喋血荒漠-第6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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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叫什么话?羽队长一听就觉得不顺耳,想纠正也来不及,大首长双眼炯炯有神看着他,一脸严肃认真,他急忙两脚后跟靠拢,不卑不亢立正敬礼后报告:“报告首长,车队全体休息,队长羽虎佳请指示?”
大首长还了礼,上前一步抓住他手,神情有些激动的说:“谢谢你队长同志,你救了我几十个兵的命,我代表我们集团军和军区,向你和你车队的全体官兵表示感谢,并致以崇高的敬礼。”大首长松开手后退了一步,神情专注举起手敬礼。
羽队长诚惶诚恐,也举起手还礼后说:“这这这——首长,不不,不敢当,不敢当啊——你是大首长,怎么可以这样?这不是折杀我吗?救你的兵也是我们车队迷路偶遇上,不是我们特意而为之的行为,用不着首长如此认真。”
“哪里话。”大首长认真的说:“我已经知道了你们的全过程,为了救我的兵,你不惜弃车步行,把你和你的兵置身在暴风雪中生死置之度外,这种舍生忘死的精神感天动地,我不知道用什么样的话来表达我的感激之情?”
“严重了——严重了首长。”羽队长客气的说到:“不是这样的,事实是我们也陷入了绝境,是在自己救自己,用不着感谢,用不着感谢。再说了,我们都是国家军人,是一家人,相互帮助是应当应份。更何况,我们救你的兵也是顺手牵羊,是举手之劳,用不着首长你这么隆重的感谢,让我觉得有些承受不起,承受不起。我要说的是,还要请首长原谅我的兵鲁莽不懂事,把你拒之门外几十分钟,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有把兵带好,浪费了首长宝贵的时间,请首长责罚,所有的过错我一人承担,我……”
“哈哈哈……”首长拉着他的手,笑呵呵的说:“好样的,好样的,你的兵好样的,你的兵不听从于别人的命令,不畏权贵,不畏强权,光明磊落,执行命令坚决,剽悍生猛,我欣赏,我高兴,哈哈哈……你真是名不虚传的周亚夫在世呀,令人敬佩。”
“愧不敢当,首长过奖了,过奖了,不敢当,不敢当。”他忽然蹙眉问道:“咦……首长,你你,你怎么有空到这里来?”
“哦……”首长严肃的说:“昨天你救回来的兵,个个都奄奄一息生命垂危,这里偏僻荒芜,没有条件留住他们的生命,为了争分夺秒挽救他们,我派我的陆航团接他们回去抢救。只要有百分之一的希望,我就要付出百分之百的努力,每一个兵都是妈妈的宝贝,国家的宝贝,无论花多大代价,我也要让他们不死。别的飞机装载着他们都返航了,我是专程来看看你,顺便还有两件事向你汇报。”
“啊——这这这——首长,不敢当,不敢当,”羽队长诚惶诚恐,不知道怎么表达才好,看着还在站着的首长说:“首长有何吩咐尽管指示,我坚决执行命令。首长,坐下来慢慢说,慢慢说。这个……首长,我这里条件艰苦,不知道如何款待你?这个——通讯员,把我的好茶叶拿出来。”
“是——”通讯员紧接着说:“队长,没有杯子撒——”
能有房子住就是奢望,况且这里是临时驻地,一应的生活家什都没有,真正是“家徒四壁”,哪里来多余的茶杯?羽队长一脸尴尬的看着首长,又看了看杜一波说:“臭小子愣着干嘛?想办法去。”
“不用麻烦队长。”杜一波还是有些幸灾乐祸的说:“我爸爸出门有专用的杯子在飞机里,想喝的时候,我会去取。”
“哦——这个……”羽队长这么小的低级军官,怎么会了解大首长的衣食住行?他有些乱了方寸的感觉,不知道如何应酬这么大的大首长?只有赶紧让首长先坐下再说。
只有一张桌子,一把椅子的队部,平时除了他这个一手遮天最高长官能坐外,凡是到队部的人都得站着,想坐都没有地方。而此刻,仅有的一把椅子让给首长坐下后,其别的人没地方坐都得站着。
坐在椅子上的首长,举目打量了空空如也的队部,正想张口说话,可门口传来了吵吵闹闹的声音,听声音还相当激烈,还有大打出手的火药味在里头。首长看了一眼他,他脸一沉,转过身打开门一看,跟随着大首长来的两位军官和刘晓强扭打在一起。
刘晓强看到他站在门口,就大声的叫唤道:“队长,这是哪里冒出来不识抬举的王八羔子?不让我进队部不说,还拿着枪指着我?胆敢在我们的家门口撒野,我想废了他们。”
“放开手。”羽队长一听刘晓强的话,就知道了两位军官是为了大首长的安全在动手,就厉声的说道:“这里是我的队部,不是你们的军部,我的兵随便出入,首长的安全我负责,再敢阻拦我的兵,我就把你两个扔到一边去。”
说完后,一伸手把刘晓强拉进队部,来到首长面前说:“首长,这是我的三排长刘晓强,也是杜一波的排长。”
怒气冲冲的刘晓强一看到大首长,还是有礼有节立正敬礼后,猛然看到杜一波在场。就吃惊的说:“咦——你怎么在这里?谁让你回来的?”
“报告排长,我的任务已经完成,是军分区张司令让我回来的,报告完毕,请指示?”杜一波一本正经的回答道。
“呃……知道了,辛苦了。”刘晓强的脸色还是有些不好看,杜一波上前一步指着他的父亲说:“排长,这是我爸爸。”
刘晓强一听就是一个趔趄,惊愕的不知所措,用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父子两个,惊诧的对杜一波的父亲点了点头,说:“叔叔好。”
大首长欠了欠身子。一切刚刚平静下来,该是说话的时机了,却又听到门外有人打报告,羽队长没好气的说:“进来。”
一个兵不管不顾推门进来,看到羽队长就抱怨道:“队长,肚子饿得头晕眼花,要死人了啊,可可,可韩班长却不让吃肉,光让喝面糊糊,哪哪,哪面糊糊能喝饱吗?”
他的话刚说完,随着门口一声报告,韩老六大步流星的进来说道:“队长,让大家喝面糊糊是你的命令对吧?”
“是呀——有什么问题吗?”羽队长不解的说道。
韩老六怒气未消接着说:“可是——这个熊兵非要吃肉,我好说歹说他听不进去,还骂骂咧咧说三道四,是不是欠揍?”
“我看是。”羽队长转过头看着兵说道:“你敢违抗我的命令?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
“没没,没有进水队长,”那个兵急忙说:“我可不敢违抗你的命令,我……我没有那个胆。”
“呃……那是为什么?”羽队长不解的问道。
“嗯——队长,”那个兵一脸痛苦的说:“今天没吃饭肚中无食,这你知道呀?韩班长的那个面糊糊清汤寡水,喝上实在是顶不住饿啊?我都喝了三回了,还是饿的睡不着觉嘛。”
“嘿嘿嘿……”羽队长一听,不但不生气反而笑了,转过头向韩老六说:“现在能吃肉吗?”
“不行。”韩老六慎重其事的说:“队长,不瞒你说,我刚刚去过厕所观察过,这么多的人,没有一个人拉硬屎啊?都在冒稀拉肚子。如果现在吃肉,就等于吃毒药,说不定就拉成痢疾了,我们整个车队就瘫痪了。假如是中毒性痢疾的话,这里缺医少药,来不及抢救就要出人命,马虎不得。扛过今天,明天就可以吃肉了。”
羽队长一听点头称赞,看着那个兵,嗔怒的说:“哼哼,你也是老兵了,有令不遵还恶人先告状,我看你这臭小子是真的欠揍。”说着话,他的腿就提起来了,那个兵一看情况不妙,光棍不吃眼前亏撒丫子跑了,惹得房子里的人哈哈大笑。
大首长看着眼前的喜剧也在哈哈大笑。羽队长看到后,还是有些惶恐的说:“叫首长见笑了,我带兵无方,这些兵都让我惯坏了,请首长见谅。”
“哈哈哈……”大首长爽朗的笑着说:“队长同志过谦了,看见你和士兵们如此融洽的关系,体现了我军官兵一致的宗旨,好样的,好样的。怪不得你们能纵横这里征服雪海,不辜负党和国家的期望,让这里的灾民们得到及时而有效的救助,你们官兵一致同甘共苦,就是战胜一切困难的保障,可喜可贺。咦——刚才那个兵说的面糊糊是怎么回事?能不能让我见识见识?”
“啊……”羽队长一听一个趔趄,神情紧张的说:“首长,这这这,使不得,见识不得,见识不得,实在是蹬不了大雅之堂,那是我们因陋就简,不得已而为之。”
“哦——怎么?”大首长一脸认真的说:“羽队长同志,你不会太小家子气吧?舍不得让我见识见识?怎么回事?”
“首长,你你,你可千万别这么说,”他看了看身边的韩老六,无可奈何的说:“说起来话长。这次执行任务中,不知道是天意还是冥冥之中有神灵指引,在我们迷路后就遇到了你的兵,他们没有了食物,把我们仅有的一点点食物,全部给你的兵吃了。我们没有食物都得死,为了生存,我就带着我的兵去打野黄羊,我的兵人人都吃黄羊肉。可我们的肠胃适应不了高热量的黄羊肉不消化,吃的每个兵都拉肚子,可我下命令还得必须吃,不然的话,我们就没有力气开得动车,走得动路,身体就没有热量,还能扛得住暴风雪的寒冷吗?那可就冻死在雪海了。昨天回来后,我们军区司令部知道了我们的处境,准备派医疗队来为我们治疗,我觉得有些小题大做,就拒绝了。跑肚拉稀,也是正常的新陈代谢,没有什么大不了,冰天雪地里的危险可想而知?医疗队一出动声势浩大,路途遥远,万一有什么不测,可就是我们的罪过了。自己的眼泪自己擦,自己的伤口自己舔,拉肚子是稀松平常的小毛病。更何况,我炊事班长的家族是西凉兵马超的伙头军,有切实可行的祖传秘方,用食疗治疗拉肚子手到擒拿。所以,就熬下了一锅面糊糊,让大家喝自我疗伤,首长,你怎么能喝得?”
“呃……”大首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感动的同时对面糊糊越发增加了好奇心,看着儿子杜一波说:“波波,去给我端一碗来。”
“啊——爸爸,你——”杜一波一听打了一个趔趄,紧张的看了看羽队长,转过头看着父亲,局促的说:“老爸,你你,你就别难为我队长了,不见识不行吗?”
“怎么?”父亲眼睛一瞪说:“老子的话你也敢不听?端一碗饭也不算违抗你队长的命令吧?还不快去?”
杜一波一听进退两难,难为情的盯着羽队长看……
“……”
第一百四十八章部队演绎()
第一百四十八章部队演绎
热闹的队部鸦雀无声,一个个惊愕的看着大首长不知道怎么应对?羽队长一看势在必得的大首长,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架势,想掩饰想遮羞是不可能了,局促的对杜一波点了点头。
杜一波如释重负跑了出去,用他自己的饭盒盛了大半盒面糊糊端回来,小心翼翼递给了他父亲。接过饭盒的杜军长,细致的摇晃着饭盒查看着,就像在看一件稀世珍宝似的,有些不可思议的表情。
稀稠适宜的面糊糊,就像西湖牛肉羹一样晶莹剔透,丝丝缕缕互不缠绕,是韩老六用祖传的洗面手法制作的,就是把和好的面用水洗后取出面筋,再加上葱姜蒜和秘制的中草药熬制,就是放上一天都不会澄清沉底,自始自终上下一致,令人称奇。
看了一阵的杜军长,端起饭盒送到嘴边喝了一小口,蹙眉在嘴里品尝了一下后,紧接着张大口,把半饭盒面糊糊喝进了肚子里,等他把罩住脸庞的饭盒放下来时,眼睛里却涌满了清亮亮的泪水,把站在房子里的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杜军长一时伤感,无言无语,羽队长似乎明白了首长伤感的原委,局促的说:“首长,我们的伙食不是这样的,平时吃的挺好,我们有成车的肉,还有成堆的鱼,不信你问杜一波,我不骗你。”
说完话的羽队长看了看杜一波,聪明机警的他立刻就明白了意图,上前扶住他爸爸的胳膊说:“爸爸,这不是我们平时吃的饭,我们的伙食可好了,红烧肉,黄焖羊肉,清蒸鱼经常吃,时不时还会餐,我们在农场驻地还养了上百头猪,还有大棚菜……”
“吸吸,这些我知道。”杜军长掏出手绢擦了擦泪水后,哽咽着说:“孩子们,你们吃苦了,在这么艰苦的环境中能生活下来,无怨无悔完成祖国赋予你们的使命,我做为家长,为你们感到骄傲;做为首长,为你们感到自豪。你们是一支了不起的车队,也是一支国家和人民能靠得住,敢于吃苦耐劳、敢打敢冲的车队,我回去后要到中央军委去为你们请功,表彰你们所付出的努力。”
杜军长情绪有些激动,在场的人不敢胡言乱语,只有静静地听他说话。顿了顿,平静了情绪的杜军长,慈祥和微笑重现在脸上,他看着羽队长和葛的说:“羽队长同志,你让我办的事我已经办好了,李老师已经在北京一个知名学院当教授,前天我还专程去看了她,她一切都好,见了我很是亲切。尤其她的院长对我说,他们寻找李老师已经有许多年了毫无线索,只是苦于无从下手找不到,没想到让你们找到了。嗯嗯,院长说,像李老师这样的专家学者,在学术界是屈指可数的国宝,是国家的财富,院长问我是怎么发现的?我说是我的一个兵发现的,现在你告诉我,你是怎么发现了李老师?”
羽队长一听李老师有了去处大快人心,就像自己捡到了什么宝宝似的,高兴地抱着杜一波只是笑个不停,把老将军的问话都忘了。
杜一波一看忘乎所以的他说:“队长,我爸爸问你话呢?回答完了再高兴嘛。”
“呃……是是,是这样的,”羽队长笑着说:“首长,李老师不是我们谁发现的,而是我们车队驻扎在这里遇上的。这个学校,就是李老师和他父亲两代人倾其所有,变卖了北京老祖宗遗留的大宅门,呕心沥血建起来的精神寄托,是可遇不可求的机遇。她愤世嫉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