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且听一曲将军令-第1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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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匈奴大军被天策府将士如斩瓜切菜的收割人头。
冉封的方天画戟在又收割了一个人头后,就着急的问:元帅进谷了,我们该怎么办?
禀监军,元帅之前有令,他把呼韩邪等人引进谷里后,我等就要放火烧谷。我已经命人把守归雁谷内的秘道,只要派人把元帅接应出来后,便可把呼韩邪等人活活烧死。林寒有条有理的道。
雁门郡外,冯子芝依靠暗士的突袭,与出城的三万兵马一同突破了狼牙军的包围圈。其后,发讯号让柔然的继承人铁伐率部反水,匈奴联军一片大乱之际,会合柔然部一起往归雁谷的方向杀来。途中,遇上从秘道冲出来,打算包抄呼韩邪匈奴大军的林寒和冉封等数万天策将士。三军成功结合,顺利从背后偷袭呼韩邪率领的四十多万匈奴骑兵。
归雁谷即使外部地势都颇为狭窄,没有足够的空间可以供匈奴骑兵冲刺。而骑兵如果提不起速度,冲不起上来,某程度比步兵更要任人宰割。
此刻,智计百出的冯子芝暗灰色的眸子里尽是担忧之意,就按你们元帅的说法去做吧!
李敛不在,贺齐又不在,在场品级最高、权力最高的就是冯子芝,加上冯子芝的特殊身份,一众将士都愿意听他的指挥。
其他将士继续斩杀或吓懵了或失去冲刺力的匈奴骑兵,而天策将士们纷纷掏出点火之物,预备放火烧谷。
冯子芝稍一清点自家暗士,发现三百人只余下不足一半,大约一百二十余人。
足够了。
他把指挥权交给林寒,自己则由暗士的保护下往谷里冲进去。
李敛的马力强,奔宵虽然已经不年轻了,但也仍然一匹日行千里,夜行八百的绝世好马。
身后尾随着他的人当中,就只有呼韩邪的白蹄乌才跟得上奔宵的脚步。
李敛虽然知道归雁谷里有秘道,但他可不知道秘道具体位置,走了一圈,无奈在一个悬崖前被呼韩邪迫停。
他娘的!咳咳咳怎会有个悬咳崖在的!李敛气若游丝,忍不住跟牛继宗和冉封学习,断断逐逐的骂娘道。
李敛和呼韩邪一停,身后的大军陆陆续续跟上来,在李敛周边围成一个半圆圈,保证李敛再如何的万夫莫敌都冲不破包围圈,插翼难飞。
你还是束手就擒吧!我怕我一枪下去,你会死。
呼韩邪看着李敛惨白的脸庞,努力挺起腰板却仍然遮不住虚弱的气息,听不出喜好的道。
现在前有恶狼,后是陡壁悬崖。
一时间,李敛陷入进退两难的局面。
只见他微微闭目感受了空气一下,嘴角掀起一个弧度,笑了。
起风了。
起风了,敛儿是你回来了么?
疲惫地卧在躺椅上的太上皇闭目感受到一股微风扑面,喃喃的问。
见状,戴权把手上的物事放到一旁後,就轻手轻脚地走近太上皇,双手四指放在他的额头上,力度适中地按摩起来。
嗯是戴权啊!太上皇依然闭目,不用看也知道来人是谁。
戴权轻声地劝说道:老奴让御膳房做了些红薯粳米粥过来,您一整天滴水未进,多少吃点吧!平心而论,太上皇是个颇为节俭的皇帝,他平日都不吃什么山珍海味,只吩咐御膳房准备些一般普通人家都能吃用的菜。当然,他这样吩咐,御膳房都不敢把普通饭菜递上去,每一道菜的材料都是经过精心培植、挑选的,烹调的方法更是精妙得不得了。
不了,朕,没有胃口。太上皇摆摆手拒绝。
皇爷,自从小公子离开了,您就一直茶饭不思,人都瘦了几个圈。要是小公子回来看到您现在的模样,定是会怪责老奴侍候不周的。戴权苦着脸道。
提起李敛,太上皇一直皱着眉头稍稍松了一点,口中笑骂道:你这老货怕敛儿,难道就不怕朕吗?而且,敛儿他哪里敢生你的气。
老奴也是着紧皇爷的身子,小公子也是操着和老奴一样的心。
说着,戴权装模作样的叹了一口气,就怕小公子回来后,看见皇爷骨瘦如柴的模样,会伤心得流下泪来。
你这老货,惯会胡说八道,朕的冠军侯岂会如此小儿女状!太上皇脸上露出笑容,显然是被戴权的一番话哄得极为高兴。
戴权趁机把红薯粳米粥捧到太上皇跟前,侍候他喝粥起来。
只是,高兴一会儿后,太上皇又突然没了心情,把汤匙放下,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戴权啊!不知道为何,自从敛儿出征后,朕的心里总是跳得很快,辗转反侧,好不容易入睡后,却又梦到敛儿总之,有一种不详的预感。太上皇按着心脏,担忧的道。
戴权婉言安抚道:皇爷,做梦都是反的。有皇爷庇佑,小公子自然吉人天相,平平安安。
希望吧!太上皇顿了一顿,又道:老八和老十最近如何?
忠靖亲王和忠顺亲王近日都在府里安份不出。忠靖亲王把论语、孟子都抄写了五百次,大学抄写到第一百二十七次。而忠顺亲王在府里烦闷,召了一个戏班子进府唱戏,戏班子里一个叫琪官儿的很受王爷喜爱。
温贵太妃和慧太妃如往常一样抄经念佛,只是,因着诚毅亲王的墓地日久失修,她们多次派人向工部的官员催促一定要尽快修葺好诚毅亲王的陵墓。
据说,慧太妃近日恶梦连连总是梦到诚毅亲王向她哭诉戴权低眉顺眼的道。
太上皇冷哼一声:哼!戴权你说,朕对他们已经网开一面,为何就是不肯安份,偏生要搞风搞雨,还要拉朕可怜的小九出来作妖!在他看起来,什么诚毅亲王的墓地日久失修、什么诚毅亲王报梦哭诉,完全是温贵太妃和慧太妃两人搞出来的好戏,为的就是替老八和老十求情。
皇爷莫要动气,您的身子是最重要的。戴权不发半点评论。然而,他不给予评论就已经是对温贵太妃等人最大的攻击。
虽然戴权已经退下东厂厂公的位置,但冯子芝尊敬他,他在东厂内的亲信可是一个都没有少了,而且内廷里面有什么风吹草动他会不知道!?
诚毅亲王的墓地日久失修、诚毅亲王报梦哭诉两件事绝对离不开冯子芝的影子。
只是,人的心生来就是偏的。戴权偏心李敛、冯子芝,不喜挑拨离间李敛和皇上关系的忠靖亲王等人,所以稍稍不报一些消息也是正确的。
而且
他可不认为太上皇会连这些小动作都看不出。
太上皇余怒未消的道:他们就是想要气死朕!
戴权笑而不语。
果然,戴权,你去命工部的人加快修葺好诚毅亲王的陵墓,派人从旁边仔细盯着。这事情不能太过份,都绝对不能闹大。
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应该牵扯到朕可怜的小九。
是,皇爷。
第一百二十一章 黑历史()
别松手!呼韩邪大半个身子趴出蔓藤网外;卯足全身的力气;拽住李敛的手;低头喊道。
李敛整个人垂吊在半空,全身上下就只靠呼韩邪的手拉着;晃晃悠悠的;岌岌可危。
脚下是万丈深渊;李敛深信自己一旦跌下去;定然会粉身碎骨;摔成肉泥的那一种。
抬首对上一张因为用力而憋得通红的脸。
李敛开始回想自己为何会流落到这样一个危险又尴尬的地步。
本来他被呼韩邪带人堵在悬崖边;前无去路;后有追兵的时候;应该是林寒听从他的计划,分散人手四处去放火烧谷。
恰好,老天爷相助,送来了一股东北风。
顿时,火借风势,风助火威,黑烟红焰冲天而起;四周树木着火,空气中的热力越来越令人难以忍受。
火!是周人!是周人放火烧谷啊!!
好大的火啊!我们会被烧死的!!!
一个两个三个,恐慌和求生本能像瘟疫一样传开。
进攻雁门郡多日以来;因着呼韩邪不计成本强攻雁门的计策;人人生死未卜;就算是呼韩邪的嫡系──匈奴士兵自己也不知道明天还能不能活着回来;他们每个人都一直处在精神崩溃的边缘。
再加上,今天一整天下来,他们眼睁睁看着周人多次用火烧死自己的族人,族人临死前的惨叫、挣扎呼号的声音,他们还记忆犹新。
啊!!!!!
逃!快逃啊!!
让开!不要挡路啊!!!
终于,匈奴人炸营了。
当第一个吓破胆子的匈奴骑兵开始骑着战马慌不择路地横冲直撞后,连带着其他混乱状态的匈奴骑兵也或主动或被动的开始四散而逃,整个大军一下子就崩溃了。
大军里歇斯底里的疯狂气氛被彻底引爆,为了逃生,不少匈奴骑兵开始把手上的兵器挥向身边的族人,只求自己能够更快逃离原地。而且,更有不少人血气上涌,趁着这个混乱的时候有冤报冤,有仇报仇。
而能够跟随在呼韩邪身边的士兵自然较普通士兵更为冷静,奈何身后的人和马不停地挤涌着他们,不时还有兵器砍过来,他们连连呼喝也制止不到,只得无奈地被裹挟,成为溃散大军的一份子,向着四方八面跑去。
一时间,整个匈奴大军乱成一团。
后来
后来发生的事情,李敛自觉绝对会是自己一生中最黑的黑历史,没有之一。
他看着匈奴大军不战而溃,人人张皇失措的样子,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却忘记了自己现在的身体(奄奄一息),和自己身在的位置(悬崖边上)。
剧烈的大笑引动了体内严重的伤势,于是,李敛大笑着咳血,或者说是狂咳血着笑,并把自己笑(咳)到从马背上倒地。
然而,迎接李敛的不是满布青草、碎石、沙粒的地面,而是万丈深渊的崖底。
在那一刻,李敛脑里唯一的念头是:要是让小芝知道自己居然是蠢死的,他一定会先下手为强,亲手打死(家暴)自己的!(愚蠢的哈士奇颤颤抖抖,感受到被支配的恐惧)
就在这个千钧一发的瞬间,呼韩邪想也不想,飞身跃到崖边,成功伸手抓着他的左手。可惜,却被李敛下坠的重力带着一同跌下崖里。
而幸运的是,呼韩邪跌到一半的时候,被崖壁上的蔓藤网兜住了,连带着李敛也暂时性保存着自己的小命。
在半空中摇摇晃晃,李敛回想起自己刚才所做的蠢事,简直无地自容。
有我、在、你、一定、没事!
李敛抬首,不解的看着呼韩邪:你为何要拉着我?
废、话、这么多、干嘛!想救、就救了!一个一个字从呼韩邪的牙齿里蹦出来。
呼韩邪尽管力气大,但要拉着与自己体重相约的李敛已经不容易,更不好说李敛身上还戴着三十多斤重的朔雪套。因为过度用力,他额上的青筋凸起,可是现在单凭他的力量,根本不可能将人拉上来。
见他如此吃力,李敛尽量在不有大动作的情况下,小心翼翼地把身上的甲胄一件件脱下,并抛下崖底,以减轻重量。一边脱去甲胄,李敛一边在心里庆幸自己在甲胄下穿了一身黑色的劲装,要不然
随着重量的减轻,呼韩邪总算是轻松了一点,也有余力说笑了。
呼!感觉这一刻,在天与地之间,只剩下我们两个了。
休要这么多废话!咳咳咳要不放手要不把我拉上去!李敛毫不领情的道,还小心眼的用呼韩邪的话来堵他。
呼韩邪没有听他的,既不放手,也不拉他上去,俯视着那深不见底的崖底,好像在思考着些什么。
贾敛,你说,人,为什么要活着?
李敛翻了个白眼。
呼韩邪轻笑道:我一直以为,带领大匈奴称霸天下是我所追逐的目标,现在却发现,原来我在乎的不是它。
李敛有种不好的预感,这个精神有点问题的家伙该不会下一句就是说原来他呼韩邪最在乎的是他李敛,然后因为生得不到他的心,就死也要得到他的人,跟他一起堕崖,强行做一对同命鸳鸳吧!
李敛可没有忘记呼韩邪看着他那火热的眼神和那耍流氓似的生理反应。
幸好,呼韩邪的下一句让他立时松了一口气。
小时候,我过得不好,我一点也不喜欢我的父王,更不用说我的族人了。这样的我怎会有那个心去带领族人称霸天下呢!呼韩邪淡淡的道。
依照呼韩邪的睿智和多年来的经验,他会不知道连日昼夜攻城,会使得自家匈奴将士的精神绷紧,战况一旦出现不顺,至少会出现溃败的结果?就算他真的不知道,但其他经验老道的匈奴将军会不提醒他?
突然,呼韩邪语出惊人:我不是父王的亲生儿子。
李敛呆了一下,甚至把这句说话在脑海里运转了三次之后,才反应过来。
我母妃是义渠部族长的长女,身份尊贵,未嫁之前是草原上最璀璨的明珠。她与父王伊稚斜大单于的结合,只不过是因为义渠部和挛鞮部的结盟需要而已。虽然我的母妃是颛渠阏氏(正妻),但伊稚斜大单于压根儿就不喜欢她。而我的母妃的意中人是她的表哥、突厥一族阿史那部的少族长──阿史那曷萨那。
李敛如果没有记错的话,现任的突厥族可汗就是叫做阿史那曷萨那。
呼韩邪自嘲道:很可笑吧!匈奴大单于的正妃居然和突厥可汗偷情,还要搞出一个孽种!呵呵!由于长时间的用力,他感觉到自己的手已经开始麻木了。
颛渠阏氏怀上这个孽种的时候,也许还有点又惊又喜的感觉。惊的是自己居然怀上了丈夫以外的人的血脉,喜的是自己居然怀上了心上人的血脉。
但当真正诞下这个自己和表哥的爱情结晶后,她害怕了。
即使当年年幼的呼韩邪相貌还未完全长开,但颛渠阏氏一眼就看出呼韩邪与他生父的相貌有七成相似。
那一刹那,颛渠阏氏恨不得亲手掐死呼韩邪。
如果让丈夫发现她不单止偷情,还诞下野种,她和她的族人都承受不起来自匈奴大单于的怒火。
幸好,伊稚斜只见过阿史那曷萨那寥寥数次,加上匈奴和突厥世有联姻,长相特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