喋血荒漠-第3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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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姑娘一听,吃惊的打了一个趔趄说:“你——你又不是去打仗?凭凭——凭啥不活着回来?你胡说啥哩?吓人捣怪地……”
“好——好——好——我活着回来行了吧?”羽队长无奈地说。
姑娘还想说些什么,却被他连推带搡往门外面让。走到门口的时候,委屈的姑娘突然转过头,对着他耳朵悄悄的说:“我给你织了条毛裤,就压在你枕头底下,穿上它也许能挡点风寒。”说完后,她眼睛里似有闪光的东西,怕被他看到,迅速甩头跑出去了。
查铺查哨是每一天例行的公式清查人数,督促大家按时作息,遵守纪律,体现着对士兵们的关心和爱护。等到把这一项工作进行完后,才算一天的工作落下帷幕。
本来有些微醉的他,经过这么以折腾反而清醒了,看到床铺没有一点睡意。这也许是明天就要出发前的紧张和焦虑不安让他全无睡意。明天是个未知数,不知道会出现什么状况?由不得不去未雨绸缪思索。
既然没有瞌睡,睡下就会胡思乱想,也是浪费时间,还不如做些连自己都不太熟悉不稳妥的事情。这次执行任务的一整套方案,是经过灾区各县区武装部请求汇总而编制。从哪个地方取水?送到什么地方?只能在地图上标识,对于现场情况一无所知。
车辆安排人员安排都是轻车熟路,脑子里一本帐。尤其对于每一个兵的技术状况、思想品德、完成任务的水平能力,适合在什么样的路段上行车?不要思考就一目了然。可不知道实际路况,会面临什么样的危险与困难,就不知道怎么办了?只能等到现场实地考察后才能做出正确调整。现在也只能是推测和揣摩,所以,就有许多不放心和吃不准在里头。
想思考的事情没有思路思考,不想思考的却又盘踞在脑海中挥之不去。思考是为了把不知道的事情或者不清晰的事,想的更加周到清楚些,既然不知道又能思考什么?不想去思考也由不得自己,是因为想知道……
几个小时的时间匆匆而过,看了看手腕上的表,离起床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想思考的思考不清楚,还不如放到一边,取出日记本又写起一天的感受来了,这是一日之内最后一个程序,习以为常了。
下笔如有神。寂静的房间里,只有钢笔和纸的摩擦声“嚓嚓嚓”在不停的发生着,一天经历过的事情重温了一遍,梳理着成败得失,还有存在的问题,当写到姑娘李喜梅来告别的时候,不知不觉有些心跳加速。不知道是想到异性是这个样子?还是其中有别的什么原因?
他是有过这种经历的人,开始慢慢梳理起来。心有灵犀一点通,钢笔底下的字随着内心梳理,毫不停顿留在了洁白的纸面上既成事实。怎么想就怎么写笔随心动,写到高原姑娘梦如的时候,过往的一切活灵活现浮现眼前,情不自禁心潮起伏,难以抑制热泪滚滚。
那是自己的初恋,青涩的懵懵懂懂,不知道怎么去好好爱一个姑娘,稀里糊涂演绎了一段刻骨铭心的爱,只有火热的激情和没完没了的缠缠绵绵,那是个多么美丽温柔的姑娘?她把自己的一切都毫不保留,无怨无悔奉献给了她崇拜的“英雄豪杰”,现在想起来仿佛发生在昨天一般,清晰的余音绕梁,恍惚间又觉得恍如隔世,梦境一般。
倘若不是她的柔情蜜意鼓励自己在一无所知荒漠中,不知道自己能不能一次次来去自如?在面临生死抉择的时候想起她,就像胸中在燃烧着一团火,会产生无穷无尽的勇气,在危机面前,绝不会底下高贵的头卢。如果没有她的体贴与鼓励,自己还有没有勇气冲锋在前?会不会在危机面前发抖……
她现在在哪里?过得好不好?杳无音信……从高原到内地,都是挣扎在生与死的边缘上,死亡之手犹如附骨之蛆,如影随形,时刻抓住不放,置自己于死地。出于对生活的热爱,还有对家人、战友、朋友的眷恋,硬生生挣脱了死神的束缚重返人间,逃过了一劫。
在此期间,又有一位姑娘刘雪步步生莲,顾盼生颐,落落大方,不管不顾还在流血的心灵千方百计闯了进来。有过开头就无从结束,该发生的水到渠成,谁也挡不住在发生着……
死而复生,临危受命来到大漠深处,多少次想给她写封信问好,不提笔的时候,滔滔不绝的华丽言语,犹如身边滚滚的黄河水绵绵不绝在脑海中闪现,还有些按捺不住的激情;提起笔来的时候,仿佛一下子进入到大漠狼烟下的干涩与空旷,什么都写不出来了。写什么?写爱?爱谁?怎么爱?心里怎么就没有一点灵感?总是干巴巴,就连姑娘那么水灵的容貌,分别仅仅才不长的时间,想起来都有些模糊了,为什么?姑娘的热情也是激情奔放,在单独相处时毫无保留展现着,火辣辣像炙热的岩浆,能把人融化,可为何在心里就没有留下什么呢?难道说是自己见异思迁,忘恩负义?不会吧……
在医院里生死两茫茫的时候,她同样给过无数的鼓励与笑脸;在疼痛难当的时候,她那一双柔若无骨的手,同样抚慰了流血的伤口,减轻了无数痛苦,这一切都是事实存在过的呀?可心里面除了对她的感激外,就没有别的什么了,还能有什么呢?没有了,没有了感觉,自然就没什么可写了。
写不下去的他点了根烟,翻了翻写过去不少页数的日记,还没有把想写的东西写进去呢,抽完烟继续再写。感情世界最是让人激情澎湃,一下笔就想起了隔壁姑娘李喜梅天生丽质,艳如桃李的俏丽一尘不染,沉鱼落雁之姿,闭月羞花之貌,国色天香的让人心悸,真是过目难忘,就不由自主的看了看桌子靠着的那堵墙。墙那面就是姑娘卧室,她现在在干什么?是梦如南河?还是浮想联翩?他用鼻子嗅了嗅空气,没有她的一点味道。
仅仅只是和她相隔一堵墙而已,为什么闻不到她那种令人头昏目眩的芳香气味呢?闻香识女人,在高原的姑娘梦如,无论相隔多么遥远,就是天涯海角,只要闭起眼睛就能嗅到她令人陶醉的兰香气息,哪又是为什么呢?难道这个姑娘的身上不散发气味?还是自己感觉不到?不可能吧……
如此美丽的姑娘艳冠天下,欺霜赛雪,怎么可能没有味道呢?哼——奇怪——难道是自己反应迟钝?还是嗅觉不灵敏?娇艳如花的姑娘活灵活现,近在眼前,怎么可能没有一点点异性相吸的感觉?自己并非圣人,更不是坐怀不乱的柳下惠,是七情六欲正常的饮食男女,相对于美色有着无限的诱惑力,现在……
思路迷茫的他,想到这里脑梗了,仿佛激流澎湃撞到了山体上堵住了,自己问了千万个为什么也找不到答案,有些郁闷。一夜未眠的他,此刻有些头昏脑胀,看了看时间,还有一个小时就该出发了,想不通的问题束之高阁,有时间了慢慢梳理,不在乎这一时半会,何必让一颗歪脖子树挡住去路,一叶障目不见泰山?一转身森林一片,条条大路通罗马啊——
想到这里哑然失笑,自嘲的摇了摇头,收拾好日记本,站起来伸了伸懒腰活动了活动,鬼使神差不知不觉走到了队部外边,想透一透清晨凛冽的寒气,振奋一下情绪。
拉开门,刚站到外面,准备拉开架势打一套凉州罗汉拳疏松筋骨,眼角的余光中窗口下一个残影一闪扑过来,把心不在焉的他着实吓了一跳……
“……”
第九十八章军号响()
第九十八章军号响
一夜未眠的羽队长头昏脑胀有些疲惫,本想到室外透透气舒展舒展身体,梳理梳理思维,准备把没有完成的日记写完,所以,心不在焉,丝毫没有一点心理准备,突然被黑暗中窜出的人扑到怀里,并且紧紧抱住他脖子,本能反应让他差点叫出声来。
就在他惊惶失措心跳加速的时候,一张冰凉的脸贴在他温热的脸上,浑身都在颤抖着,把已经张开口嘴就要出口的叫声,硬生生吞了下去。没有叫出声来的他立刻明白了怀里颤抖的是谁?身后的门没有关上,屋里的灯光照过来白昼一般,他心里一阵惊呼,迅速抱住怀里的人往黑暗处方漂移,怕被哨兵看到儿童不宜的激情场面。
姑娘李喜梅冰凉的脸和嘴唇,说明她在窗口外面等待了许久时间。羽队长本想把她推开,可她颤抖的身子不知道是寒冷还是激情缘故,像受到惊吓的小鹿颤抖不已,不忍心下手推开她,也避之不及,任凭她尽情书写着她认为最美丽的诗赋……
血气方刚的他不缺乏七情六欲,沉寂的情欲被强行封印,却被无情的现实彻底粉碎了,七零八落血淋淋疼,害怕重蹈过去无法掌控的覆辙。可男女之情就像火山岩浆,被自己铁腕手段镇压本能牢牢囚禁着,不敢有丝毫大意。他知道,一旦被释放出来,就是潘多拉魔鬼盒,就会天崩地裂失去控制,焚毁的不仅仅是姑娘,还有自己。
怀春少女的激情热烈奔放,就像一台动力十足的盾构机遇坚不摧,毫不留情钻透了他固若金汤的禁锢,炽热的岩浆喷涌而出,烧毁了他的矜持与克制,随着她激情陷落了,失去控制一起癫狂了起来,绅士风度荡然无存。一时间,黎明前的寒冷之夜,变成了激情四射的火焰山,燃烧着周围的一切……
“喔喔喔……喔——喔喔……”一声公鸡的高歌突然响起,仿佛晴空霹雳一样从身边炸响,把两个情愫奔流,充满激情演绎,像干柴烈火一样燃烧的有情人,惊的僵直在那里不知道所以然,转瞬间清醒过来,才知道在做什么?
羽队长就像梦游的人被大喝了一声,突然间清醒了过来,意识到自己的双手放在姑娘蛮腰上还在往下掘进,仿佛触电了一样迅速撤离,气喘吁吁不知道如何是好?傻呆呆僵直在那里不知所措。
黎明时分打鸣的公鸡,就是姑娘家养在门口的公鸡,是不是公鸡知道了主人在情迷之下会一发而不可收拾铸成大错,就想给她提个醒?还是想给姑娘的妈妈通风报信?女儿在外面做着从来没有见过的事,不知道为什么还有些失去心智疯疯癫癫,心甘情愿的迷恋举动?着急的公鸡歇斯底里声声呼唤,一声接着一声不绝于耳。
营区里家属们家家户户都养鸡,此刻所有的公鸡都一呼百应,拼上命鸣叫起来,就像在比赛谁的声音更大些,更高亢嘹亮,彼此起伏的打鸣,像大合唱一样呼唤着沉睡的大地,也呼唤着沉睡的人们,迎接新的一天到来,仿佛肚子饿了要吃饭。
意犹未尽的姑娘,在公鸡声声的打鸣中,像贪嘴的小孩子一样没完没了表白着。她知道此刻的一刻是她“蓄谋已久”,处心积虑大半夜经受煎熬,瑟瑟发抖的一刻,也是一生一世不再复制的一刻,她要让这一刻铭心刻骨,要让这一刻完美永存,让珍爱无比的少女情节毫无保留寄托给自己心仪的人无怨无悔。
一生一会。每一次相会心情不同,地点不同,环境不同,还有方方面面的不同,所有的情节不可复制,一生只能一会不可能重复,时光也不可能倒流。身为大学生的她岂能不知道这激情一刻的价值?
羽队长怕起床时间到了,被士兵们看到了就更难为情了,轻轻拍了拍她脊背,冰雪聪明的姑娘就知道他用意。这里是营区,不是无人区,人多眼杂要注意影响。
她意犹未尽松开了他脖子,恋恋不舍的双手慢慢从他脸上滑下后,不慌不忙拽了拽楼起来的毛衣叹了口气,调整了一下急促的呼吸,挪动脚步往后退了几步,深深地看了看看不清的他,转身轻轻推开了自家的门进去了。
黑暗中看不见她离去的表情,羽队长的心还在砰砰乱跳激荡着,感觉有些头昏目眩,就像在高原上缺氧了一样,只是眼睛里还没有冒出金星。恍惚间好像做梦一样,发生的这一切似真似假?是不是夜游?有些迷茫。
此时是天将拂晓的时刻,打鸣的公鸡随着姑娘离去,也不约而同停止了第一轮啼鸣,静悄悄闭嘴了,是不是又打瞌睡去了?所有的人们都在甜蜜的梦乡里,而他却在意想不到的鲜艳艳遇中沐浴着热血沸腾的梦境时刻……
看着东方鱼肚白的天空,他狂躁的心无法平静,姑娘留给他的一切“后果”挥之不去,转身想进队部,抬起手摸了摸滚烫的面颊就不敢进去了,万一被警惕性很高的通讯员看到,就会难堪的转不过脖子掩饰不过去了,如何面对?
想到这里,把抬起来准备推门的手放下来,转过身往前走了几步,高高举起双手,在空中划了一个圈,双手平缓放在胸口双腿扎成马步,心里默念了一套凉州《罗汉拳镇心》拳谱。突然双掌齐发推出去疾如流星,身体紧跟着辗转腾挪,把自认为是武功秘籍的罗汉拳施展出来,虎虎生风打了一套,侧翻前滚翻一气呵成,灵活自如。是不是神经病不好定论,却自我感觉良好,自学成才的野路子,没有对比就没有对错。让不懂行情的外人看了肯定会诧异,神经病的概念就会油然而生,才把狂躁不安的心趋于平静,呼吸流畅后才推开门。
还是有些摸不着头绪的他坐在桌子旁,用手摸着自己的脸在细细回味,怎么会有这种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怪不得闻不到她味道,原来是她一直站在外边的缘故。办公室的灯光彻夜未灭,窗户的玻璃上只糊了一层报纸,挡不住灯光外泄,难道姑娘看到自己未睡,就一直陪伴在窗户外面让寒风吹了一夜?她用心如此良苦,难道把对她的忠告忘了吗?
自己是一个居无定所,南辕北辙,四海为家的逐浪者,天天从事着高风险的任务,稍有不慎就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与美好的世界告别了。不想,也不能让一个大漠深处涉世未深,未见过多少世面的纯朴姑娘为自己整天提心吊胆,夜不成寐,随着自己飘忽不定的身影到处飘荡,那样的话于心何安?可这不知道山高水恶的姑娘,大胆向他表白心境,这让他又犯了难行。
看着写不下去的日记,又怎么能把眼前的一切写进去呢?就是写,又用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