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夫临门:魅颜惑君心-第2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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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叶凯呼吸微窒,小腹间燃烧着一把火,他努力沉淀心绪,努力压制住那股蠢蠢欲动的火焰。
男人左手半撑下巴,媚眼斜飞,朦胧了三分醉意,笑得漫不经心,朝裴叶凯遥遥举杯,“要来一杯吗?”
虽然腹内酒虫蠢蠢欲动,但是,裴叶凯心里记挂着凤喻离的生死,他努力告诉自己绝对不能够在此多作停留。他礼貌婉拒男人,“多谢公子美意,只是在下重任在身,喝不得酒!”
“是吗?”
男人笑而不言,仰首一饮而尽,一滴酒水溢出嘴角,顺着红艳的唇瓣缓缓流下。男人伸出红舌轻轻一勾,媚眼流转,那看似清浅的动作却无处不散发着一股说不出的诱*惑。裴叶凯忽然感到喉咙干涸,心底的那股火焰越燃越旺。
不行!他不能够在这个地方再留下去了!这个男人太邪恶了,他必须离开!
裴叶凯在心里反复告诫自己,然而,脚下却像生根了一般,挪动不了分毫。两只眼睛直勾勾地注视着男人的红舌缓缓舔过红唇,舔过唇角,勾起一个小小的湿漉漉的漂亮弧度,向他发出致命的邀请。
咕噜。
裴叶凯咽了口口水,他的嗓子干涸得像着了火。腹间蠢蠢欲动的欲*望渐渐升腾,他的呼吸越发急促。
不行!必须离开!他必须离开!
努力留住最后一丝理智,裴叶凯强迫自己迈开脚步,逼迫自己尽速离开。
男人忽然扬手,松垮的衣衫滑落,露出白皙的手臂。那细腻如玉的肌肤,散发着牛奶沐浴后的光泽,瞬间定格了裴叶凯的目光,挪不开分毫。
“你不想知道那个人的下落了吗?”
什么?!
裴叶凯猛然惊醒,抬眼看着媚眼如丝笑容清浅的男人,难掩心中激动之色,“公子知道喻离的下落?!”
男人举起手中的空酒杯,立刻有女子捧着酒壶斟满。男人再度朝裴叶凯遥举酒杯,发出致命的邀请,“陪我喝完这一杯,我就告诉你。”
“我……”
裴叶凯迟疑。
获悉主人的意思,有女子立刻斟了杯酒,一步三扭晃到裴叶凯面前,双手端起,笑脸盈盈看着裴叶凯,做出请酒之姿,“公子,请!”
裴叶凯伸手欲接,女子手中酒杯突然倾斜,洒向自己的胸口,泼到白皙的颈项,滑落细腻的肌肤,顺着玲珑的弧线,缓缓消失在那两抹半露雪白的高耸之间,划落一道诱人的湿痕,引人怦然心动。
裴叶凯呼吸微滞,连忙闪开视线,努力深呼吸,努力压抑平伏下心底蠢蠢欲动的渴望。他在心里不断地告诫自己:冷静!冷静!
女子娇喘一声,三分勾魂,五分摄魄,“哟!公子,抱歉!小女子失仪了!”
那名持酒壶的女子上前,斟满献酒女子手中的空杯。女子冰白如玉的纤手搭上裴叶凯的手背,语带诱哄,“公子,酒好了!请喝酒!”
女子的手刚刚搭上裴叶凯的手背的那一刹那,裴叶凯全身如同过电般猛然一颤。他慌忙缩手,倒退数步,离开女子一段距离,努力平压下心头火焰,尽量冷静地说:“多谢姑娘!”
他伸手欲接,女子却不依不饶地凑到他面前,作势要喂他,“公子,就让如花服侍公子饮了这杯酒吧!”
“不必!姑娘请自重!”
浓郁的香味侵袭感官,心底警铃大作,裴叶凯连忙闪躲女子的亲近,面无表情地冷冷拒绝。
遭到拒绝,女子露出委屈的表情,就仿佛一只受到伤害的小猫咪,可怜兮兮地瞅着裴叶凯,委曲兮兮地哭诉,“公子莫非嫌弃如花……”
那惹人怜爱的可爱表情,那可怜无助的脆弱语气,彻底激发起男人心底强大的保护欲。然而,裴叶凯同时也清楚地知道,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古墓之中,处处危机四伏,这群陌生的男女,处处透出致命的邪恶,他绝对不能够掉以轻心。
“多谢姑娘美意,在下承受不起!”
坚决拒绝外界诱*惑,裴叶凯坚定心志,心如顽石。
“如花,退下!”
主人发话了,女人娇嗔瞪了裴叶凯一眼,恋恋不舍地将酒杯交给裴叶凯。趁着裴叶凯接杯之际,长长的指甲悄悄刮过裴叶凯粗糙的掌心,引来裴叶凯全身过电般一颤,瞬间僵硬了身子。
待裴叶凯回过神来之际,如花已经退回原位,站在男人身后,轻轻地为男人揉按捶打肩膀。
男人第三次朝裴叶凯举杯相邀,笑意盈盈,“干杯!”
心里有一个声音在拼命叫嚣:不能喝!不能喝!然而,裴叶凯只要一想到凤喻离生死未卜,即使他知道这杯酒可能有问题,即使他知道面前刀山火海,他也决定要赌上一赌,闯上一闯!
狠狠心,举杯,仰头,一饮而尽,没有注意到男人唇角边一闪而过的阴邪笑意。
白皙修长的葱葱玉指勾起耳边垂发,把玩于指尖。唇角挂着邪魅的弧度,万种风情,同时也阴冷异常。他用充满蛊惑的眼神看着裴叶凯,盈盈而语,“尚未自我介绍,我叫南宫幻雪!我可爱的小猎物!幸会了!”
南宫幻雪?!
裴叶凯僵怔。
南宫幻雪……他……他不正是夜未央的祖父吗?!
第376章 幽冥鬼穴()
另一条通道,玉倾颜、白晓月、白如霜和绿君柳选择了“生则死”!
昏暗、阴森、诡异的一条漫漫长路,一路向前延伸,看不到尽头。他们一个接一个默默地走着,压抑住内心的忐忑不安。在黑暗中慢慢前往。看不见目的地的道路漫长仿佛永远没有尽头,就连一向最多话的玉倾颜也罕见地默然无语。
突然一股阴冷的邪风卷着陈腐破败的气息扑面而来,刮得他们东倒西歪。阴森森的刺骨寒心,冻结了他们的身体,僵硬麻木毫无知觉,就连身体都仿佛不再属于自己了。
玉倾颜迷迷糊糊地走着,仿佛被人牵着鼻子,昏昏噩噩地走到一个窄小的洞穴。青绿色的光芒照亮了昏黑的洞穴,玉倾颜蓦然清醒,瞪大眼睛,环顾四周。堆积如山的森森白骨,全部都是骷髅的身体,没有骷髅头,玉倾颜立刻联想到他们最开始走过的那条铺满骷髅头的长廊。
“月,你看这些……”
话音未落,她怔住了。
她突然发现,狭小的洞穴内,除了这些散发出致命青色荧光的森森白骨,就只有她孤身一人。白晓月、白如霜和绿君柳都不见踪影,她甚至连自己是什么时候跟他们走散的都不知道。
天哪!怎么会这样!
“月——”
“小白——”
“君柳——”
玉倾颜惊惶失措,连忙扬声高呼。回应她的除了这些越来越绿越来越冷的荧绿色光芒,就只有石壁空洞而冰冷的回音。
“月——”
“小白——”
“君柳——”
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这样!
玉倾颜茫然四顾,狭小的洞穴,一眼看清。除了无数堆积成山的白骨,根本没有白晓月、白如霜和绿君柳的身影。那些阴森森白骨,散发着荧荧绿光,就仿佛无数幽灵的眼睛,阴恻恻地盯住她,发出狰狞可怖的森森笑意,准备随时将她一口吞噬。
玉倾颜忍不住打个寒颤。
一个人的无声黑暗的世界,她感到仓皇恐惧和害怕。
月——
小白——
君柳——
你们在哪里啊——
你们究竟在哪里啊——
……
这里是哪里?
白如霜用力敲敲脑袋,茫然看着眼前堆满珍宝的石室。他不知道自己是几时与白晓月、玉倾颜和绿君柳失散的,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他甩甩头,清醒清醒脑袋,环顾石室。
偌大的石室,堆满金银器、黄铜器与青铜制品,珍珠、项链和镶有宝石的饰物比比皆是。珠光宝器,金灿灿,白花花,耀花了人的眼睛。但是,白如霜却觉得,在黑暗阴冷的石室中,这些金灿灿的珠宝财富,更像死神的夺命追魂号角,在阴暗的黑暗中更加显得冷冰冰、阴森森,让人不寒而悚。
白如霜脚步稍挪,踩在一枚珠子上,发出“噼哩啪啦”的脆响,在空洞黑暗阴冷的石室中回荡,让人脊背生寒。
忽然耳边响起歌声,凄绝的低吟,忽高忽低,似是从远处传来,又仿佛近在耳边,让人忍不住毛骨悚然。那阴恻恻的歌声,时而像凌空发出的凄戾尖叫,时而像地底钻出来的亡命幽灵。在这毫无规则而惧人的惊恐悲歌中,不时带出几串尖锐的嘶吼,邪恶,冷酷,残忍,无情,还夹杂着摄人心魄的痛苦,就像黑夜因错过晨光之后的空虚冷寂,又像深陷寒冷而得不到温暖的致命诅咒。
白如霜觉得头脑昏沉沉的,昏然欲睡。他狠掐自己的手臂,惊然怔醒,顿悟这些歌声具有催眠的作用。一定就是这些歌声将他催眠,诱使他跟白晓月等人走散,然后走到这个堆满宝物的石室之中。
白如霜从怀中掏出一枚药丸,扔进口中。此药是他最新研制的成果,能够对抗催眠效果,振奋精神,不想今日竟然派上用场。
吃下药丸后,白如霜忽然想看看这个想把他催眠的幽灵究竟是何方神圣,他究竟想对他做什么。于是,他决定装昏。他相信,只要他倒下了,这个幽灵就会出现。
想到这里,白如霜装出头晕目眩的样子,缓缓地软绵绵地躺倒在金银珠宝中,轻轻闭上眼睛。他侧耳静听,等待着,等待着那个歌声幽灵出现。
眼皮动了动,悄悄掀起一条缝,他仔细地观察着骤然安静下来的石室,静静地,等待着……
脑后,响起蟋蟋嗉嗉的声音。白如霜动了动手臂,悄悄侧脸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借着珠宝的闪闪荧光,他隐约看见一条长长的手臂从后面摸索而来,手指动弹着朝着他的方向摸来。寒光闪烁,他看见,在自己脑袋后方横插着一把锋利的宝剑,剑光淬寒,闪烁着摄人的光芒。
白如霜看着那只手抓住宝剑,缓缓拔出,朝着他摸索而来。
这个幽灵想杀他!
洞悉的刹那,白如霜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了。
手不动声色地悄悄在怀里摸索,抽出一把精致的匕首,这是临进古墓之前白晓月赠予他防身之用。
那条手臂伸得更近了。
白如霜凝神聚精,突然横下决心,猛然抓住匕首用尽全力扑向那只慢慢摸过来的手臂,抓住,狠狠劈了下去。刀起腕断,剑身与剑柄也断为两截。随着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所有珠宝的光亮在刹那间倏地消失,黑暗里传来一声凄惨的哀号。
白如霜迅速翻身坐起,他看向突然失去所有华光的珠宝,巡视浓黑如墨的无边黑暗,朝着手臂刚才伸来的方向扑去,果然看见一道细小的裂缝。他拿起匕首残断的剑柄朝着裂缝狠狠刺落,只听见“轰隆隆”震天巨响,岩石从侧面崩塌翻滚,扬起漫天尘土,溅到白如霜头发上、脸上、身上。
石块翻落,一道白光透射而入,白如霜忍不住抬起手臂半挡额头,面露喜色,他终于找到了出去的路。
……
淡淡的花香,沁人肺腑,那似乎是曼陀罗甜美的味道,又带着浓弥玫瑰的芬芳,散布在空气的每一个分子中,一点一点,侵入毛孔,麻痹了人的感官,沸腾了燃烧的血液,滚烫了人的躯体。
妖艳的红纱飞舞飘扬,袅袅熏香惑人欲醉。这是一个充满蛊惑的世界,红色的海洋焚烤着人的灵魂,甜美的花香蛊惑人的理智,就像萝莉塔的邪恶招唤,催人欲醉,诱人疯狂。
一张圆形的红床上,沉睡的白晓月缓缓醒来。眼神蒙胧着妖冶的红色,纯真而茫然的神情就像初生婴儿。究竟是纯洁的白雪公主吻醒了沉睡的王子殿下,还是邪恶的萝莉塔唤醒了沉睡的幽灵?
妖冶的红光衬托着那方雪白,映衬得那方雪白光芒耀眼难以侧目。
这里是哪里?他怎么会在这里?
白晓月轻捶昏沉沉的脑袋,睁开眼睛第一次环顾石室。
红纱飞扬的石室,墙壁上镶嵌着精美的壁灯,上面坠满无数珍珠玛瑙。斗大的夜明珠放在壁灯正上方,晶莹圆润的色泽照亮了那方角落。
珠帘玉帐,红纱翻飞,无风自动。红床上铺满了曼陀罗和玫瑰花瓣,鼻翼间两种花香的味道交织。白晓月茫然不解地看着自己躺在红床上,他想不明白,自己怎么会来了这里,自己怎么又会躺在这张红床上?
“喝水吗?”
少女迷人的嗓音在耳边响起,白晓月蓦然回眸,瞳眸骤然瞪大,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个端着水碗俯身温柔直视他的绝美女子。
“你……”
才吐出一个字,白晓月竟然发现自己喉咙干哑得就像着了火。他咽了咽口水,试图滋润喉咙。然而那干哑沙痛,让他痛苦地皱起眉头。
“渴了,喝口水吧。”
女子将水碗送到白晓月唇边,无限温柔地凝视着他,温柔似水地说。
白晓月张了张口,女子手中碗微倾,甘甜的水缓缓流入白晓月干涩的喉咙,滋润了那就像着了火的喉咙。
“谢谢……”
低低吐出两个字,虽然沙哑,却比刚才舒服多了。
女子盈盈低笑,笑语盈然,“你我之间,何需如此客气。”
“你……”白晓月感到无法置信,“真的是梦离……”
洁白如玉的小手怜惜抚上白晓月疲惫的脸颊,寸寸温柔地抚摸着,女子语带诱哄,“为什么你会怀疑……”
“你不是已经……”
“死了?可是亲爱的,你觉得,我像一个死人吗?”
女子发出银铃般的笑声,她双手拉着裙子,原地转了个圈。她的动作,扬起了那头乌黑流金的完美青丝,白晓月的呼吸蓦然紧窒。他想象着那头青丝曾经铺满他的胸膛,曾经在他的指缝间穿棱流走。那完美的感触,至今仍勾动着他的心弦,让他怦然心动。掌心中,似乎还残留着那细腻如丝的手感,让他留恋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