喋血荒漠-第3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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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吸吸……爸爸你放心,我会尽职尽责,好好为人民服务。不过,我还是有些怕……”
“不怕孩子,凡事都有定数。我们要相信这个人世上还是好人多坏人少,我相信冥冥之中神灵会保佑你。睡吧——天快亮了,你和你妈妈就睡在这里,别怕唵——”
“爸爸,你也去睡觉吧——我没事……”
“好——好——你要乖——”一家人心惊胆战在盼着天明……
黎明即起,打扫庭除。起床、出操、吃饭、派车,一连串的工作把羽队长忙的没有喘口气的机会,等忙完了这一切,刚端起通信员张亚夫给他泡好的茶喝了一口,就听见门口有人喊报告,一听是刘晓强答应了一声,他进来立正敬礼说道:“报告队长,一切准备就绪,请你出山——”
羽队长一听就是一个趔趄,疑惑不解把他上上下下看了几眼,诧异地说道:“臭小子——太阳刚出来,你脑子就发热了——什么出山不出山——胡说啥哩……”
“呵呵——队长——你忘了我们昨天晚上的猛龙过江计划了——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你总不能光说不练,做半途而废的事情吧——说话不算数。”刘晓强提醒道。
羽队长一听,眼珠子一转想起来了,哈哈笑着说:“好——很好——你小子是越来越成熟靠得住了,交代的任务能想方设法完成,就要采取不合常规的非正常手段,重在结果,不要过程,这一点你小子算是学到家了,像我带出来的兵。军人行事静如处子,动如脱兔,不动则已,动就雷霆万钧,气吞山河,神鬼发愁,瞻前顾后胆小怕事,什么事都别做了。行——今天我听你指挥,你说干啥就干啥,就是你把我卖了,我帮你数钱也无怨无悔。嗯嗯——不过,千千万万不能弄假成真,后果你要负责……”
“哈哈哈……好说——”刘晓强满不在乎的说:“只要你学习老前辈柳下惠同志坐怀不乱,心如止水,立场坚定,就不会有什么后果,放心吧队长……”
“哦——该同志进步神速呀——老前辈柳下惠同志你也知道?可喜可贺,提出表扬,再接再厉。嗯嗯——你还不理解我呀——我是飞在花丛中,片叶不沾身,洁身自好是君子风范,这就走……”
“这就走——”刘晓强坏笑着说。
羽队长大口喝了几口茶,放下茶杯就要出门,却突然想起来什么,转过身到卧室里拿起巴掌大的镜子臭美了一番,自我感觉良好。出门来就看到一台车停在队部门口,车厢里站着两排荷枪实弹的军人,驾驶室里坐着李海生的姑娘李喜梅一脸焦脆,两眼无神,一片茫然。
羽队长有些不明白看了看刘晓强,而刘晓强却推着他上了汽车驾驶室,他自己坐到开车位置上,随着汽车发动机吼叫,一溜烟驶离了车队。
初升的太阳金光万道,把大地装扮的一片金色。雾蒙蒙高大的白杨树上,那些本来就发黄还没有落下的树叶,被太阳光照的更是金光灿灿,像是有一树的金叶子在微风中翻动着翩翩起舞,煞是好看。
白杨树下的万顷良田畦垄分明,沟渠纵横,一眼望不到边,天地相接处的戈壁沙漠一览无遗。万里无云万里天的天空湛蓝湛蓝,蓝的有些深邃,看一眼无依无靠,了无情趣。
塞北的天气干燥异常,只要不刮风就是艳阳天。下雨下雪的天气,自从羽队长到这里还没有遇上过,不知道会不会下雨下雪值得商榷,就连司空见惯的云彩都不多见,哪怕是到此一游不作为也行,让人没有希望。
刘晓强开着车,在坑洼不平的渠坝上行驶着,在经过昨天晚上李喜梅跳水的那一段干渠时,羽队长特意看了看高大雄伟的分水闸,轰隆隆的流水声震耳欲聋,不断喷涌出来水汽,就像蒸汽一样在缭绕着,经过太阳照射变得五彩缤纷,熠熠生辉,角度好还能看到奇异的彩虹。
如此美丽的景观,却让心有余悸的羽队长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前事不忘后事之师,不害怕是傻子。他心悸的看着分水闸从眼前过去,眼角的余光看了看李喜梅,她却一点反应都没有。也许当时她失去知觉在昏迷中,不知道这像鬼门关一样的分水闸,就是通向阎王殿的大门,进去容易出来难。
刘晓强不知道昨晚的惊险一刻,司空见惯的分水闸缄默无言,它就是钢筋混凝土的建筑物,强制分流水的分水闸,不知道它就是阎王爷昭然若市,能要人命的鬼门关。
羽队长想着昨晚惊魂一刻,突然从太阳照射的汽车影子中,看到了车厢里的兵,张口问道:“臭小子,你把后勤人员都拉出来了,中午饭不想吃了……”
“哦——别的兵都派出去执行任务去了,就剩下做饭的、喂猪的、种菜的几个兵了,让他们出来透透气,一阵就回去了,误不了做中午饭……”
“切——你说的什么话?他们又不是劳动改造的犯人坐监狱,透什么气……”
“呵呵——他们不是坐监狱,也是在劳改,他们可都是在这些天运粮途中发生了事故,被停车接受教训,受到惩戒,在后勤上岗位上劳动改造,自我反省呢……”
“胡说什么——”……
“……”
第七十七章龙门阵()
第七十七章龙门阵
羽队长听着刘晓强这种话有些不顺耳,抽了口烟道:“闭嘴——怎么能叫劳改队呢?他们和其他的兵享有同等的权利和待遇,只是在工作中发生了些差错,到后勤岗位上反思一下而已,怎么能叫劳改队呢——听着让人没拧�
“哦——这还都是你的决定呀——把原来不让学开车炊事班的兵,你都全部叫学开车了,现在做饭的人,全是些出了交通事故的兵,不叫劳改队叫什么……”
“我们是汽车兵,让每一个人学会开车有什么不好?这是一门吃得开的技术,学会了终生受益,服役期满到地方,也好找个养家活口的工作,现在开汽车可吃香着呐——趋之若鹜……”
“这是真话——”刘晓强诡秘的笑着说:“要不是开汽车吃香,我怎么会跟你一起混……”
“哈哈哈……露馅了吧——小子?你并没有看上我这个人,而是看上我的技术,也有些太现实了吧……”
“呵呵——也不竟然,不是你说的那回事——首先是人,其次才是技术。唉——就是汽车离不开地面有些不尽人意,哪天咱们到空军部队去,再找你这么个师傅,学习学习开飞机多好呀——就不用再跑这能把人肠子颠出来的破路了……”
“哈哈哈……”羽队长被他逗的哈哈大笑,就连一脸矜持表情的李喜梅,也捂住嘴在嗤嗤笑。
刘晓强不经意的话把这两个人惹笑了,而他自己却一本正经没有笑,反而有些吃惊的说:“且——这有什么好笑?你以为我在开玩笑啊——飞机也是人开的,别人能学会,我也能学会,有什么了不起——”
“呵呵……我没说什么,你着急什么呀?你是有这个资格。嗯——哪一天你学会了开飞机,可别忘了我这个教你开汽车的师傅,你也教教我开飞机——当我的师傅……”
“呵呵——那当然,咱们什么交情?一同享受风雨,一同吃尽甘苦,有好事,当然要一同享受了……”
“你你——你们还有甘苦——”一直不言不语的李喜梅好奇的说:“我看你们就没有吃过什么苦……”
“什么——我我——我们没有吃过苦——切——你这大漠深处的小麻雀有眼无珠,看不出我们是展翅高飞的雄鹰啊——你把我们也太小瞧了——有眼不识金镶玉,无眼更难认贵人,青藏高原无人区我们闯荡了一年,什么样的苦我们没有吃过?风雨雷电、雪崩冰塌、与狼共舞、忍饥挨饿、大漠迷路、沙尘暴、龙卷风,那一件提起来都是血淋淋的鬼门关……哼哼——我们原来的二一八车队,就是全军区学习的英雄车队,这位就是英雄车队长,难道你没有听说过……”
“哦——难难——难道前一阵子,营房里的部队学习的就是你们呀……”
“切——你以为呢——”刘晓强神情激动的说:“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去了,今天先把你的事情摆平,以后慢慢给你讲——你可要按我说的去做哦——不要露出马脚,非把那个不知好歹的王八蛋吓个半死,哈哈哈……”
“嗯——我听你的三排长,有你们在我就不害怕……”
“废话——没有我们在你也不害怕,今天办的事,就是让你永远都不害怕的大事,知道了……”
“嗯——知道了——”李喜梅怯怯的说。
三个人的话题还没有说完,汽车到了公社院子里,公社的工作人员也是才上班,多的人还没有进到办公室,突然看到有一辆解放军的汽车停在院子里,还是让他们有些诧异,停住脚步惊愕的看着。
刘晓强从车里下来后把手一挥,车厢里的兵就像竹筒里倒豆子,哗啦啦都下来了,他如入无人之境,大声整理好队伍,转身打开车门子让羽队长下车,后面的李喜梅也随着下了车。
羽队长和刘晓强相互交换了一下眼神,由刘晓强带头走在前面,羽队长和李喜梅紧随其后,两边是分成两列的队伍,就像卫队一样把他们夹在中间,雄赳赳气昂昂势不可挡。
故意做出来的这阵势,让身居大漠深处的公社人们看着心悸,又看到他们的同事李喜梅与当兵的在一起,更是有些惊奇的摸不着头脑,惊骇不已驻足,心里面满满的匪夷所思。
这支来路不明,威风凛凛的部队,不知道为了什么?目空一切闯过了几排和脚下土地一模一样颜色的平房,来到了李喜梅办公室门口,两列士兵站在门口两边,让李喜梅进办公室
羽队长不怒自威,一声不吭,看着李喜梅进了办公室,转过身在两列兵护卫下,大摇大摆招摇过市,目不斜视,忍俊不住上了车,一阵风似的离开了公社院子,要不然的话,他就要忍不住笑出声来了。
汽车离开公社有一段距离后,他才忍不住把笑放声笑了出来,并且看着刘晓强说:“哈哈哈……臭小子——你你——你可真的是小题大做,狐假虎威啊——这样做有些影像不好吧——万一让他们找到部队上来,那可是后患无穷啊……”
“且——怕什么队长——你不是常说醒事了人老了,吃饱了饭稠了,什么事都不做,难道影响就好了?我们也没有做伤天害理的事,只不过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罢了,对不对我们也不知道——我们是军人,除此之外还能怎么办……”
“唉——”羽队长长长地叹了口气说:“你小子了说得对,我们这么年轻,为人处事,全凭自己的好恶意气用事,难免顾此失彼,考虑周全,还是缺乏生活的经验啊——为了这个姑娘能活着,我们这么做到底值不值——对不对——能不能让她活下去?我们会有什么样的后果?真是千头万绪啊……”
“嗯——队长,这件事情虽说有些影响不好,可我们是避之不及遇上了,就不能保持沉默不作为,对张虎民或者像张虎民一样嚣张的人,还是有些威慑作用,至于有什么后果就不好说了——我想,大不了上军事法庭,或者是处分。如果真是那样的话,我一个人承担,你已经挨了一个处分了……”
“废话——”羽队长若有所思的说:“家有千口,主事一人,整个车队的一切对错,都系予我一个人责无旁贷,你能担得住吗——你就和我风雨同舟吧——那小子能翻多大的浪,咱就造多大的船,总不能让他把我们淹死吧——嗯嗯——万一让上级首长知道了,也得调查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当面鼓对面锣三堂会审,总不能不问青红皂白,就让我们上军事法庭吧?至于处分——我已经有一个了,再给一个就挑着,也就平衡了……”
“不会——”刘晓强满不在乎的说:“就是给你处分,总得有个理由吧——总得分个是非曲直吧——咱们就实话实说还不行吗——哪个人没有同情心?说不定还给你立功呢……”
“哦——那就最好了——哈哈哈——别贫了,加油,耽搁了中午饭,这一辈子可就补不回来了……”
“呵呵——不会的队长,晚上吃好点不就行了……”
“切——晚上是晚上的,明天是明天的懂不懂?加油——加油……”汽车绝尘而去。
无事不找事,有事不怕事的解放军汽车离开公社院子后,就成了爆炸性特大新闻,没见过这阵势的人们纷纷议论着解放军、张虎民、李喜梅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尤其张虎民的几个死党惊骇不已,纷纷来到他办公室打抱不平,问他怎么得罪了解放军?普天之下和谁过不去都行,和解放军过不去,可就吃不了兜着走。
张虎民自知理亏,也不敢把逼迫李喜梅跳河,半夜三更让当兵的抓去给她道歉的事说出来,只是唉声叹气痜废着。一个感觉灵敏,神机妙算的死党,已经猜到了与李喜梅有干系,有恃无恐的说:“老大,红颜祸水,是不是吃了那个小婊子的亏了?咱们再把她修理一顿,让她知道你的厉害……”
“滚一边去——你这个驴日的不知死活,还给老子火上浇油——把当兵的惹火了,我这条小命就保不住了——哎呦呦——我可告诉你们,你们以后千万别再招惹她,离她越远越好,那些不通情理的傻大兵是属狗的说翻脸就翻脸,可不是好惹的……”
“切——大哥,怕什么——他们是当兵的又不是土匪?还能把你枪毙了不成?吓死他们也不敢。哼哼——我见过当兵的多了,还没有见过如此嚣张的军人?竟敢明目张胆插手地方事务——谁给他们的权利?找个地方告他们去,我就不信没人管得了他们……”
“拉倒吧——”另一个说道:“你说的尽是屁话——当兵的要出手,肯定是有原因,既然他们敢出手,他们就不怕你告——再说了,我们到哪里去告?地方上管不了军队上的事,就是找到了管他们的首长,也会胳膊肘子向外拐护犊子,弄不了个啥,弄不好惹火了他们,我们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