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做王的替身妃:凤头钗-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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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忠自知惹了王不快,正在犹豫着要不要为王上换一张批复绢。
他略沉下了头,“奴才多嘴了——”
“知道便好,回头去内宫将这个月的月俸,自个免了。你先下去吧。”
黄忠后悔不迭却也晚了,只得悲催地下了阶。还没退下,忽听王上沉声道:“传她前来——”
第109章 你怎能这么残忍!()
黄忠后悔不迭却也晚了,只得悲催地下了阶。还没退下,忽听王上沉声道:“传她前来——”
黄忠意会,忙得回了身称诺。
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刚出了大殿门口,黄公公就见樊美人而来。
他唤住了她:“王上正好唤美人——”
话音未落,美人就直接闯进了大殿,黄忠方觉有什么不妥。
想拦已来不及,樊美人已经入了内。
此时,妤姝气势汹汹闯进来,楚煜在那低头批复,余光里已经瞟见了是她。
她这个样子,他不意外。曾经,她不是还大殿内和自己叫板么。
黄忠阶下却心惊胆颤,美人硬闯算是自己失职,但见王上的面色并没十分难看,便悄然退了出来。出来时,还阻止了端来茶水的墨兰。
墨兰撇了撇嘴,朝里面看了一眼,见是樊妤姝,心里老大不快。
*
内殿,只余樊妤姝和楚煜。
他抬眸瞧了过来,目光微沉,似在等着她开口。
妤姝毫不客气,上来就质问的口气:“是不是你做的?!”
楚煜眉头蓦地一拧,犀利的目光扫向她,不由地让妤姝的气焰矮了些许。
她微一踌躇,仍旧是挺了挺胸膛,今时为了云卿,她也不要退缩。
“你怎么能这么残忍?!”
楚煜一双沉眸射出火光,却还是压抑着没有发作。
“孤对顺安侯的事表示难过,但这与孤王无关。”
妤姝今日刚刚从严初那里得了消息,那日顺安侯的车马不幸落入了山谷,已是三日了,极可能已经遇难。
妤姝当时想到的是自己害死了云卿,很可能是楚王暗中除掉他。
他一向深居简出,手无实权,又有谁会对他下手?除了楚王。先不说楚王对他一介亡吴公子身份多有顾虑,何况他明知道云卿对自己有情,他却故意拆散,今时自己对云卿念念不忘,楚王极可能对他下手。
妤姝泪流满面,摇头不信,已是仪容尽失。
须臾,楚王似乎已平下了情绪,他手里拿了一个朱批,目光不看她,话语也漫不经心:“樊美人,今日你是何等身份,与孤说话?”
妤姝用袖子拭了泪水,冷笑一声,骨子里透出来的倔强和痛恨,面上清晰可见。
于此,他呵呵笑了,笑声听上去令人不安,他起身下阶,走了过来,“孤尚且没有责罚你出宫之事,你倒反过来问?”
“果然你是知道的,只因你心里有愧,所以你才没处罚我!”妤姝咬牙恨道。
“孤现在就可罚了你!你一而再、再而三的以下犯上,论罪当诛。”
妤姝露出惨淡的笑容,却无丝毫惧意:“随便你好了。反正他出事了,妤姝也不会独活!”
说着她转身就往殿中央的柱子跑去。
她脑海里是云卿的身影,他一直处境险恶、艰难生存,所以他说一直想离开。他的悲苦太多,身不由己,而自己却一直难以体谅他的悲楚。
她只当如今自己活不了了,私自出宫见别的男人,按旧例也当酷刑。今时云卿因她牵涉害死,她更不想连累更多的人,虽不想死,却只能以死了之。她将头重重地向柱子上碰去。
第110章 勃然大怒()
外面的黄忠眼瞧着这血溅王庭的事要发生,不知如何是好。
这一刻,妤姝没想太多,她只想一切也该有了结了。忽而,身子被人重重挡开,只听得袍袖在空中划过的风声,顷刻,她被重重摔在了地上。
确切说是楚煜一把甩开了她。
他额上有青筋爆起,似乎是着了大怒,他用极慢的语气,“很——好!”
简短两字,却令人不寒而栗。
果然,王上大怒。他登起一靴,瞬间又踹倒了阶前的青铜焚香炉。
沉重的香炉发出“咣当”地一声巨响,又咣当滚了两圈半,才在地上停下。
内殿门外的黄忠忙得进了殿跪地,“王上息怒,保重御体啊”,而外殿也是呼啦啦一群内监和侍女跪了一地,大气不敢出一声。
一时殿内无声,楚煜喘着粗气,目光如电火。
“樊美人御前失礼,即日起禁足,着人看押,不得出任何闪失。”
他语气沉缓,慢而狠绝。
黄忠领旨,目光却在王上和樊美人之间悄然逡巡。
这等忤逆大罪,主上也不过只这般发落了。
妤姝被楚王这一推,摔得也是不轻。此时略微从地上欠了欠身,有些吃力,屁股摔疼了。她又不成体统地揉了揉。
楚煜寒目扫向那一边地上的妤姝,心里恨得牙根痒痒。
她竟然想血溅王庭,以死相逼。
为什么要是她?
这样的一个女子,并无过人之处,可自己不知何时起狠不下这心。
她并非不怕死,却为了云卿,三番两次以死抗拒。三公子,你何其有幸!
——凤头钗——
几日后,妤姝被禁足不出十分落寞。想到殿前那一幕,方有些后悔,自己难道真的就置一切不顾了吗?
自己失忆未恢复,父母养育之恩未报答,怎么能轻易就寻死?她最没想到的是,竟然那个楚王不让她死。看来他说的其罪当诛,也不过是吓唬自己的。
莫非因着自己是樊府千金?也不对,莫说是樊府,就是太尉也遭了王的斥责。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更不可能对自己开恩。
她一时想不明白其中的缘由。
这几日,看管她的姑姑婆子们,将这里外的针线、剪刀,绢子,有角有楞都收拾妥了,只因王上不让她死。自己让他大动肝火,会只禁足这么好的事?还是觉得我这么死了,太便宜了我了?
下午时候,却是安国公严初过来探访。
起先,门外的人不让,于是严初板起了脸,怒色道:“出了问题,本公自会向王兄说。”
妤姝里面听了,早想着有人来给自己透个信儿,于是加油添醋一番。
“安国公既是那样说了,你们还不放?他岂是你们这几个老糊涂拦得了的?!”
几个上年纪的婆子,素来听说安国公少年英豪,做事不拘一格,说不定惹恼了眼下就得吃他的亏。只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他进去。
*
“严初,我就知道你会来看我的。快和我说说,顺安侯可有寻到?”
一见面就急问顺安侯,严初有些不快,他一展袍子,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你就不问问我,是否因着私载你出宫遭罚?”
第111章 他受了伤()
“你就不问问我,是否因着私载你出宫遭罚?”
妤姝略有些歉疚,挠了挠头,试探着说:“你是安国公,肯定会没事的,对吧?”
见他冷着脸不答话,她已料到无事,便笑道:“我就说没事的,你王兄都没怎么处罚我,哪里会舍得动你?!”
“难不成我还得让王兄撤了官位、赏一顿板子才好?!”
“好了。妤姝知道欠你一个大人情。”
“欠人情无妨,可你却未认识到自己的错处。”
“其实……其实,我也知道错了。”
“那你为何不在王兄面前认个错,反倒是一心找罚?惹得他大发雷霆有何好处?”严初冷着脸打量着妤姝,见她似乎有些知错的模样,便又道:“其实,我看得出他在意你。”
什么,在意?当笑话听还可以。那张让人捉摸不定的脸,自己与他八字犯冲还差不多。
妤姝压根不信,却因着有事求严初,不得不示弱。
“我樊妤姝发誓,以后再也不一时冲动,不惹他就是了。只是……只是你那个王兄,的确有点阴晴不定,你也不用袒护的。”
她小心地打量着严初的面色,怯怯地说出后面的话。
严初低叹了一声,略一沉吟:“妤姝,你知道么?我王兄曾经也是性子极好的人,与其相处更是如沐春风,待弟友善更是没的说。只因——”
严初收了话头,“算了,不和你说这些了。”
妤姝显然没心思听他说那些旧事,催促着:“知道了,安国公大人,一切以后听你的便是。求你把他的消息告诉我好么?”
严初顿了顿神情,假咳了一声:“他没有罹难,安然活着。”
妤姝一下子愣住了。待看严初那一脸严肃认真的模样,不像是假的,才开始眉开眼笑,她喃喃道:“他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只要他安好,自个再遭罪也是值得。
只听严初接着说:“他受了伤,现在已经离开丹阳了。你放心,王兄特意另派稳妥车驾和医者,一路照料。”
妤姝闻听他受伤,又是楚王派人跟着,一颗心又提了起来:“王上会不会对他不利啊。”
“妤姝,你再以这般心态来猜度王上,我严初也不饶你!这么大的事发生,难免有人胡乱猜疑,可我相信绝非王兄,落崖本就是个意外。眼下,他更不会糊涂至对一个伤者下手。”
“但愿如你所说。现下他不在丹阳,只求他的伤早日养好。”
见她如此担心,严初眸光里闪过一抹情绪,微笑道:“是啊,吉人自有天相,你别担心了,还是想想你自己这个泥菩萨吧。”
妤姝点了点头,眸光晶莹,打心眼里感激一句:“谢谢你严初。”
“傻丫头,小事一桩。”
正此时,忽听门外一声:“王上驾到——”,屋里的二人顿时有些惊慌。
*
楚煜打眼扫了眼前的二人,既没感到意外,也没觉得生气,笑道:“六弟,倒真算是樊妤姝的蓝颜。”
严初却笑不出来,“王兄取笑了。妤姝禁足三日,六弟便过来看望一次。”
第112章 赐给六弟()
严初却笑不出来,“王兄取笑了。妤姝禁足三日,六弟便过来看望一次。”
楚煜笑呵呵地,“严初,你紧张什么?孤又不会治什么罪。来,你们都不必这么毕恭毕敬。尤其是樊小姐。”
楚王称呼樊美人为樊小姐,这让严初很是担忧。
有侍女为安国公、樊妤姝拿过一张凳子,楚煜令二人也坐下。
“多谢王上赐坐——”
“老六啊,你这样是与王兄生疏了。”他微微侧目,打量了一旁冷着脸、情绪不明的妤姝,“你瞧这樊小姐如何?”
“回王兄,樊美人乃金枝玉叶,严初不敢妄加评判。”
“但说无妨——”
“如同那戏说的一等一的人才。”
妤姝杵在那儿,一时不明白这个楚煜葫芦里买的什么药,连严初也纳了闷。
楚煜瞧见了房内放着一张绣架,“果然是人才,倒不知樊小姐何时擅长刺绣?”妤姝低着头脸微红,她记起自己曾为王上在睡服上绣字之事,如今想来绣得乱七八糟。
楚煜目光在二人面上一扫而过,“今日恰逢你俩都在,孤就提前把这个好消息告于你二人。”
严初顿觉有些不好的要发生。
果不其然。
“孤将樊妤姝赐给六弟,严初,你还不谢恩?”
严初倏地跪地,“只此一事,严初应不得。还请王兄收回成命。”
“孤既是说了,就不可收回。”
“恕臣下不能从。樊美人是王兄的美人,莫说王兄对她有意,就是无意,臣弟都不能觊觎。严初起先并不晓得她的身份,樊美人榻前侍奉臣弟,与臣弟性情相投,便结了友谊,再无其他。自此之后,臣弟定会严于律己,信守臣的本分,请王上收回成命!”
妤姝心里气愤,你们两个在说我的去处,有问过我这样一个大活人了么?她揉了揉发胀的脑袋,被无视的感觉很不舒服。
又偷偷扫了一眼楚煜,脸果然拉得老长。
“安国公,你要违逆么?”
“臣下不敢!”
于此,妤姝骨子里不肯服输的天性出来了。
“王上,您是楚国的王,所有人都是臣民,您一贯爱民如子。”妤姝脑子飞快转着,一五一十地分析:“王上自以为撮合一桩好事,可错配了姻缘,乱撮合也是不好。虽说妤姝有错禁足,然也是个大活人,如此,王上是不是要问一问奴婢本人的意思?妤姝不是物件,安国公也有权不喜欢我,若硬撮合,岂不又毁了一个人的幸福?”
这话,楚煜怎会听不明白。这丫头先指他拆了她和顺安侯的姻缘,又在指责自己乱撮合,不体贴臣民。前两日,他刚对她发了雷霆大火,此刻小丫头竟然不知死活,果真是愚钝不化。
楚煜的眉头一缩,倏然一声冷笑。
“你既是王庭的婢,孤将一个奴婢赐给安国公有何不可?至于是做侍婢,还是别的,皆由他定。又如何毁了他幸福?”
这意思是,她樊妤姝在他眼里也就只配一辈子的婢?
她骨子里并不是任人欺凌的主。忽而她一下子跪地,却很放肆地说了一句。
“虽做不得主,妤姝宁不从!”
第113章 王姬身份()
“虽做不得主,妤姝宁不从!”
这话一出,再次语惊四座。
“妤姝入宫先为婢,后来又成了美人,如今王上厌恶了妤姝,就随便打发了人。”她开始酝酿情绪,假装悲苦,“王上若念及奴婢没有功劳还有苦劳的份上,就让奴婢……奴婢提前除了宫籍回家便是。”
严初有些愕然,这个傻丫头竟然还指望着王兄放她回家?
奇怪的是,楚王并无生气,只那摸着下巴,好整以暇地倾听,他点了点头,“继续说——”
妤姝却不管二人如何的神情,已开始拿了绢子抹泪,抽抽噎噎道:“奴婢知道,自打近前侍奉没一次合王上您的心,如此笨手笨脚的奴婢,只怕让安国公用着不顺,但是安国公岂敢拒了王上好意。您虽是好意,可终究落了个强人所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