喋血荒漠-第5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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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哼,我说你这个猪头。”羽队长气嘟嘟的说:“出了这么多的事故,没有把他们吓趴下,还不是我想方设法把大家拢在一起没有散摊子,要不然,你早就回家娶媳妇去了。唉,前几天的那种局面,只要有一个兵撂挑子不干了,就会成多米若骨牌一呼百应,说不定,整个车队就剩下我们三个了,我们除了回家,还能干什么?”
“哦,我我,我怎么没感觉?我看他们都劲头十足,干的欢着哩?”黑子不相信的说。
“且且。”羽队长轻蔑的说:“就你娃那猪脑子能看出来,车队就已经失去控制的能力了,如果到那时候,就是兵圣孙武在世,都挽救不了已成的定局了。”
“哦——我说哥们,造成这种局面,也不是我们的过错,是我们管不了的上级首长,胡球乱指挥造成的,才让大家对我们失去了信任和依靠。”
“嗯——你说对了一半。”羽队长看着看不清的他说:“弟兄们对我们这些和他们生死与共的指挥员没有失去信心,主要是看不起我们无法掌控车队。所以,我才出重拳,打掉了张副部长两颗牙,又让你从军分区不辞而别回来,让战士们看到了我们的心和他们在一起跳动,他们的疾苦有人心疼,对不合理的指挥敢作敢担,我们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减少无谓的牺牲,拯救更多的灾民们,极大地发挥出我们的价值,才是大家重新恢复了对我们的信任。可是,今天的翻车,对他们来说又是一次打击。”
“啊……”黑子一听,吃惊的说:“听听,听你这么一说,还真的有些屁臭气。嗯,你想采取什么办法?怎么样才能消除他们对我们的看法?鼓足勇气在这里呆下去完成任务?我听你的。”……
“……”
第五十六章冰窟窿()
第五十六章冰窟窿
“嗯嗯,我说你这个猪头,王建华的办法送上门来了,你却一点都不尊重他,还风言风语挖苦他,可就不对了。嗯嗯,你难道忘了我们在高原抓鱼的壮举了吗?连日的大雨泥泞,把弟兄们的激情都消耗光了,一个个绝望透顶,快要疯掉了,而不期而遇的一次抓鱼,让大家从萎靡不振中找到了自我,找到了自信,所有的危机迎刃而解。现在王建华抓鱼,正好能让弟兄们在寻找乐趣的过程中忘记过去,忘记对我们的担心,不是冥冥之中的巧合吗?”羽队长分析到。
“哦……”黑子一听若有所悟,遥想当年豁然开朗,亟不可待的说:“哪哪,我们还呆在这里干嘛?赶紧过去对他们表示我们的支持呀?也让所有的弟兄们都参加,叫个什么‘普天同庆’啊?是不是?”
“哼哼。”羽队长似笑非笑说的:“猪嘴里还有新名词?有进步。不过,我们过去,只是看看就可以了,别指手画脚,横加干涉讨人嫌。我们不如南方兵懂得抓鱼,就让他们放开手脚去表现,对不安全的举动,加以约束就行了。”
他们三个人在说话的时候没注意,一看周围只剩下不多的几个兵,再往围成圈的锅里加雪化水,其他都人不见了,一定是跟上王建华去抓鱼看热闹了。一行三人,顺着前面人踩出来雪道,东一歪西一歪往前走。
现在行走的雪道,已经是在湖面上了,这片湖在白天时都开不到头,此刻在夜幕笼罩下,就更看不到什么了,四周黑幽幽的寂静,阴森恐怖。假如是盛夏的话,这里一定是碧波荡漾,波光粼粼,倒映着长天一色,辽阔无穷。
说不定会有各种各样的水鸟,在胡面上嬉戏玩耍,生儿育女,真是鸟语花香的神仙属地。等待秋风萧瑟天气凉,鸟儿们成群结队唱着歌腾空而起,告别这里,向着温暖的南方迁徙,变成南飞的大雁,让人们驻足观望,会产生无尽的遐想。人们哪里知道,此刻冰封的湖面,就是牠们生生不息的摇篮。
耳朵里传来了人声鼎沸的吵闹,还有“叮叮当当”的声音夹杂在其中,还有若隐若现的灯光,就像夏夜的萤火虫,在黑透了的前方飘荡,说明已经到了南方兵选择的捕鱼地了。
羽队长他们三个人怀着好奇心,不声不响到来,没有引起其他人注意,他们都在各自忙碌着。羽队长往前一看,清理完积雪的冰面上,王建华扶着用半轴做成的钢钎子,他老乡李永忠举着大锤,在不遗余力的砸。
每一次抡圆了的大锤掷地有声,冲击力非同小可,把钢钎子下面的冰渣四处飞溅,冰面上也只能留下拳头大一个坑,收效甚微,不尽人意。围在一起的兵品头论足,指指点点,显得异常兴奋。内容就是能不能不如愿以偿捕到鱼,这是此时此刻的焦点和主题。
不得其法的王建华,徒劳无功的举动劳民伤财,得不偿失,还是让忍不住的羽队长,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我说哥们,苦干加巧干,才能事半功倍,预想攻其事,必想利其器,你这样毫无章法盲目盲干,什么时候才能心想事成?这么多的弟兄们围在这里,时间长了,会把他们冻感冒,你知道不知道?”
“哎呀——好我的队长,”王建华气喘吁吁的说:“冰面上取窟窿,是个力气活,不这样下死力气,还还,还能有别的办法吗?”
“切——小伙子。”羽队长不以为然的说:“听你这口气,一点都谦虚。知道不知道三人行必有我师?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干什么事情,都不能妄自尊大,孤军奋战,要知道群策群力。毛主席早就说过:群众是真正的英雄,你怎么不听?就你们几个人孤掌难鸣,能干成什么事?”
“呃——队长,这……我……”王建华有些语无伦次:“我只有这个办法,你就别损我了,有什么高招就教教我,我会虚心学习的。”
“哼哼……这就对了。不耻下问,就会少走弯路,”羽队长欣慰的说:“你们南方兵对付水,一定比我们北方兵强,我们自叹不如;可是水变成冰,你们就不如我们北方兵在行了。这是生活环境造成的,一方水土养一方人,怪不得哪个人。哦,杀鸡焉用牛刀?看在你谦虚谨慎的态度上,用不着我这个‘老教授’教导你,就让我的传人给你指导指导,你会受益匪浅。哼哼,对付你眼前的这点困难,不用吹灰之力,同时也让你明白知识就是力量,你更加会知道一窍不得,少挣几百啊?哈哈哈……”
“队长,”王建华一听不着边际,雾里雾中不知道所以然,迫切的说:“你你,你就别卖关子显摆了,赶紧的说吧?”
“呵呵呵……”羽队长笑着说:“刘晓强,你就不吝赐教,告诉他如何在冰面上‘打针’的办法。”
“啊——打针?”王建华一听,有些出乎意料,一个趔趄不知所措,匪夷所思的看着刘晓强。
刘晓强却得意洋洋的说:“是——队长。呃……这个?我说你们这些笨蛋,都是愚夫莽汉,有力气有什么用?和冰较劲有意义吗?不怪乎队长教训你们,动动脑子好不好?你们这样‘叮咣叮咣’,砸到何年何月才能砸透冰?等吃上你们的鱼,胡子都出来了。”
王建华一听刘晓强的话,还是云山雾罩不切入主题,就想插嘴,刘晓强却不停顿的说:“嘿嘿……看在你们热情高涨,劳而无功的份上,我就毫不吝啬把从队长那里得到的真传,再传授给你们,你们以后要记得发扬光大哦——别忘了是谁传授的行不行?呵呵……”刘晓强就像江湖上卖狗皮膏药骗子一样口若悬河,滔滔不绝。
王建华着急的说:“三排长,你你,你怎么和队长一样,话就多得很?你就快点说吧?别别别再吊我们胃口了。”
“呵呵——这个……”刘晓强意犹未尽,故弄玄虚的说:“队长说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磨刀不误砍柴工,天法地地法天,道法自然,世间万物都相生相克,你知道冰遇上什么就变软了?不再这么坚硬如铁?”
“呃……”王建华想了想说:“遇上热不就变软了吗?”
“聪明——这不就结了?让冰变成水,它不就不硬了吗?用得着费这么大力气练兵吗?”
“啊……”王建华若有所悟,还是心生疑惑,不明就里的说:“这个……冰的特性是硬和脆,没有软不软的说法。嗯……你把我搞糊涂了?不知道咋办了?我……”
“切。你已经知道了冰遇热就能变成水,还不明白怎么办啊?你该不是故意装糊涂吧?”
“哦——怎怎,怎么会?”无可奈何的王建华,一筹莫展的说:“嗯嗯,三排长,我知道这个道理,可不知道怎么样在冰面上取窟窿啊?”
“呵呵……”刘晓强得意的说:“看在你诚恳的份上,我就实话实说了,你有病的时候,打过针吗?”
“切——废话不是?打过,谁有病的时候不打针?可是……打针与取窟窿有什么关系?”
“哼哼……我说你……你就把冰当成屁股,把钢钎子当成针不就行了么?你不会还不明白吧?我的爷?”刘晓强有些不耐烦了。
王建华一听豁然顿悟,一语提醒梦中人,呵呵的笑着说:“呵呵——你是说把钢钎子烧红了,往冰面上插呀?呵呵……这个办法好,一插就是一米多深,再把炸药塞进去,大功就告成了啊。哈哈哈……妙啊——实在是妙啊,咦……三排长,烫出来的冰窟窿里有水呀?炸药遇到水,就不爆炸了,怎么办?”
“你——我说你……”刘晓强还是有些涵养,脏话骂不出口,就耐着性子说:“你是托儿所的小朋友呀?这么多的为什么?你不会想想办法?把车上加油的皮管子拿来,把冰窟窿里烫出来的水,抽掉不就行了?知不知道猪八戒是怎么……”
“哈哈哈……我知道了,知道了,谢谢三排长,姜还是老的辣啊?佩服——佩服之至。弟兄们,快去取喷灯,多取几个。呃……把半轴也多取几个。哈哈……这么容易的事情,我怎么就没有想到?真正是笨到家了。嗯嗯,三排长,这个办法,真的是队长手把手传授给你的?你你,你也实践过?”
“切——那当然。嘿嘿……”刘晓强得意洋洋的说:“小伙子,想当年用这个办法,挽救了我们整个车队,你以为我在吹牛呀?”
“哦——不是……”王建华此刻的态度更是“谦虚谨慎”了,一听说这个办法还挽救过车队,就有些好奇说:“我是说……三排长,你们也是在冰面上开车吗?什么时候?什么地方?”
“嘿嘿……逝者如斯夫,岁月催人老,一晃眼,那是过去的事情了,说来话长。嗯嗯,告诉你小伙子,我们去高原无人区执行任务的时候,一片无边无际的沼泽地,挡住了我们的去路,想找地方绕开都不可能,我们就义无反顾冲了进去。进去一看,才知道是烂泥潭,上面只有薄薄的一层硬壳,下面全是稀糊糊的泥巴,再下面就是万古不化的冻土层,和这冰面没什么区别。汽车行驶在烂泥潭里不怕陷下去,就怕轮胎打滑。我们整整跑了一天的烂泥潭啊。哎呦呦——我们每一个人和汽车,都变成了泥猴子,苦不堪言,眼看着就要跑出去了,几个很陡的坡,就把我们滞留在哪里了。已经上到半坡的汽车停不住车,都滑下来了,整个车队陷入了困境,大家都心灰意冷,绝望到了极点,都认为走不出烂泥潭,就等于永远留在无人区了,连个报信的人都没有,悲惨世界什么样,就活灵活现兑现了啊,年轻轻就告别了亲人,告别了这美好的世界,更重要的是我们车上装载的是上千名测绘兵战友的吃喝,我们要是到达不了,没吃没喝的战友们,同样会消失在高原……”
“哦——三排长,怎么听起来毛森森没牛亢每膳屡丁绻巧砹倨渚车幕埃够梗共话讶讼潘姥剑苦拧忝鞘遣皇蔷陀谩蛘搿陌旆ǎ抛叱鋈チ耍俊�
“你说的很对。”刘晓强黯然的说:“人在绝望的时候,就容易发疯,更加会胡思乱想,就在大家走投无路的时候,队长却从容的和我师父在打架,大家百思不得其解?”
“啊……打打,打架?”王建华不可思议的说:“是是是,是不是他们两个疯掉了?”
“切——哪能呢?”刘晓强想了想说:“呵呵,还不是为了怎么样通过陡坡的事,两个人意见不统一就开打了。我师父就像现在你这样的举动,把钢钎子往冻土层里钉,把人累死了也钉不进去。你们不知道在高原缺氧是个啥滋味?人不干活都嘴唇发紫,青筋暴戾直喘气,稍微干点活,就喘不上气来,能把人憋死。”
“啊……这这这,这么厉害?”王建华不可思议的说:“怪不得说高原是生命禁区,你们的生命连一点儿保障都没有?”
“可不是吗。我们的生命,就掌握住我们自己手里,或者说是老天爷的手里,遇上困难,要是没办法克服,就是死路一条,自生自灭。不像我们现在这里,万一有什么克服不了的困难,还可以寻求外援渡过难关,在高原找谁去?就连飞机都飞不到,能活下去,全靠自己大智大勇的本事。队长发明的这种‘打针’的办法轻而易举,事半功倍,把烧红了的半轴,插进冻土层做地锚,挂上卷扬机钢丝绳,把汽车拉出去,就像接力赛一样,几十根地锚都不够用,只能循环利用,既省劲速度又快,活灵活现实践了一把。”
“哎呀……”王建华感叹的说:“这何止是实践?简直就是发明创造嘛?这么简单的办法,能在绝望中想出来,这就叫急中生智啊?咦……三排长,队长这么厉害,他今天怎么会翻车?让我们想不通。”
“切——还不是为了大家呀?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无论谁放在第一的位置上,遇上那块石头,都会颠翻车。队长是人不是神,他和我们一样,同样有无法预测的危险。今天还是万幸,只是碰破了头,还不是太严重,这都是我们弟兄们的福气。”
“呃……可可,可不是吗?看见队长头上的纱布,我们就有些怕怕的。他坐的车都要翻,我们的心里就更没有底了。”
“哦——放心吧,不会有事的。”刘晓强拍了拍王建华的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