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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8部分

喋血荒漠-第628部分

小说: 喋血荒漠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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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精疲力竭的军人们,行动起来没有了往日的虎虎生威,他们机械的扭动着身体往车上走,一个个显得步履蹒跚,老态龙钟,摇摇欲坠。杜一波看到羽队长就要车上,他往前走了几步,好像有什么疑问要问,而羽队长回头看了看他,他就不敢往前走了。紧接着一辆辆拖着车的车,从羽队长面前驶过,他对每一辆驶过的车都举手敬礼,既是鼓励士兵们再接再厉,也是向陌生战友们告别。

    这些陌生战友们,以前没机会相识,以后也不可能再相逢,即便是在路途中偶遇,也是毫不相干的陌路人擦肩而过。人海茫茫,人生如梦,不过如此。

    送走了拖车的车,羽队长缓慢的拍了拍身边黑子的肩膀看了一眼,什么也没说,转过身车上出发了。多么熟悉的环境,就像做梦一样展显在目光中,一眨眼的功夫,淹没在雪海中的学校,就像海市蜃楼般若隐若现在风雪中岌岌可危,随时随地就有被暴风雪淹没吹走的危险,显得是那么弱不禁风。

    耸立在学校空地上的军旗,仅仅才几十天时间,已被狂风摧残的只剩下巴掌宽窄了,仿佛藏族同胞的经幡,依然在狂风中猎猎飘扬着,“哗啦啦”嘶鸣,展现着一副不屈不挠的气魄,召唤着精疲力竭的军人。

    迷迷蒙蒙的停车场里,有一辆车在运动着,屁股后面拖着车厢后挡板,两个军人扶着挡板在来来回回清理积雪,等他们看到突然从风雪中跳出来的车队,吃惊的程度,不亚于哥伦布发现新大陆,手中的挡板让汽车拖走了都不知道,迟钝了片刻,突然间原地跳起来,仿佛被蝎子蜇了似的,落下去时脚底下打滑,重心偏离摔倒在雪地里,不知道摔痛了没有,连滚带爬翻起身,大呼小叫跑到房子里招呼战友们。

    顷刻间,屋子里涌出了所有留守在驻地的军人,他们跳跃着,欢呼着奔向车队。不讲情面的积雪里滑不溜秋,把情绪高涨,不计后果他们一个个摔倒在雪地上,他们依然爬起来还在跑,依然还是逃不过摔到的结局,激动的心情,在他们跌跌撞撞中展露无遗。

    羽队长的车刚刚进入停车场,就被蜂涌而至的士兵们堵住了去路,他逼迫停住车后,也激动的忘乎所以跳下车,同样被无情的积雪滑到了,还没有来得及站起来,涌上来的军人们把他拽起来,又毫不留情的抛向了空中。

    上上下下都高兴,几个来回后,羽队长就有些受不了了,觉得头晕眼花,就大声让他们快住手。士兵们是住手了,他却天玄地晕眼冒金星,晕晕乎乎站不住了,在士兵们搀扶下,和他们一个个握手问好,热情相拥。等到后面的车队到来后,他们又涌向后面,他才得以侥幸赦免解放了。

    他开的车,让军人们开到了停车场放水,自己却踉踉跄跄支撑着无法保持平衡的身体,转着圈打量着弥漫在风雪中的学校。屋顶上堆积着一米多厚的积雪,就像突然间屋顶臃肿了起来,看起来胖胖的像憨态可掬的蘑菇一样。

    从屋顶上吹下来的雪沫,像瀑布一样往下倾泻,形成了一道风光绮丽的幕布,看起来异常壮观。若不是士兵们及时清理积雪,堆积起来极其壮观,大有大雪封门的趋势,那也是一道不可多见的风景。

    熟悉的校舍,熟悉的校院,总觉得缺了些什么?少了些什么呢?萦绕在心头却一时想不起来。不断涌进停车场的汽车,在士兵们的欢呼声中,井然有序停放在自己固有的位置上,还要做最后检查,这是习惯,也是规范,马虎不得。

    下了车的刘雪,孤单的拖着疲惫的身子踉踉跄跄,一步一步来到旗杆下,抱住旗杆后,才用眼神打量对她来说并不熟悉的环境,就像在做梦似的恍若隔世,是真的到了这个地方?还是梦境中常常出现的地方?怎么和这里没有多少区别?

    她左顾右盼,在极力确认是不是幻觉?是不是真的逃离了那些惊心动魄的恐怖之地?一时难以决断此地就是终点站。抬头仰望剩下不多一点的军旗,依然在呼呼啦啦猎猎作响,仿佛久别的亲人一样在拍手欢迎,昭告她不是幻觉,这就是温暖的家,真真切切到家了啊。

    士兵们的欢声笑语,和暴风雪一样弥漫在校园里,相互间抱在一起嘘寒问暖,关心备至,唯独刘雪孤身一人,抱着旗杆无人问津。男女有别,男孩子不可能主动跑到女孩子跟前多说一句话,更何况她是队长的准新娘名花有主,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把多余的热情表现出来?保持距离是明智的选择,激情过头会招来灾祸。

    爱情是自私的,可不是传说,七情六欲正常的人,都知道底线不可突破。羽队长巡视的目光落到了刘雪身上时,向她招了招手,转过身就盯住了李老师的那间耳房,一种莫名的感觉传遍全身,总觉得少了些什么的感觉,突然间找到了答案。

    车队归来,怎么不见她出来迎接?难道是她病了?还是留守的兵得罪了她?还有满院子活蹦乱跳的“狼军团”不见踪影,消失殆尽,怎么连一只都不见?往日热闹的场面习以为常,现在怎么就冷冷清清不复存在了?这里到底发生了是什么?真的有出乎意料的大事吗?

    身心涣散的他,猛然间被李老师的不存在搞紧张了,他调动全身仅有的一点点气力刚迈腿时,刘雪又雪上加霜保住了他胳膊,他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趔趄站稳脚步后,大步流星拖着刘雪来到了李老师的耳房门前,自然而然抬起手推门的时候,却突然间就像触电了似的停止了所有的举动,眼睛死死地盯着那扇窗户,不知道他看到了什么……

    “……”

第一百四十五章僧多粥少() 
第一百四十五章僧多粥少

    这扇窗户留给他的影响太深刻了,尤其窗户后面那双冰冷绝望的目光,就像这里的冰天雪地一样冒着寒冷,空洞的目光里,世间万物都不存在,是车队刚到这里时李老师留下的最深刻的记忆,想起来都会浑身发冷,不寒而栗。

    经过多少努力后乾坤挪移,收效颇丰,不仅仅改变了她冷漠的目光,还改变了她沉寂的心态回归现实,重新点燃了她对生活的热爱和对未来的憧憬,怎么会突然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窗户里并不存在那双眼睛,只是一刹那的幻觉,羽队长咳嗽了一声,不知道是壮胆还是提醒自己,已经抬起的手有些犹豫,心有余悸的看了看门口没有昔日威猛彪悍的狼狗把守,才忐忑不安把门推开,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在这到处都冒着透骨寒冷的冰雪世界里,能有温暖存在的地方,一定是人世间最温暖的天堂。没有心情感慨的他,火急火燎跨进门,几步来到李老师就寝的炕上一看空空如也,只有两条墨绿色的军用被子平展展捂在炕上,那是给刘雪和王倩预备的,李老师的被子却不见了踪影。

    惊骇不已的他吃惊不小,一头雾水,不知道接下来该干什么?机械的伸出手抹下手套,手伸到被子下面试了试,热腾腾的炕上正适合睡觉,回过头打量了一圈房子里的状况,好像是有许多东西不存在了,尤其有一个过目难忘,只能从电影里看到的那种老古董皮箱也不见了,那是李老师的最爱,还有她最珍爱的那些已经发黄的老古董书籍也少去了不少。

    他默默地看过后,突然有一种激动涌上心头,难道是自己的努力有了成果不成?如果是真的,那可真的是为国家又做了一件功不可没的大好事呀。李老师可是学富五车,才高八斗,通古博今的稀有人才,是国宝级的科学家不可多得。

    不明就里的刘雪,看到热腾腾的炕后一屁股坐上去,哈欠连连的再不想动弹了,羽队长浅浅的一笑说:“去睡吧,肚子饿了就到伙房里去吃,想吃什么尽管说,弟兄们会给你做。”

    “啊哈……”刘雪长长地打了一个哈欠说:“我不想吃什么,只想睡觉,瞌睡死了。”

    “呵呵……”他无力的笑了笑说:“那好,就睡觉吧——我们明天见。”

    “哎呦呦,好的,真正是累死了,你也赶快去睡觉吧?明天见——”刘雪关爱的说。

    安顿好刘雪后,激动的心情需要证实,胡思乱想没有出路,就大步流星走出了李老师的屋子回身关好门,刚刚转过身,一道白光突然扑向他怀里,他本能的一挥胳膊挡住白光一看,尽然是李老师狼军团的狼王,名字叫女王雪儿。

    雪儿通体洁白,没有一点点杂毛,体态健壮优美,聪明通人性,是李老师最钟爱的狼群首领。雪儿看到久别重逢的他显得极其亲热,欢天喜地围着他的身体一蹦一跳,站起来用前爪子拍打着他胸膛,嘴里面哼哼唧唧,支支吾吾想说些什么,憨态可掬,令人喜爱。

    羽队长也是热情不减,迎合着雪儿的激动,抱住它就地转圈,尽显亲热,一抬头看到了给别的兵发号施令的六班长,大声的问道:“李老师是怎么回事?怎么不见人了?”

    “啊……”六班长一听,就像是尾巴被人踩了似的跑过来,诚惶诚恐的说:“噢——对不起队长,我我,我把这件事给忘了给你汇报,脑子里尽想着怎么救你了。是这样的队长,就在我们这次执行任务发出的那天,从北京来了两台小车把李老师接走了,李老师还给你留了一封信,两箱子书呢……”

    “啊……真真,真的吗?”他一听,高兴地原地跳起来,哈哈的笑着说:“你你,你是说北京?北京的什么单位?哎呦呦——好你个臭小子,这么大的事,你怎么能忘了给我汇报?不知道我们所有的弟兄们呕心沥血,为了李老师付出了那么多,就是盼着她能重新找回自我,为国家多做贡献,你……”

    “哎呦呦——我错了队长,”六班长赶紧的说道:“都怪我,都怪我一时疏忽。嗯——好像是北京什么学院?我也没有记清楚……”

    “去去去——哎呦呦——哼哼——看你那个猪脑子?连个什么单位都记不住?老年痴呆呀?”羽队长嗔怒的骂道。

    “呵呵——队长,哪哪,那天我不是也和你一块出发的吗?我也是回来后听伙头军说的,具体的单位我真的不知道。”六班长辩解道。

    “咦——”羽队长左右前后的看了看,又拍了拍雪儿的头说:“哪哪,哪么多的狼军团呢?到哪里去了?怎怎,怎么只有雪儿一只?”

    “哦——”六班长想了想说:“是这样的队长,都让李老师解散了,只留下了雪儿一个是给你的,说是留给你的纪念。”

    “呃……”他一听一个趔趄,不知道说些什么,怜惜的拍着雪儿的头,无尽的感慨涌上心头,喜忧参半。

    通讯员张亚夫站在队部门口喊道:“队长唉——站在院子里干啥子嘛?快进屋暖和暖和噻——”

    顺着通讯员的声音,他来到了阔别已久,久别重逢的队部,一进门脱去了皮大衣棉衣,朝着自己的床铺直奔而去,往床上一坐就脱裤子,眼睛都闭住了,通讯员急急的惊呼道:“哎呦呦,队长——刷个牙噻——搞个卫生再睡不迟撒——你这样睡觉会不舒服噻——”

    “啊呵——”他长长地打了个哈欠,眼睛不睁的说:“我们在一尘不染圣洁的冰雪里打滚,还不干净吗?困死了啊——没力气刷牙,就这么睡觉。”

    脱去了衣服后,他烧伤的肌肤露了出来,张亚夫才看到,惊呼到:“啊——队长,你你,你的脸怎么回事撒——怎么——有那么多的疤噻——”

    他调侃道:“啧啧啧——你娃才看到啊——臭小子太官僚主义了吧?一点都不关心我,呵呵——我在搞美容。”

    “哦——美容?啥子美容撒——”张亚夫搞不懂美容是干什么?抱怨道:“队长你又在耍我撒——美容是啥子意思嘛——”

    已经脱完了衣服,把身子往被窝里一钻的他,漫不经心的说:“就是想变得更漂亮些噻——”说完后静止不动了。

    张亚夫走到床跟前,近距离观察他烧伤的脸,一片片疤痕就像鱼鳞一样粘连在一起触目惊心,让谁看了都会有揪心的痛,还想问些什么,鼾声却从他的嘴里发出了,张亚夫只好掖好被子,自己也快速度的宽衣解带准备睡觉。

    “嘀铃铃……”电话铃不失时机的响了起来,声音刺耳,张亚夫害怕电话铃吵醒队长,迅速提起话筒,低声的说:“你好——哪里噻——”

    电话里传来了焦急的声音:“我是军区司令部杨参谋,叫你队长通电话。”

    张亚夫一听就是一个趔趄,看了看已经熟睡的队长心生怜惜,他确实不忍心打扰,可军区杨参谋的电话非同儿戏,一定有重大的军情事务耽搁不得,两难之间取其轻,只有唤醒队长。

    他连喊了几声,已经熟睡了的他一点反应都没有,喊不醒就推搡,通讯员一手提着话筒,一手推搡着他。累崩溃的他,从深度睡眠中悠悠醒来,满眼都是惊恐的神色。

    张亚夫给他说明了情况后,才从被窝里伸出手握住话筒说:“我是羽虎佳。”

    电话里立刻传来了兴奋的声音:“呵呵——你你,你小子真的回来了?你吓死我了,你的部队怎么样?有没有伤亡?”

    “报告首长,没有伤亡,只有冻伤,现在全体拉肚子。噢——我还收编了四十个多个兄弟军区的兵,他们都冻僵了,情况十分危急,已经全部送到军分区张司令那里去了,具体情况他会向你汇报的。”

    “嗷呀呀呀——不不,不得了——不得了。真正是震惊全军,总部首长都焦急万分,你——”杨参谋在电话里急切的说:“你需要不需要我派医疗队到你那里去,为你的兵治伤治拉肚子?”

    “不需要。”他调侃的说:“冻伤的都是手脚,没有生命危险。拉肚子是因为吃不上饭,我的炊事班长说了,熬一锅祖传秘方的汤让大家喝,所有的人就会汤到病除,谢谢首长关心。”

    “哦——不简单。你怎么样?你身体还好吗?”杨参谋关心地问到。

    “谢谢首长关心,我很好,只是好累好累,好——好瞌睡——好——好——睡……”话还没有说完,他的鼾声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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