喋血荒漠-第4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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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你你,你个小屁孩懂个屁呀?好兆头?兆什么兆?照的山河一片红。你你,你可别妄下定论,这个丫头冰清玉洁,像天使一般可爱,就是神仙妹妹,纯洁的就像一片雪花,令人动容怜惜。她现在是一叶障目不见泰山,鬼迷心窍,执迷不悟,一门心思飞蛾扑火,我不能趁人之危,趁火打劫毁了她,她应该有一个比我更优秀,更懂她的人百般呵护才好。”
“哦——队长,我可是提醒你撒——李姐姐这么漂亮的姑娘,是上天的尤物,世所罕见,大家都说我们川妹子漂亮,可在我的所见所闻中,就没有见过一个能和李姐姐相媲美的川妹子撒——川妹子普遍皮白肉细,李姐姐同样皮白肉细,川妹子小巧玲珑,李姐姐窈窕淑女,个头高挑,妖艳风骚,好花不常开撒——你可不要错失良机,还有……”
“闭嘴——滚一边去,哎呦呦,小屁孩,你不是好色之徒吧?你你,你可真是四川人在川是虫,出川是龙,真是名不虚传,你可不能扰乱视听蛊惑我?你要是给我下毒药,我可就防不胜防死定了。”
“哈哈哈……怎么会撒——队长你放心噻——你是我崇拜的偶像,学习的榜样,这一辈子我不会负你撒——怎么会下毒药么?嗯嗯,我是说,李姐姐是人中极品的好姑娘撒——她要是给我们当队母,所有的弟兄们都会高举双手赞成撒——”
“哦——去去去,我娶老婆是我的事,用得着你们这些捣乱分子举手赞成呀?唉——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年过了,谁知道身在何方?过年?嗷——臭小子误我大事。过年?过年?这个,过年总得有过年的气氛不是?冷冰冰一潭死水,死气沉沉有什么意思?嗯——你去文书那里看看有没有红纸?再把跟我练书法的兵召集起来写对联,凡是有门的地方,都要贴对联。”
“哦——厕所也贴呀?”
“那当然,包括猪圈里,伙房里,蔬菜大棚,汽车门子统统贴上,喜庆一点么。”
“哎呦呦。哪哪,哪得多少呀?”
“呵呵——有多少写多少,这件事情你负责。还有,通知学会乐器的兵,唱歌跳舞的兵做好准备,今天晚上就是我们自己的春节联欢晚会,让他们在联欢晚会上台表演。”
“是——队长。”
“嗯嗯,这这这,一定要落实到位,我去韩老六哪里转一圈,他小子要是误了我的事,我宰了他。”
“哈哈哈……你舍得呀?”
“嘿嘿嘿……说说而已,过过嘴瘾,怎么能舍得?背后出口恶气而已。”
“呵呵……队长,你也有惹不过的人撒——”
“嗯——那可不是?人以群分,物以类聚,道法自然,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不依靠别人的力量取长补短,为我所用,怎么能随心所欲挥斥方遒?小伙子,学着点,屈从不是无能,而是韬光养晦,厚德载物,自负才能干成大事。咦——我跟你说这些干什么?浪费口水。我走了。”他急急忙忙出去了,一路上哼着小曲,脚底下的积雪“吱吱扭扭”伴奏着,显得神情愉悦。东瞧瞧,战士们忙忙碌碌,人影瞳瞳;西瞧瞧,孩子们欢声笑语,炮声阵阵。
老远就看到了密封不严的伙房四周热气喧天,屋顶的天窗里雾气缭绕,窗户里门口里同样雾气滚滚,钻风漏气的砖瓦缝隙里,丝丝缕缕的热气袅袅飘荡,整个屋顶像是蒸笼一样冒热气。
烟囱里黑烟滚滚,粗壮有力,想义无反顾直冲云霄,却被低垂的乌云挡住了去路打压下来,汇集在一起形成了云烟,漂浮在营区上空不愿离去,俯瞰着人们热热闹闹的过年气氛。
伙房里热浪袭人,人头攒动,一派繁忙景象。几个大锅里热气滚滚沸腾着,咕嘟嘟翻滚,锅里面煮的是整鸡,大块的肉跳动着;码到屋顶的蒸笼蒸汽四溢,香气扑鼻,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靠墙的几个案子上码满了食材,锅碗瓢盆里全是琳琅满目的成品和半成品,饕餮盛宴不过如此。一个人能吃多少?半斤八两足也,聚在一起就是酒海肉林,看起来膛目结舌,蔚为壮观。
最出彩最显眼的是放在案子旁几个筐子里的新鲜蔬菜,红艳艳的西红柿,青翠欲滴的黄瓜辣椒,紫的发亮的茄子,真叫个养眼馋人。还有绿油油的小白菜油菜,这个季节怎么看都不像是真的,工艺品吗?
谁会想到冰天雪地的沙漠深处寒冷透骨,怎么会有七月流火的新鲜蔬菜?别说是吃一口,就是看一眼都觉得匪夷所思,无比享受,人间奇迹不过如此。
人满为患的伙房里除了伙头军,还有自觉来帮忙的其他军人,就连事务长赵天文都也围着围裙,满头大汗忙个不停,看到羽队长到来顾不上打招呼,只是点了点头而已,其他人只是眼睛一瞟,就算是打招呼了。
韩老六提着菜刀,专心致志在案子上给鱼做手术搞破坏,完整的鱼,在他手里就变成了面目全非的工艺品,清蒸鱼,糖醋鱼,红烧鱼还能看出来鱼的形状,制作成鱼丸加沙和别的什么,还能看出来是鱼吗?厨师和屠夫有什么区别?千刀万剐只是性质不同罢了。
羽队长看着热闹的场面心花怒发,对韩老六撂挑子的担心抛之脑后,看了看不理他的韩老六矜持的一本正经,高傲的像墙头上打鸣得公鸡,睥睨天下,不屑一顾,脸上飘过一丝诡秘,就想戏弄他取乐。来到盛满西红柿的筐子跟前,弯下腰一伸手,拿起一个又红又大的西红柿,故意在手心里抛上抛下掷地有声,想引起他的反应。
可悲的是韩老六城府不深,让了然于胸的羽队长吃死了,此刻的矜持是故意装出来的,看到队长进来就告诫自己不用理他,看看他还能干什么?他要是就这么一本正经坚持下去不理不睬,羽队长就算是层出不穷的阴谋诡计,花样翻新的兵不厌诈也不会有市场,可偏偏韩老六定力不足,修炼不到家败露了,忍不住的说:“放下,少动。这里是伙房重地,闲人免进。”
羽队长一听就心想事成乐开了花,他早就看出来韩老六故作镇静给他使性子,心里面腹诽道:哼哼,我是河南耍猴人,让猴子跳就跳,不跳是吧?裤裆里放炮跳不跳?除非你是植物人,跟我玩阴的?你小子太嫩了,不在一个档次上。
他脸面上古井无波的说:“哦,说什么呐你?谁是闲人了?白内障呀你?我是来视察工作,难道说你不欢迎?想造反呐?”
“嗯——视察工作热烈欢迎,多提宝贵意见,有则改之,无则加勉,感激不尽,你脏兮兮的手,拿我的西红柿干嘛?”
“切——看不出我在搞研究吗?”
“哦——你你,搞搞,搞研究?研究什么?”
“嗯嗯——不知道了吧小伙子?嗯——这个西红柿,同样在一个蔬菜大棚里,为什么有大有小?长大了的西红柿一定是身心健康,积极进取的好兵,长不大的这些,一定是思想上有问题,怨天尤人抱怨不休,为什么不向好兵学习?是羡慕嫉妒恨?还是……”
“哈哈哈……”伙房里的所有人一听哄堂大笑。
韩老六本来是紧绷着脸不拘言笑,一听他的奇谈怪论,谨慎的防线全面崩溃,笑的浑身乱颤,说:“呵呵——你你,你不是老眼昏花了吧?那不是你的兵,怎么能统一步伐,一起长大呢?”
“哼哼——你算是说对了。我就是要让它们统一步伐一起长大,只不过还没有找到统一步伐的窍门。嗯——其实,人和植物大同小异,有一点却是一样的,万物生长靠太阳,那就是共同沐浴在阳光空气里,就应该步伐一致不掉队。”
“队长同志,现在不是上课的时候,你这些科学知识有机会普及,我们热烈欢迎,现在是什么时候?你这是故意搞破坏知道吗?到时候冷了场子算谁的?”
“哦——算谁的?这话说的新鲜啊?哼哼,冤有头,债有主啊?追根寻源,顺藤摸瓜,还能上了天不成?这个,那我就到此为止,到时候溯本求源算你的。”羽队长一边说,一边走。
“放下西红柿,我那是个顶个派上用场,少一个可就无法弥补了?”
“哦——什么?少一个就无法弥补了?去去去,你就吹吧?嘉峪关的城楼巧夺天工,计算的天衣无缝,最后还不是剩下了一块砖,你有那个本事吗?嗯嗯——悠着点小伙子,饭可以吃饱,话不能说满,留有余地就会长命百岁。哼哼,我今天就把这个西红柿拿走了,我看你娃能不能少做一个菜?”羽队长拿着西红柿,不管不顾往外走……
“……”
第四十四章过年了(二)()
第四十四章过年了(二)
死心眼的韩老六不识大体,不依不饶地说:“你你你,你不要逼我?”
羽队长一听他的声音有些变味,一定是激怒了,睚眦必报的他,一定会追讨过来,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拔腿就跑。刚刚跑出雾气缭绕的伙房里,就看到黑子和刘晓强结伴而来,就大声疾呼:“救命啊——抢劫呀——谋财害命……”
他们俩个人一听吓了一跳,这里是军营耶,谁敢谋财害命?不想活了?故弄玄虚的羽队长,跑到他们跟前停住脚步,回头一看什么也没有,失望的说:“且且,臭小子有点尿性,不好玩么?”
“你——怎么啦?你又和谁过不去了?”
“韩老六。”
“啊——你你,是不是又训人家了?”
“切——臭小子不知好歹,早上我让他去洗澡有什么错?还给我提条件威胁我?胆子大的病犯了?我不整死他,天理难容。”
“啊——哎呦呦,你怎么这样啊?怎么就不听话嘛?昨晚上我不是跟你说了吗?大过年的多不容易?不要惹得大家不高兴么?有什么事情,年过了再计较,怎么就忘了?”
“嗯——我没有忘记,早上也就是激将了几句,没有收拾他,找机会我要熟他娃一层皮,要不然就宠毁了。”
“哦——这个,啥事做个差不多,你就别惹他了?还要他怎么样?你不是说给他立三等功吗?怎么又想起来熟他的皮了?”
“哈哈哈……一码归一码,车走车路马走马路,给他立三等功,是他过去表现好,不代表今天以后呀?呸呸呸,不说他了,我们去喝酒。”
“啊——哪哪,哪里喝酒去?谁家请客?”黑子惊诧不已的说。
“没人请客。我们几个人到院子里左邻右舍家里去拜个早年,看看他们有什么困难?我们能不能搭把手?同住在一个院子里低头不见抬头见,总不能鸡犬相闻,老死不相往来吧?我们走到哪里去,他们为我们牵肠挂肚,有一种一家人的亲情,看看他们也是应该的。”
“呵呵——那当然,应该是应该,登门拜访,总不能空手扎拳吧?两手空空怎么好意思进去么?人事?”
“切——你还知道人事呀?把你死的愁,你在梦周公的时候,我已经打发赵天文给各家各户送去了礼物,你只管跟我走就是了。”羽队长在前面走,他们俩个人紧随其后。
已经收到了车队送的过年礼物,各家各户都显得异常激动,不敢相信是真的?这年头物质匮乏,国家刚刚从哪个疯狂年代走过来经济拮据,人民穷得叮当响,吃饱肚子已成奢望,一年到头吃一回肉割上三五斤,就已经是好年景了,哪里见过那么多的硬头货?更别说军用品罐头了?简直就是龙肝凤脑嘛。
蒙在鼓里不知情的黑子和刘晓强,转过了几家后才知道非同凡响,无论到谁家,一家人笑逐颜开,感激不尽,奉上滚烫的热茶,飘香的美酒,诉说着离别之情,相思之苦,推杯换盏无法拒绝。
拜访了五六家后,三个酒鬼在盛情难却下推杯换盏,就有些受不了了,不一样风格迥异的酒,混合在一起不安份,互不相让聚众造反,酒精上头,血压升高,醉酒的序曲拉开了,兴奋的自言自语说话,飘飘然然找不到北了,走起路来跌跌撞撞,已经走不直路了,还有一家没有去,还是非去不可。
活泼可爱,调皮捣蛋的小军子已经催促过好几回了,一声声抱怨后还出言不逊,骂骂咧咧说不讲信誉?说话不算数。刘晓强故意咬牙切齿,吓唬他不可胡言乱语,小心割牛牛惩罚。
现在就剩下一家了,太阳家家门前过,总算是轮到了。三个人摇摇晃晃在院子里招摇过市,战士们看到后就像看到了魔鬼唯恐避之不及,一个个害怕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喝醉了的他们,有说不完鲜为人知的人闻轶事,兵临城下遭受“迫害”的人不在少数。所以,前事不忘后事之师,现在最好有多远离多远,别以身试法,自讨苦吃。
三个人来到了李喜梅姑娘家门口,还没有来得及敲门,貌若天仙的姑娘打开门,笑盈盈的抱怨道:“啧啧啧,你们怎么都喝成这样了?害怕我们家没酒呀?”
刘晓强涨红着脸说:“呵呵——李姐姐,你是害怕我们喝你们家的酒吧?刚刚我们才打了个基础,也就是说热身了一下,才开始喝酒呢。”
“哦——我知道你们能喝酒,那就屋里请,我爸爸可是望眼欲穿的等不急啦。”漂亮姑娘一侧身礼让,几个人鱼贯而入。
羽队长向一家人问好后,拉过小军子摁在怀里,从衣兜里掏出来一大把糖,装进他的衣兜里说:“呵呵,小家伙出去玩去,这里没你的事,我们和你爸喝一会酒。”
“嘻嘻嘻……太好了,谢谢大个子姐夫,你喝醉可好玩了,我等着你喝醉了。”
“哦——滚一边去,胡说什么?我喝醉了找你麻烦。”羽队长笑盈盈的说戏语道。
童言无忌,没有人和小孩子过不去,小军子高兴的跑出去了。姑娘李喜梅一听口无遮挡的小弟弟一语道破,难为情的不知所措,一看他们三个人就像没有听到什么似的,一点反应都没有,刚刚启动的情愫,瞬间也尘埃落定了。
李海山显得很是激动,和几个月没有见面的老邻居握手致意的时候,抓住他们冻肿了的手看了看,心痛不已的说:“啧啧啧,看看你们的手,就知道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