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宠女官-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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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煜脸上笑意越深,却淡淡说道,“你倒是有自知之明。”不无讽刺。
阿好不敢再说话,怕一错再错,心里更无底气。纵然懊悔,说出去的话收不回来,之后再多辩解亦无可挽救。
也罢,遭了厌弃,日后更加避了开去就是,她宁愿这样,却不想摸不透心思而提心吊胆的过。过去那样其实就挺好的,阿好心道。
章煜说罢那么一句,既不再开口也没有让阿好起来,仿佛是彻底晾着她了。于是这一路两个人再没有了任何的对话,阿好更是跪到回宫,方才起身。
熬到了头从马车上下来的一刻,她很没出息的想,这样喜怒无常的皇帝陛下,果然才是她熟悉的那个……却一样在想着,没事儿不要招摇到皇帝陛下面前碍眼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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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送章煜离开后,宋淑好回到了住处,换衣服时候注意到膝盖泛了淤青,便找了药膏出来处理了一下。之后梳洗过,便去了长宁宫与太后娘娘请安。
到了长宁宫,阿好从薛良月那儿知道了关于长公主的事情。同时,薛良月也提醒她一声,说太后娘娘斥责了长公主殿下一顿,母女俩闹了个不高兴,或许这会心情正坏着。
阿好道过了谢,进了殿内。果然见到了太后娘娘时,半躺在床榻上的冯太后是恹恹地提不起劲的样子。
在床榻前行过礼,冯太后随口问了两句话便打发阿好下去,看着是不怎么想要理人。宋淑好见状也不多言,直接退到殿外。至于今日与章煜之间发生的种种,更没有与任何人提起。
等到阿好出来,等在外边的薛良月才问自己的东西可曾买到。阿好点了头,她便又低声说,“除去长公主殿下那桩,倒是事事都好。但有一件事,大约是让你知道为好……前些日子你帮着求情的那小宫女,今天被谢昭仪要了去,放在碧霄宫里做事。”
谢昭仪要走了这名小宫女,也未必是冲着她来的,可更不敢说不是。薛良月自然是想到了这一层,才会将这个消息告诉了她。那一日,皇帝陛下不明心思的小小举动,竟是真的发酵了。
阿好不由得想起了章煜,想到马车里的那些,又瞬间散了心思,只是与薛良月笑道,“能够到昭仪娘娘身边服侍,总比在浣衣局做事更好。”更多的话,皆心知肚明,并不多说也不好多说。
薛良月知她明白,传达过消息便罢,一时再说起了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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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常情况下,夜里宋淑好与薛良月是与冯太后身边的祝嬷嬷、冯嬷嬷四个人一起轮值的。这一天恰好是薛良月当值,隔天一早,宋淑好要来替她。因而夜里到了时辰,打过招呼,宋淑好便先回了她们两个的住处休息。
大约是白天发生了不少事,阿好睡得不怎么安稳,断断续续做了个梦,梦里一会是自己的娘亲,一会是神色淡漠的皇帝。
她惊醒的时候,天还是黑的,醒来便察觉到身上出了些冷汗。只是努力回想就发现,究竟梦到些什么,她半点都记不清了。唯独记得最后那一幕,自己娘亲哭着说不要厌弃她。
深深吸气,让心情平复下来,阿好方对着外头问了一声什么时辰——她与薛良月平日里都有两个小宫女服侍。见差不多该去替下薛良月,叫她能回来休息,阿好干脆起了身。
一切如常,并无太多不同,宋淑好将自己份内的事情都做得妥妥当当。
太后娘娘今天的心情依旧是恹恹的,脸色瞧着也不大好。可长公主殿下大约也是置气,并没有来长宁宫请安,也没有其他的表示。
冯嬷嬷见太后娘娘这般很是担忧,怕这样窝气要窝出病来,便与宋淑好打了个商量,说,“太后娘娘不愿出门散心,宋姑姑手巧,可否去御花园折一束芙蓉花回来?想来如今应当是开得正好,太后娘娘看着那花美,兴许心情就好了。”
太后娘娘甚喜木芙蓉,宋淑好没有什么可拒绝的,很快应了声好,便带了个小宫女去往御花园。
那几株木芙蓉恰好种在御花园南面深处,宋淑好记得大概的位置,找起来并不算特别的费劲。
可,她时运大概真的不太好。
当不小心撞破皇帝陛下正与新近收入后宫的丽色妃嫔浓情蜜意的一幕时,宋淑好的心里瞬间只闪过这么一个想法。
☆、第6章 矛盾
前阵子,安平王赵亮往宫里进献了不少名贵花木盆栽,但亦不过冰山一角。在那之外还有各式各样的贡品,更兼不在少数的美人。譬如说,此时在宋淑好眼前的安秋桐,安美人。
若从常理来说,既然陛下在这里,哪怕屏退了宫人,应也会在远处守着,阿好过来无疑可以提前碰到。可是她一路顺利寻至木芙蓉树附近,不曾见着别的人。如此没有任何的防备,才会破坏了皇帝陛下与安美人的独处。
因骤然撞破意外的一幕,阿好的动作有一瞬停滞,但她没有乱看,很快垂下眼,与两人行礼请安。她似乎昨天刚招了皇帝陛下的厌烦,今天又毁其好事……但希冀皇帝陛下的心情没有被破坏,并不与她计较这无心之过。
从一众新进献的美人当中脱颖而出,被皇帝陛下召了侍寝,且一下子就被封了正五品的美人,安秋桐还是有那么两分得意的。
后宫的情况她了解过,有分量的妃嫔不少,然皇帝陛下现下对她兴趣正浓,恰是她固宠的最佳时机。
因为心里有所想法,安秋桐费了些劲,让人请了皇帝陛下到御花园与她相见。她提前好好查探过,这处地方偏僻,却有几株开得正好的清丽粉白的木芙蓉花,很有情调与趣味,不能更合适。
本以为这儿是在御花园比较偏僻的位置,随便不会有人来,哪知道竟就被扰乱了她的计划。安秋桐缩回自己已经伸向了章煜身前的手,动作有些许不自然。
之后,她看一眼这位看不出此刻喜怒的皇帝,再扫过了正行礼的宋淑好。安秋桐想了想,方记起她是太后娘娘身边的人。到长宁宫与太后娘娘请安时,见过。
区区一个比宫女好些的女官罢了,纵有些姿色,似乎不过如此。有这一层想法在,安秋桐虽恼宋淑好的突然出现,但未将她放在眼里。
只是绝佳机会被白白的浪费,没有来得及将自己的计划付诸了行动,安秋桐心里终究不悦。前一刻对着章煜的娇媚笑颜,瞬时收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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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清风徐徐拂过,木芙蓉的香气被送到众人鼻尖流连。未在意撞破不撞破独处的章煜,在安秋桐往旁边让了让时,抬手理理衣裳,复垂眼去看宋淑好。心下想着她来得倒很是时候,嘴角有了一丝笑意又很快消失不见。
他身姿笔挺,负手而立,淡淡开口免礼。
待宋淑好起了身,章煜方沉声静气问道,“来做什么?”
宋淑好低眉顺眼,柔声应答,“回陛下的话,奴婢是来为太后娘娘折一束木芙蓉的。”
“退下罢。”
章煜的话落入耳中,阿好难免疑惑。她已说明自己是来为太后娘娘折花,如何又要她即刻退下?但她唯有听从。
阿好正准备行礼就此退下,余光瞥见安美人从她身边急急走过,面上似有不痛快,难免愣了愣。视线下意识追着安秋桐去,却很快便捕捉不到对方的身影,阿好亦反应过来,原不是要她告退。
好像有哪里不大对劲。
转眼的功夫,只剩下章煜和阿好立在木芙蓉树旁。没有了其他的人在,章煜神情明显更轻松两分。
当是时,他又问阿好,“膝盖落了伤?”乍听是没头没脑,略想一想便知晓话里说的是阿好昨天在马车里跪了好一阵子这桩。
“奴婢无事,谢陛下关心。”突来的犹似关心的询问,未令宋淑好乱了神思,她迅速回答,语气从容。可循规蹈矩话语之中暗藏的客套与疏离之意,又太过浅显。
膝盖泛了淤青是不假,但阿好确实不觉得是什么大事。更加重要的是,罚是这个人罚的,又似委屈了她,转头关心起来。
即使依旧不明白过去与她淡漠的皇帝陛下为何一再反常,可她总归不至于因此而幻想一些有的或没的,只是得更加小心应付。
“瞧着你走路都不自然了,难不成要朕在这里亲自验一验?”
昨天叫她跪了那么久,回来便后悔了。章煜过去没觉得自己脾气多坏,回宫以后想一想,似乎宋淑好也没有怎么得罪他,却因此吃了顿苦头。
见她走过来时,纵不明显,可多少有些忍痛的样子,他才拉下脸问她一句,她却不领情。之前也是如此,对她表现得好些,她反而不自在。章煜忍不住想,换作别人,会这样么?
再想到过去他们之间关系冷淡——事实上,他知道十弟与她有些私交,也知道章姡南不端约旱幕式隳茄缘赖囊桓鋈硕加胨叵挡淮怼Nǘ浪牵贾障窳礁瞿吧娜恕C髅魇钦庋从帜芄晃崦挡怀龅拿堋�
“虽然有些淤青,但无大碍,奴婢确实无事,陛下无须挂怀。”阿好生怕他会说到做到,略被言语逼迫,已经换了口风。
章煜轻挑眉头,仿佛意料到她会是这样的反应,眼底却有些晦涩不明的意味。他低头拢了拢衣袖,不再多说这个,只是漫不经心道,“待折了花,早点回长宁宫。”而后抬脚离开。
一时留下宋淑好站在原地,行礼目送他渐渐走远。待再瞧不见人,阿好长吁一气方才松懈下来,却没在意他这句早点回长宁宫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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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但被宋淑好破坏了计划,且自己反而被皇帝陛下赶走了,安秋桐心底的不悦瞬间变成了愤懑。
她走出去一阵,见到自己的大宫女,那股愤懑越难掩盖。但这是在御花园,并不好发作,她不得不暂时忍耐。
可是心里头憋气,脸色总归没法多好。安秋桐郁郁不快,跟在她身后的大宫女更是诚惶诚恐。只安秋桐还未走出御花园,倒先遇见了其他人。
“妾见过谢昭仪,见过谢嫔,与两位娘娘请安。”
安秋桐行过礼,抬眼看向偶遇的这两位妃嫔。面对比自己品阶高上不少的谢岚烟与谢凝露,相较之前,安秋桐的神色多少缓和,不敢与她们摆脸色。
柔弱却妩媚的谢昭仪谢岚烟,被宫女小心翼翼搀扶着。她素来身体孱弱,而白晃晃的皮肤被阳光一照晃似透明,嘴角一抹浅笑又在不经意间流露出楚楚动人的风情。
站在谢岚烟身侧的是谢嫔谢凝露,虽是亲姐妹,但与谢岚烟五官不大相似,肤色同样白皙却十分红润,笑容更为明媚,是健康而元气的姿态。
安秋桐知道她们的关系,且这位谢昭仪一向很得陛下宠爱。正是因为谢昭仪说宫中寂寞,希望可以有个人作伴,陛下才下旨让她的妹妹谢凝露进宫陪她。
除此之外,安秋桐同样听说,谢昭仪身体不好与陛下有关,但涉及到一些秘辛,更多的无从得知。只知道陛下也因此对谢昭仪心生怜惜,即使时常留宿无双殿,却从不曾碰过谢昭仪……全因担心她身体受不住。
想到这里便莫名忆起先前与陛下之间有过的缠绵,安秋桐忽而觉得不好意思,脸上一热,一时也忘记了之前的不痛快。又默默地想,传言或许是真的呢……
好在安秋桐低着头,周围其他人皆未清楚瞧见她的脸色变化。谢岚烟或是一样无所觉,微微点头,与安秋桐免礼,温声寒暄。
“安美人也是到御花园散心么?”
“嗯。”安秋桐敛去念头,回过神立时记起先前的事,又说,“恕妾多言,昭仪娘娘若是想要往南面去赏花,最好避开那几株芙蓉树。”
看似提醒的话,分明是特意令谢岚烟与谢凝露在意南面的这个地方。以及重要的,此刻在南面的人。
可是她们两个都似不明白安秋桐言语里的另一层意思,谢岚烟脸上的笑一变不变,依旧点头,“谢谢妹妹提醒,”转而与谢凝露说,“既是如此,我们往东面去走一走罢。”
谢凝露当即应和,也不理会安秋桐的尴尬。见她们调转了方向,相携着慢悠悠地离去,丝毫没有被她的话影响,安秋桐忍不住暗啐了两句。且在心底下着结论……这位看起来颇为柔弱的谢昭仪,不会太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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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淑好细心挑拣,折了一束开得最喜人的木芙蓉带回了永宁宫。走到殿外时,撞见了从殿内出来的小公主章姡阈ψ判欣瘛�
章姡皇欠胩笏觯稿抡聤|便去了,因而她自小被冯太后养在膝下。冯太后视她如己出,章姡敕胩蠊叵狄嗍智酌堋;共辉滏饴恚聤|依旧住在宫里,常常来长宁宫陪太后娘娘说话。
宋淑好比章姡笊狭剿辏且黄鹪谘г豪锒凉改晔椋嬖谝淮Φ氖奔湟簿筒簧佟U聤|性子随和又意外洒脱,阿好与她相处时,也就不怎么拘谨。
“哎,这花可真是好看。”章姡桨⒑茫觳阶吡斯矗焓址銎鹚潘呈执影⒑檬掷锝庸嘶ㄊ�
细看了看,章姡θ萸昕瘫然ǘ共永茫叭羰歉樵谔鸢子悦菲坷锿罚隙ǜ雍每础!�
她凑近轻嗅,一时又说,“你还是慢些进去罢,皇兄正在和母后理论呢,也不知道两个人是要理论出个什么来才罢休。要按我说,皇姐也没做错什么啊,又不曾逼迫了那些个人,都是心甘情愿的,还有什么不可以。”
“还是皇兄那句话说得对,这后宫里妃嫔可是多多了,倒是没有人说皇兄半句的不是呢。没几个月前,那些大臣还一个劲劝皇兄广纳妃嫔。阿好,你说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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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花重新塞回宋淑好手中,章姡盏剿埃中∩溃盎式慵蛑笔俏业陌裱涂#∪粽獯嗡低四负螅揖踝牛业暮萌兆右猜砩暇鸵戳耍 彼蛋眨俸僖恍Γ膊还馨⒑檬鞘裁幢砬楹拖敕ǎ焕潘ヌ舨寤ǖ拇善俊�
☆、第7章 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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