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话,Kill me-第2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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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望着屏幕上虞雯和李昂微笑的眼睛,想起当初在那间树屋中,他们原谅我时所说的话,心头忽然开始发酸。
但这种感觉只是一闪而逝,待我反应过来时,已经消失了。
视频全程李昂都没有说话,这很不寻常,而且,虽然他动作不多,但也看得出不如虞雯灵便。
我打给坤哥,问他这事,坤哥说:“早在昨天傍晚,他就已经不能说话了。”
果然是这样,我问:“那怎么没告诉我们呢?”
“是夫人的吩咐。”坤哥说:“他们要我们在他们走后再联络你们。”
我给坤哥打完了电话,到客厅去找李虞,却没找到他。
nemo告诉我他正在衣帽间。
我连忙到衣帽间去,见李虞已经换了一身黑色正装,忙说:“你要去哪里?”
李虞说:“我去接他们回来。”他神情平静,面如死灰。
我忙说:“等等我。”遂拿出了一件黑色衣服开始换。
李虞也没多说,等我换好了衣服,便拉起我的手出了门。
我们赶到机场,一路上我开始感到疲惫万分,虽然很想照看着李虞,但最终还是敌不过倦意睡着了。不过我终究心里有事,只睡了一小会儿便醒了,醒来时飞机仍在飞行。我们这次需要飞一整夜,早晨才能抵达f国。
我醒来时,发觉已经被放到了房间里,连忙出来。现在只要一会儿看不到李虞,我就有点慌,因为我害怕他过度悲伤,那会要了他的命。
飞机上有个小酒吧,此刻李虞正在就把的沙发上坐着喝酒。我没有感觉到他的力量,所以心下稍安,来到他身旁坐下,闻到了一股浓浓的酒气,看来他已经喝了不少。
李虞转头看向我,问:“你怎么醒了?”
我说:“睡不着啊。我很担心你。”
李虞没吭声。
我问:“你怎么自己在这里喝闷酒?”
李虞摇了摇头,说:“明天有很多事要面对,我得睡一觉,可我无论如何也睡不着。”
我说:“睡不着就不要勉强自己,事情都有我来安排。如果不是因为神力的关系,我也希望你想难过就难过,不要控制。”
李虞感激地看了我一眼,“谢谢。”
我摇了摇头,说:“别谢我,谢你自己吧。”
李虞知道我的意思,低声说:“你跟他们感情好,我怕悲伤会要了你的命。”
我说:“我明白的。”
接下来,我们两个都沉默着,李虞喝着酒,我其实也很想喝两口,无奈身体条件不允许。
我想李虞看样子不需要我陪他聊天,本着不打扰他的原则,我也没有说话。只是又觉得疲倦,靠在沙发背上犯迷糊,这时,我忽然听到李虞的声音,“你睡着了么?”
我忙打起精神,说:“没有。”
这才见李虞正看着我,忙解释道:“我只是有些累,你叫我做什么?”
李虞说:“你去睡一会儿吧,你跟我不一样。”
“没什么不一样的,”我问:“你是有什么话想说吗?”
李虞沉默了一下,现在他也没精力继续劝我,便叹了一口气,说:“我看了视频。”
我讶异道:“刚刚吗?”
他点了点头。
难怪他要喝酒。
我说:“虽然走了,但能够感觉到,他们在最后的时间里过得很幸福。”
李虞却对我的话充耳不闻,沉默了许久,才低声说:“我早就不怪他们了。”
我一愣,心里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与此同时,我感到了一股神力慢慢地散了出来。
因为散得并不多,我没有去阻止。
李虞又不吭声了。
我只好想些措辞来安慰他,“做父母的就是这样,何况他们的确一直都忽略了你,他们对你道了歉,你也早就不再怪他们了,这样的和解是一件好事。”
李虞又喝了一口酒,说:“可惜人类只有一世。”
他不说,我还没有想到这个,不由得也沉默。
这一刻,我突然很庆幸宋佳音的妈妈是那个德行,这样的分离真是不好受,而我就可以无所顾忌的让那个女人灰飞烟灭。
当然,我也没有体会到被父母疼爱的滋味儿,正所谓无得也无失。
想到这里,我又觉得自己对不起虞雯和李昂,他们走了,我应当伤心的,毕竟他们很疼我,而且虽然他没有怪我,但他们过早地离开人世与我也有一定的关系。但我知道他们不会怪我,拿走我的爱,对我和他们的孙女都是重要的。
李虞说完了这一句便再无话,我在等待中迷迷糊糊地睡着了,直到突然听到有人叫我才醒来。
原来是李虞,他说飞机要开始降落了,我需要回到座位上去。
我回到座位上,李虞也坐好,握住我的手,对我说:“辛苦你了。”
我说:“他们也把我当做亲人,你不要说这种见外的话。”
李虞点了点头,说:“抱歉。”又探身过来抱住了我,看动作是想要吻我,但还是没有,且松了手。
这是因为我对他已经无爱,而且他知道我还讨厌他。
我见状抱住了他,止住了他松手的动作,又捧起了他的脸,吻住了他的嘴唇。
坦白说,现在跟他接吻感觉的确不好,但我知道他需要我这样支持。所幸现在不可能进行缠绵悱恻的深吻,所以不过是嘴唇碰碰,而后我又抱住了他。
回过神的李虞身子一震,就要推我,一边有些惊慌地说:“你”
“没事的。”我打断他,“我是强忍着不适在吻你,所以这只是一个代表同情的吻。”
李虞一愣,放弃了挣扎,许久才说:“谢谢谢你。”
我们降落机场所在的城市天正阴沉着,乌云压得人透不过气,倒是正好符合我们现在心情。
我和李虞下了飞机,坤哥已经派了人来接,一路无话。
上车时,我的手机响了,拿出来一看是吴霁朗。
我看了看李虞的脸色,他见状问:“吴霁朗?”
我点头。
虽然李暖暖出事使得李昂和虞雯身体恶化了,但如果没有吴霁朗这么多年的帮助,他们恐怕活不到今天。这话不是我说的,而是虞雯亲口对我说的,当然,她说这话时,还不知道吴霁朗的另一重身份。
可能李虞也是想到了这一点,犹豫了一下,对我点了点头,说:“别让他跟我说话。”
428 安排()
我接起电话,那边传来了吴霁朗的声音,“我听说”他似乎是犹豫了一下,才说:“干爹干娘走了?”
我说:“对。”
“你们现在在f国吗?”吴霁朗问。
我说:“对,我们刚到。”
吴霁朗沉默了一会儿,问:“李虞还好么?”
我说:“不算太好。”
吴霁朗说:“痛苦会让他失去力量,你要注意安抚他的情绪。”
我说:“这我知道,谢谢你提醒。”
吴霁朗又说:“我快到机场了,很快就去找你们。”
我愕然,“你也要来?”
我说着看了李虞一眼,见他也看了过来。
“李虞需要有人帮助他。”吴霁朗说:“等他见到遗体后,必然无法控制情绪,力量会溃散。他需要有人给他力量。”
我说:“这我得问问他”
吴霁朗的口气是少有的强硬,“不必问他,这件事对他有生命危险。”
挂了电话,我把吴霁朗要来的事告诉李虞,自然也说了他的理由。
李虞点了点头,说:“替我谢谢他。”又道:“给他安排飞机吧。”
我连忙打给吴霁朗,得知他机票已经买了,要等三小时才出发,我便让他别急着走,随后打给阿一安排飞机,再将飞机的事告诉吴霁朗。他也没推辞,道了谢便挂了。
办完这些事后,我们也到了目的地,是虞雯和李昂之前临时居住的房子,客厅的沙发曾出现在视频中,然而上面的人却已不在,我第一眼看到时,不禁有些恍惚。
坦白说,虽然已经看过他们留下的影像,坤哥也已经确认了死亡,我却仍然没有完全接受这件事。总是隐隐地他们还活着,会突然从卧室里走出来。
而且不只是我,显然李虞也是这样的,进入这间房子后,他的神色反而显得轻松了一些。我想这是正常的,因为我们,尤其是李虞的内心深处是无法接受这个事实的。
李虞在沙发上坐下,坤哥走过去给他递了一支烟。虽然在我的印象里他已经很久没有吸烟了,但他还是拿了起来。
坤哥帮他点了烟,又问:“想喝点酒么?”
李虞摇了摇头,说:“昨天喝了一夜。”他吸了一口忽然看到了我,忙站起身,说:“抱歉,我到外面去。”
客厅还有个门通向后花园,我就站在这扇门口,说:“你呆着吧,我觉得很闷,想出去待会儿。”
外面反正不冷也没有危险,李虞便没说什么。
我到了外面,一个刚刚跟坤哥走在一起的人跟了出来,我从没见过这人,也不知道这人的名字。
他先是叫了一声“嫂子”,随后大概是见我表情迷茫,很聪明地说:“我叫李瑞,在坤哥手下做事。”
李毕竟是百家姓里排行第四的大姓,我也没多想,说:“你好,李瑞。”
李瑞说:“坤哥陪着我哥,让我来把事情跟你说一下。”
我愕然问:“你哥?”
这
李瑞说:“他是我堂哥,我们的祖父是亲兄弟。”
我也想说,李虞和李昂都是独生子。
虽然李昂一家只跟他堂哥,也就是李祯的父亲走得近,但那是因为他们在一起做事。其实他们家还有其他亲戚,只是来往并不多,加上我在这几年家里总是出事,也没有办大型聚会。
我说:“原来如此。你说吧。”
李瑞说:“这边咱们不熟,而且还有些以前因为生意上的摩擦而结下的仇人,所以,坤哥的意思是,咱们尽快就护送二老回去。”
我说:“我也是这么想的,需要我做什么,尽管安排。”
李瑞说:“坤哥说您跟繁先生很熟悉,如果他肯出面安排一下,安全问题就不必多心了。”
我知道繁音和李家一样,在地下的黑色世界里是一方诸侯,不过,我对他具体的能力范围不熟,所以才没有想到。
李瑞这么一说,我忙说:“这没问题,我这就联络他们。”说到这里,我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我记得太太的大儿子不也在这里么?为什么还找繁家安排?”
虽然费怀信的妻子就是繁音的妹妹,但据我所知,繁音和他妹妹是同母异父的关系,他妹妹是位很有名气的慈善家。这事按照道理,应当是费怀信帮忙才对。
李瑞的表情纠结了一下,随后说:“看来嫂子你还不知道,虽然我哥和费先生是亲兄弟,但我伯父却和费老先生多年不合。虽然他老人家在这方面没有安排,但坤哥觉得顾及到他老人家的尊严,这件事至少也要等到我哥来了再做决定。”
“原来如此。”从李虞的家庭结构不难看出,这多半是因为虞雯,我要是李昂,也不希望我死了还要仰仗老婆前夫的鼻息才能平安回家,便说:“所以你是想,这件事交给你哥处理会让他为难,毕竟如果他来安排,就不得不在爸爸和哥哥之间纠结。不如我提前安排好了,如果哥哥怪罪,就说我不懂事,没有安排好。”
李瑞点了点头,道:“嫂子真是冰雪聪明。但我想,费先生倒不至于怪罪,费老先生这几年才动了心脏手术,也可以说是顾虑到这个才没有告诉他。”
我说:“好吧,事不宜迟,我这就去安排。”
李瑞进去了,我直接便打给了繁音,他接电话的语气有些疲惫,但我也来不及问,先说了事情,繁音果然满口答应,并说:“我之前知道他们来了,就感觉有些不寻常,本来想问你,又觉得不太合适。节哀啊。”
他这话的意思是,虞雯和李昂的身体早已不适合远行,所以他们已经多年没有出过远门。若不是大限将至,也不会冒险出来。
我说:“谢谢。”
繁音说:“那我先去安排,稍等我再给你。”
繁音挂了电话三分钟都不到便又打来,说:“已经安排好了。”
我问:“那我们需要注意点什么吗?“
“不需要,你们可以自由行动。”繁音说:“我说了,我之前就知道他们来了。他们在这边有些仇家,但幸好他们还给我几分面子。”
我闻言忙说:“那可真是谢谢繁先生最近的照顾了。”
“比起你为我们做的,这不算什么。”繁音说:“而且,虞阿姨也是我妈妈的闺中密友。”
“原来如此。”我问:“你的声音怎么这么疲惫?是生病了吗?”
繁音说:“生病的不是我,而是我女儿。灵灵回去陪她,我最近独自支撑两份工作,忙得不可开交。抱歉。”
我心里打了个激灵,故意问:“哪个女儿?念念吗?”
繁音说:“不是念念,是我的小女儿,她叫茵茵,芳草如茵的茵。”
我问:“她今年几岁了?生了什么病?”
繁音说:“她今年十二岁,病情只是嗜睡,身体没有异样,只是睡得太久了”他说到这里突然沉默了,许久,才语气诡异地问:“你知道这种症状吗?”
我说:“我得亲眼见到才知道。但这几天必然不行。”
“这是当然了。”繁音恭敬道:“我女儿情况还好,不急。”
虽然他说自己不急,但我却听得出他的呼吸已经微微地急促了。
挂了这通电话,我推门进去,这时,李虞已经让人打开了所有窗户,刚刚他也只是抽了一支烟,所以房间里早已闻不到烟味,且稍微有点冷。
李虞正在和坤哥聊天,内容就是有关请人保护的事,坤哥问他是否要立刻把事情告诉费怀信,李虞只是不说话,看来很是纠结。
我见状正好加入话题,对李虞说:“从爸爸妈妈来时,繁音就已经关照他们了,我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