喋血荒漠-第5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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涧,下去就没命了。
制服了杜一波,刘雪还在发疯,她看了一眼杜一波的脸,好像看到了魔鬼似的,更加是惊恐不安,感到有些不对头的羽队长,也侧头看他,这一看,也是有些惊骇的反常。
杜一波怒目圆睁,鼻子里嘴里,被肘部击破流着血,鲜红的鲜血,染红了胸前皮大衣羊毛,一副要拼命的架势。有着睥睨天下气势的羽队长,不管他想干什么?手上一使劲,想把他的头压在方向盘上碰一下,让他清醒过来,没想到他用力抵抗,恶狠狠冷冷的说道:“队长,你打我干什么?”
羽队长一听,他说的话好像没有疯,大声的说:“不打你,你就疯掉了,你清楚了没有?我们现在危在旦夕,赶紧下车去,找石头把车堰住,你那面不能下车,你把刹车踩住,听到了没有?回答我?”
“呃……”他还是有些反应迟钝,想了想说:“听到了,刹车不是你踩着吗?”
羽队长把刹车踏板让出了一点点位置,让他的脚踏上去后,一把抓住还在鬼叫的刘雪,使劲摇了摇说:“快快,快下车,下车就安全了。”
刘雪似乎有些意识,转过身去想打开车门子,由于车体严重倾斜,车门子不能自如开启,羽队长一看往前一爬,把她压在身下,伸手用力打开车门子,没想到呼啸的狂风,把刚刚打开的车门子,呼啦一下吹的大开,车门子突然碰在翼子板了上,没有防备的他,失去了依托,一个倒栽葱,随着车门子被拉出了驾驶室。
身手敏捷的他,身上已经失去了控制,头朝下栽出了驾驶室,慌乱中,一把抓住了脚踏板边缘,下身却把压在下面的刘雪也带了出来,两个人就像水一样淌了出来,不能自己的刘雪,自不而然又压在了他身上。
外面的风速极高,噎得人出不来气。刘雪知道压在他身上,想翻起来,刚刚站起来,就被凛冽的狂风吹倒了,厚重的皮大衣反卷过来,又包住了她,白生生的羊毛一览无遗,就要随风而去。
就在她倒下的瞬间,机不可失的羽队长,翻起身来抱住她,往山体上一靠,拉下她皮大衣,背过风让她蹲下来,拍了拍她脊背,示意她不要乱动。坐在车里不是感觉不到风,而是感觉不到风有如此强劲?能把人吹跑了。
羽队长背过风,系好皮大衣皮帽子扣子,才观察起汽车的危险程度。汽车的一侧后轮胎,已经跌下了悬崖,悬崖下面的劲风,呼啸着扶摇直上往上吹,好像是推扶汽车再不要往下滑,起到了一定作用。
汽车后桥放在路面,整个汽车摇摇晃晃,岌岌可危,随时随地都有滑下去的可能,他一看就倒吸了一口凉气。不知道是运气好?还是老天保佑?这么险峻的地方,这么危险的处境,尽然没有死?还活着?真是幸运女神眷顾,又一次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
道路修在山体里,却找不到一块堰车的石头,一看后桥驮在地上,汽车自然不能移动,豁然顿悟的他,赶紧跑到驾驶室,把杜一波叫下来。下来车的他,一看状况亡魂皆冒,三魂七魄离他而去,瘫软的坐在地上起不了,羽队长用力拉起他,把他抵在山体上说:“不怕,我们还活着,一切都会过去。去,让前面车倒过来两台,连接起来一拖就出来了,没事的,去吧。”
杜一波就像大病初愈的病人,两腿发软,在狂风中扶着山体,颤颤巍巍往前走。停下来的车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开车的军人们下车后,一个个往后面查看,来到最后面一看,吓得是膛目结舌,倒吸了一口凉气,摇摇欲坠的汽车,悬悬的挂在山涧边上,眼看着就要掉下去了,实在是太惊险了。
看到队长安然无恙,一个个都来安慰。火急火燎的黑子身上一身土,来到羽队长跟前抱住他,上下左右看了看,厉声的叫唤道:“杜一波,你个驴日的,你你,你这个王八蛋会不会开车?你想谋害队长是不是?老子灭了你——”他说完,就气势汹汹想去找杜一波的麻烦。
羽队长一把拉住他说:“怎么能怪他?你驴叫个什么?他已经都吓疯了,你别在雪上加霜了?”
“什么……吓吓,吓疯了?怎么可能啊?这个驴日的,平时牛皮哄哄,天下老子第一,也算是车队的标杆人物,别人都能过去的路,他怎么会把车往悬崖下面开?是不是居心不良?故意的……”
“闭上你的乌鸦嘴——”羽队长看到杜一波颠颠痴痴过来了,就对黑子吼道:“顾全大局,赶紧组织拖车,到山下面吃饭。”
黑子转过身,看到杜一波,恶狠狠瞪了一眼,大呼小叫让已经连接起来的汽车准备拖车,他转过身,就想上杜一波的车,羽队长早就知道他意图,捷足先登已经上了车,坐在开车位置上,让黑子指挥拖车。
他一看这怎么行?不依不饶要换过来,羽队长却死活不让。谁都知道,现在的拖车,危险性有多大?在悬崖边上荡秋千,不是玩命是什么?粉身碎骨浑不怕是假的,就像在老虎嘴上把胡须一样,稍有疏忽,就成了一失足成千古恨了,怎么能让对方冒险?
惺惺惜惺惺的两个老战友,都在为对方安危着想,还是羽队长以权压人,让黑子束手无策,他只能忧心忡忡,指挥前面车同时启动,在胆颤心惊中有惊无险,顺利把车拖上来了。
吓出了一身冷汗的羽队长,腿软的都下不来车,索性就不下车,害怕被弟兄们看到他的软弱,哪可就不美气了,虚荣心谁没有啊?假装大度的挥手示意,让车队出发。
经历了生死考验的三个人,又重新坐在驾驶室里,每个人的身体,都有些抑制不住在颤抖……
“……”
第九十七章停止前进()
第九十七章停止前进
已经被架上山体的车队惊魂未定,没有选择余地,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目光所及的视野中,全是疾如流星飞舞的雪块雪花,撞在哪里是哪里,撞在山上,溅起一团雪雾无关紧要,撞在汽车上,就有些胆寒心颤了,其他的地方吓一跳也就算了,尤其撞在车头上掷地有声,“喀嚓”一声响,吓得人魂飞魄散,惊慌失措,浑身颤抖不已。
汽车机器声,淹没在怒吼的暴风雪中听不见,战战兢兢让轮胎一圈一圈滚动,每转一圈,总有好几米距离与山口接近,不怕慢就怕站啊。曲曲弯弯,绕来绕去,一阵子与风通行,一阵子侧风怒吼,一阵子逆风前进,尤为吃力。
压阵收尾的羽队长,装出一副临危不惧的面孔,小心翼翼驾驶着汽车迎风斗雪。山涧里,稠密的雪花像怨妇一样“呜呜呜……”怒吼着,更像洪水猛兽一样,声势浩大从身边疾驰而过,让人头晕目眩,仿佛鄙视的看着,颤颤巍巍的车队弱不禁风,气焰嚣张。
现在刘雪坐在驾驶室中间位置,杜一波被安排在靠山一面,好让他有些心理上的安全感。他受到打击的嘴,已经有些凸起,时不时往窗户外面吐血水,还喋喋不休忏悔着自己的过错,差一点造成了车毁人亡的恶性事故,一遍遍的车轱辘话,没完没了。
羽队长为了聚精会神开车,没心思搭理他,一根接一根抽烟,刘雪给他服务到家点着烟后,目光就在两个人脸上来来回回不停地看着,好像在寻找着什么……
掏进山体里的弯弯山道,越是害怕,越是看不到头,随着山体绕行,雷鸣般嚎叫的狂风,从不同角度扑向车队,似乎有毁天灭地的能量,渺小如尘埃的军人们,何止是胆颤心惊?简直就是世界末日般的感觉。
此刻的雄心壮志,是唯一支撑下去的精神支柱,每个人都咬紧牙关坚持着,鼓足勇气堂堂面对,小心翼翼谨慎驾驶战车,谁都知道,稍微一点点疏忽大意,操作失误,这里就变成孤魂野鬼的故乡了……
等到看到了山口,就等于过了弯弯山道,车队停下来休息。虽然跑了不远的路,可消耗的精力体力,还有油料都不在少数,吓坏了的兵,一个个反应迟钝,萎靡不振。
羽队长看着大家鼓舞士气,让大家把拆下来的篷布装上,顺着风跑,还能起到帆的作用,不仅仅能节约油料,还能阻挡雪往车厢里堆积,增加重量不说,晚上还要在车厢里睡觉呢。
此刻的他,不知道是受到了惊吓浑身无力,还是肚子饿,不想站起来迎风斗雪,就平展展躺在雪地里舒展着身体。刘雪害怕外面的风雪,呆在驾驶室里不敢出来,通讯员张亚夫却寸步不离,陪在他身边,旁边的高压锅“呲呲”冒着白气,泡了一杯口感不错的茶,不时的翻起身来,喝上几口,也是不知其味。
看着漫天飞舞的雪花昏天黑地,听着呼啸的狂风不绝于耳,他还意犹未尽,在欣赏着风景。一脸愁苦的张亚夫脸色腊黄,浑身有些颤抖,身心不宁,看着无所事事的他抱怨道:“队长唉——刚刚,刚才你差一点就死掉了撒——真真,真正是手榴弹擦屁股,悬到家了撒——哎呦呦——吓死我了噻——都怪杜一波那个王八蛋,眼高手低,操作失误,不重视你的生命噻——哼哼,你还是不坐他的车了撒——随便换一台车坐嘛——他这个人不靠谱,太危险了撒——牛哄哄,不在乎大家的感受,他也是一个老兵了嘛——怎么会……”
“不用担心,”羽队长打断了了他的说话,看着一脸关切他,无所谓的说:“呵呵,有惊无险不是?我不是好好儿的吗?人有疏忽,马有失蹄,老虎也有打盹的时候,更何况他也不是有意为之?汽车掉下去,他也死无全尸,和我同归于尽了。嗯嗯,现在我猛扎扎不坐他的车,不是对他的不信任吗?会打击他的自尊心,让弟兄们看他的笑话就不好了。嗯,他在车队里,也是有影响的人物,号召力还是有些,要顾及他面子,不能让他无地自容,弄不好会适得其反。如果破罐子破摔,不思进取,就会成为害群之马,那可就贻害无穷了……”
“哦……说的也是撒——嗯嗯,不过队长,你总是想的哪么多撒?随你便撒——我我,我也没有办法改变你噻——就连一排长,都没得办法撒——哼哼,不说了噻——呃,队长,这样的鬼天气太可怕了?什么时候才能到家呀?你还有心思欣赏?我搞不懂你噻——”
“呵呵……又害怕了?别怕,已经走过山路了,剩下的路只是跑,没什么担心的。嗯嗯,小鬼,你记住了?人生不是赛跑,也不是旅行,每一个地方,都有值得驻足欣赏的景观,停住脚步细细品味,大有学问……咦,你是不是想过昨晚神仙福地的生活?呵呵,别忘了我们是汽车兵,每一天跑不下几百公里路,就对不起祖国和人民的期望,也对不起手中的汽车,你说是不是?”羽队长安慰道。
通讯员端起高压锅,往茶杯里添了些水,看了看迷迷茫茫的暴风雪,遮住了过来的大山,隐隐约约看不清楚,皱着眉头说:“唉——话应该是这么说撒——可可,不害怕,由不得自己撒——龟儿子的路,太太难行了,也太难行了噻——都说我们四川,是蜀道难难于上青天,也没有这么难撒——起码是能跑起车子噻——让人感觉不到有这么害怕嘛——”
“嗯嗯,这里怎么能和你们四川比?”他抽了一口烟,翘起二郎腿,晃悠着说:“这里是人迹罕至的不毛之地,祖国边陲,能有路,就是了不起的创举了,这里除了戍边军人的军车跑,地方车也不会到这里来呀?而你的家乡是内陆省份,人口密集,车水马龙,交通是经济命脉,没有路怎么行?没有听说过要想富,先修路吗?这里荒蛮偏僻,国家顾不上开发资源,自然就没有经济,也就没有路了。有一天,科学家在这里发现了什么宝贝的话?这里的路就有得修了,哪时候再到这里来,就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了,一脚油门,就能让汽车飞起来的路一定会有,放心吧?会有那么一天,呵呵……”
“哦,即使有哪么一天的时候,我们也不知道在什么地方撒——也不可能再到这里来了噻——你说是不是队长……”
“也许吧?”羽队长一脸向往的说:“无论到哪里,总是在中国吧?总不会跑到外国去吧?嗯嗯,既是在外国,这里也是我们的祖国,祖国能发展强大,即使在外国,也会感到光荣和自豪的,小鬼,别发愁?”
“呃……啥子愁撒——你的心胸真大?还想到外国去噻——”
“且且,哪有什么不可以?外国人能到咱中国来,我们怎么就不能到外国去?野蛮的八国联军,烧了咱的圆明园,哪可是世界上最大的园林啊?一把火烧成了残垣断壁,烧尽了我们祖宗的脸面,烧焦了国人的心,我们就能这么忍气吞声算了?哼——总有一天,我们国家强大了,回复天朝大国的气势风范,会让那些战争贩子们付出代价,赔偿咱们的圆明园。呵呵,我们自古以来就是大国,从来就不缺乏大国的信念和自豪,只是体制跟不上世界潮流,我们落后,我们挨打,真让人窝囊啊……”羽队长痛心疾首的说。
“你……”通讯员一听这话,他就像跟谁生气似的,转过身看了看风雪中的车队,回过头来说:“队长,你说话一套一套的撒——听起来就让人振奋撒——哼哼,外国的事情以后再说撒——现在车上的篷布都挂好了,出发吗?”
“出发。通知一排长,急速前进。”羽队长决绝的说。
后经十足的风速,超过了上百公里,汽车再怎么跑,也没有风速快,跑起来的汽车,只是感觉到风速没有哪么快了,落到风挡玻璃上的雪花,都是从车后面吹过来,软绵绵没有劲道,不用刮雨器,也不会粘在玻璃上,没有立足之地,自己就滑下去了。
此时的车队,就像随风飘荡的树叶,依然在暴风雪的挟持下,与暴风雪在较量,没有了在山里面战战兢兢,本来会在车屁股后面扬起的雪尘,现在却被速度更快的风,吹到了汽车前面,雪雾打着漩涡,影响着视线。
能见度本来就不好的坏天气,更加是迷迷蒙蒙,看不清楚了,好在这里没有人烟,只要能看到车辙就行了,用不着应付其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