喋血荒漠-第5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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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个欢乐的游戏场,也是个巨大的狩猎场。军人们开着汽车,就像奔驰的骏马一样,在雪地里追逐着猎物,扬起的雪尘和飘飘洒洒的雪花,交织在一起迷迷茫茫,朦朦胧胧,好像是在掩盖着什么?
奔跑在外围阻拦黄羊群的军人们,看不到里面的战友们是怎么个捕羊法?只能看到从迷茫的雪雾里面逃出来的野黄羊,一个个显得慌不择路,惊恐不安,他们就把汽车开的像风一样快扑过去,又把惊慌失措想逃出包围圈的黄羊群,惊吓回去。
包围圈很大有几公里路,这边的汽车看不到那边的汽车,黄羊群只是往看不到汽车的地方跑,真想不到汽车怎么会有这么多?无论怎么跑,汽车就像跗骨之蛆如影随形,怎么跑都甩不掉,难道是天罗地网?还是……
黄羊群在包围圈里来来回回奔跑着,羽队长和黑子两个人的车,也在这来来回回中大显身手,收获着期望的收获。战争中学习战争,自古如此。经过指点和传授的士兵们,现在已经从容多了,他们不再被野黄羊拉上乱跑,浪费时间,效率自然是立竿见影,雪地里到处都是被捆住了四蹄的黄羊,在雪地里凄惨的哀嚎着,彼此之间埋怨着今天不是黄道吉日,日子怎么会这样?后面还有紧追不舍的狼群,难道是世界末日不成?
更让士兵们不耐烦的是,还要从网子里选择公羊母羊,好不容易费了九牛二虎的气力,制服住了野黄羊,从网子里拉出来一看,后腿中间没有卵,就只能灰心丧气的放生。
不抓母羊,是队长命令,要是不想找不痛快,就只有执行放生,否则的话就是违抗命令,自然知道是什么后果。说起来也奇怪,越是不想抓母羊,母羊却偏偏就特别多。
羊的观念是不是和人的观念截然不同?人是重男轻女,羊是不是重女轻男?抓羊的军人们,在抓捕的过程中找不到答案,同时也对羽队长的命令有意见。已经是杀生抓羊了,何必分什么公羊母羊?这不是翻来复去耽误事情吗?真有些劳民伤财的味道,母羊难倒不是肉吗?还是吃起来不合口?
敢怒不敢言啊!他们只是在心里面自己和自己嘀咕一阵罢了,若要是说出来,羽队长哪滔滔不绝的理论水平,能把你说的发疯,让你立马就会想到,早知今日,悔不当初。
兴高采烈的羽队长,挥洒自如在雪地里随心所欲表现着,车厢里的兵告诉他,还有最后一张网了,他看到车前头有一百多只黄羊群在奔跑。此地的积雪有些薄,还埋不住黄羊腿,黄羊群的速度明显快了许多,能尽情舒张四蹄奔走如飞,残影闪现。
紧追不舍的他,想从侧面靠上去占据有利位置,轰油门把档位提高到五档,想超过羊群。眼看着与势均力敌的黄羊群,距离有四五十米,要想在短时间里内超过去是不可能,汽车提速是需要时间,五档上去了,速度不一定上去。
积雪对汽车的阻力很大,再加上积雪下面坑洼不平,看不到哪里有坑,只有汽车颠起来了才知道。全神贯注在超越羊群的他,突然间看到羊群从目光里消失了,像空气一样不存在,唯有扬起的雪尘飘飘渺渺。
惊骇不已他,冥冥之中感觉不妙,迅速抬起油门踩刹车,已经提起来速度的汽车快若闪电,在雪地里不可能短距离内停车,踩下刹车后的汽车,依然在高速惯性驱使下,还是势如破竹往前冲,让他大吃一惊。
在雪海里爬摸滚打了几十天的他,不能说了如指掌,洞悉雪海里的一切,无数次掉进了雪坑雪沟的经验教训还是有的,突然消失的野黄羊群,一定是掉进了雪坑雪沟,高速行进的汽车,总不能如法炮制,前赴后继扑其后尘吧?那可就会出大事了,五六吨重的汽车,压在野黄羊群上,还有黄羊群的生还余地吗?覆巢之下岂有完卵?血淋淋的场面,真正就惨不忍睹了啊。
电光石火间,容不得细思量,想到的一定要做得到,想不到,只能听天由命了。急中生智的他,一把拉下变速杆,档位从五档减到四档,踩刹车的脚反过来踩油门,并且把油门踩到底,手中的方向盘向右一打,直行的汽车,就像失控了的陀螺,原地打转起来。
汽车轮胎抛起的积雪,就像海浪扑到礁石一样翻滚着,蔚为壮观。车厢里撒网的兵,不是捆在车厢里固定住,早就被甩到车厢外边去了。汽车虽然是原地打转,可一圈一圈还在往前漂移着,头脑清楚的他,脚底下油门不放松,汽车发动机轰鸣着,等待车头又一次转过来的时候,把方向盘打向另一面,汽车立刻停止了原地打转,往相反的方向侧滑,横行了几十米才停下来,卷起的积雪,像一座山一样吞没了汽车。
停住汽车的他,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打开车门子下车,想搞清楚羊群为什么突然间不见了,蒸发了不成?黄羊群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怎么会在眨眼间凭空消失?原因何在?
下得车来的他,看到汽车留在雪地上漂移的痕迹触目惊心,还是有些惊心动魄的味道呢,更危险的是就在痕迹边缘,有一个硕大的雪坑里,消失的黄羊群,都在里面活蹦乱跳挣扎着。
平展展的雪地上,这些兀突塌陷出现的雪坑,相对于行动在这里的所有生物,都是致命危险。慌不择路的野黄羊,牠们祖祖辈辈生活在这里,应该是经验丰富的“老苍蝇”,也逃不过这种积雪覆盖下的陷阱。
雪坑并没有多深,只有两三米,就像一个羊圈似的,把野黄羊困在里头出不来。如果羽队长的汽车躲不过陷阱掉进来,陷阱中的野黄羊无一幸免,顷刻间就会变成肉粉,真正的消失在这里了,可怜的羊儿们……
车厢里被转晕了头的兵,清醒过来后,看到他在看被困住的野黄羊,忽忽悠悠的问道:“啧啧啧,头晕死了啊,队长,再再,再撒不撒网了?”
“呃……”他笑着说:“不用了,把雪坑里的野黄羊弄上来,就差不多了,时间快到了,能弄多少算多少,差不多就行了,多少是个够啊?贪得无厌,就会招灾惹祸。”
说话间,后面的士兵们,都风驰电掣扑过来一看,这么多的野黄羊聚在一起,就像关在自家的羊圈里似的唾手可得,感觉到有些不可思议?吃惊的面面相觑……
“……”
第七十章谁家的孩子()
第七十章谁家的孩子
不用催促的士兵们,看着无处逃跑的野黄羊,争先恐后跳进雪坑你拽我拉,往外拉羊,不死不休的野黄羊惊魂不安,不是沾板上的肉奋力挣扎,不会任人宰割,牠们的垂死挣扎让军人们奋力抵抗,一时间还有势均力敌的局面。
羽队长站在雪坑边上,看着不得其法的士兵们笑着说:“啧啧啧,同志们,动动脑子好不好?你们……唉……一半的人在外面开车往外拉,一半的人在雪坑里栓羊,多轻松的事情不做,非要和黄羊挣死挣活的较量,想打擂台赛是不是?累不累?有多少时间纠缠?时不我待啊。”
大家一听豁然顿悟,都哈哈大笑,佩服他的机智多变,按照他的方法,用绳子栓住羊腿后,让外面的弟兄们用汽车拉,轻轻松松就上去了,真是多快好省,即便是一次多拉几只也无妨。
羽队长也是神情愉悦和他们开玩笑,骂他们和一排长一样,笨的和驴一样,不知道借力打力,利用手中的工具节省体力。预想攻其事,必想利其器,科学技术就是生产力。
看了看手腕上的表时间快到了,从雪坑里拉出来的羊依然是母羊多于公羊,母羊当即释放,恢复自由,公羊立刻五花大绑。释放了的母羊有些吓傻了的样子,不知道往哪里跑了,或许已经被逮捕了释放,释放了又逮捕好几次了,一次次都是有惊无险,不疼不痒,搞不懂是为什么?就在汽车周围钻来钻去,迟迟不肯离去。
军人们怕牠们被汽车碾碎驱赶牠们,可牠们好像已经把生死置之度外了,就是驱赶都驱赶不走,一副视死如归的气派,不再害怕了。也许是不是母性的天性让牠们不愿离去?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丈夫儿子,还有叔叔大爷被五花大绑逮捕,装上了汽车,不知道牠们犯了什么罪?为何遭此厄运想讨个说法,为什么会这样?为何只抓公不抓母?
难道说男女有别的人类重男轻女,对牠们也是一样?岂不知男人统治世界,女人统治男人,相互依存才能生生不息,这里面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牠们怎么会知道?
打外围的军人们一看时间到了,都拖拽着一股雪雾横冲直闯,兴高采烈来到了集结点,那些多的数不清的野黄羊,在经历了反反复复跑不出去的劫难后,现在看到更多的汽车从牠们身边经过,都晕头转向不知道往哪里跑了,傻呆呆在发懵。
看到汽车过来,也只是跑几步就不跑了,抬起头惊恐万状,看着不理牠们的汽车百思不得其解。搞不清状况的野黄羊精疲力竭,鼻孔里喷着粗壮的热气,匪夷所思看着威风凛凛的汽车,此刻对它们的存在视而不见,置之不理集结在一起,突然间都又鸦雀无声不动弹了,不知道牠们在想些什么?
失去了亲人的母羊们痛心疾首,在雪地里声声呼唤着,被捆绑在汽车里的公羊们也在回应着,惨叫声彼此起伏,不知道是告别还是安慰,声声凄惨。羊儿们怎么都想不到,牠们生生不息的家园,怎么会突然出现这些不速之客?不请自来厄运降临?让牠们无处躲藏,也无处逃跑。
这些庞然大物,简直就是天外来客,比起牠们的天敌狼群来还要迅速得多,以后的日子就没法活了,只能吃草的牠们怎么会知道,牠们的存在,只能是食物链中的一环而已,草原的主人是狼群,主宰着这里的生杀大权。
牠们只不过是不吃草食肉动物的口粮,流动的肉库相互依存着,不然的话,牠们就失去了存在的意义。想想生命养育生命,才能生生不息,绵延不绝,不过如此。
羽队长和黑子也眉笑颜开回来了,两个人下了车就开始比对了,谁胜谁负出,一时三刻还没有结果。刘晓强忙前忙后集合队伍清点人数,查看有没有被困住回不来的兵,如果有,立刻就要去营救。
空旷的雪海里,一个人离开大家的孤独寂寞难以想象,即使不受伤,也会在短时间里产生活不下去的绝望,如果再有什么打击的话,就会加速灭亡。经过一番清点,一个都不少,齐活。
刘晓强兴冲冲跑去向羽队长汇报,他满脸喜色招呼大家吃午饭,并且告诉大家,下午要跑出一百多公里的路,才能保证明天返回驻地,路上不吃饭不喝水一气呵成,现在就吃饱吃好了。
车队周围飘荡着黄羊肉醉人的芳香,这都是留下几个兵的杰作,他们把第一次捕到的几只羊拉回来开膛破肚,大卸八块,分配到每个人的高压锅里就煮开了,等待大家回来后,只管享用吃现成就是了。
吃肉喝汤,一气呵成,不亦乐乎,每个人脸上都油汪汪挂着羊油,还打着饱嗝,意犹未尽。吃过饭的北方兵,拿着匕首就开始宰杀黄羊,羽队长告诉大家只要肉,不要头踢内脏,有些想不通的兵就不依不饶的说,内脏是精华所在好东西,不要可惜了,尤其北京兵说,北京东来顺的涮羊肉,最值钱的就是毛肚,野黄羊的毛肚那就更值钱了。
西北兵说头踢心肝味道更美,胡辣羊蹄是少数民族地区的美味佳肴,灌血肠更是风味独特,红烧羊头能蹬大雅之堂,不是德高望重的长者都没资格享受,尤其羊脖子不可多得。
七嘴八舌的战士们各抒己见,都有些肉痛,羽队长却笑着说:“呵呵,弟兄们,你们说的没错,那是家里精打细算过日子的事情,在这里就不相适应。嗯嗯,你们知道吗?动物脏器重金属超标,人吃多了就会发生病变,尤其痛疯病,就是动物内脏引起的,你们以前不知道也就算了,现在我告诉你们了,就应该引以为戒,不可贪嘴不要命,记住了?再者说了,这些野黄羊,本来就是狼群的口粮,牧羊人狼群一定在附近不远的地方觊觎,我们这是狼口夺食啊?给牠们留上些,堵住牠们的嘴,吃了人的嘴软,说不定以后遇上了也好说话……”
“啊……队长,真真,真的有狼群吗?”士兵们神情紧张的说。
“当然有。”他不以为然的说:“这么大一群野黄羊的后面,一定会有数量庞大的狼群跟在后面伺机而动,这是自然规律,用不着大惊小怪,赶紧干活,抓紧时间出发。”
一场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捕羊游戏结束了,让每一个参加者经历了前所未有的惊险刺激,留下了一生都抹不去的记忆。在从今往后的日子里,无论身处何地,想起今天的一幕就会激情飞扬,津津乐道,有说不完的话题终生难忘。
尤其羽队长的徒手捕羊,看起来还是没有什么大不了,也没有高深莫测的技术含量,可就是实用有效,让出海捕鱼的南方兵都有些匪夷所思。渔网只能用来捕鱼,没想到让他移花接木用来捕羊?这种奇思妙想,没有些见多识广的阅历想不出来。
大繁至简。简单的招数里蕴含着无穷奥妙,人与人之间最小的差距就是智商,知识阅历就是无穷的智慧,生活的技巧因人而异,层出不穷,把军人们一个个都佩服的五体投地。
而羽队长的用意很简单,就是为了让这些血气方刚的小伙子,在单调寂寞的军旅生涯中,增加一些趣味和激情,保持他们旺盛的斗志和顽强的作风,去完成国家使命,堂堂面对变幻无穷的灾难和危机,把火一样燃烧的青春献给祖国,献给灾区人民。
每一天眼睛一睁,就是白茫茫的雪海,没完没了的征战枯燥乏味,相对于任何人来说,心理上或多或少都有些恐惧和危机感,如何能减轻这些心理负担?如何能在恶劣环境中生存下来,把国家的希望和关怀送到千家万户,让解放军的形象扎根在人们心目中,让更多人了解军人的付出与牺牲,就是真正的人民子弟兵,是值得信赖的靠山。
羽队长坐在轻飘飘柔软的积雪里,就像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