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年重生日常-第3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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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赫连语桐做事儿不像赫连语凤那般冲动,有一种眼里容不得沙子的感觉,赫连语桐之所以绑了夏达家的,一是把夏达家的的罪证坐实了,二自然也是清楚夏达家的的底细。
吴情轻噢了一声,笑看着赫连语桐,“你不会觉得大伯母不近人情吗?”
赫连语桐摇了摇头,“语桐听说大伯母刚接管家那日就让齐瑞家的当着满府管事婆子的面念过了新规矩,以后就按着新规矩执行,都说先礼后兵,既然大伯母礼让有先,这些人再不识趣,那就怪不得主子不慈了,更何况,像九保家的这样的蛀虫,别说咱们将军府,就是宫里,只怕养上几条也成了残垣断壁了。”
吴情认真的打量着赫连语桐,虽然才十二岁,可是不得不承认,想法,还有手段,都不是其他几个孩子能比的。
吴情微微正了正身子,看着九保家的,“语桐姑娘的话,可听明白了。”
九保家知道今儿不能善了,只能磕头,赔罪,求饶,“少夫人,奴婢一时糊涂,奴婢可以把这些银子都补上,求少夫人大人有大量,饶过奴婢这一次。”
“你的意思,就是我不饶了你,就成了小家子气了?”
“奴婢不是这个意思!”
九保家的声音不高,还有几分委屈的意思,若是这番对话没有人在跟前见证,被远处的人只看了脸色去,不定就以为少夫人主欺奴呢。
吴情面色冷了一些,连笑都收了,“齐瑞家的,把你之前的话再跟她说一遍。”
齐瑞家的往前一站,对着吴情福了一礼,然后才看着九保家的说道:“那日,少夫人让奴婢把管家的规矩说下去,九保家的也是在的,少夫人说,之前的事儿,她可以继往不纠,无论你做了什么错事,只要站到主动到少夫人面前承认错误,那么少夫人便不追究,此其一,还有就是各处管事儿回事,直接把事情自己整理明析了再来回,比如说想要什么,什么时候要,或是有什么事,你自己心理衡量一个解决的方法,再跟少夫人来回,少夫人这里一率不提以前怎么样,从打少夫人管家的时候,就没有以前,一切规矩从此刻看齐。”
齐瑞家的像是复述机一般,连语气的停顿都没有变过,说完便退了回去。
“九保家的,你当我是跟你们玩过家家呢,没事儿闲的拿你们逗趣不成?”
吴情目光森冷的扫过九保家的。
九保家的身子又是一个激灵,膝盖早就麻木的没有知觉,张了张嘴,又咽了回去。
“来人,押着她去搜,要是搜不出来,把她男人,孩子,都押到一处,让人牙子进府,直接卖到黑矿去。”
婆子早就待命了,得了少夫人的吩咐,直接奔了过来。
“少夫人,少夫人,奴婢说,奴婢说,这些东西,奴婢都说。”
九保家的眼见少夫人动了真怒,那些婆子也不是吃素的,更何况她手里是真没有这些银子,让她去哪拿出来。
她到底是个女人,就算是把自己卖到那种地方也不怕,就是把男人连累了,也没办法,谁让男人也吃了好处呢,只是她不能连累孩子,不说那种地方压根就不能让孩子呆,就算是呆,这一种能不能活着到那也是个问题,那么小的孩子,路上万一一个突发情况,孩子哪怕得了最普通的病,人牙子可不会好心的对待她们这样没有油水捞的奴才,到时候她就只能看着孩子等死了。
夏达家的的心也跟着一颤,自己的事儿,比起九保家的,到是小了一点,只是以前干的事儿,可不小,就怕一会儿少夫人也跟着翻旧帐啊,一时间汗也下来了。
九保家的自打坐上了这个位子,身后有人撑腰,自然使着劲的占好处,府里的烛火都归她管,虚报,晃报,甚至重报,一回生,二回熟,由小到大,开始的时候,只有几两,十几两,一点点的,尝到油头,就变成了几十两,几百两,窟窿越来越大。
只是这油水总不能一个人吃,九保家的也会办事儿,金妈妈一年到头孝敬的没有百两,也得八、九十两了,再加上管着香烛上除了她,还有个婆子,外加两个小丫头,都被她养的肥肥的,这会儿也都招了出来。
九保家的更是把府里每年烟花采买的管事儿也给爆了出来,这里面的文章更大,一年就这么三、两次的,平时是没油水的,只是人家这三两次,就够别人折腾一年了。
“你说马婆子?可是外院马帐房家的婆子?”
吴情心下冷笑,这么抗不住事儿就招了,本来还以为要费些功夫呢。
九保家的瘫了身子,点了点头,“咱们的帐虽说是报到二夫人那儿,只是外头帐房那儿对这些事儿也是心知肚明的。二夫人有的时候也会把马帐房叫过去问话,马帐房就会把咱们虚报的额度加大一些,然后再说奴婢们办事得利,打听的途径都是最俭省的。”
夏婆了瞪了一眼九保家的,真是个废物,这么一扯,连根带泥的,三夫人手里的人都扯的差不多了,就算是主子有心保她,也不可能了。
吴情点了点头,挥了挥手,九保家的直接被带了下去。
“少夫人,奴婢能说的都说了,再没有知道的了,少夫人,奴婢不求既往不咎,奴婢只求不连累自己的男人和孩子。”
吴情点了点头,看了一眼袁妈妈,“把他们一家子的卖身契找了,还给他们,撵出府去,此后府里不再录用了。”
这已经算是最轻的惩罚了,至少一家人还能在一起,若是扔到人牙子手里,就算不被卖到矿上,也未必能全须全影的一家子呆在一起。
九保家的哭花了脸还得谢恩,却不知这一切不过是早就设好的局。
吴情有些累,拍了拍赫连语桐的手,“这婆子既是你压来了,便由你来审吧。”
侧眸又看了眼赫连语凤有些不解的眼神,知道这丫头是看自己放的轻了,小声道:“回头把你心理的疑问去问你母亲,你母亲会给你解释的。”
赫连语桐不怯事儿,得了这吩咐,便扫了一眼跪在门口的夏达家的,喝道:“夏达家的,你还有什么可辩的。”
夏达家的可不是九保家的,主子一吓,屁滚尿流的。
“婆子就是贪了杯,也没误事儿,姑娘这般把婆子捆来,婆子不服,还请少夫人给婆子一个公道。”
赫连语桐眉毛一挑,侧脸看了一眼大伯母,半眯着眼睛,有些累的样子,不过却没有开口的意思。
“夏达家的,别当我年纪小,不知道你们这些油嘴滑舌的婆子私底下都干了什么事儿,只怕你们眼里压根就没把我们这些年岁小的主子放在眼里吧。”
赫连语桐的话有些重了,而且颇有些意有所指的样子。
夏达家的心下一惊,不过面上还是撇了撇嘴,显然铜墙铁壁一般厚的脸皮,没被穿破,“语桐姑娘这话奴婢可担不起,语桐姑娘要是瞧婆子不顺眼,想拿婆子立威,说一声,奴婢认罪就是。”
第288章 打一巴掌,给个甜枣()
“厨房的帐目是你管的吧。”赫连语桐轻描淡写的作态,到是颇有几分当家之风。
夏达家的腰杆子到是拔的直,“是奴婢管的。”
厨房的帐目,夏达家的可是专门跟人学的,除了那些多年的老帐房能看出门道来,别说是府里的姑娘,这些年,就是二夫人不一样也没看出什么来,还得夸着她俭省。
赫连语桐轻蔑的挑了挑嘴,“夏达家的,那帐目你到是用了不少的心啊。”
这话,虽然没挑明,可是任谁都听出来这帐目有问题了。
夏达家的最自傲的就是自己这一手本事,不然也不会被人中用,站在现在的位置,吃香的喝辣的。
“语桐姑娘这话,奴婢可不能认,厨房的帐目,奴婢可不是管了一天两天了,就是二夫人,也夸过奴婢帐目做的平整,规矩,一目了然的。”
吴情眼底也扬了笑意,这夏达家的到是会挑,把二夫人挑出了来,要是赫连语桐说了再过分了,岂不是成了晚辈数落长辈的不是,尤其还是嫡亲的祖母,直接就挑了人家的祖孙不和啊。
赫连语桐的脑袋转的也快,眼里闪过恼怒,脸色有些发白,说到底,再有心思,还是年岁小,经历的事儿少,这会儿情绪就露了出来。
吴情拍了拍赫连语桐的小手,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笑。
自己看向夏达家的,笑却不及眼底,“提起这帐,我到想说上两句,你这帐,到真像是你说的,平整,规矩,只是有些太平整,太规矩了,可见,这帐上,必是有假的。”
夏达家的脸一横,“少夫人,您这是含血喷人,要是有假,二夫人能看不出来?”
吴情心下冷笑,眼里带着刀锋,“夏达家的,一样的招数,用的多了,就是你的心虚了。”
夏达家的一怔,面色有些讪。
吴情轻哼了一声,“我管家的头一天,这些帐目我就看过,是真是假,早就一目了然,与别人相比,你到是用了心的,上头的帐,怕是请了积年的老帐房学来的吧,只怕是一般的内宅妇人也看不出真假吧,可见你是居心叵测的。”
夏达家的这才有些颤,可还是不相信,“少夫人这话,奴婢不敢受,哪来的积年老帐房,奴婢要是认得那样的人,何必给人当奴才。”
“呵呵。”吴情挑了挑眉,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周边的丫头,婆子,还有两个姑娘,抬着食指指着夏达家的对着众人,“你们听听,这婆子,说的是什么话,难不成会两手打算盘的本事,知道弄些假帐的东西,就以为自己能捅了天去,既是这样,索性今儿就成全了你,赫连家的庙到底是小了,容不得你这尊大佛。”
夏达家的一下子就白了脸,也知道刚才自己那话是一时说顺了嘴,没想后果就出去了。
“少夫人,奴婢刚刚那是被覆身了,少夫人可千万别往心理去,要是没有府里主子的提携,奴婢哪能有今日,奴婢可不是忘本的人,都说吃水不忘打井人,奴婢可都牢记着府里主子的好呢。”
吴情轻哼,“只怕你的心理只记得那么一个半个的主子,眼里却没有别的主子吧。”
夏达家的一噎,这才知道事情严重了,少夫人这是拿她要开刀了,本来以为偷个懒觉被姑娘逮着了,原也不是大事儿,可是这会儿扯的就有点多了。
“少夫人,奴婢一家子都在府里伺候,奴婢的婆婆还是少夫人院里的管着上门的婆子,奴婢一家可都是实诚人,对府里的主子也一向是忠心耿耿的。”
齐瑞家的小声的在吴情的耳边嘀咕了几句,无非是说头几天主仆提到过的那几个人。
吴情本意就是拿这几个人开刀,收拾了九保家的,自然也不会放了夏达家的。
当然,吴情也不会牵连无辜,夏婆子可跟他们不一样。
“夏达家的,你接任厨房管事五年,头一年,贪了银钱五十两,柴米油盐食材无数,第二年,贪了银钱五百两,柴米油盐到是分毫未动,食材亦如是。
第三年,你贪了八百两,人参,燕窝各九两,第四年,你贪了一千两,听说你家里到现在晚上的宵夜还是雪燕,今儿是第五个年头,不知道,你还有什么打算啊?”
赫连语桐和赫连语凤都呆了,这是一个厨房的婆子啊,天啊,平时在她们跟前撒泼哭穷的,什么时候有这本事了。
吴情瞧着两丫头惊诧的眼光,淡定的笑了,盯着夏达家的又道:“你之前做过姑娘院子里的婆子吧。”
夏达家的心下一凛,少夫人说的那些银子,真的不都是她贪的,帐目是她做的,可是拿到手的,真没这么多啊,这会儿脸色一白,还想辩上两句,怎么着也不能把这个罪名顶下来,要是顶了就麻烦了。
“奴婢,娇娃姑娘的院子里伺候过。”夏达家的心又提了上来。
赫连语凤和赫连语桐也看着吴情,不知道大伯母下一句话要说什么。
吴情看了袁妈妈一眼,袁妈妈便上前,道:“夏达家的在娇娃姑娘跟前伺候的时候,姑娘的月例银子都揽了过去不说,姑娘屋子里的首饰,布料,摆件,都私带出府,找了地方换了银子,后来是靳姨娘发现姑娘屋子里的东西少了许多,又对不上号,回了二奶奶,二奶奶这才把人赶了出去,后来寻了门路又到了灶上管事。”
“你还有何话说?”
夏达家的语塞,这些虽说是陈年旧事,可是主子翻出来自然不会无因,这会儿再多说,就是狡辩了。
“少夫人,奴婢没什么话可说的,当时奴婢也是家里困难,少夫人也知道我当家的是个孝顺的,我婆婆的身子不好,头些年没少用药养着,咱们做下人的,除了那点月例银子,哪里还有积蓄,我婆婆的病又不见好,我男人就想请个好些的郎中,只是这郎中不说诊费,就是这药也得不少银子呢,那会儿奴婢也是没办法啊。”
吴情一听,乐了,抬手指着齐瑞家的笑道:“去把夏婆子找来,我瞧着那婆子身体可是壮着呢,到不想头些年是这样的体格,要是真像夏进家的说的,那还算是个有孝心的。”
夏进家的脸色难看,可还强撑着,心理盼着那老不一死的好歹得帮衬她两句,不然一家子被发卖,老不死的上哪找给她养老送忠的。
夏婆子本就在院子里看门,自己儿媳妇被押进来也不是没看着,少夫人跟侯爷什么品性,夏婆子也不是看的一天,两天了,早就劝过,可是没用,索性她就只住在门里,不回去了。
跪在地上,夏婆子也不含糊,直接把话回了,有病,那是扯,满府跟她岁数差不多的婆子打听去,她要是身体不好,能送进芳馨苑来?吃药,那是玩笑,她们这些人,天生贱命,药那玩意,多贵啊,她们吃到嘴,那就是糟蹋。
银子,没看着,一块银角子也没进她手啊。
夏进家的差点没一个白眼翻过去,心理骂了无数个老不死的,恨不得上去抓花夏婆子那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