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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部分

别说话,Kill me-第86部分

小说: 别说话,Kill me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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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了想,问:“你看得到我吗?”

    他皱起眉,“你这是什么话?看不到你,我在跟谁说话?”

    我说:“我的意思是,你看我是一团雾,还是一个人?”

    “当然是一个人。”显然他也看出我的话有着含义,认真起来,“不仅是一个人,而且非常清楚,不过,你的胸前缺了一块。”

    我低头看看,其实我早就发现了,我自己看自己是完整的。

    联想到被肢解的女生事件,可以推测出别人眼中的我与镜子中的有着不小的区别,于是我说:“那就这么决定吧。我去找件工具来。”

    这里是李虞的工作室,找个工具自然不愁。我找到了工具箱,从里面拿出一把扳手,只要这镜子打得碎,那它就肯定做得到。

    我拎着扳手回来,李虞仍笔直地站在里面,双手垂在裤子的两边,就像躺在镜子里似的,透着一股安详的味道。

    我也是这会儿才猛地反应过来:李虞身上这件衣服,像是做葬礼时的款式。

    既然他的记忆是止于死的那天,身上的衣服又怎么会是葬礼时呢?李虞复活的那天我被李暖暖打了个半死,当时头晕眼花,完全不记得李虞的衣服。

    不过,李家要给李虞安排葬礼,所以给他换了衣服也不奇怪,可难道换衣服时这个灵魂仍在李虞的身上?

    当然,也可能这个灵魂是假的,不过只要它能让李虞的身体停止恶化,真假容后再辨吧。

    我站在镜子前,说:“我要砸了,保险起见,我先从边上开始砸起,如果你感觉到不舒服,就立刻告诉我。”

    镜中的李虞没有说话,只是望着我。

    我想他肯定听到了,转身朝镜子的最右边走去。

    但刚迈了几步,李虞的声音突然传来,“等一下。”

    我站住脚步,扭头问,“怎么了?”

    他说:“我有个问题。”

    我说:“什么问题?”

    他看着我,脸上的神色有些古怪,稍久,说:“你有没有爱过我?”

    在这一瞬间,我相信这就是李虞。

    我正要开口,他却先我一步又说:“其实我连你那些话都只听了个半懂不懂。砸镜子只是一个死马当活马医的办法,我有可能就此消失。”

    我说:“我知道。你不要太担心,我不会全部砸碎,我会小心一些的。”

    他没说话,仍是望着我。

    这目光令我很是不适,于是我转身想要继续往前走,却又听到他的声音,“你还是老样子。”

    我不由得站住脚步。

    只听他缓缓地,有些温柔地继续说:“一提到感情的事,就会顾左右而言他,以为别人都看不出来,你连敷衍都不肯。”

    我转过身说:“你说得那是以前。”

    他没有说话,只望着我。

    就是这一瞬,我忽然觉得他就是李虞。

    我说:“如果这件事顺利,我还可以跟你聊天的话,我再把答案告诉我。”

    他却勾了勾嘴角,道:“不必了,答案你早就给过我了。”

    我一愣,却没有问下去。

    他的记忆只到自己死时,答案确实已经给他了。

    我来到镜子的最右边,小心翼翼地用扳手砸了下去,幸运的是竟然砸裂了一块,也不知现实世界里的镜子会不会突然裂开,但这终究是一个好的开端。

    我小心翼翼地砸着,一边在心里想,我活到现在唯一对不起的并不是别人,而是李虞。

    对于我父母,我倾尽全力为他们报了仇,算是了了他们生我养我一场的恩情;

    对于我弟弟,我也尽全力对待他,并将他送走,了了我们姐弟一场的亲情;

    唯独对李虞,我亏欠他。纵然我找出各种理由来证明他似乎是该死的,都不能改变我亏欠他这个事实。

    虽然我始终小心翼翼,不过裂纹很快便到了李虞所在的位置。

    我们均有些紧张,起初他没什么反应,我则小心翼翼地敲着,感觉自己的头皮都在发紧。

    就在这时,突然间传来砰的一声巨响,我只觉得自己被一个巨大的力推到了地上,在一瞬间就没了知觉。

    仿佛睡了一个很长的觉,再醒来时,我的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佳音醒醒,佳音”

    我的意识渐渐从模糊变为清晰,努力了好久,才终于张开了眼睛。

    眼前是李虞的脸。

    起初我有些迷茫,“鲤鱼?我这是怎么了”

    然后才清醒过来,顿觉惊喜,“鲤鱼?!”

    李虞微微一笑,手指在我脸颊上抚了抚,道:“抱歉,吓着你了。”

    我连忙坐起身,发觉自己正躺在工作间的地板上,李虞则正蹲在我的身旁。吴霁朗就在他背后不远处站着,神色很是莫测。

    我再看向李虞,他已经穿了一件上衣,所以看不到肚子的情况,但他的脸色已经红润了许多,完全不似刚刚的阴冷。

    李虞见我看他,笑了,伸手按了按我的头,柔声说:“对不起,刚刚把你吓到了。”

    我问:“你是吴景康?”

    他的眼珠微微一敛,道:“为什么这么说?”

    真正的李虞不会说出这句话,镜中的李虞不会对我态度这么好,只有吴景康会这样。这也解释为什么吴霁朗的神色那么古怪,他肯定也看出这不是他所知道的李虞。

    我说:“你的伤口好一些了吗?这位吴霁朗你肯定知道,他是”

    李虞一笑,道:“我的伤已经没事了。”他又扭头对吴霁朗说:“你可以回去了。”他的语气算得上严厉,真像是长辈在撵小辈。

    吴霁朗却说:“我刚刚的话还没有说完她就行了,她刚刚被你的样子吓到晕倒,她的心脏动过大手术,不能受强刺激,我现在必须得留下来为她做检查,确定她没事以后再做决定。”

    李虞看看他,又看看我,最后再度看向吴霁朗,“你要怎么做检查?”

    “去医务室,那里有简单的设备,不过也只能做简单的检查。”吴霁朗说:“如果发现有严重病情的迹象,就得立刻道医院去。”

    李虞点头,随后弯腰抱起了我。

    吴霁朗见状便走在前面。

    这一路上,我都不敢看李虞的脸,因为知道他不是真的李虞,我就不免想起他那天欺负我时的样子,不由得便心有戚戚起来。

    很快便来到了医务室,李虞将我放在检查床上,看向吴霁朗,问:“我能留着么?”

    吴霁朗说:“你最好可以出去。她看到你就紧张,这对检查没有帮助。”

140一个奇妙的世界() 
李虞看向了我,似笑非笑,“你紧张么?”

    我连忙点头。

    “那好吧,我出去。”李虞又在我的头顶上摸了一下,便转了身,走了几步又站住了脚步,侧了侧脸,轻声问:“你知道佛经中八大地狱中哪一个最苦么?”

    我被他这没头没脑的问题弄得懵了一下,但还是很快回答,“阿鼻地狱啊,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他没说话,直接出了门。

    我满头雾水,看向吴霁朗问:“他这是什么意思?”

    吴霁朗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我对佛教的事一窍不通。”

    我说:“阿鼻地狱是梵文名,汉译也叫无间大地狱,被打入的都是罪大恶极的人,永远也无法离开。所谓无间的意思,是指地狱中空无间,时无间,罪器无间,平等无间以及生死无间,是佛教中八大地狱里最苦的一个。”

    吴霁朗点头道:“原来如此。”

    我感到很疑惑:“不过他为什么要突然问我这样一个问题呢?”

    “不知道,”吴霁朗说:“不过我得提醒你,时间有限,咱们得聊正事了。”

    我这才一拍脑袋,忙问:“你先告诉我,他怎么突然好了?是不是那个吴景康回来了?”

    吴霁朗说:“我想是的,至少他肯定不是鲤鱼。你晕倒之后,他的身体一直腐烂,很快也倒在了地上。我连忙给他做检查,发现他的身体正在解除僵直状态。一般情况下,人死后一到三小时出现尸僵,尸僵状态会在二十四小时后开始解除。也就是说,除了腐败的速度慢了一些,他的情况和那位郑小姐一模一样。”

    我忙问:“那他是怎么活过来的?而且他还能抱我,好像没出什么问题的样子!”

    吴霁朗再度露出了那种迷茫的神情,“我帮他做完检查,正一筹莫展时,他突然睁开了眼睛,我看到他肚子上腐烂成一团模糊的伤口开始修复,很快就重新变成了伤口。与此同时,他的人也有精神多了。”

    我喃喃道:“这么说他没有出来”

    吴霁朗问:“谁?”

    我连忙把我进入相机世界又见到了一个李虞的事详细告诉吴霁朗,他听后更为咋舌,一时间竟一个字也说不出。

    我叹了一口气,说:“我也觉得太离奇了,而且我刚刚好像看到镜子还完好无损地在里面。”

    吴霁朗说:“虽然已经有了这么多离奇事件,但是你不会是出现了幻觉吧?怎么可能又出现了一个鲤鱼?”

    我摇头说:“没有”

    接下来我俩全都陷入了沉默,我想吴霁朗是因为太诧异,而我是因为很苦恼。

    想要弄清事情,毫无疑问我得去找“李虞”也就是吴景康询问,可想起他上次那样对我,我就觉得害怕,而且,我就算付出些代价去问了,得来的结果也不一定是真的。

    但除此之外,我没有别的办法,于是苦恼了一阵子,便问:“他拿到相机了吗?”

    吴霁朗说:“他好像并没有看到相机,我当时想那东西肯定很重要,就趁他刚醒意识还不清楚就收进保险箱了。”

    我说:“太谢谢你了。”

    “没关系,我也做不了什么。”吴霁朗有些懊恼地说。

    我忙道:“你在这里已经是帮了大忙了,如果没有你,相机落到他的手里,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虽然那相机似乎是认主的,可吴景康毕竟不是普通人。想到这里,我问:“你真的对他没有更多了解了么?”

    吴霁朗摇头,说:“我已经问了我家所有还在的亲戚,完全没有一点线索。”

    这个答案并不令我意外,我说:“你快帮我检查吧,确定我没事后,我就得去找他了,我得弄清真正的鲤鱼出了什么问题,到哪去了。”

    吴霁朗说:“可你看起来好像很怕他。”

    我苦着脸道:“这都被你发现了”

    “你全都写在脸上了。”他说:“或者我去告诉他,你需要到医院去进一步检查,等你情绪平稳后,再去跟他见面,如何?”

    我摇头说:“不行,我想快点弄清楚,而且我还想再利用相机去看看镜子里的那个鲤鱼怎么样了。”

    今天的状况对整件事都是一个重大的突破,我隐隐感觉我们以前似乎被带入了一个错误的角度,一直在怪圈里打转,而我迫不及待得要更进一步。

    何况就算不是这样,也得找到真正的李虞才行。

    吴霁朗无法说服我,最终只得表示他得问李暖暖。不过不等他联络李暖暖,后者便打了电话过来。我原以为李虞用谎言支走她,现在她肯定会大怒,没想到她根本没有,只是交代让吴霁朗回医院去。

    挂了电话,吴霁朗不安地说:“看来他已经向暖暖解释过了。”

    我点头说:“我也这么认为,显然他也想跟我聊聊。”

    李暖暖让他走,吴霁朗不好再留下。但他在走前反复叮咛我,说一旦有事就要立刻打给他,就像他能帮得上什么忙似的。

    我目送着吴霁朗的车开走,做了个深呼吸,告诉自己要坚强,这才转身进了门,然后便在全无心理准备的情况下看到了李虞。

    他就站在大门的正对面,双臂抱胸,目光认真的看着我。他的头发仍是湿漉漉的,身上穿着浴袍,看样子是利用刚刚那点时间洗了个澡。

    我一见这场面顿时有些腿软,禁不住退了一步,他见状便笑了,“你真的很敏锐。”他的声音很温柔,就如他脸上的笑容,但语调不冷不热,也如他脸上那毫无温度的笑容。

    我说:“看来你的确是吴景康没错了。”

    他不说话,仍是笑。

    我吞了吞因为恐惧而浸入口腔的津液,说:“看来你已经知道今天发生了什么,那你可不可以告诉我,鲤鱼到哪儿去了?”

    “可以。”他一边说话,一边向我走来,“但你得先告诉我,你刚刚运到之后‘去’了哪里?”

    虽然知道自己现在最佳的选择是直接缠上去,用“女人的方式”来讨得他的欢心可能才是最好的方式,但知易行难,我还是不争气地连连后退,一直退到了门边。

    我的后背贴上了门,再无退路,而他也来到了我的面前。

    他的手掌撑在了我的头边,头慢慢地低了下来,我的身材比李虞矮小很多,所以这姿势就仿佛将我装进了一个盒子里,极富压迫感。

    我能感觉到自己的汗毛正在根根倒竖,冷汗正顺着脖颈往脊背的方向流淌,控制不住得瑟瑟发抖。

    他突然开了口,嘴唇擦过我的额头,“说呀。”

    我小声说:“刚刚你的肚子上烂了一个好大的洞,还好臭,就像一具尸体我又恶心,又觉得好害怕,不由自主晕了过去。”

    他只笑,声音更低了,“晕到了一个奇妙的世界?”

    我垂着头,这样他就看不到我的眼睛,因为我在说谎,“晕了之后,我就没有知觉了”我说到这里,便感觉下巴被捏住了,且被抬了起来。

    我被迫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目光平静如水,且有种即将审判冷漠感。我发誓我以前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吴景康以前给我的感觉是模模糊糊的,在他逼我欺负李暖暖之前,我甚至觉得他似乎没什么个性。

    他说:“再给你一次机会,别撒谎。”

    我想了想,问:“说实话能得到什么?”

    他微微一笑,“种瓜得瓜,最简单不过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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