喋血荒漠-第20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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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的真爱呵护你。你放心,不管世事怎么变迁,我不会辜负你我的爱,真的——决不辜负……”
不知道什么原因她不说话了,顿了顿又听到她说:“吸吸——你是了解我地。我为了找到你,从繁华的大上海来到祖国边陲,从芸芸众生中找到了你,这是上天注定的缘分,我就不会放弃你。有树才有花,有家才有爱,你什么时候才能给我一个家?不要让我每次见你都羞答答。太黑的夜我怕,我更怕孤独,有你在我身边多好呀——你就是我的天,我的一切,可你为什么不理我?你真要把我的心揉碎吗?唉——你怎么会不理我呢……”
羽队长听的真真切切,心里急得天翻地覆,大张着嘴想表达自己的感受,就是发不出声音,还想用双臂去拥抱她,一切都没有用。想解释出不来声音,想拥抱没有力气,一切的一切都是徒劳……
这到底是怎么了么?难道真的是死了吗?可死了的人还能有感觉吗?既然有感觉,为何又不能动弹?这死了和活着就是这样的感觉吗?以前没有死过,没这方面的经验,现在这种感受,就不好确定是死是活了。
这种难受,比挖了心还难受,死了就不会有感觉,活着又不能像正常人一样,这也有些太不可思议了吧——是不是到了人们常说的地狱里了?咦——地狱怎么也有火车?火车在内地都不多见,高原更没有,这就出奇的怪了——阎王爷也在与时俱进,在搞高科技?怎么会这么复杂?自己连自己都无法确定是死了还是活着?凭自己的智商,也不至于傻到如此程度吧?
咦——自己的亲人,还有心爱的姑娘就在眼前,却不能和他们相识,不是死了又是什么?我是怎么死地?我怎么不知道?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这又怎么算是死了呢?再费劲,乱如牛毛的纷纷扰扰,怎么都想不明白呢……
刚才还觉得睡的很舒服的他,现在已不觉得舒服了,反而变成了焦急与不安,火车速度很快,凭窗口里传来的风声,就能判断出它的速度,一点都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亲人也不见了,梦茹也不见了,自己的车队又到哪里去了?我不是车队队长吗?怎么会擅离职守,跑到火车上来了?黑子到哪里去了?小赵他们又到哪里去了?怎么没人理我?我的人缘没那么差吧——还没有混到没人理的地步吧?难道他们不知道我在火车上?又是谁把我弄到火车上来了?我到这里来干什么?总不能是为了睡觉吧?这样睡下去,会睡死人地。不行,我得找部队去,部队又在哪里啊——
这么快的火车风驰电掣,把我拉到哪里去呀——咦——是不是组织上把我调到另外的部队去了?可也得有调令不是?即使如此,我也得给弟兄们打声招呼才好,怎么什么都没做就走了呢?太有些无情无义了吧——做人不可以这样啊——
自己和这么多弟兄们,生活了这么长时间,共同经历了那么多苦难,连个打招呼的感情还是有的吧?怎么说走就走了呢?我调走了,谁来当这个队长?我总得交代一下士兵们的情况吧?
每个人都有不同的缺点和优点,要把他们管理好,就得了解他们的秉性才行。否则,这般臭小子可不是省油的灯,尤其那些生猛剽悍的兵血性十足,眼睛一瞪,就会闯下天祸,都不是顺毛驴,弄不好他们就会尥蹶子,把自己给毁了。
别看我挥洒自如,应心得手把他们统治的服服帖帖,那是我和他们朝夕相处,风雨同舟长期磨合,日久生情的结果,要是换了别人可就难说了。
唉——想起他们就舍不得他们了,他们在哪儿啊?我怎么才能找到他们?这些无情无义的东西,怎么就不管我呢?到哪里去了?我又到哪里去么——真是烦死人了……
火车外面飘进来一阵吵吵闹闹声音,其中就有黑子的叫嚷声,似乎他和赵群里在吵架,听声音还很激烈,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初期还听不明白,到后来黑子对小赵骂道:“哼哼——你娃是什么东西?还把你问不成了?你娃要是把队长找不回来,我就活剥了你的皮,不信你就试试——哼哼——我就把你问了一句队长哪里去了,毬娃你脾气还不小?你狗仗人势想干啥哩——现在队长不在,我想怎么收拾你就怎么收拾你,我还把你没治了——”
以眼还眼,以牙还牙的赵群里寸土不让,毫不畏惧的骂道:“三班长——我也不知道队长哪里去了,我不是正在找着呢吗?你你——你气势汹汹想干啥?想找我茬,门都没有,我不怕你——就算队长不在,你也休想欺负人,别倚老卖老。哼哼——把我逼急了,我就拿枪把你‘突突突’了——”
黑子一听,气焰嚣张的又骂道:“吆喝——胆够肥呀——你娃胆子大的病犯了?还敢拿枪‘突突’我?我先把你摆平了再说,我让你再拿枪去——”黑子话说完,就再也听不到一点动静了,估计就已经动手了。
羽队长听到后,急的大喊大叫,想去制止他们打架,枪声响起会出人命,有话好好说,日子好好过,怎么敢动起枪来了?黑子这个猪头不动脑子,说得到做得到,老兵了,还是毛毛躁躁,和一个新兵蛋子计较什么?
他的兵,只有他去才能平息,他这一急非同小可,竟然把自己急醒了,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不问青红皂白,一拳挥过去……
“……”
第七十四章将军落泪()
第七十四章将军落泪
羽队长昏迷后,可把抛他的军人们吓坏了,张大队长急忙派人去把随队军医找来抢救。经过军医检查,羽队长除了腿上的伤口在发炎,身体其别地方一切正常,昏迷是暂时,过一会自己就醒来。
医务室在一顶帐篷里,他被抬进来后,军医给他伤口清理了脓血,还打了消炎针。张大队长要求军医把腿里的弹头取出来,军医说不能取,做手术的条件不具备,更重要的是,这里是高原气压低,一旦损伤了动脉血管,不容易止住血,存在的风险很大,会出人命。安全的办法就是返回基地,到基地驻军医院再手术,兵站只能做一些表面上的处理。
经过长时间昏迷,羽队长还是在自身努力下醒了过来,他醒来的动作出人意料,也把大家吓了一跳。
突然醒了的他,又突然从床上坐起,莫名其妙一把把黑子衣领扯住,提起拳头,照着他的脸砸了过去,嘴里还骂道:“我让你知道欺负新兵的下场,我给你说过多少次了,要呵护爱护他们,不要欺负他们,你就是不听,你这猪头就是欠揍。”
羽队长的拳头挥过来的时候,被同样站在旁边的赵群里挡住了,他激动的说:“吸吸吸——师傅,你刚醒来,怎怎——怎么就打人呢……”
“你别拦我——”他怒不可遏说道:“他他——他是不是刚才打你了?你放开手,我给你出气,不把他的牙砸掉几颗,他就不知道长记性。”这是什么话?谁在打架呀?
大家都为他的昏迷担惊受怕在忙碌,哪有打架的功夫?况且,在这种情况下,也不可能打架呀?一头雾水的小赵,是丈二高的和尚摸不着头脑,疑惑地说:“谁谁——谁打架了?师傅,我和三班长一直守在你身边,还有这么多人,怎么可能打架呢?”
黑子红着眼圈,脸上却带着笑,说:“呵呵——你是想打我是吧?没关系,等你伤好了,我让你几招,把上次咱们约好的一架,痛痛快快地打了,让你打个够好吧——”
迷迷糊糊的羽队长,还没有恢复正常记忆,脑子里全是昏迷时的映像,蓦然间回到现实,就有些海市蜃楼了。他自己都有些莫名其妙,把周围的人看了一遍,又把自己坐着的床看了一遍,才把扯住黑子衣领的手放下来后,若有所思地说:“嗯——哦——我怎么会睡在这里?我我——我刚才明明听到你和小赵吵的要打架,是是——是没有打起来,还是……”
“啊——”黑子一听,就高兴的说道:“说什么呐——我们没有吵架,更没打架,你是昏迷糊涂了吧——哈哈——看样子你的心里还是有我的位置,连昏迷的时候,都没把我忘记,够意思,够哥们啊——哈哈哈……”大家都哈哈一阵笑,气氛随着笑声也轻松了许多。
记忆恢复是需要时间,使命在肩的他,还有没有卸去的重任,突然急着要下床,并说:“车上的物资还没有给兵站移交呢,可不敢耽搁,他们一定是缺吃少穿了,抓紧时间交了,好让他们给部队分发。本来我们就延误了时间迟到了,再耽搁,就说不过去。”
小赵急忙把他按住:“师傅——你就别操那心了,我们都把货交完了,车也卸完了,大家都休息了。”
他一听,又是愣愣的呆住了,想了半天后,对小赵说:“你去通知大家,把车上的油加好,随时准备返回,再把我们捞的鱼统统给兵站留下,你去通知就行了……”
“哦——”小赵犹豫了一下说:“哪哪——鱼我们一点都不留吗……”
“不留——”他用不容置疑的口气说道:“他们这么多人,一顿都不够吃,我们留下有意思吗?再说,回去的时候还可以捞么,别舍不得,统统留下。去吧——就这么办。”小赵满腹迷惑的走了。
吃晚饭的时候,张大队长送来了一箱酒,说是要给大家接风洗尘,兵站比不得内地,没有什么东西招待,只能送点酒表示一点意思。羽队长代表全体车队的军人,向张大队长的关心表示谢意,并把酒分给大家。
兵站的饭菜,全是不冒烟的罐头宴,让人一看就反胃,没什么可口。只有羽队长送给他们的鱼,算是最好的美味佳肴了。只可惜杯水车薪,如获珍宝的他们细水长流,也不敢大大方方让大家吃到尽兴,意思了一下,就觉得很满足了。
吃过晚饭,张大队长派通讯员来叫他去汇报工作。他过去后,把一路上所遇到的艰难险阻,一一做了详细汇报,尤其耽误了行程的冰雹、大雨、雷暴,洪水,还有损失的车辆,牺牲人员的名字,详细的一一汇报清楚。
战火硝烟中走过来的张大队长听过后,依然惊愕不已,眼睛里的泪水擦拭不及,想象不出他们在哪有恶劣的极端环境中没有退缩,没有吓倒,还能坚忍不拔,含着眼泪继续前进,他们的意志力是何等的坚强?由衷的佩服他们是靠得住的军中骄子。
羽队长的汇报,也让他撕心裂肺,泣不成声,那些活泼可爱,风华正茂牺牲了的战士们,怎么能让他不心疼?说到他们的名字,仿佛他们还在身边,却彻彻底底,确凿无疑为国捐躯,消失在高原了,对他的打击是何等惨烈?一次次的昏迷,就是经受不了打击的逃脱。
感同身受的张大队长泪眼婆娑,用手拍打他肩膀安抚,说军区来电追问牺牲了的战士们姓名,籍贯,家庭地址,越详细越好,军区即刻启动善后应急机制,会同当地政府,安抚烈军属。
几十个兵的所有资料,烙印一样烙在羽队长脑海里,不用查就滚瓜烂熟,熟记于心,顷刻间一挥而就,白纸黑字一目了然,呈送张大队长。
张大队长又是骇然,这不是军事素质,而是家里人的情感。如若没有深厚的感情基础,一个带兵人,怎么会把所有战士们的基础信息烂熟于心?怪不得他的兵一个个生猛彪悍,循规蹈矩,惟命是从,说明他是用情感带兵,和每一个兵都是命运共同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张大队长的内心深处,不由得感叹,腹诽道:眼前这个体无完肤,伤痕累累的带兵人,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奇才,如果他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将来的成就,一定不亚于他目前的成就,说不定会成为军中的中流砥柱,位极人臣,前途不可限量……
夜幕降临后繁星闪烁,高原的夜寒意阵阵,汇报完了的羽队长来到宿营地,看到士兵们死气沉沉,萎靡不振,无精打采,准备睡觉,没有一点到达目的地的喜悦。
兵站为了照顾他们,特意腾出了两顶帐篷,让他们享受一下能住在房子里的待遇,把已经在帐篷里就寝了的军人,又折腾了出来。
羽队长觉得过意不去,睡觉在哪里不都一样?睡在帐篷里有什么好?执意不肯睡帐篷,叫士兵们还是睡到野外。地当床,天当被的生活已经习惯了,主要还是不想给兵站找额外的麻烦,一番谦让后,大家到他指定的地方宿营了。
还没有等到他躺下来,疲惫不堪的军人们倒头就睡,一个个沉默无语,惜言如金,真成了万言万当,不如一默,没有了往日临睡前的叽叽喳喳,交头接耳,诉说一天的所见所闻,所感所悟。
他来到自己睡觉的位置坐下来,取出烟抽了一根,虽说嘴里的伤口有些好转,抽烟还是有些难受,可不抽烟又干能什么呢?死气沉沉的气氛,好压抑哦——憋的让人有些难受,难受到胡思乱想。
仿佛杞人忧天瞎想,担心明天的太阳会不会出来?即便是太阳出来了,自己还会不会活着?还能不能穿鞋走路?就是活着,干嘛活着?活着的意义何在?这些不着边际的想法,煎熬着一天天成长的军人们。不思量,自难忘。
整个兵站的军人,都知道二一八车队,为了能如期到达兵站,解除他们的困境,折人又折车损失惨重,凄惨无比了,为他们的付出深感痛心,有些牺牲的战友,他们不仅认识,还是他们的老乡同学,哪有不惋惜心疼?
沉浸在悲痛中的兵站,没有人嬉笑打闹,除了站岗的哨兵,上千人的兵站只有心跳,寂静无声,哀伤笼罩着每个军人的心,还有如泣如诉的夜风,呜咽着从原野上急急赶来,掠过兵站的每一个军人,又慌慌张张呜咽着离去,消失在黑暗中……
他抽着烟运筹帷幄。到达,就意味着离开。心里筹划着明天如何返回?在返回的途中要做的事,都得提前做好准备。一切考虑妥当,抬眼望苍穹,漫天闪烁的星星,仿佛都是泪眼离迷,就像战友们眼里含着泪水,向他在哭诉着什么?却又什么也听不懂。
他长叹了一声,对睡在身旁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