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做王的替身妃:凤头钗-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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蓦地,一只大手擒住了她的下巴,他目光中染上了寒意,沉声问:“你叫什么名字?”
第61章 你是新来的?()
男子那双清俊的剑眉一下子拧了起来,似被激怒。
蓦地,一只大手擒住了她的下巴,他目光中染上了寒意,沉声问:“你叫什么名字?”
“你……你这是恼羞成怒?我……我——”
“说——”他目光逼视,不容拒绝。
男子剑眉入鬓,眸子深陷,目光沉静中却天然带一股子威严。
“你先放开好不好啊?好歹这是宫中……大白天拉拉扯扯。”
忽而,妤姝“呃”地叫了一声,只因他手上用了一分力,疼得妤姝要掉泪。
“妤……姝。”
待她说出了名字,他才松了手。
“奴婢是金华宫的,还望这位大人手下留情——”
妤姝说了软话,只因觉察出此人不善。但她压根没想到他会是楚王。
男子听了她的话,目光才缓缓收回,越发冷漠冰寒,随后抬步离去。
妤姝只觉得那墨色大氅带起冷飕的风,卷起雪屑,待抬头,只看见一挺拔的背影渐渐远去。
*
近来,听说王上来了几次金华宫,因着云卿曾经嘱咐过她要远离楚王,故而每次,她都刻意躲远。
今日午后,又下起了细密的小雪。妤姝在外头忙活,忽听苏羽唤她。
待去了,妤姝才晓得竟然是黄公公唤自己前去。
苏羽见黄公公唤了妤姝一起去承平宫,忽而有些担忧,此时王上还在王姬处午休,因着午时饮了酒,这会子还没有醒,苏羽哪里敢通知王姬,妤姝去了王上寝宫帮忙一事。
下午时分,王上出了金华宫回到承平殿的书房看了一会子折子,见了几臣子。
这会子觉得身上疲乏,让人侍奉粥膳。
妤姝得了黄公公吩咐,早已端了捧盒前去奉膳,不曾想,里面竟只自己一个婢女。
她有些忐忑,见王上正在伏案看书,便毕恭毕敬地跪地,举案过头,“请王上用粥膳——”
往常,都是楚王的内侍黄忠公公,接过侍女的案子。然而,今日黄忠是特意安排。
果然,楚煜抬了头,瞧见下面的侍女一怔,遂说:“呈上来——”
妤姝这才起身将案子放在一边,端了粥、并勺子,近前递了过去。
她心里不安,只低头不敢看王上。
没料到,王上竟亲手来接这碗。他宽大的袖袍抚过她的玉手,有一丝温度。
衣袂上是麒麟凤鸟等繁复绣纹,当时流行的襄邑绣法。
如此近距离,妤姝紧张地不敢抬首,一股淡淡的熏香从衣袖散出,不似椒兰檀香。
妤姝能听见楚王拿勺子搅动粥碰到玉碗的声音,一时殿内寂静无声,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心跳。
待要禀明退出,却听王上开了口,“你新来的?”
“是。奴婢妤姝奉黄公公之命暂来侍奉。”
楚煜顿时明了,他抬眸瞧了瞧阶下,此时正侯在殿门口的黄忠。
他倒是有心了。
当时梅园,黄忠在远处瞧见了王上与一婢女搭讪,待出来时,王上问了一句:“金华宫可有一个叫妤姝的婢女?”
黄忠只应了尽快查明。今日,他便唤了妤姝近前侍奉。
*
第62章 难得你还记得()
楚煜早就认出婢女就是那日梅园的妤姝,此时微微一笑,“你抬起头来——”
妤姝这才缓缓抬首,待看清那一张脸时,脸色顿变。
男子金冠玉簪,剑眉入鬓,眉骨微微凸起,深陷的沉眸微眯凝神,薄唇轻抿,散发着一股冷峻威逼的气息。恰是那日梅园的男子。
妤姝秀面煞白,“您是——”
他眉梢轻扬,反倒安慰:“你勿用紧张,不知者不怪。孤自不会因那日的莽撞而怪你。”
妤姝心里暗对楚煜生了恼,你隐瞒身份,反倒怪我莽撞。
却也知道不敢胡来,“王上宽仁,奴婢谢主上宽恕。”
说着,她便蹲身行大礼,身子刚矮下,袖腕上却着了一只手。
是楚王的手,“孤免你礼节。”
闻言,妤姝愈发紧张不安,楚王对她的格外开恩不是好兆头。
—
待她出来,黄忠就对她说:“从此你就在殿里侍奉吧,金华宫那里,咱家自会说去。”
妤姝要回金华宫收拾,没料到黄忠说:“不用了。咱家看你今晚接着当差便是。”
—
当晚,楚煜用了膳,在书房看书阅折子,一应茶水皆是妤姝侍奉。
妤姝原在金华宫,也不是内殿端茶倒水的,此时入殿侍奉,且是侍奉王上,故而十分地担心。
楚煜见她性子反倒不如梅园时活泼大胆,有了失望,故而一直板着脸,又吩咐道:“你外头候着吧。”
妤姝乐坏了,忙得脆声应了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楚煜抬眸才瞧见烛光有些暗淡,若是平日,必有侍女挑灯芯;又伸手摸了杯盏,才发觉茶水也凉了。
黄忠本是好意给了王上与妤姝的独处机会,却不料,这妤姝压根不是个细心体贴的,楚王一句话下去,她就没事人似的。
换作平日,楚王必会大为恼火,恍然记起今晚是那丫头当差,才释了怀,由她又想起了阿九来。
宝座上的楚煜怅然一声叹息,起身走下阶,忽然觉得殿里一阵寒凉,他来到旁边的炭炉,打开,见里面的炭火也要燃尽,无奈自己添了些炭。
而御前侍女,我们的妤姝干什么去了?
走过帷幔,见外面的寒风飕飕。
外殿,那丫头此时立在窗前,开着窗子,搓着手,跺着脚,笑盈盈地探头往窗外瞧着。
不知何时,外面又飘起了鹅毛大雪。
似乎,那丫头很喜欢雪,故而这会子风口上赏雪,竟是将内殿王上的一干侍奉都抛了脑后。
原来,那丫头依旧是这么随性。
当真与阿九性情很像。
*
“你不觉得冷吗?”
“不怎么冷。”她还一个劲地搓手,扒着窗户看雪。
蓦地,妤姝似是才意识到什么,忙得回了身。
她一脸怔忪,脸蛋和小鼻子都冻了个通红。
他近前,目光沉静,一声轻笑:“好个嘴硬。”
妤姝忙得关了窗子,低头赔罪:“是奴婢失职,让王上受了寒。”
“难得你还记得,进内殿吧,陪孤说会子话。”
说罢,楚煜已经转了身,往内室而去。
妤姝颇有些紧张地跟在身后。
第63章 孤给你暖暖手()
“难得你还记得,进内殿吧,陪孤说会子话。”说罢,楚煜已经转了身,往内室而去。
妤姝颇有些紧张地跟在身后。
屋里添了炭,这会子炉火在炉内噼里啪啦忽忽作响,一股子暖意酥了妤姝的双颊。
—
楚煜没有上阶,而是寻了下面的榻椅而坐,回过身,目光有神地望着一丝局促的她。
“过来——”他招了手。
妤姝听话地上前走了几步。
“哪里人氏?家里何人?”
妤姝小心答言:“奴婢乃丹阳人氏,家父樊成虎,父母双全,家里有两个兄长……”
楚煜这才晓得,这丫头竟然是振武将军之女樊妤姝,当初自己亲手划去她的名字,却不想今日还是唤了她近前。
他一向不喜功高盖主的将军。樊家一门三将,在灭吴、卫、宋等战争中立了大功。他对樊家有防范,故而他是不想樊家女子入后庭获宠,哪怕女子再美,他楚煜也不会动心。
忽然他记起,太后和颜姬曾想将樊小姐指婚给顺安侯,因着担心樊将军与顺安侯有什么结交,故而他迟迟未应口。
今时,他没料到梅园一桩邂逅,倒让他改了念头。
“原来你是功臣之女。”
他淡然一句,开始盯着她的脸庞。
妤姝原本抬头想看一眼楚王,却被他的目光一下子逼退,忙得低了头。
却不料,楚煜一把将其拉至近前,目光温和:“孤觉得你本来的性子有趣,不必这么拘谨。”
他觉察出她欲要抽手腕,反倒得寸进尺,攥了她的手,“孤给你暖暖手。”
妤姝吓得不轻,如今她的心里只有云卿,这么拉拉扯扯,她是抗拒的。
“多谢王上,妤姝手不冷。”
楚煜眸中现出了一丝寒意,这丫头是在拒绝自己?思及颜姬为云卿求婚的事,他心里有一丝不快。
他手一紧,妤姝身子又贴近了些。
她身体哆嗦,惊慌着跪地,“王上恕罪!奴婢不能越矩!”
楚煜眸中生了恼意,却并未动怒,而是伸手抚上她的脸颊,似在端详。
他的手很暖,有粗粝的薄茧,缓缓滑过她幼滑的肌肤,轻微的触感让妤姝一颗心都提到嗓子眼里。
良久,楚王的手一顿,收了回来。
“给孤王倒杯茶吧。”
妤姝这才如释重负,起身去倒茶。
楚煜的神情却一丝疲惫,他起了身,沉靴一步步登上玉阶,似乎心事重重。
刚才,他仔细看了。那丫头的脸是真的,没有人皮面具,她的确不是九儿。
可她的声音真像,性子也是。
——
他站在阶上,只沉声唤了句:“黄忠——”
原本不见人影的黄忠,却极快地出现。
“奴才在。”
“今日你这差当得欠妥啊。”
黄公公阶下跪地,外头他已猜了大略,忙得认罪:“黄忠知错,奴才这就让妤姝姑娘退下,唤半夏、锦溪前来。”
“不必退下了。”
黄忠诺了声,唤了别的侍女过来当差,却也没让妤姝下去。
————凤头钗————
隔日,大雪铺地,阖宫银装素裹。
午后,拙政园的暖阁,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
第64章 给她一个名份()
隔日,大雪铺地,阖宫银装素裹。
午后,拙政园的暖阁,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
雪水煮茶,茶香弥漫。雪天对弈谈天,自当一番情意。
此时,几旁有二人对酌低言,安然祥和。顺安侯一身白袍,而楚王则着宽松暗纹锦袍。
云卿擅长下盲棋,又对弦乐精通。好久,楚王不曾寻他来,今日忽宣召,难免令他心不安。
“孤一直忙于政事,好久没抽身与云卿这般对饮,难得这几日大雪,忽然就想起了你。”
楚煜说这话,却拿眼神打量他。
云卿执酒杯的动作微顿,却并未让楚王看出不妥。然心绪却飘远了。
想吴国广陵被破那日,几十年一遇的大雪纷纷扬扬,下了三天三夜,雪上溅满了鲜血,被覆盖,又被染红。
自此他看雪总觉得发红。
二人先饮了酒,方才下了棋。
“孤见你的棋艺,并未见长啊。”
云卿若有所思,微微答言,“王上说得极是。天气转冷,臣下疏于下棋,让王上失望了。”
“等腊月天,朝堂要派一人去吴越,开春回来,孤觉得你顺安侯正合适。”
云卿并未回话,只是半起身,掀了下袍,后撤了一步。
他单膝跪地,郑重向楚王求道:“臣下有一事有求于王上,只怕视察吴越地,云卿去不了了。”
云卿明白,楚王让其回吴地不过是试探之举,即便去了也会遭人监视,故而推辞。
“什么大不了的事,起来说话。”
“恳请王上为臣下和樊姑娘指婚——”
楚煜早已猜到云卿的心思,近前扶起他,命其边下棋边说。旁边有棋童为顺安侯落子。
楚王抓了把棋子,饶有趣味,却不动声色问道:“唔,不知是哪一位樊姑娘有此福分,让云卿上了心?”
云卿哪里还有心思下盲棋,“不瞒王上,恰是如今在承平殿当差的妤姝姑娘。”
一边的黄公公吓得心咯噔一下,忙得越矩提醒顺安侯:“侯爷,怎可打起御前侍女的主意?”
言下之意,御前的人,除非是王上赐赏,臣子岂能主动要求。
楚煜却呵呵大笑,似乎并未恼。
片刻,他呷了口茶,轻描淡写道:“顺安侯晚了一步,就在昨夜,孤醉酒恰是她近前侍奉——”
“孤正寻思给妤姝一个名份,云卿,你觉得当否?”
顷刻间,云卿手中的一把黑白子顿然掉落,啪啦啦撒了一地。
“看来,倒是孤王的不对了。这样吧,阖宫的美人很多,今日就赏给你两个。隔日,再为你选门当户对的侯门小姐。”
……
云卿万料不到,最后竟是楚王夺走了妤姝,他压根不打算成全自己和妤姝。
妤姝并不晓得拙政园的事情,今日听说云卿来了,特意打扮了一番。
好久未见云卿了,故而她想念的很,她盼着一会儿得了机会与他见面,倾吐相思之意。
她在殿里听到了点风言风语,心里忐忑不安,果然,不多会儿,黄公公已经派人传了旨意,封樊妤姝为美人,暂居殿前阁。
第65章 触目惊心的血()
她在殿里听到了点风言风语,心里忐忑不安,果然,不多会儿,黄公公已经派人传了旨意,封樊妤姝为美人,暂居殿前阁。
虽是美人,然而殿前阁的位置却不伦不类,原本那阁是御前侍女当差起夜的居处,不过,却离王上近水楼台,如此,妤姝就死活离不了楚王的视线。
妤姝万万想不到,不过两日御前的差事,竟然换了身份。
她没有谢恩,而是撇下谕旨,扭头往外面跑去。
此时,她只有一个念头,要见云卿。
黄公公一看,糟了,这妤姝还真是蛮性子,急的在后面吆喝:“快!快!拦住她!”
一群内侍宦官,还有侍女,这才反应过来,一路追着妤姝跑。
—
此时,云卿刚从楚王处退了出来,面色煞白,心里早就一片绝望。
他哪里有资格与楚王争女人,既争不得,也争不过。
过拱桥时,摸索着扶住白玉雕栏,云卿艰难下阶,每一步沉重如磐。
远远地,有一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