喋血荒漠-第603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穆躺埃拖窀上垂谎删徽啵鋈患渎桃獍蝗唬挥忻济肷系谋豢侠肴ィ路鹗サ先恕�
他站在汽车脚踏板上,跺了几脚脚上的雪,正准备进驾驶室,却听到身后传来了报告声,转过身一看是新兵秦伟,有些魂不守舍,满目都是惊骇。当兵还不到两年的他,却能单独驾车跟随车队出征,是新兵中的佼佼者。
羽队长从脚踏板上跳下来问道:“有事吗?”
秦伟立正敬礼后,结结巴巴的说:“队长,我——我——怕……”
“哦……”羽队长惊愕的说:“怕什么?”
“我我,怕——怕——死人。”秦伟神色慌张的说。
“死人?”羽队长一听就是一个趔趄,吃惊的问道:“哪里来的死人?”
“就是——就是——”秦伟惊慌的不知所措,羽队长上前扶着他的肩膀,他神色慌张的说:“队长,我我,我——我车上的那个战友是死人,从昨天把他放到我车上是什么样子,现在还是什么样子,不出气也不眨眼睛,老是张着嘴巴,我害怕,我——呜呜……”秦伟嘴里的哭声,随着眼泪一块儿出来了。
羽队长不慌不忙捧着他的脸,用手套擦着他的眼泪和葛的说:“哦,别怕,我以为是什么恐怖的事情让你害怕?把我都吓了一跳。我告诉你,那些战友没有死,只是冻僵了,等我们把他们送到医院,打个针就活过来了,他们不是死人。”
“可可,可是……可是……”秦伟抽抽搭搭的说:“吸吸吸,队长,我——还是害怕?”
“呃,是这样。”羽队长一看他如此恐惧,害怕死人是每个人与生俱来。常言说虎死成虫,人死成虎,想了想说:“嗯——我给你派个人做伴,你害怕不害怕?”
“呜呜呜……哪哪,那我就不害怕了。”秦伟肯定的说。
“呃——那就好。”他顿了顿说:“嗯——派个人坐在你身边,把那个陌生战友隔开,你能把车开好吗?”
“能开好队长。”秦伟虽然泪眼婆娑,却充满信心的说:“吸吸,只要有个活人在身边,我就不害怕了,汽车我一定能开好。”
看着他天真无邪的表情,羽队长脑子里运筹了一阵,回过头大声的喊道:“杜一波——”
已经上车,做好准备开车的杜一波,听到了他们两个人的说话,又听到队长喊他,就知道会派他去给秦伟做伴。从昨天让队长踢了一脚开始,又让他留下照顾陌生战友到现在,他的车一直是队长在开。
他和队长犟嘴的事情天怒人怨,等队长离开后,遭到了众多人的鄙视和谴责,在照顾那些奄奄一息的战友过程中触景生情,感受到了震撼,同时也感觉到队长的良苦用心。自己觉得在危机关头,怎么会表现的那么自私?更没有表现出舍生取义的大无畏高尚情操,在战友们的谴责中有些自觉形秽的味道,想好了再次和队长同车时,向他承认错误,挽回影响。
没想到秦伟的举动打乱了他的计划,有些吹灯拔蜡似的沮丧,应了一声后跳下车,气势汹汹就对秦伟吼道:“你这个傻逼,那么点事都怕得要命,还开什么车?不知道队长从昨天开始到现在一直在开车,不能休息一会,还要操心这么多弟兄们的生死,把他累垮了,我们还指望谁去?你这个傻……”
“住口——吼啥哩?”羽队长一听他的话说的难听,眼睛一瞪,严肃的制止了他。他的刹车可真灵,一看队长脸色不对,把剩下的话硬生生含在了嘴里,咽到了肚子里,不敢骂出来了。
秦伟在他的谩骂下显得局促不安,也觉得杜一波说的对。队长是车队的依靠主心骨,如果累趴下了那可就塌天了。他想,队长会找别人为他做伴,没想到把杜一波派给他,有些出乎意料,想说不要了,可队长却张口说道:“你别怕,到车上去,我给杜一波说几句话就去陪你。”
秦伟张了张嘴,想说的话没有说出来,就被他拍了拍肩膀推上车了。看到秦伟离开后,羽队长一脸严肃看着他,把他看的有些心发慌。从昨天到现在,虽然不知道他内心想些什么?就凭刚才他说的话还为自己着想,就觉得他没有什么抱怨了。
时间不等人,匆忙中没有滴水不漏的周全,看着杜一波认真的说道:“嗯嗯,我是派你去执行任务,不是让你说三道四,指手画脚的,你记住了,必须无条件完成任务,这关系到整个车队的命运。车队目前的处境你不是不知道,每个人都诚惶诚恐,惶惶不可终日,身边再坐一个不出气的战友,哪个人不害怕?老虎死了像只鸡,没有人害怕,人死了就变成老虎了,谁不害怕?像秦伟这样的恐惧普遍存在,出现两三个这样的人我还能应付,如果出现二三十个我怎么办?车队不就炸窝了?崩溃了?我们还能走得出去吗?哼哼——杜一波,我告诉你,昨天的事就算过去了,孰对孰错不予追究,今天你如果不能安抚好他完成任务,再出什么幺蛾子影响大局,小心你那条好腿。哼——你是聪明人,希望你明事理顾全大局,找准自己的位置,你也是一班之长,你是代表我去安抚秦伟,不是你的自觉行为,不要让我把你当成眼睫毛,明白吗?”
杜一波一听浑身一颤,感觉肩上的责任重大,队长没有因为昨天的事另眼看待自己,可队长的说话,似乎表明这是他最后机会,睫在眼前常不见的道理他懂,这次任务完不成,以后就会在队长的目光中消失,哪还有出人头地的机会吗?
识时务者为俊杰,错过了此刻表现的机会,那可就真成了拿破仑败局已定的滑铁卢,想到这里豪气顿生,胸脯一挺说:“队长放心,我一定完成任务,我知道该怎么办,不会让你失望。”
“呃。”羽队长一看他态度坚决,一定是感觉到了自己的分量,心中有些欣慰,口气依然威严的说:“我相信你不会让我失望,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不要忘了自己是谁?还有你爸爸的脸面。你是一个老兵,浑浑噩噩当了几年兵毫无建树,饭香屁臭不知道吗?希望你展现出老兵的风采,让大家重新认识你机会难得,错过了,没有重新来过的可能。哼哼,你已经输在了起跑线上,已成往事无法更改,此刻不努力,就没有赢在拐弯处的可能了,注定会成为讨人嫌的臭狗屎,淘汰出局是必然规律。你不笨,动动脑子想一想,好好体会我的良苦用心,做一个有情有义的人为时不晚。哼哼——你在车队有你不多,没你不少,你算是一根葱吗?好好掂量掂量自己的半斤八两,你算老几?认清自我至关重要,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要想出人头地,就必须低下头大作小劳,励精图治,明白吗?去吧。”
杜一波一听浑身一颤,似乎受得了启发似的,有一种大悲无言的感觉,哀其不幸,怒其不争,无言以答,默默举起手敬礼后,转身离去,感到了责任重大,感到了队长苦口婆心的期待,心中莫名涌起一阵涌动。
秦伟的车,在机器轰鸣声中消失在风雪中,羽队长上车后,看了一眼满脸疑惑的刘雪什么也没说,开起车,顺着车队离去相反的方向去了,刘雪更是迷惑不解坐直了身子,神情紧张看着他镇定自若的脸,不知道说什么好。
雪地上全是乱麻麻的车辙,汽车顺着车队停过车的范围搜寻了一圈,查看有没有东西遗留?转了一圈后觉得还是有些不放心,又转了一圈,才离开了这个让车队起死回生的圣地,深深留在了记忆深处。
几个利索的冲车增档,汽车速度提高到了五档,车速真可谓风驰电掣,可车外面的暴风依然比车速快的多,篷布鼓胀的就像一个被吹张的气球,在风暴中飘忽不定移动着。
汽车扬起的雪雾,被风吹到了车前面打着漩涡,视线更是一团模糊,车辙只能看个大概,要想看清楚车辙里的坑洼门都没有。雪地上的车辙,已不是两条细细的线了,每一台车不可能恰如其分从车辙里通过,总是有偏差冲刷,经过几十辆车的碾压冲刷,变成了一道宽大的雪道。
再加上强劲的狂风,把每一台车扬起来的积雪吹走,雪道里留下来的积雪没有多少了,有些高坎处就显山露水露出了大地本来的色彩,与白雪形成了明显的反差,坑坑洼洼颠簸不止。
轻轻稳住油门,汽车引擎低速旋转,就能让汽车高速行驶,得益于强劲有力的天然动力狂风助推。此刻说起来狂风,不是没有一点好处,利用得当就是高挂云帆,乘风破浪,变害为利,不是一无是处。
羽队长的眼睛除了盯着雪道外,还要不时观察车两边的地形地貌,从脑海中挖掘这条路来时的记忆,还是担心黑子再跑错路。一次被蛇咬,十年怕井。,昨天的教训怵目惊心,再跑错路的话,这一百多条生命,说什么都活不下去了。
这可不是一百多只鸡,是活生生的军人,是救民与危难之中的有生力量,如果消失在这里的话,如何面对国家和首长的信任?如何面对这些军人亲人们呼天抢地的悲痛?
他想到这里,再不敢想下去了,一手扶着方向盘,一手从手扣里取出笔记本,对照自己画的天书。忘记了恐惧的刘雪,也兴致勃勃看着弯弯曲曲的线条蹙眉不展,面露难色。
羽队长却看的津津有味,面露喜色。左左右右对照过后准确无误,确定车队行走的路线是正确的。沉默无语的刘雪,是从羽队长“教训”她开始,就使性子沉默寡言了。
已经被各种各样恐惧填满胸膛的她,看着心仪的人,娴熟指挥着驾轻就熟的车队,脸上自始至终表露着从容自信的表情,她就像刚刚认识他似的,从各种角度观察他,从记忆深处对照他,设身处地换位思考眼前的这个人,不是似曾相识的人,而是变换着的陌生人,怎么会越来越生疏起来?
人不可貌相,这句话现在才让她有了切身体会。认识一个人,了解一个人,哪有想象中那么容易?为了应对变幻莫测的世界,哪个人不是在与时俱进变化着?不可能永远停留在一个地方一成不变。变化,是每一种生命顺应自然的本能,适者生存么。
刘雪看不清他的变化,都是为情所困。圣人说过,恋爱中的男女都是傻子,此话是否当真……
“……”
第一百二十四章火山喷发()
第一百二十四章火山喷发
刘雪大睁着眼睛,看着车头前一团翻腾的雪尘,抬不起头来就被狂风掠跑了,脑子里也在乱云飞渡,想着一路走来零零落落的事情惊险刺激,总是理不出个头绪,突然看到羽队长伸出手指在她眼前晃,就知道他想抽烟却无暇顾及。
心领神会的她抿嘴一笑,抬起手拍了拍他手,熟练地从他口袋里掏出烟点着后,轻车熟路塞在他嘴里,一整套的动作一气呵成,而且没有被烟呛着,已经是老练的熟能生巧了。
同样的动作重复多次后,出错的几率自然会大大降低,看着他吞云吐雾抽烟的陶醉样子好不享受,自己都有些陶醉,真正是感同身受。
带着皮手套抽烟,实在不是一件雅事,烟老叼在嘴上不取下来呛得慌,熏得眼睛直流泪,夹在手指缝里多一半就埋没了,稍不留神,就会烧坏皮手套。他的皮手套已经被烧得露出了羊皮黑黢黢一片,有些不爱惜装备暴殄天物,抽烟有什么好?不仅仅是费钱啊!
开着车的他不用看就知道,刘雪的双眼在死死地盯着他看,也不理会她的目光中有什么含义,把抽完了的烟蒂往车窗外一仍,头也不回的说道:“吃肉。”
思维有些专注的她激灵打了一个冷颤,略一沉吟就反应过来,从手扣里取出食品袋,拿起一块肉塞进了他嘴里,自己也拿了一块肉却蹙眉看着,张了张嘴巴塞不进去。
被塞进嘴里的肉不算大,却占据了所有空间,在嘴里无法搅动,就连舌头都没地放活动,真正冻透了的肉就是冰块,像石头一样坚硬有棱有角,更像是一块砖头,严丝合缝砌在了墙上一样稳当,钻心的寒冷涌满口腔,让经不住寒冷的牙齿更加是受不了。
太热的东西吃进嘴里会吸吸溜溜减温,太冷的东西同样要吸吸溜溜加温,驾驶室里的空气温度毕竟比冰块有温度。就看他摇头耸肩吸溜了一阵,嘴里的肉总算是捂化了一层,才深深出了一口气,就像爬上陡峭的山顶一样费劲。
侧头一看刘雪还在犹豫不决,伸手拍了拍她头,用眼神告诉她非吃不可。嘴里的肉还没有咽下去说不出话来,两个腮子憋得满满,像吹喇叭似的。此刻吃肉不是为了品味道,而是为了增加能量才能抵抗得住寒冷,开得动车。
他专心致志想把肉嚼碎了咽下去,可肉是越嚼越多,想咽下去却没有咽下去的反射条件;不咽下去,肉在嘴里像爆米花一样膨胀着,快盛不下了,憋得他眼睛瞪得似铜铃一般。
僵持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大有恶心呕吐的感觉,岂不是暴殄天物?心一狠脖子一梗,来了个霸王硬上弓,强行咽了下去。塞进食道里的一团肉还没有嚼碎,仿佛一团钢丝球一样刷着食道四壁,慢悠悠往下行进着。
肉好像是来到了新的地方觉得新奇,沿途有多么好的风景要欣赏似的,慢悠悠不慌不忙,左顾右盼,游山玩水,依依不舍似的不想离去,害得他脖子梗的老高,还一伸一缩帮助运动。
等到一团肉逼进胃里的时候,眼睛里已憋满了泪水,还有些气喘吁吁。刘雪在一旁看着他难受的样子,也在暗暗使劲,脸上的肌肉抽搐着在替他难受,看到他“尘埃落定”后,一副得胜归来的将军气魄,吧唧着嘴,抬起袖子擦了擦眼泪,看着她戏语道:“哎呦呦,我的娘哎,这叫什么事嘛?哼哼,这帮臭小子太可恶了,根本就没有把肉煮烂嘛,下巴都嚼困了肉还是肉,这不是要老汉得命么?”
“咯咯咯……”久别了的开心笑声,银铃般涌满了驾驶室,刘雪满心欢喜笑得花枝乱颤,手舞足蹈,气喘吁吁的说:“嘎嘎嘎……你……咯咯咯……就就,就不会多嚼一会吗?是不是憨着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