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妃万万睡-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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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身子一抖,应了声,本来准备离开的脚步忽地顿了顿,“小安子,昨夜给皇上送的燕窝粥,是什么时候熬的。”
小安子神色有些不自然的道,“不瞒你说,这是昨夜你拿去温着的那粥,王公公染了风寒,身子不适,奴才们偷了个懒,未去御膳房宣,这话也就咱们自己只到,小七公公千万别告诉皇上啊。”
睡儿的脑中像是被一道白光劈过,她愣了好久,才点了点头,道,“皇上还在休息,先不要去打扰他,我先回了。”
走在路上,瑟瑟的凉风吹着,睡儿整个人如坠冰窟,这就是传说中的报应吗?明明是自己下的药,却应在了自己的身上,早知道就算是被太后逼死,她也不会答应,这样丢了清白不说,以后她该怎么办?
这样想着,泪水却不自觉的溢了出来,她小声的哭泣着,只觉得身上痛苦不已,等清醒过来的时候却发现已经到了原来住的地方,她身心俱疲,伸手敲了敲门,过了会,便听见悉悉索索的开门声,许久不见的绿萝披着衣裳出现在门口。
她的泪流的愈发地汹涌,冲上前去抱着她,含着浓重的鼻音唤了声,“绿萝。”
昨夜,爱妃伺候的甚好()
她的声音沙哑无比,绿萝被吓了一跳,看了好久才发现是自家失踪已久的公主,招呼着将她带进了屋,看她浑身湿透,又折腾着去热了水,伺候她洗澡。
袅袅的热气中,女子洁白如玉的身子如上好的白玉,温润顺滑,可在那一片白玉上布满了青青紫紫的掐痕。
绿萝虽说不甚懂,可大抵也知道公主是受了欺负,可看着她那模样又不敢出声,心中怜惜公主的苦命,却又说不出安慰的话,公主她大抵也是伤心着的,这样想着,动作愈发地温柔,一边帮她擦洗身子一边簌簌的落泪。
睡儿一直处于昏昏沉沉的状态,绿萝出乎意料的安静,她也没去想她的反常,只是觉得置身于混沌当中,寻不到出路,洗完澡她换上了干净的衣服,和衣躺在床上,周边是熟悉的味道,安静祥和。
若是换成往常,她定然不是睡着就是体力不支晕过去了,可精神疲惫得紧,却一丝睡意也无,她静静的躺着,想着那样的夜晚,终于还是落下泪来,这小半夜,枕侧微湿……
夜悱离一醒来便觉察到不对劲,自己躺在小榻上,高大的身子缩着,占据着大半张榻,手臂收着,似乎是揽着什么人的姿势。
他本就身材高大,全身因着这样委屈的睡姿而酸痛不已,最主要的是全身赤luo,手上捏着的竟是自己的……亵!裤?
他抚了抚额,以甚为诡异的姿势,扔掉手中的东西,肚子里有千篇疑惑,却还是站起身来,地板上有着半干的水渍,从榻边一直蔓延到浴池里,不难看出,昨夜是极为疯狂的。
他依稀记得,昨夜是与小七一同进来,然后他便看见了心心念念的小野猫,红着脸在他的身下辗转承欢,然后的记忆便是他疯狂的掠夺,可是为何醒来时小七不在,小野猫也不在。
他忽然心头涌上一阵慌,没来由的大喊了句,“小七。”声音里有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惧怕。
空荡荡的内室无人应答,倒是把外边候着的人给惊动了,那小安子跌跌撞撞的带了人进来,“皇上有何吩咐。”
“去把小七给朕叫来。”夜悱离胡乱地套了件袍子,随手一挥道。
“是……皇上,夏常在娘娘来了好些时候了,要不要宣……”王喜生病,这宫里像是缺了主心骨一样,小安子没了主意,只能硬着头皮问道。
夜悱离冷冷的瞥了他一眼,似乎是要将他看穿一般,小安子吓得心头一紧,再也不敢多言。
眼前浮现出那张相似的脸,夜悱离顿时明白了,nǎ里有什么小野猫,有的不过是太后着人送来的饕餮盛宴,倒是难为她想的如此的周全,眉头蹙得更紧了些。
等夜悱离换好衣服,夏常在也被请了进来,看着她那张娇艳明媚如朝露犹挂的初荷,他手臂一勾,便将她纳入自己的怀中,在她微红的耳畔轻声呢喃,声音里带了三分心惊七分了然,“昨夜,爱妃伺候的甚好。”
夜悱离,敢不敢再过分一点!()
夏染荷一愣,没明白他的意思,却暗暗的听了这些太监的磕牙,昨夜皇上的宫中似乎是有女子,她聪明的装着娇羞,抿唇一笑,并不多言。
夜悱离的心直直的往下坠,像是跌入了冰窖一般,那样的契合温存,那样的销魂迷离,竟是这样的女子能给的吗?
心中不快,面上却是笑得愈发的温润如玉,夏染荷轻轻的倚在他的胸膛,满面娇羞。
睡儿刚走进来,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副和谐画面,心像是突地被刺了一下,她不自然地别过脸,试图解释自己的失常,任谁失了身,看见那对象第二日搂着别的女人卿卿我我,都好受不到nǎ里去吧。
“小七,你的胆子是愈发的大了,谁准你离开的。”一见着他那惨白的脸,夜悱离想起昨夜的事,若不是他走开,nǎ里会有这些事,他以为是睡儿被只开了,才让夏染荷得了手。
“奴才知错了,王公公不在,奴才去准备早膳了,皇上是要和娘娘一起用,还是去娘娘的宫中用早膳。”她语气温和,双眼无神,脾气好到令人难以相信。
夜悱离明显的感觉到他的情绪不对,可一时间也想不明白那么多,可心里却不自觉的有些恼恨着他的态度,脸上瞬间沉了下来,怒气冲冲地道,“就在此用膳,你去伺候着。”
“是。”睡儿权当看不见,规规矩矩地伺候好了,无视夜悱离和夏染荷的亲密无间,仿佛那两人是空气一般。
憋着怒气用完了膳,夜悱离似乎还嫌这一把火烧的不够旺,揽着夏染荷那不盈一握的纤腰,声音里充满了浓情蜜意,“爱妃深得朕心,不如就封了贵人吧。”
睡儿总算是抬头看了他一眼,见他似乎是勾了勾唇,有些得意的模样,她暗自握了握拳,夜悱离,敢不敢再过分一点!
夏染荷高兴的都快疯了,面色红润的行了礼谢恩,被夜悱离揽在怀里自是一番甜言蜜语。
于是后宫里又多了一位盛宠的夏贵人,一夜之间便从常在升为贵人,宫中人暗自揣测,该是怎样的隆宠圣眷,才有如此厚待。
太后又找了睡儿,言语之间颇有赞赏之意,赏了她许多东西,她心下烦躁,绕到了一个湖的前面,也不管脏不脏,在松软的草地上坐了下来,这段路一直都十分的偏僻,所以她也不担心会有别人来。
手上的那些金子在阳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她不自觉地将这与那夜失身的事情联系在一起,竟看出了些等价交换的意味出来,她顿时怒意横生,拿起那块金子便往湖水里投,死老太婆,都是你的错,好好的太后不当,竟做这样的污渍的事儿,还把她也牵涉了进来。
她将太后赏的东西全都利落的投入了湖里,心里觉得委屈不已,双手环着膝盖将头埋在臂弯处,大哭了起来,她现在想把夜悱离阉割了的心都有,这个色胚,都是他的错。
“我当是谁这样大的手笔,拿着金子当石子来投湖,原来是我们的小七公公。”
只是你在我的心中是特别的()
熟悉的声音从耳后传来,听得她心中酸涩不已,那些委屈发酵过后变成了温热的液体,顺着眼角滑下,好不容易止住的泪水,又有决堤之势。
她抿了抿唇,搁在臂弯处的头却怎么样都不肯抬起来。
“睡儿,怎么了,难不成是心疼那些金子?”夜悱离伸手揉了揉她的发,眼神柔和清亮,故意逗弄她。
睡儿怒了,将头抬起来,一把甩开他的手,双眼泛红,冷笑道,“谁稀罕那些金子,我要是稀罕,就不会扔了,谁要喜欢谁捡去。”
夜悱辰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哭过后脸上可以遮掩的妆容也被毁了,留下脏兮难看的痕迹,而她神情气愤,像一头动怒的小豹子一样,他却情不自禁的笑了,分毫不计较她的无理取闹,若不是亲近的人,她怎么会这样肆无忌惮的发脾气呢?
洁白的手帕递到自己的面前,那双手的主人手指修长如玉,姿势也甚为优美,睡儿被冷风一吹,这才冷静了几分,知道自己的无理,有些别扭地扭过头,可这下她是怎样也说不出道歉的话。
“你怎地这般别扭。”见她不接,夜悱辰索性拿过帕子帮她擦拭起来,声音低低落落,像是船只被风浪吹得高高低低。
他低低含笑,像是情人般的亲密抱怨。
睡儿微微抬眸看他,心乱如麻,各种滋味都有,明明是喜欢至极的人,可如今看着,明明隔得那样近,可是无形中他们之间的距离却又拉得更远。
他的动作轻柔,像是擦拭着最珍贵的宝贝一般,睡儿心中酸涩,伸手抓住他的衣袖,制止了他的动作。
“多谢王爷。”她的声音很低,低垂着头不愿意再看他。
“生气了吗?”夜悱辰见她语气不善,以为她是在生自己的气,他本就随她半蹲着身子,这样恰好可以平视她的眼睛,她偏着头,眼神不知看向何处,面上是少有的郁闷之色。
“夜悱辰,我这人是不是特差劲啊。”良久,睡儿才憋出这样一句话,她觉得自己明明开开心心的过着日子,可是细细的算起来,她一事无成,还酿成了这样的祸端,说是帮着找出真凶,却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你是我见过的最直率的人,我常常想,怎么可以有人笑得这样的灿烂,仿佛天地间竟没有可以伤心的事情一样,悲伤的时候看着她的笑,郁愤的心情便慢慢散去,转为和她一样的好心情,而开心的时候,我也想和你一起分享,这样似乎会变得更快乐,那次救你回府,细细的回想起来,不过几日,却是这些年来最开心的时刻,这些快乐,全都是你带给我的,这样的你,怎么可能差劲呢?”
他说得淡然,语气也不自觉的变得轻快起来,睡儿听着却觉得一颗心从冰雪中被拽了出来,忽然间便温暖了起来,她知道自己没有那么好,可至少她真的不是那样的差劲。
“夜悱辰,你真好。”睡儿对他灿烂一笑,话未经过大脑思考便已经说了出来。
是啊,你真的很好,那样圣洁高贵的人,那样的温柔体贴,那样的贴心懂我,能在古代遇见这么一个你,真的很好。
夜悱辰因着她这句话而染上了笑颜,那笑从眼角漫开,缓缓的滑至整张脸,像是蓦然绽放的昙花,美得耀眼惊人。
他一颗心跳得极快,心中的喜悦快要满溢出来,那种说不出来的胸中酸酸涨涨的感觉,让他凑近了许多,捧住她的脸,两人的脸凑得如此的近,近的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他勾住她的下巴,眼含欣喜,看着那双清澈动人的眸子,如往常一般凝视着他,他轻声道,“你也很好。”
他缓缓的倾身吻住她的唇,那唇瓣如花瓣般柔软,带着微微的濡湿,他含住她的唇瓣,细细的辗转吸吮,耐心地勾化着她的唇形,像是品尝着一道精致的小点心。
睡儿脑袋“轰”地一声炸裂开来,手脚似乎是被冻住了,只能任由着他动作,明知道自己该推开他,可是那样的温柔耐心,那样柔和的眼神,她怎么样也说不出拒绝的话,他的吻带着丝丝的漫不经心,可细品起来,却又有着太多的不确定,和太多的急切和欲言又止。
他亲的仔细,从她的唇角缓缓的掠过,然后钻进她的唇齿间纠缠,极尽的缠绵细软,他温柔的拂过她的齿,勾着她的气息,睡儿的气息渐渐不稳,身体瘫在他的怀中,双眼迷蒙,任由着他绞着她的舌头狠狠的吸吮,像是要将她的灵魂也一并掠夺去一样。
良久,他才缓缓的终结了这个吻,抱着她大口的喘气,她发髻散乱,眼神迷离而又可爱,双唇被亲的红肿,心里的满足感膨胀起来,只想这样抱着她直到地老天荒。
“睡儿,随我出宫吧。”
睡儿愣住了,这句话让她震惊不已,她这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她做了什么,她昨夜还躺在别的男人怀中,可今天却又不自觉地和别的男人亲吻,心中的愧意和慌乱铺天盖地的袭来,脸上的血色迅速散去,她可以不在乎贞洁,可他生长于古代,怎能不在乎,再者,她是皇帝的妃,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和他在一起,所以刚才的迷乱也不过是一场迷乱,她总该是要清醒的。
想到这,她一把推开了他,低垂着头,疏离的道,“王爷说笑了,奴才是不可能离宫的,方才的事请王爷忘了吧!”
夜悱辰简直呆住了,他不明白为何方才还娇羞得欲语还休的人,此刻却说出这样刻薄的话来,他急急的拉住她的手,想把自己心里的话全告诉她,“睡儿,我知道你担心我们的身份,可我是认真的,我想得很清楚,我喜欢你,你恰好也对我有感觉,以前的过往我不能向你保证,但我知道,从今往后,你是我夜悱辰这辈子认定的人,即使是拼了命我也会对你好。”
从前爱过的人不能抹杀,但是他许了她以后,漫长而又久远的一辈子。
睡儿想,若这些话在昨天之前对她说,她一定立刻变投入他的怀抱,告诉他,自己也恋慕他已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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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悱离这匹种~马()
可如今物是人非,她想要伸出手握住他的手,却惊觉自己早已没了资格,这样美好的向她许下未来的人,她怎么会,怎么能,怎么敢让他在这场爱情里蒙受一丝一毫的委屈,她不介意自己丢了贞洁,却不允许这样的自己去和他在一起。
所以,她别过脸,狠着心说道,“王爷的真心,奴才不要,这番话就当做是从来未听见过,以往的种种,是奴才不懂事,以后不会了……”
轻飘飘地话飘散在空气间,夜悱辰觉得像是将一颗心被人揉碎了,狠狠地放在脚下捻,那心痛比以往更甚,他这一辈子爱的第一个女子,从未对他动过半分心思,而第二次爱的女子,明明能感受到她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