喋血荒漠-第1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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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气,身旁的那位“对象”全神贯注看电影,一点也没察觉。
孤身来到大厅里,大厅的两个入口也是人满为患,里面容不下的人,都聚在门口掂着脚尖,伸着脖子看电影。嫌大厅人多,她索性来到了院子里,没有了太阳烘烤的院子凉风轻抚,空气新鲜,人声杂乱。
卖各种零食的商贩们,可着嗓子在招揽生意,使劲的叫喊着,有卖瓜子的,大豆的,还有卖烤羊肉的,凉粉,凉皮也有叫卖,时令水果更是主角。转着看了一圈,也觉得肚子有些饿,她就要了几串烤羊肉坐下来吃了起来。
烤羊肉的味道真不错,只是肉太肥,油腻的让她多吃不了,傍边的凉粉清淡爽口,正适合吃过羊肉的她,要了一碗凉粉细细品尝了起来,酸辣口味吃起来真叫个爽。
一碗还没吃完,那个“对象”才急急跑出来找她,看见她在吃凉粉,没好气地说:“你——你出来也不招呼一声?太也有点目中无人了吧?”
她心不在焉的白了一眼,用手绢擦了一下油乎乎的嘴说:“你会不会说话?什么叫目中无人?如果我目中无人,还陪你来看电影?是你目中无人吧?”
卖凉粉的是个慈眉善目的老太太,看着这两个年轻的军官在争吵,堆着满脸笑容说:“天热,人的火气也大,都吃碗凉粉败败火,小俩口有什么好吵的。”
梦茹一听老太太的话,着急的说道:“你别乱讲,我们不是俩口子,哪有像我们这样的俩口子?我出来一会了,他连知都不知道?当我是空气呀……”
“我……我在聚精会神看电影,你什么时候出来我怎么知道?再说——你——好好的看电影不看,跑出来干吗……”
“切——好看你就看,我都看过好几遍了,再说了里面那么多人,热都把人热死了,你爱看你自己看去,我吃完凉粉就回家,不看了。”娇娇女恨嘟嘟的说。
那个“对象”坐在她身边,接过老太太递过来的凉粉,头也不回吃了起来,就像没有听到她在说什么,谁也不再吭声,低头吃起了凉粉。
她一边吃,一边用眼角余光打量那个“对象”看他也似饿了,吃完了一碗又要了一碗,吃的津津有味。凉粉的味道别具一格,吃的人也多,仅有的三个长条板櫈,都坐满了吃凉粉的人,还有没地方坐的人或立或蹲就地消化。
梦茹觉得人多,慢条斯理的吃有些不好意思,旁边还有没处坐的人,在急等着找座位呢。她把还没有吃完的一点凉粉放下不吃了,起身掏出钱来付账,那个“对象”也吃完了,看到她付账用手一推,自己掏出钱来付完帐。
在他付账的时候,她却穿过乱哄哄的人群,朝着回家的方向,来到了华灯初上的大街上。天气炎热,把人们从闷热的家里逼到了晚风轻抚的大街上,到处都是乘凉的人们。
三三两两,一堆一撮谈论着一天的工作和生活,畅谈着过去和未来。明亮的路灯下,那些苦读的学子们,手捧着喜爱的书,利用难得的休闲时光如醉如痴,如入无人之境,陶醉在书本的故事里。
来来往往的人们悠闲自得,谈笑风生,察肩而过,喧闹的城市,喧闹的街道,一片喧闹的景象。梦茹心思重重走在这喧闹的大街上,看着从身边走过一脸轻松的人们,内心好生的羡慕。
自己的愁肠不用提起就已经挂起来了,何时能有这些人们逍遥自在的心境?让生活不再有恼人该多好呀?一边走,一边想,一边观赏着摇弋的灯光下,散发着迷人夜景的街道,心里盘算着如何处理眼下还理不出头绪的处境,该怎么办?
路在脚下不断延伸,心在不断延伸的路上揪紧。近乡情更怯,今晚如何回应奶奶及家里人的询问?明天又能否走得开返回边关?这些不断闪现的问题,此刻在她心里,无论如何也找不到答案。
下午那个“对象”说的话,一开始还有几份相信和感激,可这么长时间了再也没有表露过,自己也没机会再问,原先那些释然的感觉,现在也荡然无存了。一松一紧的神经,比以前绷得更紧了。
而她思念的那个他用不着想起,随时就在心头幌,坏惺惺的胡作非为,算算离开的日子,现在正是返回的路上了,一路好吗?身体吃得消吗?还有全队可爱的战士们是否都安康?回家的路是否坎坷多难?但愿他们一路平安,好运吉祥永远伴在他们身边。
心里默默祈祷,信步往前走,并没有把四周的情况观察注意。这段路有几处路灯不亮黑乎乎,路边的景物也看不清楚,她心里在胡思乱想,没注意到这一切,只顾往前走,也不觉得害怕。
正走着,感觉到一股风刷一下从头上刮过,下意识抬手摸了摸头,却只摸到头发,似乎觉得少了点什么?她转过身往后一看,两个人影在黑暗中奔跑,放在头上的手前后一滑动,才知道帽子被人抢去了,这才被惊醒,大声的喊道:“我的帽子——还我的帽子……”拔腿追了过去,一边追,一边大声喊……
“……”
第二十章柔情似水()
第二十章柔情似水
黑暗中的人们,只看到有人在奔跑有人在追,而看不清是谁在奔跑谁在追?搞不清是为了什么。如果在灯光下,就能看到抢军帽的和追抢军帽的军人了,那样的话,路人就会阻挡抢军帽的去路,可现在分不清谁是谁,再加上梦茹对道路不熟放不开脚步,就更是追不上了。
前面的两个黑影,眨眼功夫不见了踪影,可她还是往前跑着,嘴里也在不停的喊,想告诉前面的人帮忙。可听到她声音的人明白过来,抢帽子的人早就跑了过去,听不到声音的人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正在她不想追的时候,她看到前面人围了一大堆,大声吵闹着,也听不清在吵什么?她上气不接下气跑过去一看,只见一个人和另外两个人在对打着,她还没看清楚谁和谁打呢,那两个人却趴在了地上,嘴里在不断的求饶着。
还没有看清楚怎么回事,趴在地上的两个人翻起身来,拨开来人群消失了,而那个胜利者却来到她面前,手里拿着帽子递给了她,惊魂未定的她定眼一看,原来是那个“对象”,接过帽子用感激的目光看了看,转过身子走开了,帽子提在手里,不敢往头上戴了,害怕再被人枪去。
她在前面走,那个“对象”后面跟着,和去电影院时截然相反,大相径庭,有些愧疚感的“对象”,想向她表达自己的不是,小声的说道:“小梦同志,把你吓着了吧——都怪我,迟来了一步,对不起。”
梦茹一听,把原先仅有的那点感激之情,顷刻间荡然无存了,立刻变成了委屈的心态,眼泪也无声无息溢出眼眶,无拘无束任意流淌。为了不让他看到,她也不去擦,心里又抱怨开了:哼——如果远方的那个他在身边,谁敢欺辱?也不会有这不应该的惊吓,就是借个胆子,也不敢把我多看一眼,而身后的这个大男人,惊吓过了才出现,这算怎么会事么?一场电影没看完,走个路也不顺当,这一切还能有什么结果吗?她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脚步也越快了,离家不远的路,还没有想明白是怎么回事就到家了。
吃过饭的刘副司令一家人,坐在客厅里拉家常,正谈论着梦茹的近况及婚姻问题,正说着门突然被推开,受了惊吓和委屈的梦茹,手里提着帽子,一脸阶级斗争的表情,用眼光看了客厅一眼,给谁也没打招呼,直径走进了她卧室,随手把门也关上了。
被这突如其来,莫明奇妙的举动击晕了的一家人,都相互用眼睛置疑着,不明白这是为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问题?惊愕之际,梦茹的“对象”也随着门关闭进来了,一家人的目光齐刷刷聚在他身上,本想给在座的各位打招呼的他,看到如锋芒的眼光,也有些不知所措的打量起所有人了,这到底是怎么了?谁都觉得有些惊奇。
一家人想,肯定是这小子把梦茹不知怎么了?才使得她有刚才的状况,所以,看他的目光里尽是责问和不满,而梦茹的对象不明白刚发生的事情,他正准备向给各位打招呼,奶奶突然一声高八度的声音,厉声的问道:“你把梦丫头怎么地了?是不是你欺负她了?”
毫无思想准备的这个“对象”,听到奶奶的问话是仗二高的和的尚摸不着头脑,只是木呐的说:“我——我……”不知道说些什么。
奶奶又问到:“都是老大不小的人了,干啥事怎么这么不让人放心?你要是敢欺负我梦丫头,小心我打断你的腿——别以为她爸妈不在这里你就敢放肆,她也是我的孙女,这个家就是她的家,她不是没娘娃——”
奶奶的声音里充满着对梦茹的疼爱,还有对这个“对象”的责怪。奶奶的问话把他搞得更是尴尬,想坐下来没有人让,想说话又不知道说些什么,只是站在那里一个劲搓手,冷汗也从脸上嗖嗖往下淌。
客厅里坐着的刘副司令,听着母亲的话是句句在理,也不好说什么,他虽然不同意母亲这样的拉郎配,可又不敢在母亲面前说什么,只有任其发展,度身事外。
另外,他还从老战友的口吻中听到,梦如和那个救过他的队长很是要好,他也是满心喜欢,认为那才是郎才女貌天生的一对,都是他看得起的年轻人,有文化,有气魄,如果能给合到一块,会传为一段佳话,可母亲现在的举动,他也无能为力,老太太是谁也拗不过。
客厅里还有刘晓强的母亲和姐姐,更是说不上话,插不上嘴,任凭老太太一人在说道,还能有别的什么办法呢?躲在屋里的梦茹,把奶奶的话听得一清二楚,本想几次出来为那个“对象”解围,可自己觉得很难为情不好张口。
再说了,今天的事也不能怪他,是自己的任性带来麻烦,怎么又怨的了他呢?奶奶的呵斥他听之任之,不为自己辩驳,也没有怨天尤人的推脱,说明他是一个有涵养有责任性的男子汉,置之不理有失偏颇。反复想了几遍,还是忍不住把门打开,对奶奶大声的说:“奶奶,别冤枉好人,他没有欺负我,我没事。”说完,她又把门关上了。
奶奶听到梦茹的话满心欢喜,她才不管冤枉不冤枉的是谁,只要这丫头能替对方说话,说明这事准行,奶奶乐呵的说道:“你看我的梦丫头多能体谅人?多懂事?哪像你这个没嘴的葫芦,像个木橛子似的杵在哪里干嘛——还不去给梦丫头倒点水,哄哄去——”说完,她自己先乐了起来。
如梦方醒的“对象”听到奶奶的话,却难为情起来,想起对梦茹的承诺,就想让奶奶放人归部队,他一边挪动脚步,一边对奶奶说:“奶奶,小梦同志明天就要回部队了,我去帮她整理一下东西。”
奶奶听到这话后觉得很是突然,用眼神把刘副司令看了一下,儿子肯定的点了点头,老太太紧张的对外孙说:“呃——这个——明天——明天梦丫头真的要走了?你们的事说好了没有……”
“说好了奶奶,你就别费心了,部队是有纪律的,到时间就一定得回去……”
“这我懂,这我懂——你们的事说好就行了。呵呵——这下可好了,怪不得梦丫头还害羞哩——哎——可怜我那老妹子,还没有看上一眼孙女婿……”说着就抹起了眼泪。
奶奶的伤感,让全家人都有些难过,尤其坐在屋里的梦茹更是泪水涟涟,淹没在泪水中,好在那个“对象”的表现没有食言,她如释重负。多日萦绕在心头的阴影,突然间烟消云散了,心里顿时觉得轻松了许多。她心中的轻松愉快,也预示着这一家人的轻松愉快,虽不是这个家亲生一份子,可父辈们换命的交情和这么多年相互关心亲如一家,她已成为这个家不可或缺的晴雨表,她的喜怒哀乐,直接影响着这个家庭气氛。
懂事善良的她,在这个家每个人的心目中都有较高的位置,每个人都很器重她,她也爱每一个人,就连不可一世的刘晓强,他父亲的话不一定听,可梦茹的话却言听计从,在她面前永远都是长不大的小弟弟,撒娇顽皮,诉说心事,比亲姐姐还要亲。
在基地当兵的这段时间里,梦茹即使姐姐又是母亲战友,无微不至的关怀有目共睹,用情至深感动了刘晓强,把他管束的还能勉勉强强站岗放哨,按时起床睡觉正常生活,能和战友共同相处了。否则的话,那小子不知道天高地厚,找不到自己的位置目空一切,无拘无束,自由散漫,看什么不顺眼就惹是生非,不管你是何方神圣,不计后果大打出手,令人挠头,就连基地石政委那么传统呆板,循规蹈矩认死理不通融,见了刘晓强还是睁一眼闭一眼,石头大了弯着走,敢怒不敢言。
一家人知道她为刘晓强付出不少,感恩戴德的话说不出口,家庭地位总得高人一头吧?看着她不高兴,一家人自然就会忧心忡忡,如果有人欺负她,一定会同仇敌忾护犊子。
刘晓强的姐姐刘晓娟双十年纪身材高挑,面如冠玉,比曲梦茹小几岁,两个人是无话不谈的闺房秘友,一看家庭气氛不和谐有些尴尬,一家人都看着梦茹紧闭的房门错愕,不知道如何处置。
她妈妈给她使眼色,心领神会的她抿嘴一笑站起来,来到门口敲了敲门,甜甜的说:“姐姐——我是晓娟……”“门没扣,进来。”
推门进来一看,梦茹慌乱的把擦过泪水的手绢装起来,强迫出热情微笑,起身拉住妹妹的手坐下,刘晓娟惊愕的说:“姐姐你哭了……”
“没——没有啊——死妮子胡说什么……”
“嘻……哭就哭了么——干嘛还不承认?是不是我表哥欺负你了……”
“没有——没有——你看姐姐是让人欺负的人吗……”
“说的是呀——姐姐你秀外慧中,巾帼不让须眉,没有人敢欺负你,是不是想姥姥了……”
“唉——能不想吗?我是姥姥一把屎一把尿带大的,我上大学了姥姥还不放心,害怕我吃不惯大锅饭,大清早做好饭给我送,到学校就中午了,别说是我有多感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