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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9部分

喋血荒漠-第309部分

小说: 喋血荒漠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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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娘,你别这样,发生了什么事?你往清楚里说?我不会不管……”

    “啊啊啊……队——长呀——我——我的女儿让那个王八蛋逼死了,你你——你救救我女儿吧——呵嘿嘿嘿……”倪天秀发疯了歇斯底里的叫唤着。

    摸不着头脑的羽队长,让其他人扶起疯了的大娘,让她坐在凳子上,问道:“你女儿怎么了?你慢慢讲清楚,你放心——天塌下来,有我们给你撑着……”

    “呜呜呜……我——我的女儿她不想活了,刚跑出去跳黄河去了——”

    “啊——大娘,你——你别急,我这就派兵,把你女儿找回来。你估计你女儿能往哪个方去……”

    “哎呦呦——这这这——这里除了那条黄河干渠,没有别的地方可去啊——呜呜呜……肯定是去了那里了……”

    “大娘,我知道了,你在屋里等着,我们一定会把你的女儿找回来。通讯员——全体紧急集合——各班出一台车,沿着黄河干渠找人,动作要快……”

    “是——”……

    本应该到吹熄灯号的时间了,现在却变成了紧急集合号。

    经过一段时间的强化训练,现在的车队今非昔比,真可谓训练有素,旧貌变新颜,华丽的转身让人刮目相看。听到集合号动作娴熟,全体军人顷刻间集合在了停车场。

    羽队长简单的下达了命令后,拉着士兵的汽车怒吼着,消失在黑夜之中,直奔黄河干渠而去……

    “……”

第七十四章鬼门关() 
第七十四章鬼门关

    车和人都派出去了,车场里就剩下羽队长和黑子孤零零站在那里,相互看着却无话可说。派出去的车连灯光都看不到了,只能听到汽车马达声也在逐渐消失,驶向远方。

    不平静的夜里,还是有一股冷风在树梢上嘶鸣,如诉如泣寒气袭人,树木巨大的黑影,在冷风催动下摇晃不止,影影绰绰,犹如怪兽般晃动着张牙舞爪,气势如虹,看久了令人生畏,不寒而栗。

    羽队长心中一团乱麻,不知道想些什么?他抬头看了看依稀还是有些星光的夜空,对黑子轻轻的说道:“你去开车,我们也去找吧——呆在这里心里不踏实,怪难受——”

    黑子沉默无语,转身去开了一台车过来,羽队长上车后,汽车驶出了停车场。跟着别的车后面徒劳无益,羽队长让黑子把车开往另外一条平时不走的路上,借助汽车灯光,看着目力所及的农田和沟渠,阴森森的有些恐怖。

    黑子取出烟盒递给他,他取出两支烟噙在嘴里,用一根火柴同时点着两根烟,把一根点着的烟递给黑子。

    黑子吸了几口后说:“唉——我说老伙计——你娃最近忙的不理咱哥们,可有些说不过去,多长时间了,我们在一块也没有好好喝上一口——是不是有些太不像话了?我怎么觉得现在虽说条件改善了,方方面面都比咱们在高原好,可总觉得没有在高原那么热闹快活?你你——你说这是为什么呀……”

    “切——猪脑子呀你——”羽队长没好气的说:“连这么简单的问题都想不通?在高原时装上一车货,十天半个月都到不了卸货的地方;可在这里装上一车货,还没有塌实落呢,又要卸车了,能和高原比吗?再说了,在高原几个月都见不到一个陌生人,可在这里随时随地能见到。公路窄,车多人多,交通拥挤跑起车来,能和高原比吗?在高原天高地广,只要把车开不到沟里就行,在这里行吗?我说你脑子想啥哩——还不适应呀……”

    “唉——”黑子叹了口气说:“怎么说呢——说适应,心里总觉得不畅快;说不适应,每天都风风火火闲不住过着,你说是不是……”

    “切——是个屁——你说的哪种话和没说一样——走什么路,唱什么歌,上什么山,打什么柴,这都是无法改变的定数,不适应这里,就会被这里淘汰出局。哥们——别想那么多,快乐的过好每一天,这两天有时间了,咱们喝一口叙叙旧,把你那张破嘴堵一堵,少给我发牢骚——咦——有情况,你你——你快看——哪哪——那个红点是不是个人——”

    羽队长说着,汽车灯光照到堤坝上,有一个红点在隐隐约约晃动着。黑子细心一看,吃惊的叫唤起来:“就就——就是人啊——咋咋——咋跑到这里来了?我的老天爷……”

    “鬼叫什么?加油——加油——快点——快点——防止她跳水。咱俩个都是不会水的旱鸭子,万一她跳水了,我们跳下去不但救不了她,反而就为她殉情了——”羽队长着急的实话实说。

    威猛的黑子是虎将,一脚油门踏到底,提高转速的汽车引擎怪叫着往前冲,提速增挡速度加快,汽车仿佛像离弦的箭高速冲上堤坝,可刚才晃动的那个红点却不见了,冲上坝顶的汽车失去了目标,成了无的放矢,不知道该往哪里去?

    汽车灯光照在干渠水面上,能清楚的看到缓缓流淌的黄河水,不时的还有冰块漂浮在上面,忽忽悠悠随波逐流,预示着隆冬季节就要到了。

    羽队长看着渠边的吃水线,有一个地方明显的有溅过水的痕迹,他紧张的打开车门下车后,仔细看了看与别的地方不同的痕迹,断定此处是刚刚溅过水的地方,肯定是有什么东西砸在水面上,溅起水花留下的痕迹。

    神情紧张的他往水渠上下游看了看,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到,就向黑子挥了挥手,转身顺着干渠往下游跑开了。跑出去几十步,黑子的车也调过车头来,明亮的汽车灯光顺着干渠照了过来,就在羽队长跑着的侧面,有一个红色的点在水面上一起一伏漂浮着。

    羽队长停下脚步看了看,水面上还有一只手在晃动,他的心就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水里有人,得赶紧救人才是,可自己不识水性,从小在家门口的石羊河里学会的只是狗刨,自顾自还能勉强扑腾几下,若要是救人,就没有那个能力了。

    迫在眉睫,危在旦夕,浑身是胆的他,此时也顾不了许多,不会水是事实,总不能眼睁睁见死不救吧?如果此时不作为,将会留下终生遗憾,以后的日子还怎么活人……

    几十米宽的干渠令人生畏,就是平时看一眼都心惊胆战,更别说要下去了。没有选择,也没有退路的他,看着那个就要在眼前消失的红点心急如焚,把两个拳头举过头顶,哇呀呀叫唤了几声,像是在给自己打气鼓劲,还是跟这无可奈何的世界,做最后的告别不得而知。

    同时,他毫不犹豫脱去棉衣棉裤,往堤坝上一扔,因为他腰里还挂着手枪,不能把手枪带进水里增加负担。灯光中的红点越来越看不到了,他紧张的加快速度跑了几步,在红点前面几米远的地方鼓足勇气,往手心里吐了口吐沫下定决心,一个飞跃腾空而起,毫不犹豫跳了下去。

    就在他往下跳的时候,黑子的车也冲过来了,他一看羽队长要跳水救人,急的在驾驶室里大声的喊道:“别别——别跳呀——下去就淹死了——不会水还救什么人呀——你你——你这个犟驴——别跳呀——我们再想别的办法——我——”他的话还没有骂完,人已经跳到水里了。

    “咕咚”一声水花四溅,刺骨的寒冷立刻传遍全身,不会游泳就不会在水中换气的羽队长,一入水就被黄糊糊的黄河水呛的出不来气,抬起头把嘴里的黄河水吐出来,用手抹去眼睛上的泥水,才调整姿势竖起身体,用脚探试摸渠底。谢天谢地,渠水的水深没有超过他头顶,他占了个子大的便宜,吉人自有天相啊……

    羽队长用脚尖点着渠底稳住身子,用手抓住水面上漂浮过来的跳渠者,已经不舞动的手,往渠边上拖。溺水者已经不动弹了,羽队长松开了她的手,提着她的头发,把她的头提起来离开水面,想让她呼吸空气,可渠水里站不住脚,随着湍急的水流往下漂流。

    水渠渠坝都是用混凝土抹成,成四十五度坡度光滑平整,没有一点能抓住的地方,脚底下已经到了渠边,水面上却离渠边还有一段距离,身子到不了渠边。由于不会水,也不能漂浮身体游到渠边,身子也不能倾斜,否则的话,就被水湮没了。

    他觉得浑身温度在冰冷的水中急速流逝,短时间内手脚越来越不灵活,只是大脑还算清楚。再坚持下去,就和溺水者同归于尽了。看到疯了一样的黑子在渠坝上跌倒爬起的大声呼喊着,无论如何也够不到彼此的手,急中生智大声喊道:“绳子——绳子——快呀——”

    水面离坝顶还有一米多的距离,没有绳子,彼此都无法救援。坝顶上的黑子听到他呼唤,急忙跑到车上,从座垫下取出一根拇指粗的绳子,一边跑一边把绳子取开,心急火燎跑到羽队长跟前,朝着他就把绳子抛过去。

    灯光下的绳子太细,根本就看不见,抛过去的绳子抓不到手里,急的俩个人都无可奈何。就在一次次抛过去还抓不住绳子的时候,水里面的羽队长突然感觉到水流加速了,他心里疑惑往前一看,一个雄伟高大黑乎乎的东西,在渠中央矗立着,突然意识到这是分水闸。要是进入到这个分水闸里面可就完蛋了,眨眼睛就是阴阳两界了。

    黑暗中的分水闸异常狰狞恐怖,高大威武,仿佛就像鬼门关一样鬼气森森,敞开大门等待着漂向它的羽队长和溺水者来者不拒,绝不会拒之门外挑三拣四,挑肥拣瘦。

    头脑清楚的羽队长,看着渐渐逼近的分水闸并没有绝望,而是着急的对黑子喊道:“呃——呸呸呸——啊呸呸呸——你——呸呸——往下游跑——把绳子抛到水里我自己抓——呸呸呸……”他呛水不断。

    黑子听到后忽然大悟,拉起绳子急急往前跑,就在黑子还没有把绳子收起来的时候,羽队长在慌乱中神灵相助,瞎猫碰到死耗子,乱舞的手却抓住了从手边滑过的绳子用力一拽,差点把没有准备的黑子也拽到渠里。

    羽队长把抓到手里的绳子,胡乱缠在已经失去知觉的溺水者身上,大声呼喊让黑子使劲往上拉,回头看了看已经快到的分水闸近在咫尺,抓住溺水者的躯体不敢松手,光滑的渠壁没有任何支撑点,一旦松手就随着流水漂走了。

    五大三粗的黑子使出了吃奶得劲,不但不能把两个人同时拖上渠坝,也制止不了水流的冲击力,自己在岸上抵不住拖拽,跟着两个人还继续往分水闸漂流着。

    羽队长一看情况危急,大声的喊道:“绳子还有多长……”

    “绳子长着哩……”

    “把绳子那头扔下来,你站远点站稳了,你要是下来,咱们三个就同归于尽了……”

    “知道了——哎呀呀——你你——你快点上来吧——我的爷——你吓死我了——你你——你死了,我也活不成了……”

    “闭上你的乌鸦嘴……呃——呸呸呸……”羽队长接到另一头绳子,轻轻拉了拉让黑子注意,感觉到黑子已使上劲了,用力顺着绳子往上爬。

    不高的渠岸,几个倒手就上来了,冰冷的水使他浑身都在打哆嗦,他上来后经冷风一吹,觉得比水里还要冷,下巴不由自主与上颚打起架来,嘎嘎嘎颤抖不已,摇摇晃晃站立不稳,来不及穿衣服的他和黑子一联手使劲,跳水人就像一片树叶似的被拖了上来。

    学过些急救常识的羽队长和黑子,在黑暗试了试溺水者已经停止了呼吸,黑摸着两把撕开弱水者的胸衣平放在地上,手指塞到已经失去知觉的溺水者嘴里,把泥沙和柴草掏出来,双手往胃部按了几下,浑浊的黄河水,顺着溺水者嘴里往外喷。

    压了几下后,不见了溺水者往外喷水,羽队长抱起她,把自己一条腿半跪在地下,把另外一条腿的大腿面子摆成水平,把溺水者的肚子放在膝盖和大腿面子上,使劲挤压她的脊背,黑子扶着溺水者的头,喝进去的水哗哗流了出来。

    折腾了一阵后,溺水者不见了有水流出,可也不见呼吸,羽队长把她平放到地上,连续挤压她胸部,做了几分钟心肺复苏的抢救动作,俯下身把耳朵贴在她胸脯上听了听,高兴的对黑子说:“活过来了,你去通知大伙返回……”

    “是——”黑子起身跑了几步,突然又返回来说:“你你——你想难为我是吧——黑天半夜,我拿什么通知大家……”

    “哎呦呦——吸吸吸……阿嚏——阿嚏——你你——你真是个猪头呀——用手枪啊……”

    “我没有带枪……”

    “你——你是干什么的不带枪?用我的……”

    “啊——你的——你的手枪在哪里……”

    “在路上——快去把我的衣服拿来,冻死我了——哇呀呀——”羽队长催促道。

    黑子顺着路找到了他的手枪,从枪套里取出手枪打开保险,举起来“叭叭叭——”连续打了三枪,关上保险后,抱着他的衣服跑过来了。

    羽队长把抢救过来的溺水者扶起来,靠在自己怀里坐着,溺水者还在不停的咳嗽呕吐,他用手轻轻拍着她的脊背,两个人被冻的浑身就像触了电一样在颤抖着。

    黑子抱着衣服跑过来,蹲下身子扶住溺水者,让羽队长穿衣服。黑暗中看不见衣服倒顺,用手摸着调整好,正要穿衣服的瞬间,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把自己的衣服披给了溺水者,只是把裤子穿上了。

    穿好裤子后,抬头向四周看了看,听到枪声的汽车,已经开始往车队方向驶去,他低下头对黑子说:“快快——快回——冻死我了——你你——你抱着她,我开车。”

    黑子一听想说什么,他却转身已经跑了把车开过来,黑子也是无可奈何,抱着湿淋淋的溺水者上了驾驶室,风驰电骋般把车开到了李海山家门口。

    李海生的老婆看到女儿湿淋淋被抱了回来,心肝具裂放声痛哭了起来,羽队长让黑子把她女儿抱进屋里放下后,又让炊事班提了几桶热水,让她妈妈给她冲个澡洗漱一下。

    自己也赶紧跑回部队,在炊事班弟兄还有黑子通讯员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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