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做王的替身妃:凤头钗-第1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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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方知道,如今太后和玉夫人都不在宫里,全是对自己不满。
“我们这边可是累了,侍奉不好惹的孕妇。主子们整日冷着脸,我们下人却在眼皮子下,日日受冷脸不说,还要提心吊胆。一旦夫人有个不舒服,王上可就拿我们惩罚。”
另一人低声问,“外头传言这孕胎来历不明,可是真的?”
“这个还真看不出来,王上待她宝贝的不行,她呢倒是老整一副冷脸。却偏偏主上喜欢。”
“唉,真是妖女啊。连太后都治不过她。你瞧瞧,自从她入宫后,多少的事……”
因着妤姝几乎不出来,这些个背风的角落里常有闲着无事的婢女在那传闲话。
按照以往的性情,妤姝必定要管的,但是如今她的内心大不同,非但不管,也不会在意。
倒是她身边的婢女青禾却是个见不惯的,她见夫人面色清冷,定是不高兴了,寻思这帮子人素日就猖狂着,今日借着事好好发作一下。
“你们好大的胆!大白日的不做活,竟是在这儿说长论短,你们知道这背后议论主子是非,是要割舌头的!”
于此,那些丫头们都战战兢兢,皆跪地告饶,青禾有心想发落她们,但好歹得问一下主子的意思,却未料一抬头,珍夫人已经慢慢悠悠别处去了。又不好跟上去讨问,遂一咬牙,说了句狠话,“若是再有类似的,定不轻饶!”
妤姝仿若不闻,继续前面缓缓走着。待绕了大半圈,不过一会儿竟是有些累。便寻了那假山处的石坎坐了下来。婢女青禾见了,忙道:“夫人,这儿凉,不若奴婢让人去取坐垫来。”
“不打紧。”她语气淡漠。
话音未落,只听得“喵”地一声凄厉,斜刺里跑出来一只猫,似是受了刺激,直奔妤姝怀里来。
妤姝吓得一个踉跄,头磕到石头,若不是青禾一扶,只怕有更严重的后果。
*
妤姝躺在榻上安歇,青禾笑着端来了药碗,“夫人,您趁热喝了这药吧。”
妤姝接过药碗一口口喝了进去,一边的青禾在那唠叨。
“今日可是吓坏奴婢了,幸亏夫人腹中的王嗣福大命大。王上在忙着听说无事,又托内监来问候,想来稍晚会儿,便会过来。”
说实话,那一刻,她自己也吓得七魂丢了三魄。后来太医说无大事,开了安胎的方子,就让丫头熬药。
“夫人,您说,这大白日的,哪里就出来猫了呢。这韶华殿何时养过?”
青禾接过空碗,在那自言自语,尚没有注意到这一头夫人的异样。
此时,榻前的妤姝忽然觉得下腹疼痛,她扶住了腰侧,“啊”的一声。
腹中如坠,紧接着,痛得她不可遏抑。
青禾忙得凑前,“夫人?夫人?”掀开被子,那褥子上已经一片暗红,触目惊心。
妤姝一看那摊血,就知道不好了,眼泪瞬间滚了出来。
“来人啊!快叫太医!”
一时间,韶华殿里的人仰马翻一般。
*
楚煜忙完了正事,方才要去韶华殿看望她,中午时听说她受了惊吓,好在没有大事,他便没有立即过来。
这时候,小太监急急忙忙而来:“不好了!不好了!”
黄忠见他神色慌张,顿觉得不好,“好好说话!”
“小的刚刚得到消息,珍夫人的胎,胎……”小太监一激动,结巴起来。
楚煜一把上前扯过他的脖颈,双目圆睁:“她怎么了!”
“夫人小产了!”
楚煜掀了袍子,顾不得体统,慌促疾走。
*
内殿里有一股血腥味。
因着堕掉的胎已经快五月,故而,这会儿,稳婆和医女皆都在榻前。
楚煜顾不得劝,闯了进去,那医女拿了个坛子,里面一个已经成形,胳膊和腿都完好的男婴。
妤姝躺在榻上本自疼晕了过去,这会儿却喊着微弱的声音:“我的孩子……给我——”
楚煜自己见了都觉得心疼,哪里肯让她看了难过,便道:“还是别看了。”
妤姝哪里肯,她踉跄着从榻上下来,抢过那个坛子,只见里面本应粉雕玉琢的婴孩,此时紧眯着眼,已经发青,那蜷缩的模样,是那样惹人怜爱。
她大哭了出来,楚煜扶住她,劝道:“事已至此,还是爱惜身体。孤定会彻查此事!”
妤姝望着他,嘴唇哆嗦,似哭似笑,“你们杀了我的孩子!你们还我的孩子!”
“姝儿,你别激动!”他一把扶住她。
妤姝哪里肯让他扶,伸了手就对他一顿推打,那锋利的指甲划过他的脖颈,留下一道血印。
第397章 大结局(3)()
妤姝哪里肯让他扶,伸了手就对他一顿推打,那锋利的指甲划过他的脖颈,留下一道血印。
御前侍女半夏也在此,为了保住王上的面子,她领了头,其他人也跟着“呼啦啦”地跪了一地,“王上息怒!夫人丧子之痛绝非有意。”
不过是为了给王上一个台阶下。可此时楚煜又哪里会真在意这个。
脖子火辣辣的,他眉宇间有些怒气,却再不由她任性,将其横抱了起来,送往榻上。
“你好生休养。孤会查明真相的!”
说罢,他大步去了外厅,喝了一声:“吕平阳,这药方子是不是出自你们太医院?!”
吕太医跪地,“臣以脑袋担保,这方子没有错,就是拿来的药也没错处。只是——”
“说!”
“刚才臣下从那碗里的余汁里舔了一下,觉出这药汁被人换过,绝不是臣给夫人开得安胎药啊!请王上明鉴啊!”
如此,这一干婢女只怕逃脱不了干系,首当其冲的便是青禾。
青禾跪地:“奴婢丝毫不知情啊!奴婢只是从厨房接过熬制的药,赶紧端了来。谁知道,谁知道……夫人喝了就出事了。”
青禾也哭的稀里哗啦喊冤。
于此,楚煜将这个事全权交由内廷司和大理寺查办,定要找出这凶手。
*
楚煜的心一直在妤姝身上,他担心以妤姝的性格,有可能做出些出格的事来。当初她对他说:“若不是他,我不会独活!”
倚在榻上的妤姝,面色苍白憔悴,那双本是明亮的眼眸里只剩下绝望,深及骨髓的绝望。
她听见他走了过来,扭过头去,如今,这个男人让她不想再看第二眼。
“夫人,你身体虚弱,还是好好躺着吧。养好了身体才是关键。”
她想起这是自己第二个死掉的孩子,眼泪开始噼里啪啦地落了下来。
都是他楚煜的孩子。这一胎,她都能看到孩子的模样,
他看她这般难受,心里疼得很,只缓缓握住那双消瘦的纤纤玉手。
“是楚煜不好,没有保护好你和孩子——”他声音低沉缓慢,似乎有深深的自责。
“你终于也承认了么?谁会这么大胆偷换了太医院的药?”她目光哀痛地望着楚煜,语气却咄咄逼人,“王上查了大半天,一无所获,却除掉了最重要的线索婢女。我妤姝不是傻子!”
“你疯了吗?”楚煜一把扯过她的手,不可置信地目光看过来,“孤绝不会害他,为了你,孤也不会伤害他!”
“别假惺惺了!你不会害他,却为何不好好保护好他?!”
妤姝哭的汹涌,心中痛悔,“是娘亲害死了你,害死了你……”
如果当初自己不抱有一点私心,如果你的父王知道你的身份,又怎么会任人伤害你?
楚煜只当她是伤心过度,如今到处口不遮掩乱说。
“姝儿,不是你的错,别自责了——”他感觉无力,连劝慰也毫无用处。
妤姝忽然有些意识到什么,这孩子有可能是太后做掉的,宫里那么多人都不待见自己。如今楚煜却故意斩杀了最可能知道事实真相的婢女,说明他在包庇谁。
她怔怔然问他,“是不是太后?”
“你别乱想了。太后还在宫外。”
“她在宫外,可宫里到处是她的耳目,不是么?”那日婢女们说太后和玉夫人都在行宫,如今想来,不过是故意说给自己听罢了,这样谁也不会将此事和太后联系在一起。
楚煜有些不悦,“她到底是太后——”其意不言而喻,他肯定会替太后遮掩。
先前,妤姝听说太后害死了当年颜姬的胎,楚王却默认了;如今也只有太后有这样的本领可以买通人,换掉安胎药,目的就是除掉这个孩子,除掉自己。
她忽然笑了起来,一面笑容明媚,一面却潸然泪下。
“你知道么?他的模样真乖,眼睛闭着,我想他睁开眼,也会有一双深邃的沉眸——”她一直笑着,望向楚煜的那一双深邃的沉眸。
“可惜,他没见到一丝光明便去了。”
她看见他的面色倏然变了,如暴风雨来临前的阴晦,他声音颤抖,“你说什么?”
“我说——,他的父王,压根没为他落一滴泪!”
她语气缓慢而狠绝,望着他近乎痛至扭曲的面孔,忽然之间,她竟然有一种报仇了的快感。
“这是我们的孩子?”他浑身似失了力气一般,萎坐在地上。
她呵呵笑了起来,随后又哭了出来。
“这是宋玉和阿九的孩子。云卿知道这是你的孩子,却还是对他呵护有加。你冷心冷血,竟对自己的儿子也不放过!”
……
这次的事情,最后牵涉了不少人,从婢女到太医、医女,受罚的受罚,仗毙的仗毙。
非但珍夫人病了,连楚王也病了,竟是一连数日都没有上朝了。听说王上对失去这个孩子万分悲痛。
事情过去近一个月,楚煜竟是没再来韶华殿,却并非没有惦念着她,楚王费力将多年前来为安国公看病的谷中神医,请来为她看病。
半夏却常代楚王来探视珍夫人,妤姝待她也没往日的尊重,显得爱答不理。今日妤姝躺在榻上歇着,听见外头有女子的说话声。
“墨玉,夫人近来身体如何?这是新近的西洋参,你们平日嘱咐厨房给夫人做了补补。”
“半夏姐,这滋补的倒是一批一批的,只是里头那位——”墨玉朝她努了努嘴,低声道,“她要么不肯吃,要么就吃一点。”
半夏常带来楚王给夫人的滋补品,却每一次都不敢提是王上让带的,要不然,这东西铁定给扔了出来。
今闻墨玉这么说,半夏只能低叹一声。心病还需心药医,像承平殿的那位一样。
半夏顿了顿,还是硬着头皮进去了,先是行礼祝身体恢复的客套话,珍夫人也是淡淡地说了两句。
半夏踌躇了一下,方才道:“奴婢给夫人讲个笑话吧。承平殿的房梁上住着一对燕子,一个窝在南,一个窝在北,一雌一公,平日里两只燕子老是一起嬉戏打闹,互来串门,
第398章 大结局(4)()
平日里两只燕子老是一起嬉戏打闹,互来串门,却不想有一天不知为了何事生了间隙,那雌燕子不搭理那公的,如此那公的每日叼了虫子去那边赔礼道歉,谁知道那雌燕子就是不肯搭理,也不吃那虫子。”
“起初我们这些婢女只当个趣事,谁料想,有一日那公燕子去不了了,雌燕子看着我外面那已经风干的虫子,才记起有两日他不去了。正在此时,北屋檐的麻雀来了,叽叽喳喳说了一通。原来啊,这公燕子生病数日了,却仍惦记着她,便托了麻雀去看看她。
燕子尚且如此,何况是人?以半夏看,这对燕子着实有情,还有什么心结和误会是解不开的呢?夫人,您觉得呢?”
妤姝自然听出半夏的意思,却只淡淡一笑,“依我看,都是你们这帮婢女太闲,喜欢想象,这燕子的事情自然只有燕子最清楚。还有啊,这天气太冷了,你也不容易,就别往这跑了。你们主子不心疼你,本夫人还不忍心。”
那半夏见珍夫人是没有半点听进去,自是有些不快。
“看来,王上的心都白费了。半夏挨冷挨奚落都可以忍,只是夫人好歹体谅一下主上。这些日子王上风寒一直未愈,却还里外惦念着夫人。奴婢知道夫人心痛,可王上的痛苦绝不亚于夫人,他承受了双份痛。上次事后,主上一个人锁在内阁里,不吃不喝只饮酒。”
“待奴婢好不容易寻了秦将军,违令强开了门,满屋子呛人的酒气,王上神情颓废,消瘦憔悴,好似一下子老了十多岁。他身为一国君王,却哭得稀里哗啦,他说,上天若惩罚他,就冲着他来!”
“奴婢虽不知道多少内情,然奴婢自王上登基以来就在承平殿当值,王上待夫人的心是如何,别人不清楚,半夏却再清楚不过了。奴婢想不明白,夫人为何将那样的罪责都推到主上的身上,我看主上那痛苦的样子,是说什么也不会说夫人的一份错,都默默承受了。”
妤姝不看她,只面无表情,听着半夏那略有激扬的话,始终一言不发。那半夏忽然跪了下来,妤姝才不得不正眼看向她。
“冤有头债有主,夫人可否别推责于王上,请您放下心中恨念,试着与王上冰隙前嫌,也是放过你自己,半夏真心希望你们能有一种正常的生活。”
半夏以为的单单是孩子的事。
正常的生活?她想,这辈子只怕难以有了。如果她不是公主,如果云卿不死,如果孩子还在,可惜没有如果。
妤姝望着她,似乎有一丝被她说动,去终归只淡淡道:“谢谢你半夏。我知道你一向心善,对主子又忠心耿耿。妤姝很感动,只是,你当明白,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你回去吧。就说我很好。”
*
过了几日,下起了鹅毛大雪。今冬,天气干旱,难得的一场雪。
妤姝也特意穿戴齐整,开了窗子,看外面厚厚的积雪,天空中仍是簌簌下着雪,满园银装素裹,她生来喜欢雪,故而连日来的积攒的抑郁,这一刻似乎因着沁凉的雪带走了些许。
墨玉进来,有些担心,“主子,这儿正是风口,您要看雪,不若穿了大氅拿了手炉去廊子里看,也强过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