喋血荒漠-第3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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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子和刘晓强完成任务返回车队,兴匆匆来到队部不见他,就质问通信员张亚夫怎么回事?通信员把今天一路上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照本宣科,刘晓强一听就按捺不住的说:“怎么会这样?师傅,队长不会是让他们绑架了吧?”
黑子一听就是一个趔趄,瞪了一眼说:“闭嘴。胡说八道什么?这里是什么地方?是祖国的领土,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绑架解放军?想什么呐……”
“哪哪——为什么队长现在还回不来……”
“说的轻巧。这么远的路是需要时间的同志。他把炊事班拉水车调去救灾,我们自己都变成灾民了。哎呦呦——这个家伙干什么都是拼命三郎,不留余地。口口声声教导我们要和人民群众搞好团结,打成一片,不能发生矛盾,他倒好?不让别人干的事自己先破戒逞强出头,弄不好就把自己搭进去了,这可怎么好……”
“三排长,我觉得今天的事怨不得队长撒——这件事体现了我们军人顾全大局的精神,也做到了机动性灵活性撒——你没有见过那个家伙的狂妄嚣张气焰,凶人一个撒——比你上次抓回来的那个混蛋还厉害噻——哪个混蛋再厉害也不敢骂人撒?今天的这个王八蛋脏话连篇,手段残忍,把队长都气哭了噻——”通讯员张亚夫抱打不平的说
刘晓强一听怒目圆睁,在地上转了个圈,恶狠狠地看着张亚夫说:“你们是干嘛的?那么多弟兄们眼睁睁看着队长受人欺辱?你们是吃干饭的吗?”
“不是撒——令行禁止晓不得吗?队长不下命令,我们怎么敢动?”
“审时度势,灵活机动知道吧?有些事情不能看着把屎拉在脖子里了才想办法,那就黄瓜菜都凉了,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攻其不备,先发制人,先把他打的满地找牙叫爹喊娘,灭了他的威风,就有谈判的先决条件了,哪怕是赔情道歉都无所谓了嘛。打人的事情队长怎么会下命令么?哎呦呦——你们这群笨蛋,出去连队长都保护不了受人欺辱,吃屎的吗?活着有什么用?”
“别吵了好不好?我想这里面还有别的因素,队长不是饶爷的孙子,更不是软柿子干等着吃亏的人,现在二排长也没有回来,这两个人在一起不会有什么危险。只是二排长唯唯诺诺有些面,没有血性,做事情顺其自然,不得罪任何人,而队长是火爆脾气,吃软不吃硬遇强则强,遇上硬茬子反而会愈战愈勇不吃亏,吃亏就吃在对方故意大智若愚的软弱上了,下话求情说软话软刀子杀人,那样的话,多大的亏都吃定了。”黑子中肯的分析道。
“哪怎么办呀师傅?我们总不能坐在这里静观其变不作为吧?总得做点什么呀?”
“做什么?你想做什么?”
“我,我想带上些弟兄们去营救。”
“啊,你营救什么?现在我们不知道他的情况,怎么个营救法?如果真的事出有因,我们召集弟兄们去把那个公社踏平了都有得说,可我们现在什么都不知道呀?”
“切——等知道了就晚了,等着去收尸吧。师傅,你可要为你说出的话负责,你不让我去营救,万一队长有个三长两短,到时候别怪我翻脸不认人,你就是我师傅,我一样放不过。”
“住嘴。你小子吃炸药了?事情搞清楚了再说嘛。队长是什么人难道你对他没有信心吗?哎呦呦,他又不是到敌占区去执行任务,有什么可担心?稍安勿躁。”黑子安抚道。
师徒两个人唇枪舌战,互不相让的时候,炊事班长韩老六不请自到,就把队长怎么安排他的生活车去拉水的过程说了一遍:“我接到队长的电话让我去送水,我就说不做饭了吗?他说有车已经返回了,什么时候遇到返回车就换车,既不耽误做饭,也不影响送水。不长时间就遇到了返回来的车,换过车我就回来了。刚才吃饭的时候,看到换车的那个兵就有些出乎意料,我问他怎么回事?他说他开的车让二排长开走了,并且说队长还在大滩公社等候。所以,你们两个人消停些,再不要吵吵闹闹了,也不想想一个队长一个排长在一起,还应付不了局面?白吃萝卜淡操心不是?”
“滚一边去。为了一车水我们在接力赛嘛,还把队长作为人质押在那里,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唉——这都是让水惹的祸,让水给逼得呀。”
“哼哼,再缺水也不能把我们当人质呀?骂我们逼我们,还把队长扣押下,太过分啦?我受不了。不行,我带我的排去营救队长,有人敢把他怎么样,我就把他们全灭了。”刘晓强蠢蠢欲动,咬牙切齿地说。
“夹逼。悄悄者。啧啧啧,你小子一根筋胆大妄为,是不是又想给他惹祸啊?队长立不了功,都是你小子害的。”
“啊?我怎么害他了?”
“哼哼,不知道你是他帮凶吗?他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捅下篓子不是影响他前途吗?他跳到河里救下的那个姑娘你不会忘记吧?生死不顾豁上命拼了一场,他本来可以立功受奖,可让你去把那个混蛋抓来又违反纪律,魏场长还要给他处分。”
“啊?我怎么不知道?”
“切——你娃知道就天亮了,黄瓜菜都冻住了。你娃死是个年轻容易冲动,动脑子想一想?光知道蛮干,闯下天祸都不是队长的责任吗?去高原他立功了,处分也没有少啊?现在再不能让他挨处分了吧?放他一马,不要火上浇油蛮干。所以,我们都冷静的等一等,现在时间还早,也没有到他返回来的时间。嗯,按路程估计,他回来怎么也到十二点以后了。”
“哼哼,师傅,我听你的,队长十二点不回来就是节点,也是我动手的出发点,我就带着队伍出发了,你们谁也别拦。”刘晓强放出狠话。
几个人面面相觑,无法统一。年龄不同感受不同,各有各的不同想法。不过,对队长的担心却是一致的。兄弟同心其利断金,窥见一斑。
老祖先在发明酒的时候是为了强身健体,解乏解渴之用,可在后人们的传承过程中赋予了新的内容,演变到了文化的范畴,形成了独特的酒文化源远流长,永不谢幕,愈演愈烈。人世间的喜怒哀乐悲苦愁,真善美丑恶,都能用酒来抒怀表白,就看什么人在什么样的环境心情中喝了。老少皆宜,童叟无欺,实在是妙不可言啊!
历史上喝酒喝出名堂的莫过于妇孺皆知,最经典的鸿门宴和杯酒释兵权了,因为酒成就了多少英雄豪杰,名垂青史;因为酒,又是多少英雄末路泪湿衣襟,魂飞魄散,更别说无病呻吟的文人雅士,那可举不胜举了,其中最经典的就是李白斗酒诗百篇,把经久不衰的酒文化源源不断发扬光大,长盛不衰,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只有饮者知其妙不可言,其乐无穷了。
无酒不成席,已经是根深蒂固的俗称了,也有酒坏君子水坏路,大家都知道其中厉害,却还是乐此不疲难以释怀。烟酒不分家,有酒就是一家人,陌生人之间因为酒牵线搭桥,稀释陌生隔阂,三杯下肚就成了知己,说起话来就随和的多了。
几杯酒下肚的羽队长和不期而遇,萍水相逢的三个陌生人交杯换盏,你来我往各抒情怀,相见恨晚,说东道西,谈古论今,不亦乐乎。都是醉醺醺的酒话无足轻重,车轱辘话说完了都不知道说了些什么,这就是酒场莫说事,说了不算数不能认真。主要是为了活跃气氛,喝酒不语真君子的至理名言,只能是说说而已,能做到的人凤毛麟角。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喝酒人都有些飘飘然了,醉眼朦胧的丁什么部长说了一句话,把羽队长的醉酒都惊醒了:“嗯嗯,解放军朋友,我认识你的手枪。”
“啊——”坐着得他仿佛蝎子蜇了一个趔趄,这个凶人也太有些凶了,想想他今天的所作所为已经让人刮目相看,在这么贫穷落后的地方能有这么嚣张之人,已经让出乎意料,大跌眼镜,算是异数,可再怎么说也不可能认识自己的手枪吧?
这把手枪是老枪,是抗美援朝的战利品,多少年来部队上一直收缴入库,可拥有者都有一种难以割舍的情怀瞒天过海,欺上瞒下保留了下来,冥冥之中老天保佑,去年上高原时老连长,也就是自己的师傅预感到此去凶多吉少,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流着泪忍痛割爱,把手枪送给了自己,仿佛走向死亡诀别了一样。没想到在高原上大显神威,千钧一发的关键时刻手起枪响,击碎了已经把刘晓强扑倒的巨狼天灵盖,真正是狼口夺命,极富灵性。
这把枪历史悠久极富传奇,自己还没有出生,还没有看见太阳就已经喋血成性,杨威立腕,从北美洲浴血沙场,转战太平洋大显神威,保护主人毙敌无数,传承了几代军人堪称神话。自己虽然拥有都说不清楚,可每一个拥有者都有一种豪情,这是一场实力悬殊保家卫国血与火的战争见证,这是解放军雄赳赳气昂昂跨过鸭绿江出兵朝鲜,不畏强暴抗美援朝,战胜美帝国主义的铁证,有着可歌可泣诉说不完的传奇故事,他怎么会知道?难道说刚才睡熟让他搜过身?想到这里脊背发凉……
“……”
第九章人质(二)()
第九章人质(二)
丁什么部长在等待下文,其他两个人也静静的看着他,他却装出一副少年老成,处惊不变的老练稳重,脸上表情古井无波,手里面抱着一块野黄羊后腿肉有滋有味,不慌不忙啃着。眉毛一挑咽下去嘴里的肉,不屑的说:“哼哼,你是亡命之徒胆子大,敢和我对抗领教了,有点曾经是军人的影子,我尊重你这个对手,可你也不能胡编乱造,没边没沿的乱说一气?不知道祸从口出吗?影响安定团结的大好局面,你就罪不可赦。”
“哈哈哈……朋友,我可不是胡编乱造讲故事,这样的大帽子可不敢乱扣。嗯,你听我说的对不对?我只是看到了你手枪露在外头的枪管,就有一种似曾相识的亲切感觉。”
“哦,为什么?”
“枪口上有一道划伤的槽子,是敌人子弹打下的,也救了持枪人的命,枪柄上刻有‘五二何’三个字,不知道有没有?这把枪是我的老营长在抗美援朝的时候缴获美国军人的战利品,还是一个中校的配枪,救过几个人的命,怎么会传到你手上?我就有些想不通了。”
“啊,你当兵在什么部队?”
“二一八团。”
羽队长一听吃惊的就像大白天遇上了鬼一样。真正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出乎意料的事情太过离奇,做梦也想不到一个乡村野夫,怎么会知道他手枪上的特征?还说的分毫不差?他不相信这是真的,匪夷所思的继续发问道:“这支部队是什么兵种?”
“坑道工程兵。”
“你你,当兵的时候驻扎在什么地方?”
“在一个叫山丹镇的山沟里。”
“啊,你是哪年兵?”
“六六年。”
“哦,当兵几年?”
“三年。”
“干什么工作?”
“在三营当通信员。”
“是滩歌口吗?”
“对呀?啊?你怎么知道?”现在吃惊的是丁什么部长了。
又是一个无巧不成书,世界之大无奇不有,眼前这个不可一世的狂妄之徒,随着一步步验证,竟然是同一支部队的老战友,太有些不可思议了,羽队长接着说:“还有齐家河,魏家沟你知道吗?”
“且,当然知道了,齐家河是汽车连驻扎的地方,魏家沟是一营驻扎的地方。咦,难道说你也是二一八团的兵?”
“你看我像吗?”
“像,太像了。你今天的表现生猛剽悍,让我这个从不服输的人俯首称臣,我就一直怀疑你太像我们部队作风了,宁死不屈,敢作敢为。”
“过奖了,我没有把你牙取出来,打得你连你老婆都认不得,再打瘸一条腿留做纪念,对不起老部队对我的培养,给老部队丢脸了。”
“你真的是二一八团的兵?这怎么可能啊?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蹊跷的事?太有些不可思议了?太离奇了。我离开部队这么长时间了,把我最好的青春年华留在了老部队,老部队就像娘家一样魂牵梦绕,总想着有机会重返去看看,寻找过去的影子,重温昔日的激情岁月,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看见你就越发的想念了。”
“哦,你再也看不到了。”
“你胡说什么?怎么会看不到了?老部队怎么啦?”
“去年大裁军裁撤掉了。”
“怎么可能?那么多军人哪里去了?”
“集体脱军装复员了,哪里来哪里去。”
“嘿嘿嘿……”丁什么部长一听出乎意料,犹如晴天霹雳,情绪激动的哭起来。
铁打的军营流水的兵,没有了与时俱进,怎么能保证军队青春活力的战斗力?军队不是安身立命的养老院,年轻永远是主流,不可能老气横秋一成不变。
当过兵的人都有一种根深蒂固的情节,那就是对老部队情有独钟,是因为把一个人一生中最绚丽多彩的青春年华贡献给了队部,激情飞扬,树立了一生自强不息的世界观,学会了为人处事,那一段岁月终生难忘。听说老部队不存在了,就像风筝断了线、游子没有了归宿一样,痛彻心扉。
丁什么部长伤感了一阵,抑制住悲伤心情,哽咽着说:“呜呜呜,以后想看看老部队都没地方看去了,令人痛心。咦,你怎么没有脱军装到这里来了?”
“这是军事秘密,不许过问。说起来太让痛不欲生人,会有一种活不下去的感觉,有机会我告诉你。”
“原来这样,那就算了,对不起。嗯,这把手枪的故事总不是军事秘密吧?我想知道是怎么回事?能不能让我看看?”
“可以告诉你。不过,太远的历史我也不知道,只知道是我连长的连长传承过来。前年国庆节过后我去高原执行任务,我师傅也就是我的连长才交给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