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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部分

喋血荒漠-第199部分

小说: 喋血荒漠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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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颗被引爆的流弹瞎头瞎脑,却不偏不倚击中还在地上翻滚的羽队长左小腿,烧红的子弹灼热无比,钻进撕裂的肌肤里冒着青烟,“呲喇喇”掷地有声,仿佛炒菜炝锅一样,痛的他“啊呀——”大叫一声叫,却没有把滚动的身子停下来,毅然决然的带着黑子继续滚,一直滚到他认为安全的地方才停下来。

    被扑倒,被滚晕的黑子,此时才发现救他的是谁,头上缠着纱布,胸膛上血迹一片,用双手托着左腿痛苦异常,呲牙咧嘴叫唤着,吃惊地问道:“你——你这这这——这是怎么了——咋咋——咋弄成这个样子了啊——”

    羽队长神情紧张,表情痛苦的说道:“哎呀呀——疼死我拉——被流弹击中腿了,哎咿呀——烫死我了——你你——快招呼兄弟卧倒爬下,不要乱跑,车上还有子弹在飞啊——”

    黑子惊骇的说道:“哪哪——那些着火的车怎么个救法?我我——我们不能不管呐……”

    “你你——你看火势怎么救?驾驶室里的火像喷灯一样在往外喷,还有人活的希望吗——你别乱来找死,照我的话去做,一切行动听指挥,要不然我们的损失会更大,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黑子一看他严肃而痛苦的脸,声泪俱下的说道:“呜呜呜——我——听你的,可可——可你的腿怎么办?”他担心的问道。

    “没关系。”羽队长疼痛难忍,在地上打了一个滚,痛苦异常的说道:“哎呀呀——疼死我了——哎呦呦——妈妈呀——嗨嗨嗨——啊吸吸……不不——不要紧,不过——腿离心脏还远,不会死——等过了危险期再包扎,你把大家照顾好,他们会疯掉啊——”

    黑子依言而行,在浓烟与乌云中来回穿梭,把所有人员都叫到这里来了,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惊骇的爬在草地上,两眼怒视着剧烈燃烧的大火爱莫能助,真正是吓坏了,浑身在颤抖。

    空中的狂风还在肆虐,电闪雷鸣还在继续,狂风中的雨点却变成了冰雹,打在脸上死痛死痛,已经有过教训的他们,知道其中厉害,羽队长一声令下,让每个人都把头放到另一个人腹部压住,以免有更大的冰雹把头砸伤,一个压一个头,最后就剩他的头没人压,他把衣服脱下来抱住头上,光着身子让冰雹砸。每一粒冰雹,砸在身上钻心痛,身子不停地痉挛着,却抵不过腿上痛来的凶。

    冰雹只是砸在皮外,痛一下就过去了,而腿上的伤却是破皮撕肉痛。冰雹就像锥扎一样,一下下层次分明,有些大一点的冰雹砸在脊背上,还发出“砰砰”响声,就像在打鼓一样,痛苦可想而知?

    冰雹的创伤加上伤口痛,羽队长浑身都在打哆嗦,随着冰雹而来的是气温也降到了冰点。只穿着单衣,而且还把衣服脱掉包在头上,光着身子来抵抗的他能有好受吗?

    剧痛、寒冷,难以忍受,只能咬紧牙关坚持,默默给自己鼓励:痛苦总会过去,一切会好起来。

    变化无常的极地天象超乎寻常。一阵狂风吹过,带走了冰雹,却送来了雪花,大片大片的雪花疾如流星,夹着细密的冰雹,像飞刀一样,在空中乱砍乱舞,砍到他光着的脊背上,尖尖冰角锋利无比,硬生生刺进了身体。

    刚开始时一痛一哆嗦,到后来,太多的冰角刺进肉里来不及哆嗦了,也刺麻木了,反而不哆嗦了。

    迎着风的那片皮肤已冻麻木了,刺进与刺不进已没有了感觉。雪花来到地上时,被风吹的速度太快,刚一落地就粉身碎骨了,还没等回过神来又融化了。现在必经不是下雪季节,哪有雪花藏身的地方?融到大地就消失了。

    风吹雪舞,电闪雷鸣,排山倒海的气势毁天灭地,想要把二一八车队的年轻军人驱除出境,一个不留。

    疾风知劲草。在狂风暴雪中缩成一团的士兵们,真正成了待宰羔羊,忍受着突如其来的打击,瑟瑟发抖的身体,抗击着残酷的大自然洗礼,在凤凰涅槃中六道轮回,浴火重生。

    燃烧着的汽车烈焰四射,像放鞭炮一样在“噼噼啪啪”乱响着,每一次爆炸,就像放烟花火光四射。被大火烧发自爆的子弹无的放矢,流弹的破空声,声声刺耳,飞舞的火焰四处乱窜着,要想把整个大地变成火海。

    没有永远。电闪雷鸣逐渐减弱,“轰隆隆”雷电声渐渐远去,风烟滚滚来天半去袭击下一个目标,消失在了高原的另一个角落,真正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干净利落,绝不拖泥带水,残酷的现实,摆在了这群青年士兵的眼前,不寒而栗。

    空中的雪花退去后,就是毛毛细雨下个不停。士兵们都打着寒颤,把头从另个战友腹下取出,惊骇的看着满目疮痍,一片狼藉的悲惨局面,想哭都没有眼泪,唯有心有余悸的恐慌,和不相信眼前事实的颤抖,一个个把目光自然而然都集中到羽队长身上。

    羽队长光着身子,已被冰雪打得血肉模糊,负伤的腿也肿了起来还在流血。头上的纱布,被刚才的雨雪浸湿了,伤口又流起血来,整个是体无完肤,惨不忍睹。

    士兵们把目光集中到他身上,他的目光却集中在燃烧的汽车上,嘴干的一点口水都没有,舌头就像毛刷一样,在嘴里不听使唤疆直着。以前听人说过一句话,把舌头都吓干了,一直都不信,舌头怎么会吓干呢?口水到哪里去了?现在才体会到舌头被吓干是真地,确有其事,不是妄言。

    他用痴呆呆不灵活的目光,把大家看了一遍后,咂了咂嘴巴,费劲的说了两个字:“出——发——”

    惊魂未定的军人们,一个个神情木然,灵魂出窍,他的命令就像被风吹跑了似地,没有哪一个人去执行。此时的他,也不像平时大呼小叫了,只是默默的在小赵搀扶下,一瘸一拐在大家的目光中,刚毅坚定走向小赵的车,没有一丝一毫犹豫。

    上到车上后,用绷带把腿上的伤口包扎住,换下了被雨雪打湿的衣服,穿上棉衣,还是制止不了浑身颤抖,下巴壳像触电了似地颤抖不已,下牙齿碰到上颌牙齿上,发出“嘎嘎嘎嘎”响声。他咬紧牙关,不让牙齿发出让人心寒的响声,剩下的只有颤抖了,更加是说不出话来。

    颤抖意味着恐惧。在如此残酷的现实面前,是个正常人都会骇然的无与伦比,除非是没有情感的石头。头脑还算清楚的他,知道身在何处,更知道使命在肩,还有没有走完的路。

    疼痛难忍的他龇牙咧嘴,让小赵取出酒来,仰起头大口喝了几口,酒像火龙一样窜到身体里燃烧,才把冰冷的心和身体暖过来了一点点,但浑身的颤抖还在继续。

    等了片刻,车队怎么还不走?他用眼神把小赵一看,小赵也在不停的颤抖,腿抖的把脚放不到起动机踏板上。

    赵群里看到他责备的眼神,急忙用颤抖的声音说:“师——师傅,我——我——的腿软,吓——吓得一点力气都——没有,开——开——不成车了——”

    羽队长一听没吭声,抬起手把他拉过来,自己坐到驾驶座位上,静了静神后,打开点火开关,抬腿想去踏起动机踏板,结果和小赵一样,也是软的抬不起来,前面的车还没有一辆能开动,他已经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强迫自己再来一遍,可还是失败了。

    真正是吓软了,头脑虽然清楚,手脚却不听使唤,浑身肌肉软绵绵使不上劲,就像高位截瘫的病人一样。以夷制夷,以毒攻毒,不听话就镇压,打疼了就知道该干什么了。

    他咬紧牙关,鼓起勇气,努力举起右手,用力抽在了自己脸上,抽了一下感觉还行,又抽了一下效果显著,感觉到手脚能聚集起来力量了,抬腿去发动车,一使劲踩下了起动机踏板,发动机启动起来了,

    踩离合器需要左腿,受伤的就是左腿,伤口却钻心疼,眼泪汩汩流淌了出来,本想要大叫一声缓解疼痛,又害怕把小赵吓着,一咬牙挂上档,轰着油门,把车开动起来了。超过了前面的车,绕过了几片焦土和还在燃烧的汽车,直奔头车而去了。

    在经过所汽车时,大家都看到队长在开车,队长不是受伤了吗?他怎么还能开车?可他就真真切切开着车。

    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大家都被他的精神所唤醒,一个个自残一样发动起汽车来,跟在他后面,继续走还没有走完的路……

    粉墨倒置。生猛彪悍的黑子吓破了胆,不敢打头开路当头车了;嚣张跋扈,胆大妄为的刘晓强吓瘫痪了,就坐车都困难,其他的兵可想而知,人人自危,已经溃不成军了。

    责无旁贷的羽队长成了领头羊,在车队前面一马当先,使展起平生绝学,把车开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上坡下坡,减挡增挡,即平稳又高速,他想带领大家,尽快离开失去战友的悲惨之地,把他们从惊吓中唤醒过来。

    一切豪言壮语,都没有说服力。此时无声胜有声。老兵的风采,唯有付之行动,带领大家继续前进。

    失去了亲如手足的战友,连自己都说服不了自己,怎么能说服了别人?只有把车开得飞起来,让他们从惊慌中手忙脚乱,把心思用在开车上,就能稍稍减轻每个人的痛苦。

    让他们没有时间痛苦,没有时间害怕,在高速奔驰的车速中,慢慢释放每个人心中的悲哀和失去战友的悲痛,还能怎么办啊……

    “……”

第六十四章浴火重生() 
第六十四章浴火重生

    紧随在羽队长车后的黑子,过不多长时间逐渐恢复正常,赫然看到自己的发小怎么把他取而代之?回想起刚才惊魂一刻,意识到自己不堪的一幕,想想有些情非得已,失误了。

    自己是车队不可或缺的排头兵,是唯我独尊的标杆人物,模范带头作用无人替代,大难临头顾眼前,怎么能乱了阵脚自堕威风?让新兵们不是看扁了?更让一队之长的发小无依无靠,自己的价值位置何在?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岂不是成了一句空谈?想到这里悔恨不已,轻易不见的泪水模糊了视线,怎么能让他冲锋陷阵?万一掉进地窟地洞,或者万丈深渊,岂不是把他害死了?如何面对?

    瘫软的刘晓强依然惊恐不安,一看师傅眼泪汪汪,就知道是在为队长担心。无毒不丈夫的他血性犹存,怨恨自己内心不强大,承受力弱不禁风,危急关头吓破了胆,还有将门虎子的风采吗?

    想到这里,咬牙切齿地说:“师傅——加大油门超车,不能让队长冒风险,万一掉进地洞窟窿,队长就活不成了,车队就彻底垮了啊……”

    “你你——你——好些了没有……”

    “吸吸——我我——我——师傅,是是——是不是我很没用啊——尿尿——尿湿了裤裆……”

    “不怕,很正常。尿湿裤裆的不是你一个人,其他人也一样,不害怕就是神经病。徒弟——不害怕,坐好了,师傅我超车。”黑子脚底下的油门踩到底了怒目圆睁,使出了浑身解数加油超车,想重新占据头车位置,让受伤的他能有休息的机会,可每次一有机会,都被他娴熟的车技给化解了,能跟上羽队长的车,已使尽了全身本事,超车那就别想了。

    他俩一直是棋逢对手的良将,在开车的日子里旗鼓相当,不分高低上下,并驾齐驱是最好结局。黑子此刻已慢慢意识到,刚才不是羽队长舍生忘死去救他,他早就随着爆炸的汽车一命呜呼,烟消云散了,这会就坐不到驾驶室里了。

    从事发到现在转瞬之间,还没有来得及说声谢谢,为了救自己受了伤,用伤残的肢体来开车,为大家带路,这样下去会把他累垮。如果他再倒下,这车队可就完了,再没有一个像他那样能力超群,让大家心服口服的人,怎么能领导了这样大的一个车队,去完成任务?

    他越想觉得心里越有愧,就越想超越羽队长的车把他换下来,也好恢复他受伤的肢体,加足马力已经超过多少次了,却总是事与愿违,没有机会能超越,只好尽力跟在他车后边,等待合适的时机。

    紧随其后的车队,车距越拉越长,那些技术欠缺的军人,以前还没有长距离领教过羽队长开车的本领,这一阵却傻眼了,使尽了吃奶的劲手脚并用,仿佛间力不从心,汽车一下子动力下降陌生起来,怎么努力都跟不上趟,也只能看到羽队长车后面扬起的尘土,想追上去都不可能。

    好在羽队长会调节车队速度,上坡时,故意收小油门,让后边车跟上,下坡时,尽量放慢速度,别让后边车在慌乱中出错。整整一下午,他咬着牙开车,受伤的腿一用劲就痛,扎上的绷带也被鲜血浸透了,血顺着小腿流进了鞋子里,流到了车里,流在了走过的路上,展现着不屈的决心。

    肢体的痛苦,加上内心失去战友的痛苦,还能有其别的选择吗?只能在痛苦中麻痹自己,让自己能轻微放松些,别让自己在大家面前垮下来。

    肩上的责任还没有卸下,牺牲了战友,损失掉了国家财产的责任又压在肩上,压得他不知如何是好?不知道如何面对?如何向上级首长交代?这是以后的事。目前最重要的是把大家组织好,把活着的士兵带领好,把任务先完成,就得以身作则,克制自己,不能流露太多的情感。

    士兵们太年轻,容易冲动,从来未经历过这种打击,如果再有不当举动,他们肯定会疯掉,结果将难以预料。从燃烧的汽车旁边经过时,从驾驶室里望了一眼,除了如喷灯般呼呼燃烧的大火,什么也看不到。在那样剧烈的大火中,就连铁皮都融化了,还能有人的存在吗?说不定在雷击的一瞬间,早已化为灰烬了。

    他为了不让士兵们停下来看到惨状,把他们胆子吓破,就只好硬着头皮,带领大家离开,让他们从惊慌中安静下来。剩下的任务,还要靠他们去完成,总不能在痛苦中痛苦吧?

    唉——连他自己都吓得六神无主,何况士兵们呢?正在飞速前进的车队,速度突然减了下来,还原地调转头又往回开,大家弄不懂队长这葫芦里买的什么药?都迷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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