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不干了-第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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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还未靠近,她就闻到了些许硝石刺鼻的味道,隐约夹杂着一些火油的气味。
然而也没等甄玉卿近处去瞧个明白,身后便是传来了轻微又急促的脚步声,“谁?!是谁在山洞里?!”
“快!”
“火把!”就在甄玉卿闪身躲起来之后,有两个身形魁梧但又不失敏捷的人冲了进来,只是当他们看到落在木箱边的火把时,那一瞬的紧张,似乎稍晚一步就要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那般。
“谁?!是谁在这里?”等抢救了那火把,两人才潜意识的呼出了一口气来。
甄玉卿躲在暗处,瞧着那二人的举动,顺便在闻着周围刺鼻的火药的味道,心里又惊又凉,这山洞里放的是火油和粗制火药,若是叫这些东西引燃,别说山下那村子,恐怕就是这两座山都能给夷为平地了。
暗处的甄玉卿瞧见两人将火把插到石壁上,大概也是有些担心火星溅落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对此甄玉卿也乐见其成。
那两人认定山洞里有人,因此誓要将其揪出,而甄玉卿也正有问一问他们此番究竟是谁指使的,所以趁着二人分开行动的时候,她也悄然挪了位置,正巧在山洞一处拐角的地方用一个石子将近处的一人引了过来。
“谁!”那高壮大汉闻声,利利索索追了过来,而此时的甄玉卿借力贴在了山洞的顶上,趁着那人转过拐角的一瞬间,她一个鹞子翻身从上落下,再是快准狠的一剑,那汉子就没了声。
未免人体落地时发出声响,甄玉卿单手托住了他快要倒地的身子,与此同时他的同伴出声道:“发现什么了吗?”
“一只耗子”甄玉卿捏了捏嗓子,含混的说了一句,她的声音本就因为尘馥的原因变得低沉浑厚,如今在山洞回音的作用下,倒也与那汉子的声音有了七八分的相似。
“怎么会有耗子?”那人疑惑,声音有些紧绷。
“”甄玉卿无语,说什么不好,偏说耗子
只是没等她自个儿腹诽完自个儿,身侧里便是一道劲风排山倒海似得拍了过来,昏暗的灯光里,一柄硕大的板斧擦着她的耳根砰一声撞进了她身侧的石壁上,砸出一阵碎石,砰砰砰又嵌进了旁边的木箱里。
甄玉卿也是没想到那人会是如此的机敏,不过她也不是吃素的,电光火石之间避开了那道要命的板斧,顺势脚尖一勾将旁边的一箱火药朝那人踢了过去。
“砰”又是一道力大无穷的板斧下来,那一箱不轻的火药被他劈了个稀巴烂,趁着这时甄玉卿足下借力,折身朝那人斩去,明明是一把薄翼的利剑,却堪堪叫她使出了砍刀的气势。
“铛——”板斧架住长剑,甄玉卿横切一绕,卸了那板斧上推的力道,由下往上以一个十分刁钻的角度刺向那人的胸口,眼看着长剑就要没入胸口了,那人大喝一声急速往后退了去。
惊讶于此人灵活的身姿,甄玉卿赞缓了片刻,站在高高的木箱上,俯瞰向那人,“你们是什么人?想用这些东西做什么?”
那大汉刚躲开甄玉卿那夺命一击,心头正惊疑,却不想一口气还没来得及喘匀了,就听到偷摸进来的那人,以一种主人家的口吻强势的问了他一句,他表示,他很郁闷。
“你又是何人?为何会在这里?”那大汉一米九以上的高度,肌肉累累声如洪钟,说话却有些个文绉绉的意思。
“先来后到,你且先回答我的问题。”甄玉卿居高临下看着他。
大汉:“阁下不是滇州的人?”
甄玉卿:“很显然”
大汉:“不知阁下到此,竟是为了什么?”
甄玉卿笑:“兄台,你这问题与我是不是本地人有什么关系?”
大汉:“既然阁下不愿回答,那今日便不能让阁下离开了。”
甄玉卿:“这也要兄台能够留的下我才是。”
那人与甄玉卿交手,虽只是几个回合,但也就这么几个回合,他便是知道,甄玉卿不简单,想要拿下她,并不容易。
不过现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们这一行,拿人钱财就要与人消灾,刀口上求生活,就要经历诸多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健硕身材,机敏的动作,那大汉宛如猎豹一般朝甄玉卿扑杀而来,一柄巨大的板斧挥舞着虎虎生风,甄玉卿自打伤势痊愈以来,这还是第一次抡圆了胳膊活动筋骨,骨子里好战因子的鼓噪,她与那大汉眨眼的功夫就过了七八十招。
力量型的板斧遇上灵活多变又不失技巧与爆发力的长剑,剑气斧风将壁上的几支火把击的明暗不定,整个山洞的光线也因此变得恍恍惚惚,也就衬的洞内飞速移动的两人变得愈加莫测起来,不知哪个是人,哪个是影。
“兄台好功夫。”甄玉卿也是难得遇上一个能够将力量型武器用的如此灵活的对手,她来古代这些年,将前世的格斗技巧与当下的一些武术融合在一起,去繁存简,没什么固定的套路,灵活多变却十分有效。
但这次遇上这汉子,他竟是能够凭着直觉防卫住她的动作,对此甄玉卿表示,她还真真有些佩服这人了。
大汉勉强能够跟上甄玉卿的动作,但更多还是只能做到防守,偶尔能够占到主动攻击的点,“阁下谬赞,倒是阁下这一套打法,在下从未见过。”
甄玉卿笑,“我自创的,哈!”
随着她轻巧的笑声落下,那大汉右肩顿时冒出了一串血珠来。
“难怪”
饶是被割了一刀大汉仍旧不急不缓与甄玉卿见招拆招。
“不过,对于兄台的来历,在下倒是猜出了些许,就不知是不是对的。”甄玉卿简单的剑法里难得的有一朵花俏的剑花,随即那剑锋擦着那大汉的胸口就滑了过去,将他的衣裳割出了一道不短的口子,血珠随即渗了出来。
“哦?”那大汉似乎紧张了一瞬,但接着又似乎笑了一下道:“那在下就更加不能让阁下离开了。”
板斧挥舞扬起阵阵飓风,大有排山倒海之势,不过在甄玉卿看来,这般却是正好不过,也难得她再收着掖着,痛痛快快战他一场再说!
“还是那句话,这且得看兄台的本事了!”
那大汉也不说话,他也是没想到甄玉卿竟然是这样一个难缠的家伙,两人几百招都过了,都还没见他有喘气的,反而越战越来劲,这特么都是个什么怪物?
这些年能吃下他双百斤板斧两百招以上的英雄好汉不少,但过了两百招还能像甄玉卿这般生龙活虎的还真少,而且能伤他至此的更是少之又少,此人身形灵活诡秘,出手又是准确狠辣,虽然招招都没将他一击毙命,但次数多了,他难免会觉得,甄玉卿这般,会不会是有意吊着他?
这念头一出,便是禁不住在胸口疯长,一种名为屈辱的感觉烧着他的神经,他手上的动作便是愈加猛烈急切起来。
他的这般变化自然瞒不过正与他缠斗的甄玉卿,她心头一乐,随即又有些惋惜,难得遇上个能陪她好好活动筋骨的,看来又不成了,不过现在也不是玩的时候,估摸着再过一阵此人的同伙就得来了,她还是赶紧溜了的好。
“你们应当是这些年在各个国家活动频繁的猎鹰盗,收人钱财替人卖命,不过在下觉着,你们这些人的本事用在这个地方,实在有些个浪费,我不晓得今日让你们做这些的人是谁,我也不感兴趣,”
甄玉卿的剑招顿时比先前犀利了不止一个档次,身形也从先前的灵活瞬间变成了诡异,眨眼的功夫那大汉身上就多了七八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血水跟不要钱似的喷涌而出,顿时将那大汉的衣服染了个通透红。
“不过伤我朋友,我就不高兴了,所以我花你们那雇主双倍的钱买你们收手,顺便帮我做另外一件事,怎样?”
在甄玉卿的猛烈施为下,大汉的动作变得迟缓下来,不过在甄玉卿说了这话之后,他瞬间往后退了两步,拉开了与甄玉卿的距离。
第183章 了事()
“五千两可不是小数目。”猎鹰盗是拿人钱财与人消灾,但也不是非得要把命给搭进去,他们要的是赚钱,所以这时候那汉子果断选了对他而言最好的选择。
“区区五千两而已”甄玉卿面上一副睥睨众生,不屑一顾的表情,心里却在滴血。
“黄金”大汉补充。
“成交”甄玉卿面上一派云淡风轻,心里却是血流成河。
“阁下好气量!”那大汉喘了一口气,佩服道。
甄玉卿故作高深点了点头,从怀里拿了个玉佩随手一扔抛给了大汉,“这是定金,你且先收着,待你把叫你们办这差事的主谋抓来,剩下的尾款再一并付清,注意,是主谋。”
那大汉一把接住甄玉卿扔过去的玉佩,定睛一看,顿时脸色一变,古怪的看向甄玉卿,但见她依旧那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最终什么也没说,朝她行了一礼,目送她出了山洞,再一眨眼的功夫便不见了人影。
不多时山洞外便是涌进了四五人来,为首一人三十多岁的年纪,国字脸,身长近两米,小山一样,进了山洞见到大汉浑身是血,只盯着手中一个东西一个劲儿的看,连忙出声:“二弟这是怎么了?!”
“大哥,方才我做主接了一单生意。”大汉在那男人走近之后,声音略为古怪的朝他说了一句。
“那是好事啊!”
“您先看看这个。”大汉将手中的玉佩递给男人。
“这是”男人看清了手里的玉佩,成色上好的墨玉双锦鲤,顿时他面色一惊,抬头看向大汉,“怎么回事?”
猎鹰盗虽是个认钱不认人的土匪队伍,但这并不阻碍他们了解各个国家的一些重要讯息,相反,正是因为他们吃的是这碗饭,所以在某种程度上,他们的信息掌握程度要比许多人都来的灵敏。
因此当他们看到那块墨玉锦鲤玉佩的时候,顿时就从所掌握的讯息里抽调出了相关内容。
当年大晋内乱,当朝丞相甄玉卿凭一己之力惩奸除恶力挽狂澜,天下皆为之震惊,便有天下享誉盛名的玉器世家‘玉雪山庄’为其雕了一枚独一无二的墨色双锦鲤玉佩。
据说此玉出自上古极寒之地,原是玉雪山庄的传家之物,传了至少百年,却因其庄主对甄相的敬佩,慷慨赠出此玉,这玉佩便成了大晋丞相的一个标志性物品,此玉佩未雕琢之时便是价值连城,如今又经玉雪山庄大师琢磨,更是无价之宝。
而今这玉佩落到两个大汉手上,一时间二人又惊又疑,“你且与我仔细说清楚!”
大汉便将如何发现山洞有异,再找来遇到甄玉卿,两人交手,甄玉卿发现他的来历身份,再是策反自己等等的事情仔仔细细给说了一遍。
“大哥,这单生意我们接还是不接?”
此二人是猎鹰盗的一二把手,结拜兄弟,大哥雷萍,老二王启行,雷萍看似粗枝大叶,可做事做决断上却是有其独到的眼光,不然猎鹰盗也不会在短短五年的时间,就有这般规模,让兄弟们都有个安身立命之所。
所以,在甄玉卿这张单子上,王启行最终还是要问雷萍。
雷萍面色上头出现了难得一见的纠结之色,沉默了片刻之后才咬牙道:“遵守猎鹰盗的规则来!”
大晋甄相不好惹,蜀国燕王也不好惹,但相比于干掉蜀国国王与整个蜀国为敌,顺带跟大晋的一把手的丞相结仇,雷萍觉得做这个决定还是很容易的。
当然,如果蜀国的燕王没派那么几个监军在他身后就更好了。
“发生什么事了,我们的人呢?”这时跟着雷萍进来的两人在看了一圈山洞的情况,并且没发现自己人的时候,语气颇为凌人的朝雷萍问了一句。
雷萍笑着眯了眼睛转过身去,那人本还在等他的答案,却不想等来的竟是一剑穿心的透心凉,瞪着一双眼睛死不瞑目,而雷萍的动作片刻不停,又是反手一刺,剑尖直指旁边的另一人。
那人大概也是没想到雷萍竟是个翻脸比翻书快的,在他刺向自己同伴的时候就立即往旁退了半步,此时刚好给自己留了个空隙架住雷萍犀利的的剑招。
不过雷萍早已料到他会挡下自己的一剑,所以转手以一个刁钻的角度又是一挑一劈,那人避躲不及,被当胸挑出一道几乎露骨的伤口。
“雷萍你要做什么,难道你想背叛燕”没等那人说完,王启行袭后又给了他一斧头,一条人命就这么歇了菜。
“把那几个碍事的都杀了!”雷萍朝门口的同伴吩咐了一句。
“明白”大概是这样的事情遇到的不少,所以门口两人一瞧这般情况,顿时就知道他们这是换买家了,因此也不多问,点了点头转身没入了山林黑夜里。
离开山洞甄玉卿其实并没有走远,当看到几人进出,最后又几人抬了什么东西出来扔掉,她就差不多明白了,心下稍安往回走。
却不想一回头撞进一个结实的怀抱,熟悉的气息萦绕,“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刚”沈佑宁似乎笑了一下,揽住甄玉卿的手并没有要放开的意思。
“你可听过猎鹰盗?”甄玉卿难得与沈佑宁腻歪,但这些日子两人独处的时间确实不多,所以此时禁不住回身抱住了他,仰头朝他问道。
只她这一举动让沈佑宁心头微微一漾,失神片刻已低头吻住了她
一成秋雨一层凉,秋日一个落雨的傍晚,锦上楼来了个神秘的客人,因着一队来势汹汹的仆从跟随,所以来的客人见势识趣纷纷退了出去。
问夏站在门口,听着含章悠悠弹琴,间或传来楚恒冷淡平静的问话声,“也不知是谁有这么大的脸面,竟然能够劳动锦上楼的若春老板出门作陪?”
“若春哥哥的去向,一向不是我等能够过问的,还望大人勿怪。”含章的音色一直很好,三分低沉三分内敛余下皆为清越与不卑不亢,伴着琴音,入人耳中却是十分的舒服。
“哦?”楚恒的手习惯性的在桌面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