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妃将军-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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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茗衣张了张嘴,瞪圆了眼睛,却没有发出声音来,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眼前看到的这张脸。
没错,牧兰玺白那样一双清澈的眼睛怎么可能配上一张那么平庸的脸,这才是他真正的模样啊!
那样的一双眉,微微一蹙就能勾动千万少女的芳心,那样的一双眼,深的仿佛无底的幽潭,望进去就拔不出来。那样的俊秀无双的容颜,含着睥睨天下的傲气,他立在那里,仿佛霁月仿佛清风,令人看了心旷神怡。最后只能用一句话来形容他的绝色仙姿——这分明就是神仙中人,仿佛略一惊动,他就会随风飞升而去一般。
牧兰玺白看了她一眼,转了头,从怀中取出一枚玉质面具戴在了脸上,看来他在南蛮的军帐中又找回了自己的面具。
直到他戴上了面具,冷茗衣这才回过神来,不自觉的,心口砰砰乱跳。她不是容易发花痴的人,但是这样的容颜,她确实从未见过。现代的俊男多,天王巨星也多,可是哪里见过这样气度这样高贵的?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十三王爷要戴面具,这样的样子,放在哪里都足够引起骚乱,不戴面具岂不是寸步难行?他在面具下面又戴一个人…皮…面具,果然是为了预防昨日出现的状况啊,这么说来,看到他真面目的人应该不多吧。
她微微一笑,觉得挺得意,至少自己算是见过的人。
“你叫我做什么?”此时,牧兰玺白已经清洗干净走了过来。
冷茗衣这才想起自己刚才的问题。
“这袋子里究竟是什么啊?”
牧兰玺白俯身打开了麻袋,只见从里面滚出一个人来,冷茗衣吓了一跳:“呀!”
那人南蛮打扮,似乎还戴着一个金光闪闪的帽子。
这南蛮子显然在滚下来的时候受了重伤,被光线刺激了眼睛,缓缓睁开,喘息道:“是你?牧兰玺白……你杀了我吧……反正我也回不去,也走不了,你杀了我,你们天启国就完胜了……”
玉颜 3()
“我不会杀你,冒顿酋长。”牧兰玺白将他扶起坐下,“我请你只是想让你到我天启做客,如此而已,如果有所唐突还请原谅。”
“你……”冒顿酋长眯眼看着眼前的面具男子,不知道这个人的心里到底在想着什么。此人心思深沉,深不可测,也非常的可怕,居然可以将自己从睡梦中劫走,想着他的背心就冒着一层冷汗。
冷茗衣默默的坐在一边,她再也想不到牧兰玺白居然用麻布袋子把人家南蛮的最高统帅抓了出来。这实力……她默默为这位可怜的酋长大人泪了。
牧兰玺白从袖中取出一个白色瓷瓶递给酋长:“酋长大人请服下吧,服下此药你身上的伤痛很快就会恢复。”
冒顿酋长半信半疑的接过药瓶,看了牧兰玺白一眼,他孤身一人身受重伤在这戈壁之中,吃不吃都是死,又何必怀疑别人要毒害自己呢?倘若他要杀自己早就杀了,何必等到现在?
他顿了一下便吃下了药,吃下后并无异样反倒觉得肚里十分舒服,全身暖融融的。
“为什么?”他不解的问。牧兰玺白分明可以杀了他。
“因为我不想有战乱和纷争。倘若我杀了你,接下来我们双方都会死人,当然,最后,你们南蛮会输,而且死更多的人。我只是不想以杀止战而已。”
“以杀止战……”冒顿酋长思忖了半晌,最后长叹了一口气,“没错,我一直都在以杀止战……你果然放我回去?”
牧兰玺白淡淡看着他,点了点头:“你可以走。”
冒顿艰难的撑起身子,吃了药以后果然觉得舒服很多,也不知道他那是什么神奇的药。
在这个高大的面具男子面前,顿时他觉得自己矮小很多。此时此刻,他才恍然感觉到,原来,生命是这么的脆弱。
冷茗衣禁不住插嘴:“其实我觉得和平才是两个国家人民最大的福气。既然你们都愿意和解,何不在这里签署一条和平协议,将来双方开放边境互相贸易互为联盟相互庇佑,岂不是两国富足边境安宁?”
冒顿看了这女子一眼,顿时惭愧的低下了头:“是啊,其实这么简单的道理,连一个女子都能明白,为什么我就不能明白呢?如果王爷愿意,冒顿愿意以血盟誓,在此立下和书,以报王爷不杀之恩。”
牧兰玺白的目光扫过冷茗衣,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好。”
一方布衣,双方咬破手指,写下血誓。
就在血书刚写好,陡然听到仿佛千军万马飞奔而至,只见戈壁的左边是南蛮的大军,右边却是天启的大军,为首的正是杜耀廷。
千万双目光都集中在这三个人的身上。
双方的人互相叫骂起来,这边嚷着:“大胆天启贼子,居然敢掳走我军酋长!”
那边叫道:“混蛋南蛮子,居然敢掳走我们王爷!”
眼看着双方交兵,一点即着。
却看到牧兰玺白举起一方白巾,高声道:“这里是两国和书,南夷和天启两国,十年之内不得生兵祸!”
两边人听罢愣住,紧接着,欢呼声震耳欲聋。
和平,是多少人的希望啊!不用打仗,大家就可以回家乡了!
南蛮兵早已过来接酋长,冒顿翻身上马,他回头看了一眼冷茗衣,道:“这个女子,不可小觑呀!”说罢,扬长而去。
“人家明明就不是女子。”冷茗衣低声嘟囔着,此时此刻,是她遇到的最糟糕的境况了,这么多人看着她穿女装,这一次真是完蛋啦!
牧兰玺白看着她脸上变幻莫测的神情,不由一笑,摸了摸凑过来的赤兔,道:“是男是女,此时已经不那么重要了。”
“啊?”冷茗衣一惊,他什么意思?
牧兰玺白翻身上马,他伸手向她:“上来!”
“呃?”冷茗衣还没回过神来,自己已经伸了手出去,只见牧兰玺白将她一带,就落在了他的身后。
“驾——”
他策马扬鞭,冷茗衣唬的急忙赶紧的抱住了他的腰,两人一起扬长而去,只留得后面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一干士兵。
冷茗衣?那个坐在王爷马后的人真的是冷茗衣吗?
王爷的诱惑 1()
在三军将士的灼灼目光下,冷茗衣暧昧的坐上了十三王爷的赤兔,还和王爷共乘一骑。一直到冷茗衣回到自己的营房,她仿佛觉得是做梦一样。
她梦游似的换回了自己男子的装束,对着镜子数了数脸上的痣,确定一个都没有少。
自从她看到牧兰玺白的真面目之后,不知为何,虽然她很不想回想,可是他那张妖孽一般的脸总是时不时的浮现在眼前。
她使劲砸了砸自己的脑袋,那些王爷神马的最浮云了,穿越小说里,只要喜欢那些王爷,哪个不是被虐的死去活来?还有一大堆女配来陷害,万一这王爷成了皇帝,后宫三千,自己就有的受了。到时候宫斗神马的,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在经历了家族尔虞我诈之后,她所期望的不过是一个平平常常的日子,在古代,可以“农夫山泉有点田”,男耕女织,夫妻双双把家还,那该是多么幸福啊。
她冷静下来之后,觉得上阵打仗不是她的初衷,为了找到一个寻常的夫婿过着寻常的日子,最好还是离开军营另谋生路才好。
她收拾了自己的包裹,翻找出里面少的可怜的一点碎银子,不由得皱了皱眉头,这点银子能跑到哪里去?包袱里,还有牧兰玺白给她的一把匕首,那匕首是纯银打造,精雕细琢,在把手处似乎镶着几块碧玉,看来这匕首挺值钱的。
就在她寻思着怎么才能离开军营的时候,突然外面传来一个声音。
“冷茗衣,王爷找你!”
冷茗衣出了帐子向着王爷营帐走去,虽然她已经解释说明自己是为了刺杀敌将才男扮女装,但是她觉得一路上其他士兵看她的眼神还是有点怪怪的。
暗夜守在营帐门口,万年不变的石头表情。
牧兰玺白找她有什么事呢?她心里不安,反正他找自己就从来没有好事。
钻了进去,只见里面白气氤氲。
那屏风后面分明是一个浴桶,一个人就坐在浴桶之中。
她走了一步,那浴桶中的人突然站了起来。
“呀!”吓得冷茗衣立即背转身去。
“过来!”
是牧兰玺白的声音!
这个无耻的暴露狂居然是十三王爷!
冷茗衣使劲敲敲自己的脑袋,笨蛋啊,这里是十三爷的军帐,除了他还有谁会在这里洗澡?
“没听到吗?”清朗的声音上扬,显然有点不满。
冷茗衣硬着头皮走过去,只见他已经用毛毯将下身围住侧坐在软塌上。
“王爷要小的来做什么?”她紧张的站在那里。
却见牧兰玺白转过头来,看了她一眼。
老天!他没戴面具!湿润的乌发贴着他的脸颊,几颗晶莹剔透的水珠沿着乌黑的发梢滑落到他精实的胸膛,然后顺着胸膛一直滑到下面没入毛毯之间。
这副样子是会让人狂喷鼻血而亡的!他到底有木有公德心啊?!
冷茗衣狠狠的咽了一口唾沫,这个王爷到底要做什么?难道要色…诱我?不会吧?
王爷的诱惑 2()
看着她一脸的激动,牧兰玺白微微蹙眉,淡漠的转身,道:“桌上有药,替本王擦药,快点。”
登时,如同一盆凉水泼到冷茗衣的头上。
切,原来是擦药啊。
她拿起药膏,站在王爷的身后,低头看去,倒吸了一口气,看得出,他背上的伤口仍是那日在牢房里遭到哈伦鞭打留下的,她惭愧的低下了头。
她觉得这是她欠牧兰玺白的,于是手下的力度更加的轻柔了。
凉凉的膏药轻轻的擦在他的背上,他的身体微微一颤。
他很惊讶,没想到她的手指竟这么的柔软,柔软到……让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的产生一些旖旎的幻觉。
冷茗衣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这王爷的皮肉也忒滑嫩了些,竟让她下手有些手滑,不知道为什么,当她的手指触到他的肌肤的时候,竟有些麻麻的、酥酥的,十分奇怪的感觉。
好容易擦完了他背上的伤口,包了纱布,冷茗衣的后背几乎被汗水浸湿了,她觉得一定是这屋子里氤氲的雾气太闷人。
“王爷?”
那男子闭着眼睛静静的靠在榻上,一动也未动。当她开口的时候,他长长的睫毛微微轻颤了一下,却依然没有动。
“难道是睡着了吗?”冷茗衣心里想着,没想到王爷居然这么累,擦个药也能睡着。
“呀,还有这里。”她看到那日从戈壁滩滚下来王爷额角上的伤口亦未痊愈,禁不住拿起手中的药站在他面前替他擦了擦。
他们站的那么近,冷茗衣聚精会神的替他包裹伤口,全然没有发觉,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已经睁开了眼睛,一双惑人的墨色深眸定定的看着她的脸。
当她低头的时候,突然看到他的双眼,登时吓了一跳,她急着要跳开,谁知被自己的袍角一绊,整个人向着牧兰玺白压过去。
她只听到牧兰玺白一声闷哼,冷茗衣整个人扑倒在他光溜的身上……
外面的侍卫听到动静,立即揭开帐子,看时,登时傻眼了。
暗夜惊悚的看着眼前的一幕,他跟着王爷良久,从未见过哪个女子靠近王爷的身边,如今竟然是一个男子……
当他扫到王爷要杀人的目光时,立即乖觉的关上了帐门。
冷茗衣懵掉了,她从前忙于家族事业,并未认真谈过一场恋爱,更加不是情场中的高手。这样趴在一个光溜溜的男子身上,当真是第一次。
“你还要趴多久?”
这句话听在耳里,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恶魔的咒语。
冷茗衣吓得一下子爬起来,手忙脚乱的又去扶牧兰玺白。当看到牧兰玺白背后星星点点的血渍的时候,她倒吸了一口凉气,方才那一压,药都白擦了!
“对不起,王爷,我不是故意的。”冷茗衣嚅嗫着,不敢看牧兰玺白几乎要杀人的目光,莫非他打算就这样把她给宰了?
“出去吧。”牧兰玺白深吸了一口气,背上火…辣辣的疼,这丫头定然是天生克他的。
冷茗衣若获大赦,正要欢快的跑路,却听到背后那人又说:“当初答应你的,本王定不会食言。”
冷茗衣一头雾水,并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事,回头“嗯”了一声,一溜烟的跑了出去。
帐内,牧兰玺白微蹙眉端,这丫头,向来胆大包天,如今见了他怎么像老鼠见了猫似的?真是让人不爽。
升官了()
“哇哦,可以回家咯!”
冷茗衣坐在自己营帐中听到外面士兵的喧哗,立即探头出来问:“喂,什么意思?你们真的可以回家了吗?”
只见那士兵兴高采烈的说:“是啊,我们这些寻常士兵都获得了王爷的封赏,现在两国战事已平,只要愿意现在就可以收拾包袱回老家了!”
几个士兵雀跃的讨论着回家的种种事情,可以见到很久没见的家人,一个个欢欣鼓舞,快乐非常。
他们却没注意到冷茗衣一脸的郁闷。
冷茗衣默默的收回了自己的脑袋,看着桌上已经收拾好的小包袱,她也想回家啊,可是天下之大,何处是家?
她想起在南蛮救她的黑衣人的话:“依儿,我在龙鑫等你。”他究竟是谁?龙鑫国那么大,她要到哪儿去找他?她完全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嘛。
牧兰玺白下了命令,派送军车送士兵回家,而冷茗衣依然呆在军营中,心里十分的落寞。
“茗衣?”一人揭开帐子进来,却看见冷茗衣一个人孤单单郁闷闷的坐在床…上。
“怎么了?”杜耀廷笑问。
“你也要回家了么?”冷茗衣抬头看他满面春风,不由得气闷。为什么每个人都有家,就是她没有?
杜耀廷微微一笑:“我当然也要回家,不过我家在京城,自然是要同王爷一同回到京城述职,然后再回家。”
“京城?”听到这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