迫的摆了摆手,十分无奈道:“不瞒温侯,就算是末将,也不能在七十步的位置,将投枪射进那个木桶之内。”
吕布用手揉了揉脑袋,有些头疼的问道:“那你知道是哪出了问题么?”
臧霸摇了摇头,作为悍蛮营的老大,臧霸不给个示范如何能够服众。奈何不管臧霸如何努力训练,五十步以后,便再也投不进那木桶之内,这让臧霸很是烦躁。
场中训练的一个满脸胡子的大汉一屁股坐在地上,将拿起的投枪直接扔在了一旁,湿透的衣衫,头上流个不停的汗水,无一不证明了这汉子的辛苦训练。
汉子懒得去擦拭额头的汗水,赌气般的低骂道:“老子不练了!”
这大汉名叫胡俷,原本是并州军中的一名普通士卒,以力气大得以提拔为百夫长。后来被选进了悍蛮营,得知悍蛮营跟陷阵营一样的时候,胡俷可是乐得好几夜都没睡着。
进了悍蛮营后,胡俷是日日夜夜的练习投枪,为的就是想让所有人都刮目相看,然而却从来都没投进过一次,这让胡俷心中很是抓毛。
然而当看到悍蛮营的统领臧霸也投不进去的时候,胡俷终于明白了过来,这所谓的抛射作战,纯粹是在消磨时间,七十步的距离根本没人能够投得进去。
胡俷身旁走过来个青年士卒,伸手拉了拉胡俷的肩甲,劝诫道:“别埋怨了,快起来接着训练吧。”
胡俷这下是彻底下定了决心,坐在地上就是不起来,气馁道:“不是我不想训练,可是这根本没人投得进去,再怎么训练也都只是徒劳。”
那个青年士卒脸色也迷茫了起来,显然他也同样的没有投进过一次。
胡俷似乎想到了什么一般,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更加气愤道:“那军祭酒贾诩不过是个中年文人,他哪懂得什么排兵布阵,估计是没事消遣我们这些人罢了,算了,我还是回我原来的地方去吧。”
胡俷话刚一完,一只满是茧子的手伸了过来,心情烦闷的胡俷本想骂人,但抬起头一看来人,顿时感觉后背发凉,赶紧跪在地上恭敬的喊道:“属下拜见温侯。”
吕布只冷冷的说了一个字,枪!
胡俷现在是冷汗涔涔,短时间内根本反应不过来,倒是身旁的青年士卒赶紧将手中的投枪恭敬的递给了吕布。
吕布接过投枪,轻轻颠了颠分量,对着数十步开外的木桶直接抛投而去。
“叮咚”的一声,投枪毫无悬念的抛进了木桶中,发出了清脆的回音。只是那声音在胡俷听来,觉得格外的刺耳,甚至于还夹杂有一丝嘲讽。
为了证明不是运气好,吕布又伸出了手,反应过来的胡俷赶紧捡起被自己仍在了一旁的投枪,恭敬的又递给了吕布,吕布又是随手一抛,再次毫无悬念的命中。
此刻所有的悍蛮营的士卒都停下了各自的训练,一脸敬畏的看着吕布,他们一直都无法做到的事情,吕布却轻而易举的办到了。
吕布扫视了一眼在场所有的人,又看了眼臧霸,沉声道:“从现在起,降臧霸为悍蛮营副统领。有能两百步抛中木桶者,不论贵贱,皆可为悍蛮营统领!”
吕布的话一出,丝毫不亚于给平静的湖面投入一颗巨石,掀起惊天波澜。
并州军的四大统领之一,这奖励实在太过诱人。
等众人从惊喜中回过神来,吕布已经倒退到了离木桶两百步左右的距离,吕布再次伸手。
附近的悍蛮营士卒立马将手中的投枪递给了吕布,躬着身子,不敢有半分不敬。
吕布看了下前方远处的木桶,闭起眼睛,深吸了口气,右手紧握的投枪用力一掷,那投枪夹杂着破空声而去。
所有人的脖子都跟着那投枪转动起来,眼睛眨都不眨一眼,生怕错过了这个见证奇迹的时刻。
果然,那投枪又抛进了木桶内,这可是两百步啊!
吕布所展示出来的实力,让所有的悍蛮营士卒心中的敬佩油然而生,实在是太过强悍了。
吕布心中没有任何的波澜,仿佛那是理所当然一般。看着这些目露崇拜的士卒们,平淡道:“你们知道吗?这个,我练了三年!”
三年,一千多天,或许很长。
没人出声打扰吕布,纷纷把目光投向了吕布,静静的听着吕布的训导。
吕布想起了自己那时的训练,见这些士卒都看向自己,吕布朗声道:“我想告诉你们的是,没有人一开始什么都会,我一开始跟你们一样,别说七十步了,就是十步的距离我都投不中。但是你只要肯坚持,慢慢来,从一步开始,再慢慢拉远距离。我相信,终有天,你们中间会出现真正的悍蛮营统领!“
“喝!喝!喝!!!”悍蛮营的士卒们大吼起来,神色激动。
那悍蛮营统领的位置,像座耀眼的金矿,无时不刻的吸引着他们。
吕布见士卒们又有了斗志,嘴角情不自禁的露出了笑意,又跟臧霸交代了的几句,悄悄的独自离开了并州大营。
并州军营的栅栏处,裹着身棉袄子的中年文士眯起了眼睛,远远的看着吕布,身旁跟着个亲卫模样的少年。
中年文士正是军祭酒贾诩,那个少年自然是被称作二狗的吴戈。
吴戈的双眼满是兴奋,刚才吕布从骁骑营一路巡视而来,所展示的强横实力都让吴戈崇拜至极。吴戈搞不明白,为什么贾诩会带着他在这里远远看着吕布,侧身问道:“贾祭酒,你怎么不去见温侯呢?”
眯着眼睛的贾诩抖了抖身子,脸上似乎永远都是一副喜怒不惊的样子,而且还常常带着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贾诩拍了拍吴戈的脑袋,目露深意道:“因为啊,吕布还差了样东西”
吴戈听着贾诩的话语,更是搞不明白了,吕布如今都已经这么厉害了,还会差什么东西呢。
贾诩左手习惯性的捋了捋下巴处的山羊须,没有告诉二狗,吕布差的那样东西,贾诩会亲自帮他培养起来。
而那样东西,叫做野心。
第二十八章 纳妾()
巳时三刻,四个身材中等的仆人抬着顶大红花轿,在温侯府的大门口停了下来。
温侯府的守门仆人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赶紧进府通报了管事的戏老头。
片刻,戏老头从府内走了出来,枯瘦的脸上看不出喜怒,看了眼鲜艳的花轿,语气深沉道:“这是哪家的花轿。”
花轿旁边站着个四十多岁的媒婆,头上插着朵红花,一脸的喜气,满是雀斑的脸上都差点笑出了褶子,挥动着手中的红帕,欢喜道:“当然是你们温侯的呗。”
戏老头见媒婆的样子不像是在说谎,不禁纳闷儿了起来,吕布从没有跟他提起过要取小妾,那这眼前的这花轿又是怎么回事。
媒婆见戏老头一副深思的样子,心中就猜到戏老头估计不知道这事儿,将手插在腰上,解释道:“温侯忙,贵人多忘事也是在所难免。”
见戏老头还是一副不确定的模样,媒婆也有些不乐意了,催促道:“你快进去通传,叫温侯出来迎亲。”
戏老头也不知真假,只好实话实说道:“温侯一早出去了,并没在府中。”
媒婆眉角的那颗大痣格外显眼,皱了皱眉,这温侯都没在家,这个天地又该怎么拜。
媒婆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思绪慢慢回到了今天早晨。
张媒婆是长安城出了名的媒婆,今天早晨天还没亮,就有人“嘭嘭嘭”不停的敲着房门。
大清早的就扰人清梦,张媒婆自然没有什么好脸色,又自侍有点名气,没去开门,在屋内嚷嚷了起来:“今天不做媒了,你另找别人吧!”
来人在门外只说了一句,王司徒有请。
还睡在床上的张媒婆浑身一个激灵,顿时清醒了不少,当朝能有几个王司徒?自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