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妃将军-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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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苦笑,自嘲道:“果然,你居然那样钟情他,倒是本王低估了你的忠心,呵,呵呵……罢了,罢了,你好好养着吧,本王不在这里讨你的嫌了。”
说罢,他转身离去,经过门槛的时候,踉跄了一下,差点被绊倒。
看着他消失的背影,两滴泪珠从茗衣的眼角滑落,她喃喃自语:“你早知今日,何必当初那样对我?既然你选择了江山社稷,选择了牺牲我,今日又何必后悔?后悔于我们只是毒药而已,难道重蹈覆辙吗?你当初真心如何?如今假意又如何?都已经不重要了。”
遇险 1()
冷茗衣体内有从前皇兄传给她的内力,再加上没有致命的伤口,她恢复的很快。只是几天内,只有如月进进出出,却再也没有看到牧兰玺白。
每日从天门关都传来紧急战报。如今杜耀廷和牧兰玺白都守在天门关,可是援军迟迟不到,兰若国说发兵相助,兵力也迟迟不来,平阳城内的粮草日益消耗,如果再这样下去,恐怕城破有日。
平阳城内每个百姓都心急如焚,有想偷跑的,跑出去却发现更可怕,龙鑫国的大军早已把平阳城围得跟个铁桶似的,连个蚊子都出不去。
杜耀廷正在城楼上看战事,浓浓的双眉锁的如同一座小山。朝廷应该收到他们的军情急报,为何还没有来援军?
“将军。”一个小兵来到他的身后。
“什么事?没事别来烦我!”杜耀廷烦躁的说,看都没看那小兵一眼。
“将军,我有办法。”
这声音似乎有点耳熟?
杜耀廷这才看过去,发现那小兵穿的是校尉服饰,身形小巧,不像是一般的兵士。
“你是?”
小兵抬起了头,露出了一张漂亮的脸。
“你是茗衣?你怎么会在这里?真是……真是太意外了!”杜耀廷又惊又喜。
“你好吗?”冷茗衣开心的拍了拍杜耀廷的肩膀,“好久不见!”
“我们真的是好久没见了!”杜耀廷忍不住握住了她的手,“自从你做了王妃,我是想见你也见不到了呀,不是说你被皇后软禁在皇宫吗?怎么突然到了这里?”
“一言难尽。如今,我有一个办法,想试一试。”
“办法?”杜耀廷蹙眉道,“你看这大军围城,龙泠轩是要致我们于死地。你虽然是他的妹妹,可是他在起兵之时就没有想过你这个妹妹。如果他在乎你的死活,也不会就此攻打天启国了!现在平阳城他势在必得,你还能有什么办法?那个人,绝对不是言语可以动摇的。”
“你说的没错,但是不试,又怎么知道人心不能动摇呢?”
“不行!”
冷茗衣话未说完,就听到身后一个声音响起。
她蓦然转身,看到那人一袭帅气的盔甲走了过来:“耀廷说的没错,不能让你去。”
“可是我有我的责任,今日的这战事,我必须参加!而解决这战事最好的办法,就是找龙泠轩谈判,你们觉得除了他的妹妹我,谁是更合适的人选?莫非你们认为我想趁机逃走,回到龙鑫国?”
“当然不是!”杜耀廷拍拍她的肩膀,“我们是生死过命的兄弟,我当然相信你。只是龙泠轩这个人阴险狡诈,冷血无情,我怕……他会扣住你,你去了便再也没有机会回来。”
“那如果……”冷茗衣眼眸一转,“我让他相信,你给我服用了毒药,如果我不回来,就只有死路一条。”
“不行,这太冒险了!”杜耀廷大叫。
“不然,你还有更好的办法吗?”冷茗衣镇定的说。说实话,她也怕龙泠轩那个魔王,可是今日之战事她有责任,战事的ji烈同龙泠轩对她的愤怒不无关系。
她不想因为自己,导致两国大战,生灵涂炭。
无论如何,她想试一试。
傍晚时分,冷茗衣在准备东西,包括贴身藏的月影剑和一些银两。
他们已经没有时间了,要尽快同龙泠轩见面。
不经意间,她似乎看到窗外有个人影。那是谁?
她没有做声,只是看到那人影静静的伫立着,却没有进来。
“砰”的一下,门开了,门口的俊美男子吓了一跳。
“要进来就进来,在门外鬼鬼祟祟的做什么?”冷茗衣开了门,转身进去。
牧兰玺白随后跟了进来。
“砰”的一声,门在身后关上了,她的心口禁不住猛的一跳。
遇险 2()
“你来做什么?”
牧兰玺白侧身站着,凝神望着窗外,似乎在看什么。
半晌,他才道:“你一定要去吗?”
“不然怎样?我们都坐下来等死吗?”
“凤儿答应过我会领兰若国援兵过来。”
凤儿?冷茗衣心里冷笑,叫的好亲热。这么一想,她的语气也变得刻薄起来。
“那好,你就等着你的凤儿借兵吧。但是,我可不会等,也不会相信那个女人。”一想起被那个女人暗算,她的火就不打一处来。
牧兰玺白侧身奇怪的眼神看着她:“你这是在嫉妒?”
冷茗衣好笑极了,放大了声音:“哈,哪门子的嫉妒?你可别忘了,我是你的嫂子。而且,听说,你们的洞房花烛夜过的极为ji烈不是吗?”
听到这话,牧兰玺白莫名其妙的心情突然好起来,好笑的问:“你听谁说的?”天地良心,到现在,他们还没有洞房花烛好不好?这个婚姻,充其量只是一个交易和筹码。
“还用得着人说吗?想都想得到。”她不愿意他知道她牢牢的记住了兰若凤当初说那句话时的那个暧昧和眼神,想想她就气疯了。
牧兰玺白眸光闪了闪,突然欺身过来,茗衣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
可是他一直逼近,冷茗衣只好往后退,一直靠到了墙边。
他的手臂撑在了墙上,将她笼罩在他的阴影之下。
他们靠的那么近,几乎气息相闻。
他的声音有些暗哑,鼻息直接喷在她的脸上。
“你告诉我,你是不是……还爱我?”
冷茗衣蒙住了,她没想到他问的这么直接:“没有。”
她有些底气不足。
“那就让行动证明一切。”
话语落下,他低头,吻住了她。
窒息,她完全没办法呼吸了,心跳的难以遏制,这个突如其来的吻仿佛一颗灵药,慰藉她长久以来干涸的心灵。
她完全沉浸进来,想要抗拒却难以推开眼前的这个男人,这个她曾经深深爱过,或者现在仍然难以抗拒的男人。
好半天,他放开了她,伸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叹道:“你果然是个口是心非的女人。如果我告诉你,我从来都没有过什么洞房花烛夜,除了那个月夜的晚上,你认为如何?”
她震惊了,定定的望着他,怎么会?难道兰若凤是在做戏?是在骗她?他们之间根本就没有肌肤亲近?
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她是个美人不是吗?”她叹道,“你何必。”
牧兰玺白紧紧握住了她的手:“因为我相信,总有一天,我还有回头的机会。”
听到这句话,不自觉的,眼泪缓缓涌出了她的眼眶。
“你为什么哭?”
她也不知道,她无力的滑下墙壁,蹲坐在地上双手蒙着脸,不想让自己看起来那么丢人。
牧兰玺白半跪在她的跟前,把她拥入怀中,温柔的说:“别哭了,乖。”
这么一说,她却哭的更厉害了。
“你走开,”她突然用力推他,“你明知道,我们已经回不去了,你为什么还要说这样的话?为什么?”
牧兰玺白恼怒了,他紧紧攥着她的手,吼道:“就是你成了他的女人,我也不在乎!我只要你在我身边!”
她,她从来都没有成为牧兰逐月的女人不是吗?就冲着这一点,她已经不是一个合格的妻子,而且,现在逐月身体已经残了,她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在这个时候背叛他,对不起他?
她一想到这里,猛的推开了牧兰玺白,叫道:“晚了,一切都晚了——”
“可是我不在乎!就算你已经和他……”
“我……”她脸色苍白的看着眼前的男子,“可是我在乎!因为……我已经坏了他的孩子!”
这一句话,犹如晴空霹雳,让牧兰玺白半天做声不得。
他愣愣的看着她,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他那么努力的守护着他的爱情,可是她竟然已经走的那么远。
“孩子……”他如梦初醒,破镜重圆原来从来只是他一个人的梦。他颓然的站了起来,他不可能叫一个女人为了一个男人放弃自己的孩子,也不可能让一个未出世的孩子离开他的父亲,不可能,这是绝不可能的。
“好,你好……”
他走了,只留下这三个字。
冷茗衣的手颤抖着,她撒了一个弥天大谎。她颓然的坐在了地上,从此以后,他和她真的是桥归桥路归路了吗?也许是吧。
但是,自从嫁个牧兰逐月以后,她就觉得已经回不去了,尽管她心里依然只有他一个人的位置。可是……
现实,她现在面对的就是这样一个矛盾而痛苦的现实。
她不可以哭,不可以软弱,她摸干了眼泪,直直的站了起来。
“咯吱——”门推开了,外面走进来一个人。他又回来了?
进来的人是杜耀廷,他惊讶的看着冷茗衣,方才他站在门外都听见了,听的他目瞪口呆。虽然他以前也喜欢过冷茗衣,但是没想到她和王爷竟然有这样难解的纠缠。
何况,她现在怀了孩子,他怎么能让一个怀了孩子的女人上战场?
“茗衣,你别去了。”他果断的说。
“什么?”冷茗衣眼睛红红的看着他,“为什么?”
“你……你有孩子。”杜耀廷说这话觉得酸溜溜的。
冷茗衣急忙道:“我骗他的,你别告诉他,一定要帮我保守秘密。”
杜耀廷一愣,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药拿来了吗?”
“嗯。”
递过药,冷茗衣一口吞下。
杜耀廷解释道:“这药可以让人出现中剧毒的症状,但是吃了没有生命危险,顶多会有一些不舒服而已。”
“好,太好了。”
杜耀廷看着她,叹了一口气,道:“你如果现在退出,可以不用去。”
“不,我去。”
“那好,我们已经和龙鑫国的使者联系上了,一个时辰以后你就可以出发。可是,茗衣,我还是希望你不要去。”
冷茗衣紧紧握着杜耀廷的手,道:“相信我吧,不管成还是不成,我都不会有事的。不管怎样,我们尽管一试,只要我拖延他一日的时间,你们就多一日等到援军的机会,不是吗?百利而无一害,何妨一试?”
遇险 3()
龙鑫国主营离平阳城并不远。
冷茗衣穿着日常的衣服,在她身边没有一个护卫。
她一个人跟随着龙鑫国的使者到达了敌方帅营。
想起龙泠轩曾经软禁她的那些日子,她禁不住有些发抖。但是她已经想过了,即使失败,大不了再被他关几年,找个机会逃出来就是了。
可是即便如此,想起龙泠轩她依旧有些害怕。
“到了。”使者带她到一座华丽大气的大帐跟前,说,“主上说你直接进去,我就不陪同了。”
隐隐的,冷茗衣似乎听到帐内有丝乐之声。
怀着疑惑,她掀开帐子进去了。
呵……
她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是一个什么场景啊,她忍不住垂下了眼帘,那屋里竟是一幅玉体横陈的景象。
几个裸着的美人环绕在一个男人的身边,那个男人衣衫半解,饮的半醉,犹自握着酒杯。
他们玩着闹着,似乎没有发现冷茗衣的出现。
冷茗衣等了好一会,却没有任何叫她的迹象,一怒之下,她冲到了前门,一把抓起龙泠轩手里的酒杯扔在了地上。
“喀嚓!”脆响,所有的乐师都停止了演奏,眼睁睁的木呆呆的看着眼前这个敌国女子的放肆行为。
龙泠轩抬起了头,这回终于正眼看她了,他微微一笑,却没有做声。
“你是nǎ里来的野女子!竟然敢这样做?”一个女子站起来,冲过来就要揪住冷茗衣打。
冷茗衣单手就握住了她细细的手腕,瞪着她:“我是龙鑫国的公主,你们都给本宫滚出去!”
那女子一下子被唬住了,回头望望自己的主上。
“主上?”
“滚。”龙泠轩玩弄着手里的酒杯,淡定的吐出了一个字。
“可是主上……”你女子还要说。
“滚!”一声怒吼,龙泠轩狠狠砸出了手里的酒杯,吓了冷茗衣一跳,“没听懂本王的话吗?!”
所有人噤若寒蝉,这位龙鑫国的暴君可绝对不是盖的,他的话从来说一不二。
几秒钟内,帐内立即安静下来,剩了龙泠轩和冷茗衣两个人。
“你为什么不滚?”龙泠轩没有看她的眼睛,依然玩弄着手里的酒杯。
“我来是找你的。”
“你不怕死?”
“怕。”她的确怕,何况龙泠轩的暴躁脾气她不敢恭维。
“怕你还来?”他抬眼瞪着她,“虽然你曾经是我的皇妹,但是,不代表朕不能杀了你!何况,你并不是!天启国的男人tm的都是软蛋,让你一个女人出来求饶!”
“我不是来求饶,是来和你谈判的。”
“谈判?”龙泠轩冷笑,“你觉得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谈判,你有什么立场,有什么东西可以来和我谈判?”
“我的命。”她定定的看着他的脸。
“你的命?你认为我还会在乎吗?”他轻蔑极了。
冷茗衣叹了一口气,坐在了他的桌子对面,从酒壶中倒了一杯酒,饮了下去,道:“果然是好酒,可惜你却是一个人在喝闷酒。”
“你哪只眼睛看到朕喝闷酒?难道方才那么多人不是人吗?”
“是。却不是你放在心上的人。这样的人,再多一千个一万个,你还是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