喋血荒漠-第4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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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不放心的是第一台汽车车头,能不能经受住积雪挤压?这可就不好估计了。而汽车的保险杠和前桥坚硬无比,对付松软的积雪没有问题,而汽车车头是水箱罩,是只有几个毫米厚的铁皮压制而成,它能经受住越往前走压力越大的考验吗?
考虑再三的羽队长有些举棋不定,犹豫不决,已经准备好的黑子等待的有些不耐烦了,不屑的说:“呔,你还发什么神经?赶紧下命令前进呀?还等啥哩?再等也等不来七仙女给你当老婆。”
羽队长听到他的话,想笑却没有笑出来,而是对坐在车里的司机翟继德说:“你下来,站在这里传达我的命令。”
“是——”翟继德下车后,羽队长却麻利的上了车,与黑子同处一室,让他大吃一惊,就大声地说:“你你,你不在下面指挥上车?上来干什么?对我还不放心吗?我可没有让你失望过啊?”黑子叫唤,羽队长却不理不睬,只是对站在车旁的翟继德点了点头,车开始往前走了。
汽车都停在坡道上,又都是重车,想同时起步,也是件很困难的事情。黑子坐在驾驶位置上,挂上档松开手刹,轰着油门,就是抬不起了离合器。离合器往起来抬,随着车身抖动,发动机就被挣死要熄火了;不往起来抬离合器,停在坡道上的汽车就会往后溜,黑子气得大骂:“哎呀呀,这些蠢猪咋这么笨?连坡道起步都不会吗?”
黑子的抱怨,只有羽队长一个人听得到,而其别人怎么会听到?坡道上起步的汽车,油门必然踩下去很多,发动机的吼叫声自然很大,再加上又是满负荷的重车,油门就更大了,黑子的声音被湮没在轰鸣的机器声中。
经过一番磨合挣扎,汽车还是抖动着往前走了,等车身平稳后,朝着雪岭缓缓掘进开了。把汽车当成掘进机挑战雪岭,这种场面也是前无古人的壮举,有没有后来者不得而知。
现在看到的人,都有些膛目结舌,忧心忡忡。最紧张的还是识多见广的羽队长,别看他走过千山万水,挑战过无数的艰难险阻,说明也经历过千生万死,最能体会其中凶险。
每一次挑战都是新的考验,不可能是千篇一律。意想不到的危险,就在无法预知中出现措手不及,防不胜防。所以,他的心里能有多少把握?连自己都不知道。唯一知道地就是坚定信念,路一定要走下去。还没有开始的任务,仅仅是往灾区走就这么难行,以后的路不知道会有多大的挑战?可想而知!
该死的暴风雪,把原本简单的事情变得如此困难重重,就像下马威一样,把才调到这个车队几个月,呕心沥血调教出来的这些兵,活生生塞进这令人望而生畏的严酷环境中,让他们每个人的心中都充满了恐惧与不安。战战兢兢的车队,还是义无反顾前进着。也许经过一段时间适应,他们会找到心理上的适应。
摆在眼前的困难,严重影响着车队前进的速度。心焦如火的羽队长,表面上看从容得体,一副无所畏惧的表情,那是装给士兵们看地,他要让每一个人从他的脸上看到刚毅与希望,看到信心与勇气,才能让他们面对挑战。
用汽车穿越雪岭的这一招,也是因地制宜之举,除此之外,还能有比这更好的办法吗?路总得往下走,阻在这里怨天尤人,有意思吗?一开始,羽队长想用人力开出一条路来,可不知道这雪岭有多宽?假如超出想象的话,就是利用一天时间,能不能通过去都不一定,还有存在的危险,就更不用说了。
几米高的积雪,崩塌后要埋住一个人太容易了,对士兵们的生命构成了巨大威胁。万一有士兵被埋住找不到,以后的日子还怎么过?这样的冒险代价太大,想想都不寒而栗,不可取,绝不能用军人的生命去做无谓牺牲。利用汽车去冒险,方方面面的抗击风险能力,比起人来可要强大的多了。
权衡再三的羽队长,还是选择钢铁堡垒一样的汽车来穿越雪岭,就是汽车被雪埋住了有什么担心?还能拖出来推进去,反反复复多少次都无所谓。而相对于坐在车里得人,也不会有什么危险,权当是一惊一乍的过过家而已。而士兵们的生命大如天啊!更不是试验品,失去不可复得,没有那个必要去试水。
所有被连结起来的汽车轮胎,都被深深埋在雪地里,看不到轮胎的汽车,仿佛只有车厢放在雪地上一样,轻飘飘在向前蠕动,显得十分无奈。站在一边观看的丁指导员,他身边还有二排长以及韩老六和其他人,都神情紧张看着不断被塞进雪岭中的汽车,大气不都敢出,每一个人的眉头紧紧锁在一起,全神贯注看着不可思议的一切。
每个人的腿,都被积雪埋住了一大半,看起来显得那么低矮。神情紧张的丁指导员若有所思的说:“啧啧啧,这种奇特的开车方式,我在上汽车管理军校时连老师都没有讲过,更别说在课本上就更没有了,怎么会在现实生活中有这一幕?咦——队长这种鲁莽的方法,能不能有效果,现在还看不出来。”
站在他不远处的三排长刘晓强听到后,就觉得有些不是滋味,指导员是车队的核心人物,怎么会怀疑同样是核心人物队长的能力?这车队近百十号兵的生命安全,都担负在队长一个人身上,队长决定的一切行为,都是站在车队全局层面上,要保证每一个人每一台车不受损伤。而身为指导员,就要和队长同心同德一条心,拧成一股绳,劲往一处使克服眼前困难,他怎么能这样不相信队长而担心呢?
刘晓强保持着原有姿势,也没有看任何人,就像自言自语的说:“队长要干的事情,一定会成功。我们在高原时处处陷阱,每一次车队面临绝境的时刻,队长都会做出出人意料的决定,每个人都觉得不可思议,可每一次都成功了。在沙漠里,队长逼迫大家开车从沙漠瀑布上跳下;在雪山,把汽车当成滑雪板,失速从冰大板上往下滑;雷暴区,把汽车蓬杠捋直了当避雷天线;在草原上,把汽车当成堡垒与狼群对抗,这些都是队长的奇思妙想。眼前的雪岭,在队长的眼里不算什么,他一定会成功。”
刘晓强的脸上是得意表情,听着的人却是吃惊的表情。这些事,对经历过的人来说是讲故事,而对没有经历过的人就有些震撼了。就在这些人说话的时候,黑子的车完全被塞进了雪岭不见了踪影,不知道是自己心甘情愿开进去的,还是被后面的车强行推进去的。
光滑平整的雪岭是风的杰作,美轮美奂的流线型自然是美不胜收,即使有弧度不大的皱褶,也都是打磨的玉润自然,而此刻就像从内部崩塌了似的,表面上裂开了巨大口子,积雪纷纷塌落,破坏了完整性。
被埋住的汽车驾驶室里一片黑暗,羽队长伸手打开了顶灯,黑子一脸惊慌的看着他,而羽队长却坏惺惺不知轻重的说:“切——看我干嘛?没见过我呀?把油门抬起来,操心听着风扇叶子会不会打到水箱。”
“哦——万一风扇叶子打水箱怎么办?”黑子紧张的说。
“就把发动机关闭,不能把水箱打坏了。”
“啊——哪哪,那不是把车头顶坏了了吗?”
“那可是。不过,车头顶坏了好修理,也就是几榔头的事,水箱要是顶坏了,可就要费时间了。”
“哎呦呦,这这这,这雪岭有多深啊?我我,我们都成暗无天日的地下工作者坑道兵了。”
“哦——我们老部队二一八团不就是坑道兵吗?他们打山洞,我们打雪洞一个意思。我们的进度可比他们快多了,一会儿我们就钻出去了。”
“啧啧啧,这雪岭有多宽么?怎怎,怎么还出不去?”
“我怎么知道?我想爬上雪岭去看一看,你却认为我是自杀,你现在问我,我去问谁?不管多宽,进来了总得出去么。”
“废话不是?不出去,还呆在这里娶媳妇呀?”
“哎呦呦,闭上你的乌鸦嘴,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想娶媳妇?咦——这车怎么不往前走了?”
“我我,我加油,轮胎就打滑,后面的车可能都是这种情况,无法前进了。”黑子紧张地说。
掘进到雪岭中间的车队,由于积雪太厚,把汽车后桥托在积雪上轮胎悬空,附着力急剧下降,原地打滑不能前进了。不能前进的车队,让站在外面的军人们大吃一惊。
前面三台车都塞进雪岭里了,汽车却动不了,只能听到发动机沉闷的吼叫,还有排出的浓烈烟雾,漂浮在雪岭上,不愿散去……
“……”
第十七章危在旦夕()
第十七章危在旦夕
埋在雪岭中的汽车和车里面坐着地人,让站在外面也没有经历过这些惊险的军人们惊骇不已,血压升高,担心的把心都提到嗓子眼了,一个个不知所措,大呼小叫,大眼瞪小眼一筹莫展。
见过世面,心理素质过人的刘晓强临危不惧,看了看不见了的汽车,回过头把手往后一招,早就枕戈待旦,连结在一起准备好的一组车,在手拿红绿旗士兵指挥下,缓缓驶向了停滞不前的车队后面,几个士兵抱着拖车杠,打开前车拖车钩,准确无误套装好了。
停滞不前的车队有了后续外援,在新加入的五台车推动下补充了能量,浑身一颤又一次往前掘进了,光滑平整的雪岭,在汽车上方崩塌,被拦腰截断,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而崩塌的积雪,也把紧跟在后面的两台车埋住了。
没见过如此阵仗的丁指导员,惊骇的合不拢嘴,口水流出来都不知道,他担心战士们太危险吓坏了,本能的想阻止这种自认为不切实际鲁莽的行动,抬起手却看到了刘晓强镇定自若的神态,不敢下达命令了,害怕关键时刻画蛇添足、节外生枝添乱贻误战机,只能遏制住砰砰乱跳的心脏静观其变,是因为不知道这种举措正确与否?对和错只有最后才能揭晓。
汽车还能这么开?简直是闻所未闻的天方夜谈,超出了一般人的认知,自然就会产生匪夷所思的想法,经历过后就知道不过如此。不断前进的汽车机器轰鸣,不堪一击的雪岭,也在不断崩塌中延伸着。不知道有多宽的雪岭,已经把三台车都埋住了,还不见前面车钻出去,就在所有人的但心中,第四台车还没有被完全埋住的时候,雪岭被彻底撕开了,随着前面的车从雪岭中钻出去,所有人的担心立刻就变成了激动,还没有来得及欢呼呢,“叭——”一声清脆的枪声震耳欲聋,响彻云霄从前面传来,把所有听到枪声的军人们,吓的原地跳起来。
军人对于枪声的敏感,是出于职业性的。有枪声响起,说明前面的车一定是有危险了,至于有什么危险不得而知,在雪岭阻隔下也看不到。后面的车和军人,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前进的车队依然前进着。
被吓得跳起来的三排长刘晓强心理素质过人,反应还是够快,双脚一落地,就大声的对手拿红绿旗的兵吼道:“停车——停止前进。”
信号兵听到命令后,口中的哨子急速吹起,手中的红绿旗上下飞舞,所有前进中的汽车,在他舞动的旗语中停了下来,大家吃惊的一头雾水,面面相视,惊骇的不知道如何处置眼前发生的一切?
只有刘晓强心急如焚往前跑,他感觉到前面的车,一定是发生了无法预料的状况,不然的话,怎么可能随便开枪警告呢?听这枪声是手枪声音,而手枪只有排长以上的军官才有,车队的军官中,只有队长和黑子在掘进雪岭的车队中,手枪也只有他们俩有,而处在最前头的也是他们俩,这枪声一定是他们俩个发出,他们一定是遇到了什么危险?
他师傅黑子在开车,不可能有时间拔出枪来,开枪的人一定是羽队长,为什么呢?没有危及生命的危险,是决不可能轻易开枪。这不是战争年代,枪声对每一个来说是司空见惯,而现在是什么年代?除了一年一度的训练打靶,既是军人,也很少听到枪声。
枪声意味着危险,一定是危及生命的危险,到底有什么危险?就在其他人反应不过来的时候,刘晓强疯了一样往头车位置跑去,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他担心他们俩个人安危,可哪有通往头车的通道?所有和头车连结在一起的车,不是被积雪埋住,就是紧紧夹在积雪中,要想到达头车位置,只能从连结在一起的车顶上爬过去。
刘晓强爬上没有被积雪埋住的油罐车罐顶,又从驾驶室顶滑向车头,顺着拖车杠爬上另一台油罐车,心中的焦急布满在脸上。头车里坐着车队的核心人物,一旦有什么闪失,带来的后果和灾难,会把这支还没有见过多少世面的车队陷入绝境,要想完成军区下达的命令,就要多打些问号了。
穿着笨重皮大衣大头鞋的刘晓强,此时使出了浑身技巧,身轻如燕爬高跳低,经过了几台车后已是气喘吁吁。嘴里喷出的热气粗壮有力,凝结在皮帽子上冻成冰,形成了雾凇,好像一粒粒晶莹剔透的钻石。
汽车顶部和头车上都是厚厚的积雪,稍有不慎,就会滑下去被积雪埋住。光滑的车顶潜在的危险,让心急如焚的他更加小心谨慎。脚底下时不时的滑动毫无征兆,防不胜防,让没处抓手的他像蛤蟆一样爬着前进。
从车上往上爬的还有一个人,他可比刘晓强困难多了,他爬的车几乎成了垂直角度,悬悬吊在崖壁上,若不是后面车拽住,早就翻下深渊粉身碎骨,变成一片火海了。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天地转光阴迫,谁知道下一分钟后发生什么让人猝不及防的事情?在出乎人们预料中,真真切切演绎着发生着。被雪岭覆盖的道路,谁知道它在雪岭中拐弯了一个“之”字形弯,对直公路的却是悬崖峭壁,万丈深渊,真正是名副其实的阎王殿。
掘进雪岭中的头车,虽然穿出了雪岭,可堆积在汽车风挡玻璃上的积雪,挡住了开车人的视线,即看不到拐弯了的公路,也看不到车头前的危险,稀里糊涂就被后面拼尽全力往前顶的车队,毫不犹豫直直推下了几乎成垂直角度的悬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