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死冥差:地府代理人-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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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确没有能力改变什么,但也不能糊里糊涂的过,我只问你,说还是不说。”一个问题我能耐心的问上三遍,已经是我最大的忍耐限度,如果她不是马寻,她可能只有一次机会。
她与我心意相通,只要心微动就能轻而易举的探知到我心中想法,所以在一番思量后,马寻放下了手中的东西,坐到了我身边,讲起了三年前发生的事。
三年前我与恶魂在鬼市大战身负重伤昏迷不醒,马寻将我带到了这里,但是因为我伤的实在太重,马寻又不懂医术,无奈之下只好硬着头皮去云阳垌请胡天养。
“马寻?你这是?”看到马寻以灵体形式出现,花如雪难掩惊讶之色。
“花如雪,你怎么在这儿?”当看到开门之人是花如雪的时候,马寻同样的惊讶,一个问题也随之出现,这里不是胡天养的家吗?花如雪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这里是我家。”花如雪缓了缓神回答道。
“真的?”得到答案,马寻顾不得跟花如雪从前的恩怨赶紧上前道“帮帮我,我要见胡天养,啊k快不行了。”
本来还担心单凭她一面之词胡天养不会相信她说的话,不管花如雪跟胡天养是什么关系,总之她如果肯帮忙事情就好办多了。
“啊k?”听到马寻是为我而来,花如雪想都没想便道,“你等着,我马上把那小狐崽子弄出来。”不到三秒钟以扯着胡天养的耳朵出现在门口。
“太奶快放手,掉了掉了。”胡天养呲牙咧嘴的叫道。花如雪却不客气的回了句,“是你的耳朵重要,还是你太奶的心上人重要?”
“啊k也是我兄弟,我比你更担心他的安危。”胡天养呲着牙回了句。
一番谈话无形中道出了胡天养跟花如雪的关系。
“太奶,我也去,我也去。”秦炳洲从屋里窜等着就跑了出来,身后背了一个急救包。
花如雪冲着秦炳洲点了点头,翻着白眼松开了胡天养的耳朵,三个人跟着马寻前往无心崖,路上马寻将我受伤的全过程讲给了他们,但是胡天养的表现却异常冷静,秦炳洲脸上也没有太大的波动,只有花如雪表现的异常激动,这让马寻有些意外。
快到目的地的时候,大家却突然停住了脚步,因为他们除了看到无心崖顶那颗有情树外,在没看到任何建筑物。
“你确定是这里吗?我在这冥界住了近千年,从来不曾听说这里还有房产。”率先开口的是秦炳洲。
“就在那里你们看不到吗?”马寻指着不远处的房子问道,但是众人却都以摇头回应,马寻在诧异的同时也发现了这房子的不同之处。
当她走到门口打开大门的时候,古堡式的建筑物出现在众人的眼前,马寻这才发现原来这栋房子的附近都布有古老的结界,而钥匙就是打开结界的关键,只有持有钥匙的人才能看到它的位置。
“天养似乎习惯了你遍体鳞伤,所以他刚来的时候,看到你浑身是伤时只是冷冷的说了句‘都出去。’然后把自己关在这间屋子里,跟你整整呆了三天,那三天里我们就待在门外,本来还不觉得怎样的老鬼也不像刚开始那么冷静,直到第三天夜里,天养从房间里出来,我们以为你已经没事了,可他却哭了,跪在地上嚎啕大哭,整整哭了一个晚上,任谁怎么问也不肯多说一句,直到后来筋疲力尽才被老鬼抱回房休息。”马寻低着头,讲着讲着眼泪掉了下来。
我起身走到床头柜前打开第一个抽屉,拿出抽纸递给马寻,(没想到,连放东西的位置都一模一样)我说过我从来不懂安慰,也最害怕女人的泪水,对任何一个男性来说,女人的眼泪永远是最强大的杀伤性武器,尤其是她的泪是为了我才流的。
“你想象不到你昏迷最初的那几天我们是怎么过来的,可能这些人里最在乎你的就是天养。”马寻接过纸巾继续道,“你昏迷的第三个星期,老鬼从地府得到消息,吴凯以私藏鬼魂,企图篡权夺位,不仅撤了你冥差之职,还发出了三界通缉令,那段时间想要取你项上人头的真的不在少数。”
我静下心来默念口诀,生死簿没有出现,我居然被一个冥王代理撤了职,这莫须有的罪名更是让我无法接受,说我私藏鬼魂我认,说我篡权夺位简直是子虚乌有。
“后来呢?”
“还好这房子周围布满了结界,吴凯翻遍了三界都没能找到你,就将目标放在了所有与你有关的人身上,云阳垌被毁当日,正好如雪回去取东西,结果险些丧命,如不是天养及时赶到,只怕她连最后这口气都保不住,老鬼被抄了家,孟石番等人因为你争辩被打入九幽炼狱,至今都没被放出,这一桩桩一件件都是冲着你来的。”马寻侧头目光停留在我脸上,眼里却没有一丝埋怨。
“花如雪”我不敢问,怕听到我不愿听到的答案。
“她就躺在你隔壁的房间,三年来一直是天养在帮她吊着最后一口气,一旦这口气散了,她只怕连鬼都做不成,魂都被打碎了。”马寻忍不住捂着嘴哭了起来。
“吴凯为什么要这么做?”
恨止不住的恨意在不断的翻涌,但是我想不通,想不明白吴凯为何要这么对我?为什么?我想不通,我想不通
“为报仇,还记得余可依吗?她是吴凯的徒弟。”
“什么?”
第73章 马寻的伤()
余可依居然跟吴凯有这么一层关系是我万万没想到的,本以为一切都随着余可依的死深埋地下,却因这层关系让我意识到,整件事或许比我想象中更复杂,而那幕后之人的身份也随着他们的关系指向同一个人——吴寅生。
但他们是如何将关系隐藏起来的?这么隐秘的问题马寻是怎么知道?虽然好奇但绝没有怀疑的成分在里面,只是想不通。
“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知道你什么意思。这些年我们一直躲在这里,虽然躲过了一次次搜捕,但是你跟如雪需要治疗,天养跟我和老鬼不同他需要食物,我不得不冒险离开这里寻找所需品,被捉到也是常有的事,想知道什么被抓的时候直接问比调查来得快。”说到这马寻舒了口气,“不过还好每次都能化险为夷。”
“你说常有?”
马寻没有回答我,当她别过头后颈处一道疤痕映入眼帘,那是一道烙在灵魂上的伤疤,一处被鞭打的痕迹,我蹙眉不顾马寻的反对撸起她的衣袖,眼前的场景让我惊在原处,马寻快速的抽回胳膊,那下意识的将胳膊护在怀里低着头。
那一刻我终于体会到了什么是痛,一种疼到骨子里万箭锥心的感觉,心很痛。
“怎么会这样?”
她整条手臂上布满了大大小小无数像蜈蚣一样的鞭痕,那是地狱里惩罚恶鬼用的鞭刑,每一下都会在灵魂上烙下一处痕迹,即使转世也会像胎记一样永远不会消失。
“没事,小伤而已。”马寻强挤出一丝笑容,“天养他们差不多该回来了,你在休息会儿,等他们回来我再叫你。”说完马寻逃一般的离开了我的房间。
看着她慌张离开的背影,我忍不住握紧拳头重重的砸在床上。难怪第一眼看到马寻的时候我会觉得奇怪。是衣着,她从前很少将自己包裹的这么严实,只为遮住伤痕累累的身体。每当想起她身上的鞭痕心就很痛,这三年他们究竟都经历了什么?经历了什么?
“你真醒了?”门被推开秦炳洲激动的上前,才想说些什么,却见天养一动不动的站在门口,他生生把要说的话憋了回去,“要不你们聊着,我看到你没事儿就行。”说完秦炳洲在退出房间的时候拍了拍站在门口天养的肩膀,然后带上了门。
房间里天养依着门盯着我的目光里看不出情绪,空气在凝结气氛变得有些尴尬,三年的时间他们经历了太多我不曾参与的故事,更无法了解他们此时此刻看到我的心情。
“你打算一直不说话这么盯我到什么时候。”
“我不知道该跟你说什么。”天养毫不避讳的承认道。
“我知道。”
我们就这样保持着一定距离,刻意的去回避着对方的目光,谁也不愿在对方之前开口,应该说时间让我们变得有些陌生。
“你是不是看到马寻身上的伤了?”沉默了大概十五分钟左右,天养问了这么一句。
“是,为什么这么问。”
“我回来的时候看见她在哭,认识三年她从没像今天这么在乎过身上的疤痕,也从没掉过一滴眼泪。”天养的话里透着关怀之意,可见这三年的时间里他们培养了怎样的默契跟友谊。
他是个很会隐藏情绪的人,喜欢以玩世不恭来隐藏自己,带着面具过活,但今天他却喜形于色,足见马寻在他心中的分量。
“马寻身上的伤,究竟是怎么来的?”我眉头紧锁。
天养走到床边坐下,讲起了三年前的事。
花如雪出事后接连的打击让他一度失常,他将自己锁在房间里没日没夜的研制可以为花如雪固魂的方法,不吃不喝不眠不休,无论秦炳洲如何规劝他都听不进一个字,直到半个月后,他终于找到了方法,却因缺少一味至关重要的引子,再次陷入崩溃边缘。
“你是不是疯了,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为什么就不能冷静点,你急我们不急吗?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出事,他们怎么办,你忍心不管他们吗?”看着躺在床上自暴自弃的胡天养,马寻忍不住骂道。
“我就是个废物,废物”天养别过头,什么也听不进去,不停的重复一句话。
“算了,我知道哪儿有蛇蝇草,我去地府找。”在劝说天养无果后,秦炳洲跟马寻说道。
“不行外面太危险,你留下照顾他们,把蛇蝇草的位置告诉我,我去找。”马寻坚决的说道。
“不行,你一个女人”还没等秦炳洲说完马寻打断道,“如果真出去,你这个男人未必如我,听我的你留下,我不懂医术,万一我有事你还能照顾他们。”
马寻态度很坚决,拗不过马寻的秦炳洲,只得将蛇蝇草的位置告诉了马寻。但是马寻这一出去就是五天,这期间曾传出她被吴凯捉了的消息,为此秦炳洲暴打了天养一顿,也让他从浑噩中清醒过来,第六天的夜里,马寻就倒在无心崖的树下。
“任何人看到她当时的样子都会心疼,身上脸上全都是鞭痕,你知道她把蛇蝇草藏在什么地方吗?藏在这儿。”天养指了指心口的位置,“她把蛇蝇草种在了心上,让自己的血成了我救太奶用的药引子,那东西是剧毒,对灵体的伤害有多大,不用我多说你该比我更清楚。”
蛇蝇草是以蛇灵之血,芒蝇毒液灌溉,于地府阴寒之地生长的一种有毒之草,凡人触碰顷刻间便可化为乌有,对灵魂有侵蚀作用,处理不慎会魂飞魄散,马寻居然将蛇蝇草接种在心房上
“为此她赔上容貌,再加上在地府遭受酷刑身上以无一寸好皮,我用尽办法都未能帮她复原”天养的话里是满满的内疚之情。
“你说马寻的脸”她的脸明明好好地,明明
“那不过是我给她做的一张面皮罢了你最好不要在她面前提起,她唯一不想告诉的人就是你。还有如果你想知道马寻在地府到底经历了什么最好亲自问她。”说完,天养起身拍了拍我的肩膀,离开房间的时候补了一句,“马寻,是个好女人。”
她,的确很好
第74章 老鬼心思()
马寻,她与我本该没有任何交集,却一步步纠缠在一起,从最初的厌恶到一点点的了解,是个漫长的过程。
是她让我明白爱分很多种,是她让我体会痛是什么感觉,她真的教会了我很多东西。她很善良从真正了解她开始我就知道,但是她可以为了旁人放弃女人最在乎的容貌,是我想不到的。
依照天养的性格,马寻肯舍命救他最在乎的人,他必以命护之,这就是胡天养。这样的人,也值得在他心里留有一席之地。
当当当门吱呀一声被推开,秦炳洲探着头怪笑的走了进来,关上门从门后顺手拿了把椅子放在我正对面,然后跨坐在椅子上,胳膊搭在椅背上,拿在手里的洋蜡在我眼前晃了晃。
“要不要尝尝。”秦炳洲贼笑着说道。
“我不吃东西你该知道。”我蹙着眉天抬眼看了秦炳洲一眼。
冥差跟鬼魂的基本区别就是,我不需要任何贡品充当食物,确切的说我已经进千年没吃过所谓的饭,甚至不知食为何味。
不过他们为什么不一起过来,从醒过来到现在,每个人都在跟我说三年前的事情,都说一半就不说了,留下一堆我根本无法解答的问题,我宁愿他们一次站在我面前,无论三年来发生了什么,都如数的告诉我,总好过我胡思乱想。
“不吃算了。”秦炳洲将手里的东西顺势放到床头柜上,然后神秘兮兮的盯着我道,“马寻是不是喜欢你?或者说你是不是喜欢马寻?”
“你胡说什么。”听到这话我有些怒气。
“难道不是吗?一个女人照顾一个昏迷不醒的男人三年,甚至爱屋及乌到对他的朋友都奋不顾身,这不是爱是什么?你能给出合理的解释吗?”秦炳洲收起了刚才的嬉皮笑脸,表情严肃的问道。
“第一,马寻有喜欢的人,但是这个人并不是我。第二,我不否认马寻很好,但是我们都不曾对彼此动过心。我这样解释你能明白吗?”面对秦炳洲少有的严肃,如果我不给出解释,他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我承认马寻很好,好到几乎无可挑剔,但她并不属于我,也永远不会属于我,因为我们,从来心里有的就不是对方。
“你凭什么那么肯定马寻没对你动过心?我看你这是知道了马寻毁容的事,根本是在为不想负责任找借口。”秦炳洲明显有些激动。
“秦炳洲。”我怒了,一把揪住秦炳洲的衣领,真没想到,我在秦炳洲眼里居然成了不负责任的负心汉。
“怎么,戳中你痛楚了?想打架?”秦炳洲冲我一瞪眼。
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