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宠妾-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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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娘这几年来每日以泪洗面,好几次都想要告诉你真相,是孩儿阻止了她。你要怪就怪孩儿吧,要恨也恨孩儿吧。
孩儿原本打算这辈子都女扮男装,永远不成亲,但想到凌家人丁单薄,这才在外生下浩儿,打算好好抚养成人,将来让他接管凌家,也算是弥补了娘亲对你的愧疚。
这也是娘亲在我出门后一直病着的原因,因为她担心孩儿一个女儿家出门在外会有意外,你看她一头青丝在短短时间内已半白,就知道她内心有苦难言的滋味”。
说着说着,凌寒哭了起来,为她那可怜的娘亲也为她的爹的处境而哭。
此事若传了出去,别说所有人的脸面没地方放,在生意上也会受到一些早想击垮凌家人的偷袭吧?
凌海天寒着一张脸,冷声说道:“就算是这样,那也是她咎由自取”。
“爹,你在我心目中一直是个值得尊敬的父亲,你爱家又爱孩子,也因为这样,我放弃了许多次去云游四海的机会,而甘愿留在这个家里女扮男装,就算是现在,我也不后悔留下来,能做你的孩子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事”。
“……”。
凌寒见自己声泪俱下的哭着,凌海天仍端坐在太师椅上不言不语,她有些泄气。
“爹,我明天就要嫁人了,再也不会惹你生气了,你要保重自己的身体”。她说完,咬牙在地上重重的磕了个响头。
凌海天叹了口气,最终还是狠不下心来不理她,他走过去将她扶了起来,望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容颜,再次叹了口气
“一切都是命,我原谅你娘就是。你明天就要嫁人了,佟家和我们凌家是世交,而瑾儿与你也是从小一起长大,可谓青梅竹马,你嫁的过去就算会受些委屈,应该也不至于受到欺压。以后就好好过日子吧,为父能为你做的也只剩下这些了”。
“爹……”。凌寒投入凌海天的怀内,内心充满温暖与感动。
凌寒在内心发誓一定不会令他失望,他想要一个儿子做继承人,她就帮他培养一个最优秀的孙子做继承人。他想要她过的幸福,她一定努力的去幸福。但愿真如他所说,希望佟家的人不要妄想欺压她凌寒,因为她并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欺压的人。至于凌晨,她并不放入眼内,由小到大,她哪一次在她这讨到过便宜?
凌海天轻抚着她散落在肩的青丝,唇角有着一抹苦笑,他疼爱了半生的儿子却要嫁作他人妇,只能说一切都是命。
110凌府嫁女()
天未亮,凌寒被人从床上拉了起来,几个大红灯笼挂在屋内的不同角落,照的屋内如同白昼。
屋内早已站了好些人,纳兰一身紫红长裙,梳妆打扮过的脸上高贵而憔悴,特别是眼角下方有着极深的黑眼圈,眸中早已染上一层雾气。
凌寒坐在铜镜前任由喜娘在脸上帮她净面,就连凌浩也被打扮一新,原本凌海天不同意凌寒把凌浩带走,但凌寒说过,她要亲自帮凌家培养一个优秀的接班人,十年后就会让他回来凌家。
在凌寒的再三保证下,凌海天总算勉为其难的答应。
喜娘拿着一条红丝线极尽责的在她的脸上净着面,痛的她差点想起身爆三字经。
扭转头,看到纳兰那强扯出来的微笑,只能出声安慰她:“娘,不用难过,我又不是嫁到十万八千里的地方,有时间我就回来看你“。
“寒儿,你现在的身份不同于以往,嫁了人可不比在娘家,你上要孝敬公婆,下要服侍夫君,而且这次嫁过去的还有凌晨,你要好好照顾自己”。纳兰说着说着眼泪再也忍不住掉了下来。
凌寒只能尽力安慰她,俩母女又说了一会儿话,凌寒终于被喜娘穿戴整齐,穿上纳兰为她临时准备的粉色新娘服,娇小玲珑的身材看上去更加的娇俏可爱。
纳兰却高兴不起来,别人成亲穿的都是大红嫁衣。而她的女儿,堂堂凌家嫡女却只能穿粉色嫁衣做他家小妾,而这一切都是她做的孽,又怎能叫她不难受?
凌寒当然也知道这个习俗,但她强作不介意,脸上仍是笑的灿烂。
屋外渐渐光亮,耳边传来喜乐吹打声与鞭炮声,喜娘拿起桌上的粉色方巾盖在头上,笑道:“这新郎真是心急,来的还真是早”。
凌寒唇角微微上翘,他真的是心急么?
可是她们却忘了这个府上出嫁的并不是只有凌寒,还有另一个正妻。
此时,佟瑾一身大红新郎服,冷俊的脸上毫无一丝喜悦,在喜娘的带领下一路向西苑走去。
自那天在桃园强要了凌寒后,他一直担心着她,但想到她只是当他是种马,他就由内自外的生起一股寒气,凉透心底。
昨晚他一直未合过眼,天一亮就兴匆匆的叫齐人马来接她,走到凌府门口,这才觉得自己的在乎太过于明显。
他叫过身旁的喜娘,决定先去凌晨那边,挫挫她锐气也好。
凌晨在艳娘与凌香的陪伴下静静坐在铜镜,任由喜娘帮她妆扮。
喜娘最后叹了口气,跪在地上说道:“二小姐,老奴无能,我已经把学过的东西全部用上了,仍是没办法遮盖那几道伤痕”。
艳娘两眼一瞪,对着喜娘就是一脚:“没用的东西,要你何用”。
凌香拉住艳娘阻止她:“娘,你打她也没用,反正妹妹盖着方巾,也没人看得到,过个几天,脸上的伤口自然就会好了”。
凌晨满脸怨恨的望着铜镜中的人,那几道抓痕虽然早已结疤,但每天晚上痛起来却是钻心的痛,那种折磨令她痛不欲生。
“娘,姐姐,我不会就这样放过那两母子的,嫁到佟家后我再慢慢收拾她们”。想到凌寒俩母子一身毒,就令她心惊胆战,但她不会再和她们硬碰硬。
“哈……她也会有今天。乖女儿,你一定要帮娘把这辈子所受的气还回去,她不是口口声声说妾不能进祠堂么,那她现在又是什么”?艳娘疯狂的笑着,多年来在府内受的气狂泄而出。
屋内三母女不断的数落着纳兰母女,屋外响起鞭炮声,接着是喜娘洪亮的喊声。
艳娘再次踢了门内的喜娘一脚:“还不快帮二小姐把方巾盖上,再有什么差错,小心我饶不了你”。
喜娘战战兢兢地爬了起来,拿起桌上的方巾帮凌晨盖好,扶着她坐到床边。
门刚好被人打开,艳娘笑的一脸灿烂,这个女婿她是越看越满意,以后有了佟家给她撑腰,看谁还敢看不起她?
佟瑾剑眉轻皱,与屋内的人冷淡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并且在屋内坐了下来,并没有做新郎的喜悦,也没有即刻离去的意思,弄的屋内的人暗自琢磨着他大少爷的心思。
艳娘对于佟大少爷的表现极为不满,但又不敢表露出来,只能一脸灿笑着讨好,吩咐小皮与西苑的嬷嬷忙前忙后的帮他倒茶递点心。
凌晨借着布巾的余光打量着他的侧脸,他不苟言笑的时候,总是令人心生畏惧。
佟瑾静静的坐在屋内,值到同来的喜娘提醒:“少爷,时侯不早了,老爷和夫人还等着喝媳妇茶呢,可别误了吉时”。
佟瑾这才慢腾腾站起来,吩咐带来的喜娘去扶端坐在床边的凌晨,不等她们起身,他已大步向外走去。
待他们走远,凌香早已气的脸色铁青:“娘,你看看他那是什么态度,也不知妹妹为什么非他不嫁”。
“算了,只要晨儿嫁过去是正夫人,看以后谁还敢看不起我们”。艳娘心里也不是滋味,但她也没办法,现在佟家已是她最后的靠山了。
佟瑾吩咐喜娘扶着凌晨去大厅等着,他自己向着桃园快步而去。
布巾内的凌晨早已银牙暗咬,要她堂堂正妻等她一个小妾一起出门?这个羞辱她一定会回报给她。
凌寒与纳兰众人等在屋内,从听到鞭炮声已过了一个多时辰。所有人都知道佟瑾与凌寒感情深厚,可是这一等才知道他先去西苑,急着要娶的人也并非她。
所有人饿着肚子坐在屋内,凌寒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但她极力忍着,不想令纳兰担心。
佟瑾走进屋内,见凌寒一身粉衣端坐在床前,头上的方巾刚好遮去了绝色的容颜。他眼神炙热的盯着那抹身影,恨不得动手揭去那张恼人的方巾。
“瑾儿,你与寒儿自小一起长大,你一定要好好爱惜她”。纳兰说到此,眼泪又流了下来。
紧盯着凌寒的佟瑾回过神来,走到床前牵起凌寒的手,与她一起跪在纳兰的脚下磕了个头:“娘,你放心,我一定会疼爱她一辈子,这一生她都是我的‘妾’”。
凌寒知道他故意的,故意加大那个妾字的音,无非是想要羞辱她。
111侧门进府()
凌寒被动的被他拉着向纳兰磕了个头,纳兰早已泪流满面,泣不成声。吴嬷嬷抱着她安慰:“夫人,小姐终于嫁人了,而且还是嫁给佟家公子,我们应该高兴才是,你怎么哭了呢”?
“呵呵,是啊,我应该高兴才对。寒儿,你嫁到佟家后要好好孝敬公婆,服侍相公,不可以再任性”。纳兰擦去脸上的泪水,将跪在地上的俩人拉了起来。
凌寒极不习惯头上这块挡住视线的喜帕,手一掀:“娘,你怎么又哭了?好好好,我都听你的,我一定乖乖的呆在佟家做我的小妾,行了吧”?
凌寒没好气的说着,她来到这个家差不多十年,并且与他们也有了深厚感情,她担心纳兰再说下去,自己的眼泪也会掉下来。
佟瑾眼神炙热的望着这张令他魂牵梦萦的脸,她仍是和以前一样,没有一丝大家闺秀该有的矜持,但就是这样的她,令他爱的完全失去自我。
凌寒不说还好,一说到小妾二字,纳兰刚擦去的泪水又涌了出来。
佟瑾拿过凌寒手中的粉色方巾帮她重新盖在头上,在她耳旁轻声说道:“除了我,不准取下头上的喜帕”。
凌寒对于他的霸道唇角微微上翘着,乖乖的站着没有去动头上喜帕。
俩人拜别纳兰,佟瑾亲自牵着凌寒的手,一步步向外走去,青儿与红儿做为陪嫁的丫环也跟了来,青儿抱着凌浩紧跟在俩人身后。
被佟瑾半抱在怀内一路向大厅走去,凌寒头上盖着喜帕,喜帕内的脸早已红透。
凌府渐渐来了许多的宾客,凌管家忙着招呼客人。
凌海天早已坐在大厅里,今日是两个女儿出嫁的日子,没人明白他此刻的心情,喜悦中参杂着种种痛苦。
在喜娘的陪伴下走进大厅,一路上早来的宾客见一身嫁衣的凌晨被喜娘扶着,但却不见新郎,早已有人暗自窃窃私语。
宾客的话飘入凌晨的耳内,她暗咬银牙,脸色黑过锅底,对凌寒的恨又深了几分。
凌晨在喜娘的示意下向凌海天行礼,凌海天走过去把她扶起来:“晨儿,你等了这么多年,今日终于如愿以偿,希望你能惜福。寒儿是你的同胞妹妹,俩人一定要和睦相处,好好孝敬公婆……”。
喜帕内凌晨早已对凌海天与凌寒恨之入骨,她咬牙切齿的说道:“爹说的话极有道理,晨儿一定会和寒儿妹妹好好相处,一起服侍相公”。
凌海天满意的点了点头,大门口佟瑾带来的人仍在吹奏着喜乐。
佟瑾抱着一身嫁衣的凌寒姗姗来迟,他冷着脸看不出一丝情绪,极力控制着内心汹涌澎湃的情感,快到大厅门口时,松开凌寒,把她交到红儿手上。
凌寒内心一寒,他也和其他男子一样,不过是个重色轻友的动物而已,他与她多年的兄弟之情始终敌不过爱情么?
几人走进大厅,早已等在此的另一位喜娘急忙走了过来,扶住一身粉衣的凌寒。
佟瑾一掀前襟向凌海天拜别,两位喜娘扶着凌寒与凌晨跪在佟瑾左右两边,一个劲的向凌海天恭喜,凌海天命人把早已准备好的红包递给她们,走上前去一个个把他们扶起,亲自把他们送到门外。
凌府门外早已围满京城看热闹的人,十里长街密密麻麻都是人头。这几天,京城疯传着凌府三少爷是女子的事,并且在今日与凌府二小姐一起嫁入佟府共侍一夫。
所有人将信将疑,在凌海天亲自将两个身着嫁衣的女子送出门外,特别是另一个丫环手中抱着一个几个月大的孩子时,再次证实了那些疯传的谣言。
所有人的内心世界瞬间瓦解,不解与痛苦充斥的心胸,特别是那些爱恋凌家少爷的少女心顿时碎了一地。
陈馨站在人群中,早已泪流满面。
佟瑾跨上门前的高头白马,与一身红袍的他形成强烈的视觉反差,冷俊而挺拔。
一路上吹吹打打,凌寒坐在轿内,感觉那些喜乐声越来越远,她偷偷揭开头上的喜帕,透过布帘向轿外望去,轿子似乎远离了繁华的街道,而青儿与红儿紧跟着轿子早已走的满身是汗,其他人早已不见踪影。
凌寒对轿夫吩咐:“停轿”。
声音不大,但足以令所有人听见。
喜娘赶紧凑过轿旁,说道:“姑娘,马上就到佟家了,可别错过了拜堂成亲的时辰”。
“你给我马上停下,这可不是去佟府的路”。凌寒白了她一眼,这哪是去佟家的路啊?
“姑娘,你就别闹气了,佟老爷与夫人吩咐过了,只有佟家大少奶奶才能从正门抬入,而娶回的小妾,则只能从侧门抬入”。喜娘也是寒下了脸,她也听说过佟家另外娶回来做妾的女子,成亲前早已与人私通生下孩子,娶她回来令到佟府的长辈极为不满。
凌寒苦涩一笑,不再出声。原来佟瑾已恨她如此之深,竟然让她从侧门进府,而这一切无非只是想要羞辱她而已。
轿子终于停下,喜娘扶着凌寒走下轿子,侧门早已有人守着,一个偌大的火盆放在院子的中央,红色木炭正烧得发出‘吱吱’声。
青儿与红儿敢怒不敢言,眼睁睁的看着三小姐受到委屈却无能为力。出门前一晚,老爷找她们俩个问过话,知道她们愿意跟随三小姐后,嘱咐她们一定要看好她,不可以给她在佟府半路逃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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