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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所多玛的咒语-第2部分

小说: 所多玛的咒语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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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分。而叶苇也由此认识了光明,在心里,她甚至把光明当做朋友。但是,她却没有表现出来。

第4章 黑森林(2)() 
母亲死后,叶苇也就离开了这位置有点偏僻的老房子,去舅舅所在的城市念书。舅舅在城里有房子,很早之前,他就离开这里,早早地去打工,最后在城里办了个公司。他好像一直不喜欢住在老房子,或者说,是很讨厌。每当来看望她们母女俩时,再晚都会离开这里,不会在这里过夜。

    叶苇对那座老房子怀着太深的感情,这种感情远远超出了她对任何人的感情,包括她的母亲。她待在舅舅家的时候,常常梦见自己睡在老房子的房间里,墙壁上贴满了七个男人的画像。梦见母亲穿着那件紫『色』的睡袍,像幽灵般地在房子里穿梭着,嘴里念着一些谁都听不懂的言语,好像她们依旧如以前那样地生活。

    只是,有一次,她梦到母亲用链爪一样的双手,伸向了跟她亲热的男人,然后探进了他的胸腔,挖出了他的心,在咀嚼着。她无意中推开了门,看到母亲那尖锐的门牙,与手里那血淋淋的心脏。她尖叫着,然后醒了过来。

    每个晚上她都会做与老房子有关的梦,甚至梦到那片树林,那里是说不出的诡异与恐怖,她不知道现在里面有着什么,她对那里有一种本能的恐惧。但是,却无法令她停止想念那里的一切。离开老房子之后,她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白纸,她知道舅妈与表妹叶蕾也有点害怕她,而且不喜欢她,看她的眼神怪怪的,好像她是个怪物。

    她明白别人不喜欢她的原因是因为她有一双深灰蓝的眼睛,黄皮肤的中国女孩怎么会有一双这样的眼睛,这点令她自己也想不通。她有时候从镜子里看到自己的眼睛,突然会觉得害怕起来,自己的眼睛多么像一双猫的眼睛啊。而某天,她看到了某些人在她的瞳孔里走动,但是,她是对着镜子的啊。她一度以为这是幻觉,但是却发现并非如此。她感到惶恐不安,却不敢告诉任何人。她再也不敢盯着镜子,然后给自己配了一副眼镜,把眼睛老老实实地掩盖住。她不希望所有的人都把她当怪物。

    舅舅虽然疼她,但她的苍白与毫无生气的脸,却着实令人心情愉悦不起来,若不然,她还算是一个美丽的女孩子,他常常会看着她的背影叹气。

    毕业后,叶苇重新回到了老房子,用在学校期间打工的钱,买了部二手笔记本,并买了张无线年卡。因为,电信局的人没人愿意来这冷僻的地方装宽带。

    回来以后,她渐渐恢复了以前的生气。她开始感觉到这里有着与她生命息息相关的东西,但是她却不明白这些东西到底是什么。

    她是在母亲的床底下发现这幅画的,依旧是一幅纸莎草画,是埃及艳后克娄巴特拉七世的画像,四周是金铜『色』的,女人的脸却是柔和的蓝,头戴古怪的冠,手拿着菠萝形的锥子。女人面部线条柔美,只是眼睛却是全白『色』的。似乎,画家很不愿意画上她的眼睛。

    她不明白,家里怎么会有那么多类似的诡异东西,她想起母亲的秘密祈祷,难道母亲跟古埃及又有什么关联?

    当叶苇走到镜子前面,无意中看到自己的脸,然后再看看画像里的女人,她们竟然如此相似。

    她打了个寒噤。一阵风刮过,吹『乱』了里面的纸张,她跑去关窗。不由自主地把眼光投向那片黑幽幽的小树林,她再次看见那双眼睛。

第5章 司机的死(1)() 
3。司机的死

    纵情地狂欢滥饮后,何其铭醉醺醺地从酒吧出来,外面的风很大,夹着细微的雨丝,被风这么一吹,何其铭感到清醒了不少,他下意识地紧了紧外套。他身材修长,因喝了过多的酒走路有点摇晃,轻飘飘的像一片风中零落的树叶。

    一辆车就停在他车子的前面,差点把他的车给堵了,他骂骂咧咧地踹了那车子一脚,然后把自己的车慢慢地开了出来。他今天的心情有点不爽,本想把朋友借去的钱要回来,灌了几瓶酒后,不但没把钱要回来,又给了他几千块。现在坐在车上,何其铭是一肚子的怨气,怨别人,也怨自己。这个月的房屋分期付款要成问题了。

    车从街道驶了出来,进入了空阔的公路,此时,道路显得很冷清。何其铭加了速。

    当他拐弯的时候,一个影子突然蹿了出来,他赶紧来了个急刹车,车子发出了猛烈的刹车声。

    何其铭冒出了冷汗,酒也醒了大半,而多年前的镜头,迅速地掠过。那也是这样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一个男人跌跌撞撞地在路口走着,他的车经过的时候,那男人回过头,车灯打在他的脸上,他看到一张充满着恐惧与带有鲜血的脸。

    他想放下车窗,在犹豫着是不是应该帮助这个可怜的人,但是,他又怕会惹上不必要的麻烦,因为这个男人很可能就会死在车上。

    这时,一辆黑『色』的尼桑开过来,把那个男人拉了进去,他听到那个男人发出低沉的声音不,像没有余力的野兽的哀嚎,听得他全身发冷。然后车子开走了,只是他看得出带男人走的是一个穿着黑衣服的女人。当时他想,那个女人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气。

    他想报警,但第二天当他再次经过那条路的时候,却是出奇的干净,无任何血迹。在报纸上,也找不到任何关于凶杀案件的报道。只是不断地报道有人失踪,而那些照片,他却不能肯定里面有没有那天晚上的那个男人。因为那张脸失去平常的端庄神情,因恐怖而扭曲变异。

    此刻,他回过神来,他看到一个人站在那里,显然是受了惊吓的样子,他想应该没什么大碍,因为他并没有碰到那人,于是便下了车,你,没事吧?

    对方仰起了脸,他看清了,是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女子,目光冰冷,脸很白,很清秀,却又有着说不出的怪异。头发编成很多的辫子,吉卜赛女郎的那种辫子,两瓣薄而小的唇涂着胭脂红,令人想起祠堂里的木偶雕塑。

    她穿着白『色』的裙子,而何其铭惊讶地发现,她竟然光着脚。那女子说:没什么。

    为了表示歉意,何其铭说:你到哪里,我送你过去。女子便坐上了他的车。

    坐在位置上,何其铭想问,这么晚了,一个女子,而且是光着脚,很奇怪的事,而且这地方前不见村,后不见庙,根本看不到房子,她又是从哪里过来的?

    他想问原因,但那女人一直紧抿着唇,眼睛微闭。当他正在犹豫的时候,那女人突然睁开了眼睛对他笑,我从哪里来,就往哪里去。送我到城西村的冷风别墅区吧。

    他吓了一跳,她似乎都能感觉到他在想什么。然后又觉得不对劲,她难道是从那里走过来的?好远的路啊,城西村?冷风别墅区?何其铭曾载客去过城西村,只有不多的几户人住在那里。还有个冷风别墅区,难道是新建的?

    正想着,对面有车开过来,车灯打了过来,他凭着光亮,仔细地看了一眼那女子。她的脸很白,白得无任何生气。只是他注意到她的脖子有一块灰『色』的斑。衬着白得如纸的肌肤,显得触目惊心。

    他努力把视线拉回来,也努力不再胡思『乱』想,专心开车,也不再说话,怕自己一出声,声音就会打战。于是彼此都没有言语。

    到城西村要绕过很多的山上公路,一个光着脚的女子能从那么远的地方走到这里来?他越想越觉得怪,而且山路越来越偏僻,旁边坐着这么一个诡异的女子。如果是别人,也够心惊胆战的。何其铭是当过兵的,自是不相信某些东西。所以,也只有自己给自己理由。他是不会抛下这个可怜的女子不管的。

    到了村边的分岔口,两条道都很窄。车是开不进去的。左边的路他知道,住着几户人家,而右边,他没去过。

    那女子说:我下了,自己过去了。谢谢你送我。说完便往右边的小道上走,白『色』的影子轻飘飘,在黑暗中显得分外地扎眼。何其铭想喊住她,要不要我下来送你到家?但是,话到喉咙边就哽住了。他看着那片茂密的树林,透着一种极为诡异的气息。那里,难道还有什么冷风别墅区?

    这时,他的视线落在了副座,一条白『色』的丝质围巾,分明是那女子留下的,他叫道:你有东西落下了啊。等等啊。

    何其铭下了车,跟着女子的背影,那女子却是头也不回,他跑着跑着,发现自己来到一片极其荒芜的地方,四周都是杂草。哪里还能找到女子的影子。

第6章 司机的死(2)() 
渐渐地,四处弥漫着水雾,何其铭看到了一个竖起的牌子:冷风墓地。他打了个寒战。他已经找不到回去的路,四周到处是在杂草中突兀的墓碑。这时,他听到一个女声,细微而清晰的声音,来吧,来吧。

    何其铭大声地叫着:你是谁,你到底是谁?他循着那声音走过去,他不知道除了这样他还能怎么做。他感觉,那是撒旦的召唤,他想拒绝,又身不由己。

    他踩进了泥泞,身子慢慢地陷了进去。这时,那个女子出现了,她笑着说:你记得一年前在那条公路上发生的事吗?

    何其铭摇了摇头,突然他想到了那个男人,那个脸上满是鲜血后来失踪的男人。

    她继续笑,带他离开的那天,刚好碰上你,我们,真有缘。她娇笑着,眼神却毒辣得像蛇蝎。

    他明白这是阴谋,或者也是宿命的安排,让她在一年之后找上他,他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也不明白她为什么一定要让他死。他想抓住某些东西,但是,他抓住了人的手骨,人的头盖骨,还有动物的骨头。他终于还是没抓住他生命的稻草,被沼泽所吞没。

    那些温润的黑『色』泥浆给予了他瞬间的温暖,他的脑子里浮现出他胎儿时期在母亲的胎盘里游走时的情形。而这些,他却从来没有想象或回忆过。

    当他完全埋入沼泽的那一瞬间,他的大脑无比清醒,他甚至一辈子都没像现在如此肯定一件事情:那女子脖子上的斑块,是尸斑。

第7章 赛克麦特女神() 
4。赛克麦特女神

    光明与几个同事赶到现场,虽然经历过无数的凶杀案,但是,这种离奇的死法却是很少见。

    只见出租车司机趴在方向盘上,全身都是黑『色』的泥土,眼睛睁得很大,像是经历了一种极度的恐怖,看着那双眼睛,光明突然想起某本书上的一句话,死者的眼睛里会有他看到的最后一个人的影子。但是,他却没发现那个影子,他只看到那里面有着很深的恐怖,令他感到心悸,这种恐怖达到极限的时候,就会让人疯狂。还有全身干涸的淤泥,这使这个可怜的男人看起来极为狰狞。

    死者手中还握着一条白『色』的丝质围巾,看上去应该是女人的用品。

    经法医鉴定,死者窒息而死。法医说:看样子,应该死于沼泽地,而且死前经历了极度的恐怖,表情怪异,心脏与瞳孔高度扩张。你看,他整个人都像是从沼泽里捞出来的。但是,谁都知道,这里有山,山里有小溪,但根本就没有什么沼泽地。

    一个实习警察说:凶手会不会是把他淹死之后,再把他放在泥土里滚一下,造成陷入沼泽的假象?

    光明的搭档……跟了他三年的警察小鲁说:但是,如果这样,为什么把他涂上泥土,淹死多好啊,放块石头,死得无声无息,而且又把他放回车上,这是不是令人费解?但是,更加奇怪的是,周围却无任何泥土的残迹,也没有什么带着泥巴的脚印。他也意识到这并非是一般的凶杀案,看着光明的目光有着很深的忧虑。

    光明深吸了一口气,眼睛盯着那条围巾,如果没猜错的话,这围巾的主人是他所接触的最后一个人。

    你是说?是女人?

    光明点了点头,很有可能。只是当他们小心翼翼地想从死者手里取下围巾的时候,那条围巾却一触即化,变成了粉末。他们都目瞪口呆地互相看着,过了半晌,小鲁骂了一句,真他妈见鬼了。一提鬼字,大家沉默着不再说话。

    光明拿了粉末去化验,化验结果却令所有的人都骇然:那条围巾至少有着一百多年的历史。此刻,光明知道,他们又一次面临着严峻的考验,他们的对手智商决不会在他们之下,而且可能还利用某些高科技的技术,制造某种假象。

    光明调出了出租车司机何其铭的资料,发现他犯有前科,在一九九三年曾猥亵过一名八岁的女童,因为他只有十四岁,属于未成年人,所以从轻判刑。其他的资料看不出所以然,光明陷入了沉思。

    这时,他目光投向了压在办公桌玻璃板下的妻子的照片,妻子凤栖穿着一条红『色』的裙子,光着脚,站在沙滩上,风吹起她那海藻般的长发,却掩盖不了她灿烂明媚的笑靥。他突然想起,他已经三天没回家了。而凤栖,再也没有像往常那样催着他,问他会不会回家。或者,她已经厌倦那样的生活,厌倦他对工作的用心永远多于一切。

    一想到凤栖,他的心里就像猫抓般地想念,那种想念挠得他发慌,再也无心做任何事,恨不得立即朝她飞奔而去。

    他草草整理了一下文件,然后回家。在街道上,看见一个男孩哄一个在哭的女孩,那又心急又怕会被人笑话的尴尬神情令他有点忍俊不禁。他想,生活总会有些细碎的感动,而他却离生活太远了。对于凤栖,他心里很愧疚。

    他买了凤栖喜欢吃的猕猴桃,还有大把马蹄莲回去。拿着花,他突然想起了他们那热恋的时光,仿佛就在昨日。那焦灼的感觉,原来在沉寂了多年之后还能再次找回来。

    到了家,他叫了几声她的名字,却不见回应。他觉得奇怪,因为除了上班外,她一般都会在家,如果不在的话,一定会给他电话的。而家里也没什么变化,只是觉得很冷清。

    他在卧室里找到了她,头歪在一边,正沉沉地睡着,他有点讶异,她很少这么早就睡觉的。凤栖穿着一件粉红『色』的绸质睡裙,手中拿着一本书,那书似快要掉下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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