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魂星云-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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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无缺双手拜谢,“父亲深谋远虑,孩儿自愧不如,还是孩儿太年轻了。”
宁义武拍了拍他的肩膀,“其实我早已经料到必定有这么一天,他们这种战功赫赫的长老,必定会被权力所吞噬,做出一些不忠不义的事情,只是我却没有想到这种事情居然来得这么快,而且还这么荒唐。不过现在看来,事情没有我想象得那么糟糕,反对我新令的人只占了两成左右,这就证明,他们大部分人已经感觉到了再不实行新令,我神剑宗对外将完全丧失战斗力,最终只有被其他势力所吞并的份,我想他们还是很明白的,覆巢之下无完卵,他们跟着我干,我成功之后,他们所得到的利益一定比现在多,做人啊,还是要宽容为本!”
宁无缺微微笑道:“父亲深谋远虑,孩儿自当学习。”
宁义武对于宁无缺的这一番谦逊回答很是满意,但是他内心也很清楚,他的儿子突破武境失败只是他们反对新令的一个幌子而已,事情的起因还真的与宁鸿远突破武境失败有些关系。
宁义武道:“现在你总该明白,为什么父亲我不会扩大打击面的原因了吧!”
宁无缺对于父亲的安排毫无异议,“父亲所言甚是。”
宁义武道:“还是那句话,覆巢之下,安有完卵,我想他们也都是清楚这个道理的,所以,我相信他们能够以此作为教训。”
宁无缺道:“如今内部已经基本稳定,下一步父亲打算如何做呢?”
后面三位女人一直跟着他们的步伐,静静聆听,并没有插嘴。
其实凭借她们三个女人的智慧,岂能不知这些事情的来龙去脉,只是她们不愿打扰而已。
这毕竟是属于男人的事情,这不是一个和平年代,这是一个尔虞我诈的乱世。
如同他们这三位,都是非同一般的女人,也是朴实的女人,因为她们知道十月怀胎之艰难,所以极其讨厌杀人,但是这种心胸一旦放到战乱年代,就会出差错。
因为她们都很清楚这一点,所以将杀人的法子都交给男人去做。
这本就是女人的伟大之处,人们常常说妇人之仁,岂是知晓女人的伟大。
宁义武摆了摆手,“稳定?不不不,现在说稳定还为时太早,更何况现在天下虽然即将迎来乱世,但终归不是乱世,枪打出头鸟,现在还不宜显露我们神剑宗的真正实力,静待时机吧,善谋者谋自身,不善谋着谋他人。”
说完之后,宁义武再一次拍了拍宁无缺的肩膀,“不过,我提醒你一下,你回去之后,最好打掉凝儿腹中的这个孩子,别让不幸延续。”
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气氛骤然之间紧张了起来。
宁无缺并非年轻气盛之人,纵然立即领会了父亲的用意,但心中终归还是有些不忍,“父亲是担心,敌人要挟你这孙儿?”
现在新令刚刚颁布,那些顽固的反对势力都期望用一枚棋子来要挟宁义武,而刚出生的婴儿,明显是最值得他们利用的工具。
这一切的黑暗,宁无缺心中岂能不知?
可是那毕竟是他与妻子的爱情的结晶。
他即将成为人父,如何能够忍心?可是他强忍内心的悲痛,强忍住胸中委屈。
宁义武见他脸色疑虑,却并没有改变自己的意见,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要觉着父亲残忍,这是迫不得已的,对于我们这种身居高位,手握重兵的人而言,要挟是最合适的方法,而且我们自身武境实力不凡,所以想要除掉我们,最好的法子就是利用我们的后代子女,或者说是利用我们的女人,如果我们不答应他们的条件,他们就会杀人,最后还对外制造舆论,宣称我们没心没肺,如果我们答应他,主动权就不在我们身上,被他们所利用,这是极其两难的,我希望你要明白这一点!”
宁无缺脸色苍白。
宁义武说到这里,再一次叹了口气,道:“那些不明白的人,总以为是我们这种人制造了这个乱世,却不知归根结底,是罪恶的人心造就了这个乱世,如果人人心中都有一杆良心之秤,我身为堂堂一宗之主,怎么会活得这么无奈,这么心酸,孩子,你要理解父亲,一统天下,匡扶乱世,这不单单是我一个人的梦想,也应该是你的梦想才对,我知道初为人父的喜悦和激动,但是我也清楚我们这一类人不是普通人,非常之人做非常之事,你的地位决定你的取舍,有些道理,我不明说,你也应该明白!”
宁无缺只好双手拜谢,“父亲的训言,我一定牢记,我回去就让凝儿打掉孩子。”
后面三位优秀的女人并没有吭声,因为他们有过经历,所以才知道这种心酸。
乱世之中,并不是只有那些在金字塔底层挣扎的人,才活得心酸而已。
对于宁无缺的回答,宁义武感到无比欣慰。
有这样一个识大体的儿子,这比什么都要让他感到骄傲。
如果换做是其他家族的儿子,恐怕早就气得心中反目!
第十四回重归故里()
但是宁无缺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
宁义武见他这儿子如此明白事理,脸上露出了极为欣慰的笑容,随后忽地狠狠地拍了拍宁无缺的肩膀,“孩子,你能够理解我,真是让我欣慰啊!”
他的笑声充满着一股豪情万丈的男人魅力,惊起片片飞禽。
宁义武话音未落,身后“虎妈”宁可馨听闻此言,走上前去,接过他的话自豪地说道:“也不看看是谁教出来的!”
这样的安排的确非常难以让人接受,可是他们终归是宁家,非常之时自是需要非常之人。
宁可馨希望她这个表态,同样也能够给宁义武内心一点儿安慰,但是一旁的白诗音却是忽然心中有些难受。
她并非为宁义武这样的一个决定而感到难受,而是为这一个黑暗的世界而感到悲哀,这样的乱世,她的儿子居然被迫必须放弃当父亲的权力。
这就是乱世的悲哀。
宁无缺从小就知道他这母亲总喜欢说这一句话,赔了笑脸道:“是!额娘!你的功劳大。”
走在最后的白诗音,见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氛围,内心的悲伤终归被喜悦所覆盖,她本也是温和之人,小步快走前去,拉着宁义武的手,旋即面朝宁义武轻声一笑。
一家之主的宁义武,见一家人欢乐融洽,再一次抚须一笑,随后冲着家人朗声说道:“无缺难得从前线回来,一家人也很难聚的一起,今晚上不如去吃一个团圆饭吧。”
原来,宁无缺虽然年少,但是他比起宁鸿远,早已是一军上将,主管神剑宗西部防御事务,可谓少年英杰,这一次由于宁鸿远突破武境失败,而且他也需要调换到神剑宗东部任职,这才难得回来一趟。
熟料这身为大哥的宁无缺听了父亲这一句话之后,脸色立马暗淡了下来,双手面朝父亲拜谢道:“远弟不在,我没有心思吃这样团圆饭,还请父亲赎罪,下一次吧。”
宁义武自知有些失言,急忙改口道:“那就等七天以后,等鸿远突破武境之后,我们一家人吃一个团圆饭,也算给远儿庆祝一番。”
宁无缺听闻父亲能够如此接受自己的意见,脸色逐渐温和了起来,“父亲这样安排,远弟若是听见,一定会很欣慰的。”
一家人其乐融融,没有争斗,没有猜忌的一家人。
这时候,站在他们身后的宁鸿远,目送着他们远去的背影,眼神中再一次渗出喜悦而伤感的泪水。
他喜悦的是这一世能够拥有一个温馨的家,他伤感的是,他突破武境失败终归为宁家丢了颜面。
一时间,他心中情不自禁之间万分感慨,“自己这一世有这样一个好家庭,真是难能可贵。”
此情此景,也让他脑海里忽然情不自禁地开始回忆起前一世,那一世,他同样也有一个亲哥哥。
当年落难,他昼夜不停在工厂打工攒钱的时候,他有一个哥哥从不过问,甚至在过年时候,这哥哥连一句问候的话都没有,等到他小有成就之后,他这亲哥哥居然找他要钱买房子。
可叹宁鸿远仁心可嘉,最后还是给了他哥哥钱买房子。
或许你觉着宁鸿远还算不错,可是,这怎么不是一种悲哀呢?任何感情都是双方的,亲情也是一样,单方面的感情,只会让人更加的孤独,单方面的付出,只会让人越发感到悲凉。
所以,他对前一世一点儿也没有任何的牵挂,他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甚至内心还极其喜悦。
“或许这就是不幸中的万幸吧!不,是幸运中的万幸!还好我被那一道天劫雷砸中,否则我怎么在那样的世界继续苟活下去?”望着前方一家人渐行渐远的背影,宁鸿远内心这般自言自语地感慨道。
前一世,宁鸿远纵然说是小有成就,但是他无亲无故,整日整夜地孤独苟活,让他实在是不知道自己奋斗的目标是什么。
如果还有什么奋斗目标的话,那就只有一个字,活。
可是为什么而活呢?为活着而活,为一团肉而活。
行尸走肉。
一个人只有体会过亲情无路的滋味,他才会了解这种滋味会有多痛苦,才会去珍惜这场来之不易的亲情。
一家人渐行渐远,他们的背影慢慢消失在朦胧的夜色当中。
夜,温如春风。
一阵疾风呼啸而过,漫天翠星的夜空中,一道黑色幻影突然从天而降,那两把时时刻刻跨在肩上双行巨剑在这明朗的月光下散发出赫赫光芒,白皙的脸庞却彰显着无比成熟的坚毅,正是神剑宗的二少宗主,宁鸿远。
今天,也是他从死亡森林回归的第一日。
第一日,悲喜参半,喜的是父亲与大哥终于站出来了,为他出了一口气,悲的是神剑宗内部并非团结,夹杂着各种暗流涌动的矛盾。
没有再去想更多,宁鸿远抬头望着璀璨的群星,立下鸿愿,他一定要为大哥和父亲的理想而战,而这理想,就是一统天下!为了这个理想,上刀山,下火海,又有何妨?
“回去看一下吧!时间真不等人,恍惚之间,一个月就过去了。”望着这四周如画的夜景春色,宁鸿远不禁感慨时间可过得真快。
明明离开神剑宗才一个月,但对于宁鸿远来说,这种归家的感觉仿佛过了一整年,因为这一个月,他几乎是完全一个人在死亡森林度过的。
在一个月之前,他还是那个少年武境天才,而突破武境失败之后,他就成为了额众矢之的,那种遭受白眼与冷言的滋味,让他彻底换了一个人,从稚嫩变得坚毅,从成熟变得稳重,这或许就叫做青春的蜕变。
如果不是这一次突破剑境失败,宁鸿远很难去想象人心会变得多么地快,儿时的玩伴瞬间变了冷眼,外表和蔼的长老一瞬间就变得犹如审判官一样。
年轻一辈的轻蔑,年长一辈的借题发挥,回想这一切的一切,宁鸿远心中怎么可能是滋味?
不过,坚毅的人生本来就是在一次又一次的冷眼中蜕变而成,这一切对他而言,又怎么不是一种无形之财富?
“这一切都是为了个人利益!哎!我原本以为他们会来安慰我,却没有想到因为父亲颁布新令的缘故,居然想要看我的笑话!甚至还私底下召开了这样的一个会议!公然批斗我!人心真是可怕。”
心里虽然这般气愤与感慨,可宁鸿远终归是再魔尊的教导下成长,心里更加清楚对于强者而言,冷眼与嘲讽同样是一笔不可多得的财富,就看你如何运用他。
就在宁鸿远思绪万千之时,前面一家人中,秦玉雪突然回头一望。
她心里总觉着有人在默默注视着她,可是当她才转过身时,后面却空空如也,她也只好叹息一句,心道:“不知道鸿远哥哥什时候能够回来,回到这个大家庭之中。”
“这玉儿,难道她的真元感知力这么强吗?果然是剑者七段的天才少女啊,我差一点就暴露了。”
原来,在刚才秦玉雪转身的一瞬间,为了避免被她发现,宁鸿远早一个幻影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宁鸿远意识里的魔尊听闻此言,一阵冷笑,“臭小子,这不是她通过感知真元而察觉有人在她身后,而是你在她内心刻下了深深的烙印,这是一种别人理解不了的感觉,本尊纵横宙宇数万年,见过无数男男女女,然而这心有灵犀的情侣,还是很罕见的!”
宁鸿远听闻魔尊这般解释,只好苦笑,他现在还在剑者四段徘徊,而秦玉雪已经剑者七段,光明正大地当这女孩儿情侣,无论如何都是他不愿去做的。
“等到自己突破剑者七段,再说这种事情吧,现在我可不考虑这些,魔尊,你总是说,温柔乡是男人的坟墓,你这么了解男女之情,我真好奇,你的女朋友有多么了不起,不不不,你的女朋友是不是多得数不过来。”宁鸿远突然之间这般好奇地追问道。
对于这小子的好奇,魔尊爽朗大笑一声,并没有过多在意,“臭小子,别说本尊,你刚才不是说自己才剑者三段,还不赶快修炼,难道不害怕她被别人抢去了!”
宁鸿远微微一笑,“我相信我的玉儿,更相信我的魅力,怎么可能被别人抢了去?哈哈哈,你老人家在给我开世界性的玩笑呢?”
“你这小子又自鸣得意了。”
宁鸿远笑嘻嘻地摸了摸头,很是不好意思,“这一个月了,还是回去看一下吧,顺便也偷偷去看一下玉儿,这丫头这么担心我,我若是再不出现,恐怕玉儿会生我气的吧!不过,先去吃碗面再说。”
宁鸿远决定先去吃碗面,他最喜欢吃的牛肉面。
望着那最后一抹倩影,宁鸿远一个幻影消失在夜空之中。
山色如画,美不胜收。
一山间小屋之中。
“玉雪妹妹,今天晚上是七巧节,不知道玉雪妹妹有没有安排?”一名面相如同白面的男子站在门外,这般恬不知耻地问道。
他手里还捧着一束白月花,这原本象征着君子之风的白月花,这一刻却显得如此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