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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部分

74年重生日常-第2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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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诚民心诚意。

    知府夫人不好再推托,只得回道:“我娘家姓柳。”

    “柳?不知是哪里人氏呢?”吴情似乎隐约记得大长公主以前与她提过一位柳侍郎,只是不知道与这位知府夫人提到的是不是一家了。

    知府夫人轻笑道:“是南方人氏。”

    吴情眼眸一亮,问道:“听闻早年南方书香门第出来了一位文采斐然的状元公,便是姓柳,京中贵族评价此人其貌不扬,除却文采让人侧目,便是骑射武艺亦是十分的了得,三十左右的年纪,文章却是让许多天下诗书人望其项背。”

    柳夫人到是不曾想吴情能提到这块,眼里闪过片刻的湿润,因为老父已去,如今留下的,也不过是些文章诗词罢了。

    叹了口气,道:“不过是以讹传讹罢了。”

    吴情听了确是确信了知府夫人的身份,当即正色道:“夫人此话差矣,当年世家名士多以豢养宝马良驹,仙鹤名犬而争一时之长短,唯柳侍郎爱牛,家中养了十余头耕牛,更是常常以牛自比,自号“牛癫”,脾气倔比老牛。而且听说柳侍郎虽出身南方,却不是那些望族子弟,只因家中世代书香,却贫瘠的很,耕种田土到多是亲力亲为,开始的时候京里人对柳侍郎这个爱好却是笑话的多,可要深思起来,放下读书人的傲气与傲骨,可以与牛马为武,又岂是人人可以办到的,多少四、五品的官员自打迈上了仕途,便不曾与这些牲畜有所接触,只怕就是远远的看见了,还要躲的老远,就是那些官牛也有专门的饲养之所,无论是县官,还是府官,只怕都不会亲自去查看的,当时京里闹起时瘟里,那些负责管里官牛的小吏们早就躲的远远的了,就是太医院的人,又何曾上过前,不过是远远的拿着帕子捂着鼻子扫上一眼,然后就躲的远远的,说这些牛无救了,到是柳侍郎,身先士卒,见那些牛被杀的可惜,愣是一手拿着晦涩难懂的医书,一边观察着牛的发病症状,也正是有了柳侍郎的不放弃,才不至于耽误了那一年的秋收,并且找出了病因,寻到了解救之法,为这,皇上还亲自褒奖过柳侍郎,耿介狂放却一丝不苟。”

    柳氏听的眼泪欲滴,如意却是有些迷茫,似乎从来没有人与她说过,她的外祖父是这样的人,似乎爹爹和大伯口中的外祖就是个狂放不羁,不懂变通的人,不然可至于早早就辞了官,回了家也是清贫度日,晚年要不是有母亲的暗中接济,只怕早就落魄潦倒了。

    “只可惜老父已逝,不然,若是能听到夫人这番话,必是老怀甚慰呢!”柳氏擦了擦泪,不禁感慨道。

    吴情到是不知道那位柳侍郎已经仙逝了,歉意的看了一眼知府夫人,道:“情儿说话莽撞了。”

    这般自居,便是降下了自己的身份,拿知府夫人当长辈待了。

    当然,这里面,也是因为柳氏的身份,有那样一个耿直的父亲,想必儿女的品性也是高洁的,至少不会混于泥泞之中。

    知府夫人目光诚恳的望着吴情,道:“已经有许多年没人在我跟前提过父亲了,就是朝野百姓也早已忘了当年忒意狂放的柳侍郎,若不是夫人今日这番提起,只怕妾身也要以为,我那老父,就只是不懂变通,不疏情理之人呢。”

    柳夫人的感慨不是没有原因的,柳侍郎的性子耿直,注定了他的不群,同样也注定了他的被排挤,朝上的事,她一个小女子,不知道,可是江南氏族在朝为官的不知凡几,自然会暗中结成势力,相互依持,相互照拂,这几乎成了天下大白的秘密,就是皇上,亦是心知肚明的,只不过皇上的心理有个度,不越了界限就好。

    可是柳侍郎的横空出世,虽说入了皇上的眼,却不与这些氏族同流合污,因此便被排挤,自家老爷常说,为人处世,内方外圆,方能自保,游走其间。

    可是自家的老爹,偏生又是个内方外方的人,棱角满溢,压根就不知道妥协,人家亲爹起来了,拉扯儿子,孙子再是正常不过的事,可是自己的亲爹就一畏的放手,是龙你就飞着,是蛇你就趴着,从来就没想过,幼仔的飞翔需要你的扶持。

    柳夫人的感慨,吴情自然不知,不过瞧着柳夫人眉眼间的怅然,显然当年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想来那样性情的人,只怕是妻儿所不喜的吧。

    叹了口气,道:“夫人,不浊于流,何其艰难。”

    知府夫人也是苦笑,道:“将军夫人这话方见其中真地,人活一世,哪里能离得开这人群,但凡有人群,就会有争端,想要避开,想要独赏,哪里能够,老父一生留下的,只怕也就是这份清明了。”

第195章 战事了() 
吴情与柳氏一路相谈甚欢,并在路上凡是走过的城镇都大量收购棉花与布匹,待到了安州的时候,已经又多收集了几马车的棉花,原本刚开始还六、七个人挤一个马车,后来就变成了十来个人挤一个马车。

    平定城,大营。

    “将军,夫人来了。”重楼快速的回着下面营帐外小兵送来的消息,说是外面来了好多辆马车,还有拉货物的大板车,上面装满了棉花与布匹。

    大长公主早就提前打发了人来送消息,当然,为了不霍乱军心,消息就被赫连轩押了下来,最近几日黑汗国的叫阵亦没有出争,下面的将士早有不满,可是赫连轩却不能拿将士们的生命开玩笑。

    腾的一下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大长公主压根就没告诉他,天寒地冻,那丫头怎么跟着来了,自己的身体不要了吗!

    赫连轩拿过一旁的大氅当先掀了帘子就迎了出去,只觉得北风冽冽,即便是他这般的皮糟肉厚,还一时间有些承受不住,更何况是吴情了。

    赫连轩的心理划过满满的疼,这丫头

    可是一想到大长公主大那般严肃的信理还与他絮叨,吴情这丫头,就是个十足的惹祸精,以前在青州的时候如是,如今到了营州亦如是,只是这闯祸的本事可真的一次比一次大,差一点就把天给捅破了。

    赫连轩掩下心绪,想起青州那个替吴情解决麻烦的人,赫连轩似乎也变得胆小起来,从来不敢问吴情的心理是否还有那个人的存在。

    赫连轩终于明白了玉颜昭的决绝,因为这样的方式,成功的扎进了吴情的内心,让他亦不敢提起。

    可是这一刻,当他龙行虎步的赶到大营前,看到那个只着了一身厚实棉衣的女子,身上连件披风,大氅都没披的时候,赫连轩的心瞬间就软了,也怒了,再多的不确定都不及此时到自己跟前的女子来的震慑人心。

    “怎么就穿了这么一点。”赫连轩直冲出营门以外,身上的大氅早就随着他的动作披到了吴情的身上,出口的话语却带着责备。

    一旁的知府夫人瞧着不禁有些好笑,这样冷的语气,应该是心疼将军夫人身上的衣服穿的太少的缘故吧,而这样熟稔又温柔的动作,哪里会是一个粗犷的汉子能做出来的。可偏偏这两样就融合到了一个人的身上。

    吴情就那般笑眯眯的看着赫连轩,对于他出口的责备压根就没入在心上,身上的大氅不家赫连轩的温度,这样,就好。

    “管儿,彤儿,你们两个就是这般照顾夫人的,回去自己领罚。”赫连轩瞧着吴情笑的没心没肺的样子,只能把火气撒到了两个丫头身上。

    对于躺着也中枪的管儿与彤儿,自来学会的就是服从,现在也只能低头认了。

    吴情却是扯着赫连轩的衣袖道:“轩,这事与管儿、彤儿无关,回头我再与你细说,现在咱们还是先进去吧,我们一行来了不少的女人,你先把这些人安置了,最好集中到一块。”

    赫连轩点了点头,这样的事,交给重楼就行了。

    自己扶着吴情刚要转身,吴情却是拉着他与知府夫人道:“轩,这是贺知府的夫人,旁边这位是贺知府的千金,此行也随着我一块过来了。”

    赫连轩一怔,掩下心理的情绪,朝着柳氏点了点头,道:“夫人辛苦了。”

    柳夫人淡笑了一下,并没有多说什么。

    赫连轩又招来了一个亲兵,专门为柳氏母女安排了一个小点的营帐,当然,也不会离开那些女人们。

    吴情与柳氏笑道:“夫人带着妹妹先去安置,我随后就到。”

    时间紧,任务重,谁也偷不得懒,就是吴情亦然。

    赫连轩揽着吴情入了帐,瞧着她眼底的疲惫,就知道这一路赶的有多辛苦。

    “情儿,你不该来。”既是发现了,自可以安排别人过来,赫连轩是真的心疼。

    吴情吐了吐舌头,道:“师父说我是闯祸精,既是闯了祸,总要弥补啊,再说我不过是找了个借口来看看你罢了。”

    “轩,我想你了。”微顿了一下,吴情轻声的说道。

    每当一个人躺在那个冰冷的,没有别人温度的大床上,吴情就想起赫连轩火热的体温,尤其近了冬日,这种想念日盛一日。

    即便是有万千的不赞同,可只为这么一句话,赫连轩也把到嘴的话压了回去,因为他也想她了,从来没曾有过这般的思念一个人,似乎是食髓知味吧,以前打仗的时候都是自己一个人,就是祖父,赋予自己的也是责任,只有吴情这丫头,赋予他的是想念。

    不过还是责备道:“一咱严寒,你怎么只穿了这么一点?”

    吴情无奈道:“你也知道一路严寒,没看到那些跟着一块来的妇人们,也不过一件旧棉袄罢了,我若是穿的太过,反倒让人心下不舒服,更何府,你没见知府夫人与如意妹妹穿的也都与我这般吗,其实我们走的时候到是带了厚实的披风的,只是路上一合计,却是没穿。”

    赫连轩知道吴情这般都是为了他,也不好再多说。

    “知府大人怎么把知府夫人和千金打发来了。”赫连轩与知府贺大人少有接触,一是为了避嫌,二也是因为两边没什么交情,其实能被打发到边关来当知府的,要么就是朝廷的贵戚,边塞要地,皇上不放心用旁人,要么就是不受待见的,在朝廷没什么根基的,因为像这种地方,一般都是重武轻文,知府到了这里用武之地极少,因数这样的地方一般都会有将军府驻扎,而因为连年的征战,往往将军府的地位比一地知府的地位还要高,还要更得百姓民心。

    相比于那些只能拿着笔杆子写写画画的人,将军府这种拿着枪杆子保家卫国的人,更得百姓敬佩。

    而贺家,却不是前者,而是后者,贺知府也是熬了多少年才熬上了这个资历,一朝被提了知府,却被发落到这样的地方,可见其心下的憋屈,不过贺知府的为人风评到是一如既往的好,虽然做的事不多,主要是营州才安定下来几年,能用到他的地方确实不多,可是在后来的大夏与北国的贸易上,贺知府到是起了不少作用,更出了许多有建设性的主意,只这一条,就让赫连轩对他颇为赞赏。

    这样的时刻,吴情过来,或许还有情可原,只是知府夫人过来,可见是贺知府的意思了。

    吴情大约猜到了赫连轩的想法,不在意的笑道:“国家有难,匹夫有责,更何况这些兵士都是从咱们营州走出来的,咱们这些女人,抛去光环,也只是普通的女子罢了,人有七情六欲,也会有感动,亦会有女子的英气。”

    叙旧的话也不过说了几句,就回到了正题上。

    “轩,你让人看了吗?”吴情想看看营中这样的情况多不多。

    赫连轩点了点头,脸现青黑色,道:“查了,好在这些人没敢大动,只有一半的人被动了手脚。”

    吴情不知道是庆幸,亦或是该愤怒,一半,至少也有十万大军了吧,十万人啊,全靠着大家的手,只是这话不能说,只能去做。

    “轩,我们连夜赶工,努力多少算多少吧。”

    赫连轩想说让吴情歇歇,可是那么多将士受着冻,这话,他是主帅,说不出口。

    压下心疼,点头道:“大军里面的将士大多数也会自己缝补衣物,只是手艺不怎么好,我挑着还算能凑的上手的能有一万来人,回头这些人都调给你。”

    男人在外头打仗,总不能都指着女人来给缝补浆洗吧。

    吴情亦是不拘小节,点头道:“那就按你说的做吧。”

    腊月末,已经大雪封门,按理来说,即便有刀戈,也该止息了。

    可是黑汗国的人似乎特别耐寒,这样的天气,比他们本地的天气,可算是小屋见大屋了,所以,在营州大营的士兵们吐槽今年的天气比往年要冷上许多的时候,城墙之外,黑汗国的士兵已经在叫了阵了。

    连续有将近一个月没再迎过战的赫连轩的大军,终于打开了城门。

    吴情第一次经历这样的场面,当她站到城门楼上往下望去的时候,只见整个战场此时已经是一片混乱,黑汗国的重甲武将手上原本不过只有三五万人,却在这场战争中充分显现了自己的优势,一时间让赫连轩的军队有些一愁莫展。

    不过吴情很快就发现个问题,这些人人数是多,却不是正规军,没有经过正统的训练,亦没有正规的配合,而且一旦有一方受挫,连带着周边的小群体也跟着出现了低靡的气势,心里素质真不是一般的低,气势盛时还知道呼喝两句,一旦陷入逆境便体现出了十足杂牌军的弊病。

    连吴情这样的外人都能看出来的东西,赫连轩自然不会看不出来,被黑汗国的兵士堵在平定城里一个来月,面对着那些被拆出来的芦花,赫连轩怎么能不闷气,打了十来年的仗,头一次在物资上被人做了手脚,这里面要是没有黑汗国的手笔,赫连轩就把自己的姓倒过来写。

    亲自带兵上阵,这样的军队,自是气势如山,呼喝声震天。

    黑汗国似乎没有预料到大夏的军队会有这样的气势,显然他们还洋洋自得的以为大夏人早就冻的滚回了老家,那些原本就有些轻敌的长枪、短枪手,很快就被冲散,抱头鼠窜,吴情站在城头上,只能看到一银色盔甲的小将,冲锋陷阵最为勇敢,就是定北将军赫连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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