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话,Kill me-第2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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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有人敲门。
吴霁朗连忙擦了一把眼睛,虽然泪水被擦干,红血丝却仍抹不去。
他左右看看,见书包架上有最新的报纸,不由得一愣。连忙拿过来放在桌上,并用手揉了一把。
随后说:“请进。”
看清来人的同时,吴霁朗将报纸草草折起来放到一边,挤出一个笑容,问:“鲤鱼,你怎么有空来?”
“我女朋友有点不舒服,我来取点药,顺便来看看你。”李虞说着话,目光先是在吴霁朗的脸上停留,随后又飘到报纸上,顿时露出了了然的神色,没有追问,只道:“你什么时候下班?我找你喝酒。”
吴霁朗摇头说:“我今天有点不舒服,下班之后想回去好好睡一觉。”
李虞笑了,又看了一眼那报纸,说:“那好吧,保重。”
吴霁朗点头。
李虞转了身,走了几步,又转身回来,沉默了片刻,说=神情有点尴尬:“她受过一些刺激,需要多一点忍耐和关怀,当然,你可以选择拒绝,不要自己痛苦。如果她强迫你,你就告诉我,我们都为你做主。”
吴霁朗说:“谢谢。”
李虞走后,吴霁朗又拿起了桌上那份报纸。
上面是某十九岁流量小生的绯闻,这次连车子也拍了,车型跟车牌号是李暖暖的。
这次算是有实锤了,而且吴霁朗也清楚绝对是真的。
也就是说,这个女人前几天对他温柔不过是在麻痹他,好让考验的结果更加准确。
而他竟然觉得喜欢她。
一想到这一点,他的心又痛了起来,真是愧对上司,愧对江愉心,愧对自己,更有愧为人。
近日来李暖暖有新欢,吴霁朗的行动便自由了许多。
虽然上次没有拿到资料,但毕竟路线已经清楚了。他化了妆,并改变了自己的身材,使自己看起来像一个姿色平庸的老实女人,抽空去了那附近,很快就确定了所有老年人居住的地点。
李暖暖权力再大,也只能走利诱路线,不可能将那些不愿离开的老年人一并赶走。
他很快就跟其中两户老年人熟络了,其中一户的房子中有一扇窗户正对着李暖暖存放资料的工厂,可以清楚地观察到进出的车辆。
老年人们也对李暖暖集团表现出了厌恶,他们告诉吴霁朗,这间公司搬来后,这里的小孩子们就陆续搬走了,街上只有那些讨人厌的猛犬,他们怀疑这是因为这个工厂有污染,以为吴霁朗是前来调查污染的官方工作者,表示愿意帮他盯着这里的动向。
吴霁朗时常受邀到李家去做客,与他们之间的关系也越来越热络,不过,并没有什么突破口。
网络上渐渐开始有了与上司有关的消息,但只说发现了碎尸。相关官方没有披露,但网络上也有一小部分图片流传,吴霁朗点开其中一组看了一眼便颤着手关上,眼眶止不住的发酸。
最近幸好李暖暖有了新欢,否则他真的不知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她。他怕自己暴露,却又克制不住的恨她。
阿瑾又带来了消息,“她很着急,坚持要知道另一个人是谁。”
吴霁朗说:“不告诉她。”
阿瑾说:“她说,如果不说,她会自己去调档案。”
“让她去调。”他并没有相关档案。
“其实”阿瑾犹豫着说:“她问我是不是你,还说,如果是你,有一件事,要我无论如何都转达给你。”
最近他厌恶李暖暖,却也有些讨厌江愉心,后者逼得太紧,他知道她急于做点什么来为父亲报仇,但这会坏了所有事。
吴霁朗问:“你觉得我该知道么?”
阿瑾却也显得难以启齿,“我我也不知道。”
吴霁朗道:“你说吧。”
“她说在她最痛苦的时候,有一个人陪在她的身边,现在这个人向她告了白。”阿瑾说:“她愿意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下次是你去见她。”
吴霁朗说:“你怎么答的?”
阿瑾犹豫了一下,说:“我说,她认错了,那不是你。”
吴霁朗点头,道:“答得好。”
如果阿瑾直接沉默,或表示会转达,那就等于回答吴霁朗就是卧底。所以这回答是极为合适的。
阿瑾还说:“那人叫段莫修。”
吴霁朗拖着疲惫的身子回了住处,刚走到门口,便感觉到了不对劲,打开门时,顿时闻到了一股腥气,地板上亦是红色的印记。
这些对他来说再熟悉不过,他加了几分小心,进了屋,生怕发生自己的茶几上摆着一颗人头这样的剧情。
却只见沙发上躺着一个人,她的白色衬衫和蓝色牛仔裤统统被染红,手耷拉着,脑袋也死气沉沉地歪着。
吴霁朗见状连忙跑过去检查,一探发现她还活着,随后迅速找到了伤口所在,拿了工具开始做处理。
这时,门开了,有人跑进来。吴霁朗用余光看了看,见是李暖暖的司机。
他见到吴霁朗后立刻松了一口气,说:“谢天谢地,吴医师,你的电话打不通,打给医院又说你已经下班了。”
吴霁朗一边从李暖暖的伤口中取出一颗子弹,一边说:“你怎么没找其他在家的医生?”
“大小姐不准,她说你比较安全。”司机说:“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吴霁朗确实需要人帮忙,便也没客气,给他安排了些事情,两人合作,很快就将伤口包扎妥当。
此时李暖暖仍没有醒,吴霁朗说:“她没事了,你可以带她走,不过我建议去医院住一下。”
“就住你这里吧。”司机朝吴霁朗笑着说,“你这里安全。”
吴霁朗说:“我这里哪可能比医院安全对了,她怎么会受枪伤?”
司机说:“下车的时候被埋伏好的枪手打了。”
吴霁朗问:“我是说,是什么人?仇人吗?”
司机摇头说:“尚不清楚,所以她的安全仍无保障。”
吴霁朗是真的不希望她留下,便推脱道:“既然这样,我这里更不安全,窗户临街,而且这里只是普通宿舍,没有能打的人。”
司机想了想,觉得也是,便说:“那就请你委屈一下,跟我去大小姐的住处吧。”
吴霁朗说:“我明天还有手术。”
司机顿时皱眉,道:“除了老先生和夫人,还有谁的手术能比大小姐重要?吴医师,你再这样推脱可就不像话了。”
吴霁朗只得点了点头,说:“那我跟你走吧。”
吴霁朗以为,司机会带他到李暖暖的私宅,这样他或许能够发现些有用的线索。谁知开门的竟然是前几天在新闻上的那个小明星。
小明星不知道吴霁朗的身份,但见到李暖暖还是吓了一跳,关切地问长问短。
司机也没理会他的话,只对吴霁朗解释:“大小姐是在住处门口遇袭的,家暂时不能回了。”又对明星说:“这是吴医师,我们大小姐的医生,他要你做什么,你都乖乖配合,如果你敢惹他生气,当心你的小命。”他说完,讨好地对吴霁朗笑了一下。
吴霁朗问:“这里不会引来媒体么?”
“这里每天都被媒体盯着,正因如此,反而是现下最安全的地方。没人会在媒体包围之下作案的。”司机说完,又叮咛明星,“不要曝光大小姐和吴医师,知道么?”
小明星十分机灵地点头答道:“放心吧,既要媒体报道这边的消息,又要只曝光我,不曝光其他人,我明白的。”
司机帮忙将李暖暖安顿好后便走了,小明星给吴霁朗倒了茶,讨好地说:“吴医师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一定要告诉我。脏活儿累活儿我都可以。”
这个小明星是一个既没演技也没唱功,仅靠帅气的脸庞和高大迷人的身材爆红起来的。虽然这背后离不开李暖暖这个金主的栽培,但他的底子极好,真人比电视上更加迷人。
018 残酷()
吴霁朗说:“我来时什么也没带,需要出去买点东西,你就留在这里照顾她吧。”
小明星忙说:“我去帮您买,一来我家附近常有媒体,二来大小姐病情还不稳定,我单独看护她担心出问题无法应付。”
吴霁朗想想也是,便答应了。
上次李暖暖受伤,枪手是从窗户进来的。吴霁朗便进了卧室,这里只开了一盏小灯,窗帘也合着,吴霁朗见还有防盗窗,便锁上了它,这样就不用担心有人进来了。
他并非故意但还是看到了整个房间的布局,房间非常大,装修并不奢华,但极为浪漫有情调,一看就知是情人约会的场所。床斜对面的方向有个巨大的梳妆台,上面摆满了各式男女用化妆品,有些牌子就连吴霁朗也认得。
搞定了窗户,吴霁朗便准备出去,刚一走到门口,床上忽然传来动静,“站住。”
她的语调仍是那种,缓慢的,悠扬的,带着笑,极富自信。不过,此刻也很虚弱。
吴霁朗站住脚步,因为光线的缘故,从这里看不清她的脸,因此无法判断她是否醒了。
李暖暖又开了口,“过来。”
吴霁朗想了想,来到床边,见她倒没有全醒,半眯着眼望着他,神情仍旧和她每天早晨醒来时一样娇憨可爱,但一想到上司,就再也感觉不到丝毫的性。感。
吴霁朗知自己越是恨她,反而越要认真表现,柔声问:“怎么了?”他摸了摸她的额头,柔声问,“哪里不舒服么?”
李暖暖抬了抬眼睛,把头往他这边凑了凑,似是喜欢这种温暖,又道:“难得你也有这么稳重的时候”忽然抽了抽鼻子,皱起了眉头,稍久,猛地睁开了眼睛,看向了吴霁朗。
吴霁朗也看着她,佯装不懂,问:“怎么了?”
李暖暖这才笑了,揉着自己的太阳穴,问:“我说这人身上的味道怎么不对呢,你家也洒香水了?”她说着便想坐起来。
吴霁朗忙按住她,说:“这里不是我家,主人我不知他姓什么,叫易泰。”
李暖暖一愣,随后笑了,“那你怎么来了?”
吴霁朗说:“你的人要我来的。”
李暖暖歪了歪头,饶有兴味地看着他,说:“你的意思是,你被强迫来?我可不信。谁强迫得了你?”
吴霁朗将司机来这里的理由讲了,说:“我不是被强迫的,我觉得他说得没错。”
李暖暖挑了挑眉,“你真的一点也不生气?”
吴霁朗避开了她的目光,说:“你的安全最重要。”
李暖暖笑了,满意地说:“看着我说话。”
吴霁朗没有看她,这心境其实是真的,但同时也是假的,“人难免受条件所限,你的安全是第一位的。”
李暖暖握住了他的手,摩挲着,柔声说:“所以你是真的有点生气啰?”
“不。”吴霁朗扯开她的手,站起身,说:“我不生气,反正这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李暖暖没说话,只是抚摸着自己被甩痛的手,笑眯眯地看着他。
吴霁朗说:“你休息吧。”便出了门。
小明星还没回来,吴霁朗感到万分庆幸,毕竟自己现在的样子还是蛮狼狈。
他知道李暖暖喜欢看别人这样,就像有的人喜欢看几条狗争抢食物一样。
但如果不是因为想要以此取悦她,他是不会去表露出来的。如果对方是个寻常的女人,他就算是生气愤怒,也不过一走了之,怎么会如此没尊严地表露出来,让对方得意呢?
不过,寻常女人,又怎么会把一个又一个男人收做玩物呢?
接下来的几天,吴霁朗就先住在这里。他偶尔也会穿上小明星帮他置办的行头出门,不过这些活动一般都是附近的超市等地走走。期间去了一次医院,见到了阿瑾,阿瑾又告诉她江愉心在催,这引得吴霁朗很不快,“你跟她见面太频繁了吧?她这样未免太不顾你的死活。”
“她担心你不肯告知身份是想背叛她。”阿瑾说:“想这样逼你出来。”
吴霁朗明白,她这样迟早会搞砸事情,害死他们两个,但想想江愉心的近况,他又心疼起来。
伤后第四天,司机来汇报,说抓住杀手和主使了。
这时李暖暖刚刚能下地,高兴地跳了起来,但没站稳,又是一个趔趄。小明星连忙搂住她,她却瞟了在一旁闲闲坐着的吴霁朗一眼,对司机说:“走。”
小明星连忙跑到玄关拿好鞋子,李暖暖见她准备了自己的,说:“你在家呆着吧。吴霁朗跟我来。”
去了无非就是帮派仇杀,不会有什么有价值的线索。但吴霁朗也无从拒绝,只好跟上。
情况就跟吴霁朗想得一样,李暖暖到时那边已经人仰马翻,有得活着,有的死了,有的半死不活,漂亮些的男女都死状极惨,上次那个让吴霁朗觉得很恶心的小个子又在。看来这次的事是他主持,乐颠颠地跑来向李暖暖汇报情况。原来是对方跟李暖暖在生意上有龃龉,对方想干掉李暖暖,确实得了手,但也遭到了李暖暖的报复。这里是主谋的家,他的老婆跟情妇都被拉来了,还有两个孩子正在幼儿园,小个子建议斩草除根,李暖暖倒是没答应。
他们谈完了事情,小个子才看向吴霁朗,笑嘻嘻地说:“吴医师又来了,还真是得宠啊。”
李暖暖睖了他一眼,“他是我爸爸的义子,你们要像对鲤鱼那样尊重他。”
在场的几人顿时脸上变色,态度登时不同了。
这倒也怨不得他们,以前他们以为吴霁朗是个靠女人吃软饭的,自然是尊重不起来。现在得知他受到了集团大佬的赏识,自然明白他有两把刷子。何况其中一些人其实也经常出入医院,了解吴霁朗的能力。
这满地狼藉实在是恶心,仅活的几个人似乎能够感觉到这群人李数他心软,都用乞求的眼神望着他,有一个不住地磕头,敲得蹦蹦直响。
李暖暖显然觉得这场面好看,笑吟吟地看着那人,仿佛丝毫不觉得他们是同类,这个女人把人类骨子里的残忍暴露得淋漓尽致。她看了一会儿那人,又看向吴霁朗,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