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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部分

不问凉薄不知归-第15部分

小说: 不问凉薄不知归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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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嘴里。

    “我赌你没吃过。”沈涣栀自信满满。“你赢了。”庭城轻轻嚼着口里的酸甜,不由她挣扎,一把将她抱紧。

    “好吃吗?”沈涣栀假装不懂,别开头。“好吃。”庭城笑得邪肆,一抹热气吐在她耳边。“不过”轻轻含住她的耳垂:“哪儿有你好吃。”

    一声闷哼,沈涣栀用了力气,居然将他推开。

    轻轻喘着粗气。

第045章 若得一夜疯狂,长眠不安(完)() 
你看得见永远吗?我本想,那是我永生都不敢期望的了。直到此刻,我才知自己有多求永生永世。若有永生永世你在我身边,便是一生倾覆也无所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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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庭城没有怒色,握住她又成冰凉的小手:“那边有游船,走。我们去坐船。”沈涣栀点头,神色已然不再嬉笑。

    十月的湖面平静,并没有多少人,清清冷冷的。

    庭城几乎是任由身子摔进船的,再一拉沈涣栀,就径直躺到他坚实的怀里。

    在水中看这座城市的夜晚,更是满城粉艳。

    沈涣栀情不自禁地唤出声:“好美。”庭城浅笑:“这里美还是京城美?”沈涣栀的眸子黯淡了一下:“京城虽美,总不敌这里快活。”

    快活呵。

    庭城轻轻地叹:“可惜,这样的生活我给不了你永久。”摇摇头,沈涣栀不语。

    一时便好,哪怕是这一时,她居然也觉得死而无憾。枕在他的怀里,无欲也无求。

    不经意间,她与他十指相扣,在这样的夜晚变成永恒。

    回去吧,回去吧。

    “回去吧。”沈涣栀轻轻闭上眼,莫名地想要流泪。庭城也未问,只是拾起她的手,将她抱紧而已。

    客栈还在点着幽幽的光,如同宿命一样逃不开。

    躺在榻上,沈涣栀的蔻指轻轻拂过庭城紧实的胸膛,目光凝然,却不知道这样无意识的举动会给男人带来怎样的冲击。她已然是他世界中被捆绑的鸟。

    长夜漫漫,纠缠不止。

    终究枕在他胸膛沉沉地睡去。

    夜凉如水,窗外雷声隆隆,沈涣栀惊醒坐起,不安地看向一旁的男人,他的睫毛垂在脸颊,安然而温和。

    一声轻叹,吻在他冰凉的唇角,伸手掖了掖被子。

    走到窗前,看雨滴一粒粒滚大的砸在青石上,微微抿唇。这一场雨后,总该有一两天是明朗的了。

    日子就在这阴一场阳一场的摧磨下逐渐向前,没有退路,没有归途,只是一场祭奠而已。

    身上的疼痛无法支撑她站立许久,沈涣栀慢慢坐回,凝视着庭城的眉宇,莫名地痛楚,泪水逐渐涌出,不知不觉凉了男人的脸。

    一惊,沈涣栀伸手拂过,又躺回他身边,轻声低喃。

    “庭城,你看得见永远吗?我本想,那是我永生都不敢期望的了。直到此刻,我才知自己有多求永生永世。若有永生永世你在我身边,便是一生倾覆也无所憾。”

    静静地强迫自己睡在他身旁,任由泪水湿了枕巾,却没有注意到庭城的眸子微微开,射出两道黑光。

第046章 君王归,四方咸瞻仰() 
第二日一早,沈涣栀被窗外太过隆重的声音吵醒。一看身边,已没有庭城。

    轻轻披上件衣服,踱出门外,却见廊下跪着一排将领。

    “接驾来迟,请王降罪!”

    沈涣栀摇摇头,终是到了。

    仪仗的声音整齐划一,带着宿命的预兆,越来越近。

    客栈外浩浩荡荡的人群都涌来,将这个小客栈紧紧包围,客栈老板与小二都惊愕不已,怕是从来未见过如此大的场面,张大了嘴,来来往往接应不暇。

    “草民拜见王上。”老板带着小二颤颤巍巍地跪下,嘴里模糊吐着。庭城并未正眼看他们,沈涣栀眼尖,快步下楼,在他们面前撒下一把银子:“吾王犒赏。”

    不断地磕头声又扰得她心绪不宁,轻声呵斥着:“退下,现在这里不便叨扰。”

    “坷儿呢?”他嘴边依然是温暖的称呼,沈涣栀心口微疼。谁又知道他的弟弟是否如他所愿忠心耿耿,不会觊觎属于他的东西?

    “已被拿下。”将领冷冷然。

    剑眉一蹙,庭城低喝:“放肆!”声音不大,却有力,着实让将领威慑了一下,然后强撑着颜色,不泄了气。

    “速速送坷王爷回府!”

    一排人却纹丝不动。

    李子嘉推门而入,较前日相比更显气概,愈来愈意气风发。

    “王不要忘了,坷王爷可能有不轨之心。”李子嘉面无表情,虽是劝阻,却也没有焦急的意思。庭城递给他一个冰冷的眼色:“不管他怎么样,他都是孤的弟弟。”

    清冷一笑,庭城负手:“还不快去?不然,等着回宫领罪吗?”将领抿了抿嘴,不自然起来:“是。”众人起身,不甘地退了出去。

    摇摇头,李子嘉侧目:“王定好了吗?”庭城目光平淡地扫过:“一个月之后,你的大喜之日,怎么样?”

    一声长叹,李子嘉勉强笑笑:“好。那就谢过王。”

    目光瞟过远远站在一旁的沈涣栀,温然一笑,冲她招招手:“过来。”沈涣栀一愣,叫她吗?

    慢慢地走过去,微笑着:“我看你们在谈事情”庭城自然地携过她的手:“想不想回去了?”沈涣栀微怔:“回去?”片刻后苦笑,是了。他又是王了,阔别那个位置已久,却还是众望所归。

    罢了。

    “王既要回去,我自然跟从。”

    淡淡一点头,庭城不再看她,视线飘向天际:“不许与坷王爷乱说话”

    谁都明白他“乱说话”的含义:不准骂他谋反、不准怪他不忠、不准对他透露一点风声。

    李子嘉冷哼一声:“谁敢?谁不知道凌天国的君主最娇惯他的弟弟。”

    “另外,钱蔚然。”庭城回头看向在一旁佝偻身子的老太监。“涣栀册封礼的事情你拿去办。”钱蔚然似有难色:“是,可昭仪这位置——太后那边儿终究不好交代。”

第047章 世事苍凉凭添忧() 
庭城蹙眉:“不可,君无戏言。说了是昭仪便是昭仪。涣栀,我永远不会失信于你。”沈涣栀眸子有一刻的凝然,瞬而消灭。

    信了他的话,便是提早入火坑。

    “那便不必费册封礼的事了,一切从简,这样可好?”钱蔚然点头:“这样便无碍。毕竟没有册封礼,太后想做什么手脚都没有干系。”庭城握紧了她的手:“钱蔚然是为了你着想,恐怕太后会为难。”

    摇头,沈涣栀浅笑:“只要臣妾在王身边,便不顾及名位虚名。”

    李子嘉没好气地说:“昭仪娘娘的姐姐要出嫁了,也不去看看吗?”沈涣栀说不上是喜还是悲,只是笑笑:“会去看的。”

    嫁给这棵花心大萝卜,姐姐的日子着实够受,但这也确实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

    还能怎么样呢?已经走到这个地步了。

    沈家大院已经满满当当地摆了箱子,个个开口,露出金玉绸缎等,想必是姐姐的嫁妆了。李子嘉做事还算顾及周到,给足了沈家的面子。

    沉希坐在房间里,手上摆弄着一只红色的肚兜,她绣得认真,连沈涣栀几时走入都不知,醉醉地摆弄着丝线。

    显而易见,初为人母的喜悦简直大过了一切。

    让李子嘉娶她终究是下下策。

    沈涣栀终于忍不住出声了。沉希抬头,看见她时一愣,然后笑着拉她坐下:“你瞧瞧,这花样可还妥帖?”沈涣栀抿唇一笑:“倒是不错。”沉希愈发兴高采烈:“可不是?我专找个婆子问过,这是能带来吉祥如意的。给孩子穿上,必然保他无病无灾!”

    笑容凝住了,沈涣栀不得不轻轻碰了碰沉希:“姐姐”沉希笑着应:“嗯?”“这孩子,你是留不住的。”迟疑片刻,沈涣栀最终还是开口,长痛不如短痛。

    微怔,沉希片刻后又浅笑起来:“我也知道。只是想为这孩子尽尽心罢了,妹妹不必担忧,我不会给沈将军添麻烦的。”轻轻握住她的手,沈涣栀忍着泪:“是做妹妹的对不住姐姐,可如今生在这个世道,妹妹也没有办法为了姐姐能活着,为了沈家的声誉,妹妹也是不得已而为之,难道妹妹想姐姐与孩子骨肉分离吗?”

    沉希沉默良久,才开口:“其实我只消知道这孩子在世上安康,我便没什么牵挂的了。妹妹莫怪姐姐优柔寡断,怎么着也是我身上掉下的肉。”

    抿了抿唇,沈涣栀复笑道:“姐姐现在最要紧的是珍重自己,养好身子,好好地把胎儿生下来。让姐姐遭受牢狱之苦,是妹妹的疏忽,妹妹还要求姐姐不要顾及前嫌呢。”

    说罢,润了口嗓子,脸上挂着灿如桃花的笑,脑子里却阴雨遍布。

第048章 必须回京() 
前面要走的路还很长,她不知也不敢猜,以后又会变成什么样子,只是跌跌撞撞地向前走,便也轻松。

    “想必沈府的厨子已然是这小地方最好的了,为着姐姐更该多嘱托才是。可如今姐姐怀有身孕的事儿是大忌,原不该传到厨子那里去叫下人碎嘴,想来又要多添事端,妹妹思来想去,倒没有法子。还是王说,下月便完婚,到时候接进李将军府上便一切都好说了。那时再叫李家人小心就是了。”

    顿了顿,沈涣栀继续笑言:“说来姐姐的身孕,姐姐可觉得身子有什么不方便的只管请宫里的太医来看,眼下王已算不上是微服私访了,妹妹又刚晋了昭仪,宫中的事大小也能掺合些,宫里的人姐姐也只管放心使,若有不妥只叫他们来我倾颜宫领罪。”

    沉希只淡淡一笑,并未放在心上:“你万事也该小心,宫里不比家里,由着你。”沈涣栀慢慢点头:“自然。姐姐也该注意身子。”

    浅吟片刻,沉希开口:“王什么时候回帝都?”沈涣栀摇头轻叹:“世事无常,便是有了主意,也不会告诉我。”沉希眉头一皱:“你真该自己掂量清楚。君王心莫测,说不准哪天又卷进了谁。我虽在宫外,宫内的事情也知道几分。前阵子废后,弄得惊天动地不说,更是叫我担心哪。”

    沈涣栀自然应下:“这事儿妹妹心里清楚。姐姐尚且歇着,妹妹还要去回话,王那儿耽搁不得。”沉希笑意苍白:“去吧。”

    客栈的大小东西已经收拾妥当,沈涣栀一见这景象便知归期不远,不免心里有浅淡的失望。这么快就要回去了?不过一想便是,他的大事已经办完,只剩下星星碎碎的小事留给底下人处理。不知白毓的罪是否白受了,庭城真的会若无其事吗?

    正想着,身后传来他沉稳的低唤:“涣栀。”

    蓦然回头。

    “都打点完了?”他轻描淡写地一句问,沈涣栀却也知道他的意思是姐姐那里。于是一笑:“托王洪福,已万事俱备。”“万事俱备”四个字她咬得紧,心里也失落得紧。离开这一片净土,她将面临的是血淋淋的战场,一切将在无声的争斗中化为乌有。其实早在她决定参加选秀的那一刻,便注定了要如此绝情,不知怎的,到了江南这里竟有了动摇。

    也许这本是一个多情的地方吧,人也浸泡得软弱了。

    “下个月姐姐便要大婚了。李将军可要随王回京吗?”沈涣栀不着痕迹地提点一句,若是姐姐大婚,必然不会闹到帝都,无论怎样,未婚先孕总是伤风败俗,倒不如神不知鬼不觉地就在江南办了,以后两个人耳根子也清净。这道理她懂,想必庭城也懂,若李子嘉回京城便是注定姐姐难堪了。顺便,更注定他们的归期。

第049章 侍儿扶起娇无力,始是新承恩泽时() 
侍儿扶起娇无力,始是新承恩泽时。

    玲珑衣缎加身,沈涣栀浅微顾头,神色微醺。星河手捧雪色长巾,替她披在肩上,如云青丝长泻,更显乌发墨色双肩皎白。

    浴池外的陌生婢女跪满一地:“昭仪娘娘吉祥。”沈涣栀朱唇微勾,未过多久,她竟已是正二品昭仪。

    不知安佳瑞会作何打算,见她颜面时是惊愕还是愤慨。

    微微一笑,看向身边的星河月湖:“如今,我终于得以保你们安。”月湖巧笑,递来梨花木梳子,慧黠:“娘娘已身居高位,自然无人敢犯。”

    无人敢犯沈涣栀自嘲一笑:“只怕,这回宫后的日子不如臆想中一帆风顺。”月湖心领神会,转过身去,轻轻为她梳理着长发。

    星河却疑惑不解:“白毓已然不中用了,宫中还有谁动得了娘娘您?”月湖冷笑一声:“忘了吗?除了皇后,后宫还有一位高位。”

    星河便沉默了。

    沈涣栀浅浅淡淡开口:“他终是什么都没说。只叫我自个儿珍重,随时备发。不成想,今日便走了。”月湖一笑自得:“娘娘如今该自称本宫了。”

    她字咬得极重,沈涣栀不禁回眸:“即是这本宫,也未必称得久。你我都不可掉以轻心,恐怕想松口气日,便是跌入深渊之时。”

    叹得委婉,却目光清冷狠厉。

    “昭仪娘娘可好了?娘娘上车吧。”门口传来老太监的哀劝,沈涣栀深吸一口气,回头看向星河月湖,目光已然坚定。

    “走吧。”

    太监轻轻为她掀起轿帘,沈涣栀慢慢踏入车中,却被一个力道牵扯摔倒温暖的怀抱中。正惊异时,撞上庭城含笑的眸。

    “王?”庭城淡笑,将她抱得更紧:“走了。”一声令下,万马齐发。

    一国之君微服江南之事已经传遍,街道两头跪满了送驾的百姓,无一不俯首称臣,唯唯诺诺。沈涣栀悄悄向外看,又看了一眼这繁华又安静的江南。

    却发觉马车并未一路向北,马夫也始终未曾扬鞭快行,不禁奇怪。

    “这是去哪儿?”“县太爷府。”庭城嗓音清冽。

    果然如此。为王者再如何心胸开阔,夺妻之恨又怎么会少一分?看来,今儿是要亲自解决,不知怎的,心里竟有一份酸楚。

    可怜过白毓,落得如此下场,可此时竟生出羡色,艳羡这个男人可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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