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日记-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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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始准备吧,时间也不早了”
此时已经是八点多,夜『色』临下,太爷爷和吴经乙两个人不停的在忙忙碌碌,用自带的木板和捡到的树枝做了一个简易的桌子。
将黄布铺上,白蜡摆在顶头两角,糯米、米酒、朱砂等一些常见的东西也摆在上面,墨斗线、符纸、桃木剑随之摆放,一盆黑狗血摆在法坛下,一张硕大的网沾满了黑狗血,摆放在旁边。
我们每个人来的时候都背了一捆槐树枝,摆在了法坛后,摆成两米长,一米宽,半米高的台子,是准备将飞尸降服后烧死的,一切准备完毕之后,太爷爷和吴经乙两人便坐在了法坛后,等待着飞尸的出现。
而我和吴经乙则是坐在了槐树枝摆成的台子上,随时等待关键的时刻到来。
漆黑的夜晚,寂静阴森,风阴冷的嚎叫着,时不时可以听到风吹树叶的沙沙声,漆黑的夜晚,寂静阴森,外面的风阴冷的嚎叫着,时不时可以听到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夜『色』浓重,如腐烂的尸体上流出来黯黑冰凉的血,蜿蜒覆盖了天与地。月亮孤零零地盘旋上空,光线暗淡,仿佛女人眼角的怨泪。
树木糊掉棱角,远远看去,似血肉模糊的脸孔,树木和泥土的皮肤开始溃烂一般,散发着奇怪的味道,令人窒息。
我不禁抱紧了身体,将身体凑向了吴春秋,我怕她冷,所以像凑到她身边给她点热乎气,已经子时了,僵尸一般都在子时行动,所以这次也不例外。
子时刚到,顿时狂风大作,庞大的树干都要被吹弯一般,地上的泥土也已经被吹了起来,漫天的灰尘。
“就是现在”太爷爷猛然大吼一声,从怀中抽出火折,将两根白蜡点燃,手中握着桃木剑,刺中了一串符纸,一口米酒喷洒其中,将符纸染湿,并在白蜡上左转三圈,右转三圈,然后符纸顿时燃气了熊熊火焰。
吴经乙手中也是握着桃木剑,将自己的中指咬破,抹在剑刃,同时刺中一串符纸,在白蜡上也是左转三圈,右转三圈,当符纸燃气火焰之后,随手抓过一把朱砂,撒向了燃着火焰的符纸上。
朱砂所到之处,顿时火焰倍生,一道火龙从桃木剑上爆『射』而出,而此时,那棺材盖子已经开始剧烈的颤抖起来,好像飞尸马上就要破棺而出一样。
“功德金『色』光,微微开幽暗,华池流真香,莲盖随云浮,千灵重元和,常居十二楼,急宣灵宝旨,自在天堂游”
“丁丑延我寿,丁亥拘我魂,丁酉制我魄,丁未却我灾,丁巳度我危,丁卯度我厄,甲子护我身,甲戌保我形,甲申固我命,甲午守我魂,甲辰镇我灵,甲寅育我真,急急如律令”
吴经乙口中念起了破酆都离寒庭咒,这是封咒的一种,太爷爷念的是六丁六甲护身咒,防止两人被飞尸咬伤。
两人刚刚念完法咒,棺材盖子的颤抖比之前还要强烈,已经能够明显的看到棺材盖子与棺材中间的缝隙。
说时迟,那时快,太爷爷和吴经乙猛然从法坛后一跃而出,两人距离棺材大约一丈的距离,仅仅一步便跨了过去,吴经乙猛然将燃着火焰的符纸从桃木剑上取了下来,一道金光闪过,将符纸扔向了棺材。
而这些符纸就好像有眼睛一样,竟然燃着火焰贴向了棺材盖与棺材之间,正巧封住了两者之间的距离。
而棺材一碰到这些符纸之后,之前还猛烈颤抖的棺材顷刻间便安静了下来,不在颤抖。
而太爷爷则同样将燃着的符纸取下,朝着天上扔去,顿时符纸化作一片灰烬,飘落在了两人的身上,我和吴春秋则是手中攥着护符,躲在了法坛下,不过我俩一起拿着黑狗血,准备随时将黑狗血泼向飞尸。
“鸭蛋”太爷爷朝着吴经乙说道,只见吴经乙皱着眉头点了点头,将口袋里的鸭蛋递给了太爷爷一半,两人就站在棺材前,等待着棺盖飞起。
果然不出太爷爷所料,破酆都离寒庭咒根本封不住这飞尸,可是当棺材刚刚『露』出了一道缝隙的时候,吴经乙便将一个鸭蛋扔进了棺材中。
不过别说,还真好用,一个鸭蛋接着一个鸭蛋的扔,而棺材盖则是一直处于开合状态,没一个鸭蛋让进棺材,都会让刚刚开启缝隙的棺材再次的闭合。
这一幕看的我和吴春秋是大笑不止,然而就在我们笑的过程中,我们却没有发现身后的树林中有响动,那是一个人在施法的过程中,不断的摔跤所致,而这个声音,却被我和吴春秋的笑声给遮掩住了。
第二百一十八章 埋骨他乡(八)()
而太爷爷吴经乙两人则是一直在专心一意的对付着棺材,可是鸭蛋是有限的,当他们将所有的鸭蛋都扔完之后,棺材竟然再一次的发出了剧烈的颤抖,之前的破酆都离寒庭咒根本没有多少的用处。
不过这也难不倒吴经乙,毕竟降尸是他的拿手绝技,只见他猛然蹦到了棺材上,身形一转,盘膝坐下,桃木剑立于胸前,将五张符纸『插』进了桃木剑上,口中念念有词。
“天清地灵,兵随印转,将逐令行,拜请中方五鬼姚碧松,北方五鬼林敬忠,西方五鬼蔡子良,南方五鬼张子贵,东方五鬼陈贵先,急调阴兵阴将,速速领令,火速奉行,茅山祖师敕令”
五鬼显灵咒一出,五道青烟顿从五张符纸中滚滚而出,化作五团青烟,竟然直接钻进了棺材中,刹那间,棺材内传出了噼里啪啦的响声,也不知道那五团青烟在棺材里到底在干什么。
不过离着老远,我却能闻到一股子臭味,这股味道就好像是腐烂的尸体被烧焦了一般,那味道直接从棺材中飘了出来,让我有些作呕。
那原本剧烈颤抖的棺材此时安静了不少,不在颤抖,只是还留着很大的缝隙,然而就在我以为五鬼显灵咒有用处的时候,只见棺材的缝隙中竟然飘出了阵阵的浓烟,这次的浓烟不在是青『色』的,而是黑『色』的。
味道比之前那股子烧焦味道还要恶心,我不禁捂住了嘴巴,同时也给吴春秋捂上了嘴巴,而太爷爷看到这一幕之后,轻吼一声,将指尖咬破,在桃木剑上猛然一抹。将桃木剑横于胸前,牙关一咬。
“元始上真,双景二玄,右拘七魄,左拘三魂,令我神明,与形常存,人来隔重纸,鬼来隔座山,千邪弄不出,万邪弄不开,急急如律令”
金光咒一出,顿时一道金光闪过,从桃木剑的剑尖处『射』出,猛然将剑尖指向了棺材的缝隙当中,那道金光猛然『射』向了棺材,顷刻间从棺材四周的缝隙中闪现出了顿顿金光。
然而这道金光并没有什么用,没有遏制住棺材盖子的颤抖,反而让颤抖更加强烈。
“糟糕,那个人的道行很强,这样没有用,赶紧请钟馗,不然来不及了”吴经乙看到金光咒一点效果都没有,心中猛然一紧,朝着太爷爷喊道。
太爷爷听到吴经乙的话之后,顿时脸『色』大变,将桃木剑『插』进地上,双腿扎马步,手上顿时结出数十道手印。
“钟馗在上,收邪『乱』纷纷,白马出天门,收斩丰都六同鬼,鬼头落地『乱』纷纷,当初老君朝暮请,白马背上斩蛇精,马上抛刀并舞剑,七十二君从后行,铁头铁面铁颈骨,铁肠铁肚铁喉连,若有强身努鬼不服者,王母娘娘,高刀寸斩不留情,急急如律令敕”
这次的请钟馗神咒不像上一次那样简单,上一次因为时间的原因,不能够将钟馗完全的请出来,只是请出了元神,而这次不同,时间很多,所以有着大把的时间去结手印和念法咒。
一道请钟馗神咒一念完,顿时狂风四起,吹得树干歪歪斜斜,而我和吴春秋竟然感觉到了丝丝凉意,不禁打了一个冷战。
而『操』控飞尸的那个人好像知道请钟馗神咒的威力,更是加大了对飞尸的『操』控,想要飞尸赶紧从棺材中出来,打断太爷爷的施法。
吴经乙盘坐在棺材上,口中不断的嘟囔着什么,我知道这是一段经,但是因为距离太远,我没有听清楚他念的是什么,不过我知道,棺材盖子迟迟没有打开,就是因为吴经乙在上面念着经文,将飞尸一直压着来的。
然而背后的那个人显然也不是好惹的,不知道怎么,棺材盖子突然停止了颤抖,吴经乙顿时诧异了一下,然而就是在他分心诧异之余,那个人好像是抓住了这一点。
猛然施法,棺材中的飞尸好像受到了什么指令一样,啪的一下子将棺材盖子打飞了出去,这一下子,连人带盖全都飞了出去,吴经乙根本没有想到会这样,在没有任何反应之下,直接摔倒在了地上,不禁发出一声闷哼,随后棺材盖子也掉落到了他的身旁。
而飞尸嗖的一下子冲出了棺材,直接奔向了还在施法的太爷爷,我猛然捂住眼睛,不敢再看,如果被打断施法,太爷爷绝对会被咒法反噬。
老话也说过,请神容易送神难。意思就是说被打断施法,会被请来的‘神’缠身,那样不仅会大损道行,更是会折损阳寿。
不过我好像想的有点多,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太爷爷的法咒竟然完成了,顿时发出了一声怒吼,这时,我才悄悄的从手指缝中去窥探。
而太爷爷双眼猛然睁开,一道猩红顿时闪烁而出,睁眼的刹那,我清晰的看到了飞尸身形猛然停顿了一下,但那也仅仅是刹那间的事情。
太爷爷双手猛然上抬,不过动作却极为的缓慢,但却有极为快速,比飞尸的速度还要快上些许。
‘砰’的一声,飞尸那尖锐的指尖与太爷爷的双掌碰撞,顿时带起了一片的涟漪,飞尸瞬间倒飞了出去,而太爷爷仅仅是向后退了数步而已。
飞尸直接撞倒了一颗半人抱粗的树干,不过它并没有倒下,张着血盆大口竟然嚎叫了一声,显然是被刚刚的那一击给惹怒了。
而太爷爷睁着猩红的双眼,全然不顾飞尸的愤怒,直径走到了『插』在地上的桃木剑旁,反握桃木剑柄,将其直接拔了出来,眼睛死死的盯着远处的飞尸。
飞尸没有感情,也没有智商,只有听从自己主人的指挥,但是从飞尸的气势上来看,显然在刚刚那一击之后领略到了钟馗的威力,有些惧怕,但是他的主人可不管他的死活,所以就算它想跑,也不能跑。
太爷爷将上衣扯下,我看到太爷爷的身上之后,猛然一惊,因为他的身上画满了我看不懂的红『色』符文,符文使用朱砂笔写的,在身上密密麻麻,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时候画的。
但是我好像知道了,之所以今天请的钟馗要比上一次强大,估计与身上朱砂符文有着莫大的关系。
第二百一十九章 埋骨他乡(九)()
这朱砂符文其实是请仙咒必备的符文,只要是请仙,就一定要有请仙符文,不然就像上次一样,请来了钟馗,但却没有真正的请来的‘仙儿’帮忙,反而还让飞尸跑了。
当时如果请来的是别的什么‘仙儿’的话,或许飞尸就不会跑了,相反的,太爷爷还很可能有生命危险,这还得亏钟馗是降鬼的师爷爷呢。
只见太爷爷右手反手握剑,左手化作剑指,朝着飞尸就冲了过去,不知从什么地方拿出的符纸,此时就夹在太爷爷的剑指中间,符纸上朱砂符文闪烁着红『色』光芒,在这漆黑的夜晚中,有些怪异。
太爷爷速度极快,不等飞尸反应,一张符纸已然贴在了它的额前,顿时想要反击的飞尸,竟然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就好像普通的僵尸被贴上符纸驯服了一般。
右手反握的桃木剑猛然对准了飞尸的脖子就抹了过去,顿时从飞尸的脖子上闪现出了一条细细的伤口,干瘪的皮肤竟然外翻了出来,『露』出里面惨白的腐肉。
太爷爷的本意应该是将飞尸的头颅削下来,可是奈何这只是一柄极为普通的桃木剑而已,如果换做金钱剑,没准真的能将飞尸的头颅削下来也说不定。
不过飞尸终归只是死物,而且也是有主之物,就算太爷爷请了钟馗上身,将降尸符贴到了飞尸额头,但效果并不怎么样,因为飞尸这个东西,看人不看物,自己主人怎么做怎么是,如果不是自己的主人,就算是给它钉在棺材里也无用。
所以飞尸的不动仅仅只是暂时的,当太爷爷桃木剑划过它脖子的时候,原本已经闭上眼睛的飞尸猛然睁开,猩红的眼睛透『露』着凶光,而那额头的符纸竟然顷刻间便化作了灰烬,飘散在了空气中。
飞尸猛然抬起双臂,硬生生的打在了太爷爷的胸口,这也幸好他们俩离的比较近,飞尸抬臂的时候只是胳膊打在了太爷爷的胸口,如果距离在稍稍远一点,很有可能就是那锋利的双掌『插』进太爷爷的胸口。
虽然太爷爷请来了钟馗,但并不代表他就是钟馗,他只是获得了钟馗的力量而已,并不是身体,所以这种强大的攻击,根本就不是太爷爷能抵挡得住的。
太爷爷被飞尸的这一下子打的倒飞了出去,不过还好,仅仅只是一丈的距离而已,便稳住了身形,桃木剑也被刚刚那一击打飞了出去。
飞尸见状,猛然冲了过来,双臂朝着太爷爷的面颊就横扫了过去,太爷爷的反应也是异常的迅猛,双臂猛然格挡,硬是将这一击给挡了过去,不过这一击的力量绝对十足,太爷爷硬是倒退了数步,差一点就被打倒,如果不是旁边的大树,或许他已经躺到了地上。
而太爷爷好像不知道疼痛一般,稳住身形后,空手取过一张空白符纸,夹在食指中央,竖于胸前,脚下扎成马步,口中用极为沧桑的声音念道。
“云篆太虚浩劫之初,乍遐乍迩或沉或浮,五方徘徊一丈之馀,天真皇人按笔乃书,以演洞章次书灵符,元始下降真文诞敷,昭昭其有冥冥其无,沉痾能自痊尘劳溺可扶,幽冥将有赖,由是升仙都,嗤”
一边念着咒语,一边将舌尖咬破,以舌尖血为媒,指尖为笔,在空白的符纸上快速的画着符文。
这是开经玄蕴咒,此咒为以道消灾扶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