喋血荒漠-第3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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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野中,与大地融为一体看不见了。
绝望之地也是希望之处,心不死就有机会,过早的断言泯灭信心,岂不是自行了断,那可就亏大发了。任何时候都不要放弃信念,生活的韵味就在不知其所以然,下一分钟发生什么谁知道啊。上天有好生之德,总是给有准备的人关门留窗,奥妙无穷,绝不妄言,幸运之神眷顾的小精灵就是例证,其乐无穷。
幸亏心地善良,笨熊一样的黑子站起来及时,命运不济的野兔子没有了支撑点,失去了眨眼即逝的天赐良机逃无可逃,愤愤不平跳起来碰死在坑壁上以死抗争,气绝身亡,免受屈辱,刚烈的暴脾气可见一斑。弱小的生命值得敬畏,令人动容。
站起来的黑子感觉到脸上疼,右手一模有些血迹,仿佛触电了一样,大惊小怪的叫唤道:“啊呀呀——不好了?我的脸让野兔子咬破了。哎呦呦——这可怎么办呀?”
心生怜惜的羽队长静观其变,一听他魂不附体的叫唤声嗤之以鼻,满不在乎的说:“切——小题大做,就你那张飞一样的黑脸粗糙不堪,疤疤痂痂不堪入目,影响环境,野兔子也能下得了口?还不恶心死了?先把野兔子弄上来再说。”
“啊——你驴嘛人啥?是野兔子重要还是人重要?有些良心好不好?”“呵呵,我这是抓兔子的坑,你急寥寥掉下去算什么?你想让我们倒胃口呀?哈哈哈……少废话,赶紧把野兔子弄上来,小心脚底下踏破坑就报废了,这可是个高产坑啊。今天仅仅是个开始,以后天天如此取之不尽,用之不竭,那可就不得了了,哈哈哈……”他和黑子打嘴仗,其他人哈哈大笑。
韩老六和通信员两个人阅历浅,长这么大也没有见过这么多野兔子挤在一起的壮观景象,兴奋的大呼小叫,拍手跺脚,就像稚气未脱的小孩子一样喜形于色,全然没有把他们俩个人的对骂放在心上。
人心不古,唯恐天下不乱的刘晓强坐山观虎斗,期盼着他们俩个人能打一架才正中下怀。到这里这么长时间了,刻不容缓的抗旱救灾没完没了,日复一日忙忙碌碌,没时间发生矛盾。尤其在刮大风的这段时间里早出晚归,披星戴月,连见面的机会都没有各司其职,尽心竭力,即便就是见面了不是研究工作,就是当修理工修车。
他们俩个人不仅仅是统管全局的指挥员,还是技艺超群、技术精湛的老兵修理工,战士们处理不了的疑难杂症,责无旁贷就得一展身手,对症下药,手到病除,要不然就趴窝了。就连深更半夜都不得消停,连夜修理的车,离了他们俩还是玩不转,两个人累的见面了大眼瞪小眼,都没力气说话了精疲力竭,瞌睡都睡不完,还能有精力打架吵嘴逗闷子寻开心吗?所有的娱乐项目,都成了过眼云烟奢侈品,束之高阁起来了。
一只只野兔子从坑里面冒出来越来越多,惊诧不已的军人们匪夷所思,等到最后一只冻僵的野兔子扔出来,稚气未脱的通信员张亚夫欢呼雀跃,蹦蹦跳跳,没心没肺高兴的说:“呵呵,八九十,十六只撒——要是把逃脱了的算在一起,龟儿子撒,超过二十只没得问题撒,安逸噻,哈哈哈……”
黑子上来后叫唤着脸疼,羽队长过去一看无大碍,是野兔子爪子扣了一下的几道血迹,并不是咬破,弯下腰从脚底下抓起细土往伤口上一贴,就算是处理好了。这都是平时擦破伤口的习惯动作,哪有什么精致呵护清理消炎流程。
野外生存,能止住血不流就行了,全凭自我修复,还能像小题大做的医院一样,照本宣科穷讲究吗?想得美?也得有那个条件不是?这种应心得手的粗犷办法很灵验,伤口不流血就结疤了,有了疤的保护不感染,几天就好了,疤落了不留痕迹,完好如初。每个人都有这番经历见怪不怪,司空见惯了。
看到收获了这么多的意外之财旗开得胜,出乎意料,一个个眉开眼笑,羽队长看了看坑里面有些缺陷不尽人意,跳下去重新整理好,让这个高产坑的记录保持下去,希望明天会比今天好再创新高,让那些攥紧拳头蓄势待发超越自己,狗眼看人低的竞争者望尘莫及,高山仰止。真正是人心不足蛇吞象,贪婪是每个人的本性。
抬起头看了看灰蒙蒙的天,白光光的太阳已到当空,抬起手挽看了看表,已到了吃午饭的时候了,过不了多长时间,送水的车就返回了,他招呼大家来到一处堆满柴草的大沟旁边,准备野外烧烤。
黑子和韩老六当屠夫给野兔子开膛剥皮,血淋淋的场面不忍细说。剩下的三个人拾柴火准备篝火。崔古拉朽的沙尘暴吹到大沟里的柴草成堆成山,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就像是聚在一起开会,避风拐弯处满满当当,乌泱泱一片应有尽有,只是枯草轻飘飘没有质量,嘘头八脑不耐烧不好用,用脚踏实了才行。
踩踏枯草野蒿的时候尘土飞扬,大头鞋裤子上沾满了尘土,依然还是乐此不彼。在一个条件优越的低洼处堆积柴火,点燃起来火光冲天,烈焰闪烁,火势熊熊,转瞬间荒凉的大草滩就有了人间烟火,烟雾弥漫直冲云霄,不大一会就在高空中形成了一片云烟,辉映着白光光的太阳,看起来蔚为壮观。
光是大火燃烧不烧烤,等不及的通信员磨掌擦拳,急不可耐地说:“队长,你不会是想烤火吧?怎么不烤兔子撒?”
“切——死是个年轻,这么大的火怎么烤?还不得皮焦里生、暴殄天物烧糊了?不着急唵,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等到大火燃尽后的灰烬,才是最佳的烧烤时机,没有烟熏火燎的味道,口感极佳。”
“哦——嗯嗯,你以前执行任务的时候,经常吃烧烤野兔子吗?”
“呵呵——孩子话,哪有经常的事情?首先是要有条件才行,即便是有野兔子,也得有办法逮得住才行。用枪打没意思,空手套野兔子才有刺激,才过瘾么,就像现在一样。你看看?这么简单的办法没有多少含金量,就有如此丰厚的收成,可不多见啊?”
“嘻嘻……就是撒——太神奇了撒——队长,你以前也是样子挖坑逮兔吗?”
“呵呵,怎么可能?在草原上森林里,丘陵地带和沙漠里,这种办法就行不通了。野兔子生性胆小,谨小慎微,看到一点点和昨天不一样的地方就起疑心,狡猾着呐。嗯嗯,用套子套就防不胜防了,哪也是够刺激够辛苦。下上几十个套子,一晚上有几只收获就不错了,哪里有这么成堆的?就像我老家地窖里拾洋芋一样简单。”
“呵呵,说的是撒——兔儿们咋就这么笨撒——聪明一世糊涂一时,怎么就不知道存在的危险撒——这不是集体自杀吗?”
“切——看你说的啥话?这都是几十年不遇的干旱喝不上水,渴急了活不下去逼迫无奈,才走投无路走上绝路,要不然还能自寻死路吗?”
“哎呦呦——龟儿子干旱太狠了撒——我老家四川江阴洪水泛滥,洪涝成灾一片汪洋,让人烦恼的很撒——这里……”
“呵呵——别感慨了,这就是天南地北风格迥异,地域不同各有所长,与众不同。嗯嗯,明年家访就到你家去看看,是不是像你说的一样。”
“呵呵,太好了撒——肯定是没得错撒——我家就在长江边,我妈妈要是看到你就高兴死了撒……”
“切——口无遮挡?怎么说话呢?”
“哦,呸呸呸,怎么咒妈妈死撒——呸呸呸,不吉利,我是说……”
“别说了,不会说话,话就多得很,赶紧干活。”
“哈哈,要得撒——队长,你猜猜撒——这一带有多少野兔子撒……”
“哦——那可就多的海了去了。这么辽阔的地方也不见别的动物,更不见大型动物,就成了野兔子的家园,说明这里的草质太差,营养不佳,唯有身材矮小的野兔子能适应环境繁衍生息,没有了其它动物竞争,数量多得惊人,就会泛滥成灾,看这一坑就这么多,可见数量庞大的惊人。”
“啧啧啧,就是撒——咦——队长,这个坑明天有没有收获了撒……”
“呵呵,那还用说?只不过没有这么多了,附近的野兔子近水楼台先得月,来的差不多了,远处的还没有来呢。”
“哦,队长,兔儿们怎么就知道这里有坑撒……”
“它们不知道有坑,只知道有水,它们的嗅觉特别灵敏,能嗅到水源,也能嗅到危险,那可是活下去的法宝,救命稻草。”
“原来如此。队长,你知道的真多撒……”
“切——高看我了,都是些一知半解的皮皮毛毛,都是博览群书从书本上学来的,对不对就这么凑合着用呗,多提宝贵意见哦。”他不知足的说。
“队长,把野兔子全都剥了吗?”韩老六忙里偷闲的说。
“别价呀?先剥上五只,剩下的不要剥,剥光了血淋淋脏兮兮的咋拿?留给那些今天眼高手低,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没有收获的弟兄们尝尝鲜,分享快乐。”
“他们什么时候才能来呀?”
“时间差不多了,过一阵就来了。弄好了穿在棍子上,现在的火正好烧烤。”
“已经弄好了,别催了,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你逍遥自在烤火,我们受苦,还唧唧歪歪着急什么?”
“哼哼,臭小子不知好歹?给你娃见世面的机会,还嘟嘟囔囔不服气?我告诉你,有了今天这一幕,从此以后你就能给别人吹一辈子。呵呵,就会说有个聪明绝顶的笨蛋队长,带领我们发明了挖坑逮兔的伟大创举,一出手就收获颇丰,是车载斗量的壮观景象,空前绝后的大手笔令人叹服,美味佳肴更是终生难忘,又……”
“闭嘴,有个屁。拿着,话就多得很?也不嫌费劲?啧啧啧,你那张破嘴幸亏是肉长的,要是铜作得,就磨得差不多了。”黑子毫不留情的说。
“闭上你的乌鸦嘴,铜做得嘴能讲话吗?你看到哪个庙里的铜佛爷开口说话了?哎呦呦——你这么恶毒攻击我,就不怕身背后有鬼?”
“屁的话,吓唬谁呀?青天白日的大白天,怎么会有鬼?除了你这个大头鬼。”
“哼哼,你敢骂我?反了你了,我灭了你。”羽队长咬牙切齿的说,身子弹了出去。
气势汹汹的他怒目圆睁,大有不共戴天之仇似的,恨不得一招之内力劈了黑子,卯足了劲还没有跑出去多远,突然间一个急刹车,仿佛见了鬼一样惊骇的返回头落荒而逃,只见黑子举着沾满兔血的两只手血淋淋阴森恐怖,有恃无恐迎头跑过来,嘻嘻哈哈的说:“哈哈哈……来来,我给你娃脸上抹上些朱砂避避邪气,整天家胡说八道,是不是中邪了?”
羽队长一看大事不好,黑子的两只手鲜血淋漓,害怕被污染,除了没命的逃跑别无选择,两个人你追我赶比赛起速度了。羽队长不想遭殃被毒害,就得跑得比黑子还快,黑子不甘落后奋起直追,都使出了吃奶的劲。
两个人势均力敌,旗鼓相当,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材,不相上下,观众们虽然是势单力薄没有几个人,一个个却声嘶力竭加油助威,喊声震天。加油——加油的呼喊声彼此起伏,不知道给谁加油,快乐无限……
“……”
第十四章决斗(二)()
第十四章决斗(二)
不明亮的太阳比起昨天来还是亮堂了许多,起码在地上有了影影绰绰的人影了,转着圈四周看还是雾霾蒙蒙,远处的景色淹没在雾霾中影影绰绰,透着神秘。头顶上已经形成的一片云烟乌烟翻滚,特别显眼。
随着热气流上升到空中的灰烬欢快热烈,随风飘荡,到处飘落,落到人身上毫无规则。不再鲜艳的军装肩膀上帽子上成了立足之地,军人们满不在乎。围坐在火堆旁边烧烤的他们烤热了,解开了皮大衣口子,露出来不是很白的羊毛,堆积在胸膛上下巴低下,转头时蹭的痒痒难受。
规模庞大黑黝黝的篝火灰烬热力四射,烤的每个人脸红彤彤,眼睛里的水分被烤干了,干涩的难受,眼角屎聚集起来都不知道擦。烟熏火燎又泪流不止,用脏不拉及的手胡乱擦,一张栉风沐雨粗糙的脸就成了小花猫,五花六道憨态可掬。
刘晓强脸上的冻疮被眼泪侵蚀后瘙痒难耐,刚刚抹下帽子想轻轻抓一抓,被羽队长一声呵斥道:“哼哼,你小子不想要耳朵了?脸已经冻坏了,还想把耳朵也冻坏吗?”
“我——脸上瘙痒难耐,抹下帽子揉一揉就行了。”
“你这叫顾头不顾尾,顾此失彼。瘙痒就忍住,零下几十的气温,摸下帽子就会不知不觉间冻坏耳朵,现在全车冻坏耳朵的不在少数,人人都冻坏了脸,还有人冻坏了鼻梁眼皮,让你们戴口罩个个抵触,就像上断头台似的不愿意。”
“拉倒吧。那玩意儿捂得人出不来气,还干不干活了?冻坏人的时间,主要是清晨起来烤车的时候,驾驶室里还是要好一些。”黑子护犊子的说。
羽队长无奈的翻了个白眼,转动着手里面沉甸甸的野兔子烧烤,野兔子洗剥干净都有三四斤重,拿在手里时间长了,有些掌控不住累。精心制作的韩老六大显身手,把秘制的调料放了一遍又一遍,还不停洒水。黑子就不耐烦了,理由是要吃原滋原味,不让他放调料,而坚持原则的韩老六又不依不饶非要放,两个人意见不合争论不休,都不是饶爷的孙子,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互不相让,一时间剑拔弩张。
韩老六气的面红耳赤,据理力争说:“哼哼,我的烹调手艺从大汉朝传到现在,是多少代人的心血祖传秘方,可以说名扬四海,底蕴深厚,有着任何人不可比拟的独到之处,怎么弄上好吃,我比你懂……”
“切——滚一边去,吹什么吹?大汉朝那是什么朝代?与我们有关系吗?哼哼,你懂个屁核子?你吃过几只野兔子?就敢在我面前还敢指手画脚?小伙子我告诉你,在高原时,我们把旱獭当饭吃。”
“你你,我,我是没有你吃得多,可我比你……”
“夹住。哼哼,吃都没有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