喋血荒漠-第50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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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为严重的是,上级追查下来清本溯源,自己就是第一责任人首当其冲,责无旁贷。到那时刻舟求剑,却木已成舟,为时已晚,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那些现在指手画脚的首长和领导,能自告奋勇承认说是自己预计不足的失误和错误,导致的恶果吗?到那时,一个个都会明哲保身,风大藏头保全自己,把所有的责任推卸的一干二净,问心无愧的指责别人,与自己没有毛线的关系而瞒天过海,蒙混过关。
什么是兵败如山倒?什么是墙倒众人推?关键时刻,就没有人站出来为你说一句公道话了,那些知道后果的首长们变换角色,成为察言观色的变色龙,照样指手画脚谴责你用兵不当,军事素质不过硬不堪大用。
一个小小的车队长,有多大能耐能扛得住来自方方面面的压力?顷刻间就会在人们的口水中淹没,目光中消失,成为人们的笑谈,绝不是危言耸听的天方夜谈,一定是逃脱不了的必然结果。
看着士兵们低落的士气,身为队长的他心急如焚,成了热锅上的蚂蚁六神无主。哀兵必败,这是几千年流传下来的真理,一支没有士气的军队,还能打胜战吗?如不及时调整目前的分散格局,集中优势兵力拧成一股绳,等到士兵们集体抵触上级首长指挥的时候,那就是两败俱伤的结局。到那时,亡羊补牢为时过晚,造成的恶果非同小可,挽救不了任何人。
雷厉风行的他杀伐决断,从不含糊,想不到的事情无从下手,也只能听之任之,泰然处之;想到的事情,就会全力以赴去实施,不管有什么后果,做了再说。首先要把分散到军分区和武装部的两个排调回来,其次就是剥夺任何人盲目的派车权,归自己所有。
自己的兵自己了解,让他们去完成什么样的任务心中有数。每个人的能力有大小,十个指头不一样长,要客观对待他们的优势或劣势扬长补短,安排他们去完成力所能及的任务,不能大材小用,也不能小马拉大车,才能发挥出他们的才能有的放矢,展现自我。
只要使用得当,让战士们从成功中有获得感,才能激发出自信心,就会服从命令为天职,就会变成下山的猛虎勇往直前,克服困难势不可挡。如果违背了客观事实,强迫他们去完成超出能力的任务,就会适得其反,就是对他们的毁灭和摧残,他们心中还能产生斗志吗?能没有抵触情绪吗?乱弹琴。
说干就干,经过反复斟酌的他,已经没有其它选择了,调回车队就是以下犯上,后果他不敢多想,想多了,就会不敢下手,学一会鸵鸟又如何?先把头塞进沙子里,眼不见心不烦,等把事情搞定了,再说有什么后果。
首先去把武装部调走的二排调回来。二排是人员车辆损失最严重的排,是担负被暴风雪围困的工矿企业运送物资,指挥二排拯救行动的是武装部副部长张玉龙。羽队长开的车风驰电掣,拖着一条雪雾驶进二排驻地的时候,士兵们看到他,就像看到了久别重逢的亲人一样激动,把他围住中间,似乎有说不完的话。
他们一个个就像没娘的孩子一样,遭受了太多的苦难与不幸,要向他诉说,释放他们心中的悲伤与无奈。羽队长也被士兵们的真情感动着,泪水涟涟安慰了大家后,毅然决然大手一挥,让他们打背包发动车,跟自己返回那个孤零零的学校,从此以后不分开。
大家一听,更是激动难掩,每个人的泪水都情不自禁在泛滥。一群堂堂的男子汉,一群历尽苦难的军人,在经历了不应有的磨难后,素面朝天抱头痛哭,真是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感人的场面,在阳光下展现着,令人愤怒的场景也不期而至。武装部张玉龙副部长,听到未经他同意的汽车启动声音怒发冲冠,龙颜大怒,怒气冲冲冲出办公室,声色俱厉的吼道:“哼哼,没有我的命令,谁敢发动汽车?你们是不是不想当兵了?想造反吗?胆子大的病犯了?是哪一个带的头?有胆量就给我站出来?”
还在伤感的羽队长,今天能到这里来,早就做好了应付一切的准备,他不可能畏惧任何人任何事的出现。既然已经付诸了行动的决定,也绝不可能半途而废,无功而返。
眼前这位蛮横的副部长,早就听别人说过是一个冷漠刻薄,骄横跋扈的人,不体谅别人的感受妄自尊大,唯我独尊,让人望而生畏,士兵们稍有过失,就会破口大骂,拿大帽子来压人不讲情面,就像不食人间烟火的凶神恶煞,句句话就像棍子一样无情,能把人置于死地,人人怨声载道,噤若寒蝉。
这样一位不通情理的人,如何能爬到副团级位置让大权独揽?调兵遣将?羽队长百思不得其解?其中的奥秘,不是他一个低级军官能了解觊觎的。他被战士们的情感感动着,也被副部长的话语激怒着。
听到张玉龙不可理喻的吼叫声,抬起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推开身边的军人,不卑不亢昂首挺胸,来到张玉龙面前立正敬礼后,同样用他一样的口气吼道:“报告张玉龙同志,是我让他们发动汽车,我要把我的兵带回驻地,运输队队长羽虎佳报告完毕。”
他说完后,一个转身离去了,也不管张玉龙说什么?还不还礼?对看着他的士兵一挥手,情同手足的士兵们令行禁止,哗啦啦上了自己的车各就各位,准备随他而去,离开这里。
横的怕楞地,楞的怕不要命的。羽队长以下犯上的行为,把不可一世的张玉龙震在那里匪夷所思,惊骇的仿佛见到了鬼一样,一时反应不过来,不知道如何应付?
羽队长不屑的看了看他,转过身大摇大摆,旁若无人往前走,战士们雷厉风行准备出发,就等他上车后扬鞭催马,快马加鞭,油门踩到底扬长而去,离开这让他们伤心流泪的地方,离得开吗……
“……”
第四十八章重创()
第四十八章重创
羽队长还没有走到车跟前,身背后就传来了张玉龙气急败坏的吼叫声,声音仿佛是失真了的高分贝咆哮,显得那么凶狠,恨不得用声音杀了他:“站住,不撒泡尿照照你是个什么东西?一个小小的车队长算个狗屁,你有什么资格和权力调走汽车?这些汽车和兵是国家的,不是你的私有财产,他们现在属于我指挥,这是上级党委分配给我的权力,你他妈有什么资格调动这些汽车?老子拔个汗毛都比你腰壮,敢在我面前扬威耀武就是找死。你你,吃错药了还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他妈你脑子进水了吗?要造反吗?”
羽队长听到他歇斯底里的辱骂声,并没有停下脚步,而是置若罔闻,置之不理继续往前走,他想尽快离开这里把部队带回去,至于有什么后果,等待有了后果再说,什么都不做能有什么后果?至于眼前的侮辱谩骂,能忍就忍,不想节外生枝,惹祸招灾了,冲动是魔鬼。
张玉龙后面两句出口伤人的话一出口,就把羽队长的逆鳞惹犯了,他浑身一颤停止了脚步,血压瞬间升高,平静的脸突然变形,胸中怒火陡然升起。骂娘?一个堂堂的副部长令人敬仰,怎么能如此下作出口伤人?这么没教养骂娘?娘是儿子心中的神,容不得任何人欺辱和亵渎,谁敢骂娘,就是找死!
停住脚步的羽队长,等他转过身来时已经面目狰狞,怒目圆睁,变了形的脸布满了愤怒,脖子里的青筋暴力,丹田气一提,两个拳头啪啪作响,正准备往前走呢,吃过饱饭没有挨过饱打的张玉龙不知道天高地厚,却气势汹汹送上门来,用指头指着他辱骂不断,一副居高临下,不把他放在眼里,还有些拼命三郎的气势。
如此嚣张的人,看样子一定是很有背景的人,不然的话,他这种火爆脾气,怎么能当上这么大的官?要不然就是有过人之处的特长,不然的话,怎么会目空一切,有恃无恐?
就看他气急败坏的样子专横跋扈,说明他长这么大,也许就没有遇上过像羽队长这样比他还嚣张的硬茬子,睚眦必报的狠角色不把他放在眼里,对他不敬的人,更别说比他低了好几级的低级军官,就更是不可饶恕了。
自古道山外有山,强中自有强中手,没有遇上那是机遇不到,劫数不到,不能说不存在,也可以说还没有把事情做到那个份上欠点火候,没有把别人逼到绝路上,自己无路可退的地步,自然是峰回路转能过切过,风平浪静,海阔天空,相安无事。
常言说:上帝让一个人灭亡,就先让他疯狂,狗狂挨石头必不可少。恼羞成怒的张玉龙,不知死活指着羽队长的脸,恨不得一指头能把他的脑壳戳个窟窿,让他脑浆迸裂,鲜血飞溅,才解他心头之恨。
不想惹事,却躲不过事的羽队长,看着骂他娘,指着他眼睛直冲过来的张玉龙,身形一晃把身子一侧,早就做好了想撅折他指头的准备。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孙子兵法就是这么说的,现在正是打击他嚣张气焰的时候一招制胜,让他知道马王爷三只眼不是传说。
欺人太甚,官逼民反,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此时的羽队长,已经让怒火冲昏了头脑,同时也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和地位,把指向他的指头,看作是对他的侮辱,对他的挑衅,而不是他尊重的首长和上级领导了。
士可杀不可辱,正准备反击呢,那根指头却停在了离他两米远的地方不再向前了。怒不可遏的张玉龙,同样有一张扭曲的脸,歇斯底里的吼道:“你他娘的,我告诉你姓羽的王八蛋,今天敢把车队带走,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半斤八两?你不是定盘的秤砣,能压住秤杆上的哪个星?”
“哼哼。”羽队长轻蔑的说道:“半斤八两你不认识?切——说明你鼠目寸光,一叶障目不见泰山,不知道天外有天,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我这颗定盘星。我既然敢来带走车队,就已经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你阻止不了。识时务者为俊杰,知趣的话,你就站一边去闭嘴,夹住你喷粪的嘴,免得惹祸上身,要不然,你就知道什么是螳臂当车,自不量力了?哼哼,如果车队还留在这里的话,我的兵,就会葬送到你这不学无术的无能之辈手里,现在我二排的战斗力损失已经过半,再这样下去,还有车队的存在吗?”
“哼哼,损失过半的结果,是你的兵无能,技术不高,没有应对恶劣气候的能力,在这里丢人现眼不堪大用,难道是我造成的吗?”
“不是你造成的?难道还是别人不成?车辆人员都由你调派,造成的一切后果,难道不是你的过错吗?这些兵他们个个优秀,都是国家悍不畏死的栋梁之才,只要利用得当,合理指挥他们,他们就是最有价值的军人,也是最有战斗力的军人。可你不懂天时地利,技术战术,不懂兵法,纸上谈兵,不顾客观规律瞎球指挥,让他们付出了多少无谓的牺牲?冻伤冻残了十几个兵,这是对国家的犯罪,对人民的犯罪。哼哼,我告诉你,我要提请上级组织追究你的渎职责任。”羽队长怒吼道。
“哼哼,说的比唱的好,你才是自不量力。且,把你一个小小的车队长人轻言微,说出去的话,还不如我放一个屁顶用,你有什么资格追究我的责任?损失的汽车是我开的吗?受伤的军人,是我推下去的吗?要怪就怪你带兵无方,带出来的这些兵一个个都是饭桶,窝囊废,完不成我派给他们的任务,这难道是我的过错和失职吗?你他妈地信口开河指责我,把你自己好好地扪心自问一下,你是如何带的兵?你带出来的兵有什么用?一群废物,一群饭桶,一群猪,他妈的逼……日你……”
“嗵……”“啊……”一声惨叫,满嘴跑马的张玉龙声音嘎然而止,瞪圆着一双惊恐的眼睛,双手捂住嘴,鲜血从指头缝里流出,身子踉踉跄跄站立不住,往后急速退去。
忍无可忍的羽队长照着他喋喋不休,满嘴喷粪的嘴一个直拳,结结实实砸在了嘴上,毫无避让的张玉龙气焰嚣张,麻痹大意,压根儿都想不到羽队长真的会对他动手,没有防备的他,硬生生让拳头实实在在落在了惹祸招灾的嘴上,霎那间痛彻心扉。
眼冒金星的一阵痛楚过后,两颗前门牙被推进了嘴里,钻心刺骨的痛,让他双眼泪如泉涌,头脑天璇地晕,跌跌撞撞往后退了几步,总算没有倒下,他身后的几个军官急忙扶着他,惊骇的看着不可思议,还要扑上来的羽队长。
张玉龙背后还有几个他的部下,压根儿都没有想到他们的顶头上司副部长会受到攻击,被打得满地找牙,惊骇的无与伦比,反应过来时,想冲上来为上司报仇找回场子,以展现自己对上司的在乎。
就在他们想往前冲的时候一抬头,羽队长的前后左右,神不知鬼不觉呼啦啦一下子站满了他的兵,一个个同仇敌忾,严阵以待,悍不畏死,虎视眈眈正在等待着他们往前冲,同样展现自己的神勇,场面的气氛陡然紧张了起来,随时都有可能发生大规模冲突。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在场的所有人目瞪口呆。动手打架的场面人人都见过,不是战友之间,就是同学老乡之间,发生些不统一的观点和口角,拳脚上分胜负,拳头大的说了算司空见惯,没什么大惊小怪,年轻人谁不打架?可眼前的这种场面,就没有人敢说是司空见惯了,上级军官和下级军官之间打架,外来的军人和当地驻军说动手就动手,打的鲜血直流,还有发展成打群架的势头,两边都在对峙着,能说司空见惯?
一招制胜的羽队长,看到对方还是有些承受力没有倒下,抗击打能力超前,就想趁胜追击,扩大战果,把对手打趴下了再定“城下之盟”,到那时拳头大的说了算,他就不敢满嘴跑火车了。
既然你不倒下,说明你根基稳,我就拆了你的根基,看你还能坚持多久?扫堂腿是让对方倒下的杀手锏,也不会危机生命。这是打架,不是你死我活的搏斗,用不着把他置于死地,撩阴腿,撩阴脚这些损招不能用,只是惩戒而已,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