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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4部分

喋血荒漠-第634部分

小说: 喋血荒漠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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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喋喋不休的他没完没了,羽队长无奈的摇了摇头无言可对,轰起油门就要走车,通讯员却大呼小叫,火烧眉毛似的跑来说军区的电话,他一听,跳下车就往部队跑。提起话筒“喂”了一声,电话里就传来了杨参谋的声音:“命令——你车队明天必须返回,三天后到达农场驻地有新任务,完毕。执行吧。”

    他还没有来得及张嘴说一个字,杨参谋的电话却撂了。一时缓不过劲来的他,直愣愣在站在原地,仿佛恍如隔世一般,不相信听到的命令是真地?站在身旁的通讯员张亚夫看着他出神的举动说:“队长,啥子事撒——”

    “哦……”如梦方醒的看着他,放下手中的话筒,梦呓般的说:“军区命令我们明天返回。”

    “啊……怎怎,怎么可以这样噻——我我,我们还没有一点点的准备嘛——时间这么仓促,有啥子任务这样逼我们嘛——怎么能这样噻?”

    “军令如山,别吵了。”他端起桌子上的杯子喝了一口水,蹙眉想了想说:“嗯——新任务没有说,我感觉会有重大事件发生,唉——会是什么呢?呃……等我走了以后,你再去通知一排长和三排长,做好返回的准备工作。”

    “哦……”通讯员不解的说:“现现,现在就通知他们不行吗?”

    “不行。”他一边往出,走一边说:“现在通知他们两个人,他们接受不了会和我吵架的,伤感情,还有刘晓强那个二货就要闹起来了,逼迫我出手镇压。嗯嗯,还有,通知油罐车去拉油,准备好路上的油料,再通知韩老六准备三天的食物,我走了。”说完后,他怀着郁闷的心情上路了,驶离了淹没在雪海中的驻地。

    阳光总在风雨后。经过昨天的沉淀,暴风雪的后遗症雾气彻底消失了,久违的阳光光亮如新,毫无保留尽显它的无私,把炽热的光芒铺满积雪覆盖着的大地,没有一点阴影的积雪上,反射着五彩缤纷,光怪陆离,变幻莫测的奇异之光。

    被狂风吹皱的一波波雪岭,仿佛大海凝固的浪花,千姿百态静默在那里沉思着,无拘无束接受着阳光检阅。被暴风雪擦过的天空,瓦蓝瓦蓝清澈透明,显得极其的深邃。不多的几朵云彩,仿佛像棉花一样巡视着天空中哪里还有不干净的地方,认真的履行着职责在擦拭。

    今天真的是个久违的好天气,羽队长的心情却没有天气这么好,他慢悠悠稳住油门给汽车加温。没有适合的温度,冰冷的雪地里,汽车就不能随心所欲的驰骋,看着到处闪耀着光芒的雪地里,他也在慢慢改善着不愉快心情。

    每个人都有想不通的事,可军人就另当别论了。想不通的事,那是不该你想的事,让你想的事只有一件,那就是服从和执行。你若不去想的话,会少去许多烦恼,可只要是人哪能没有想法?岂不是和草木无异?就连动物都有本能,何况人乎?想归想,没有人会阻止你。山再高也挡不住,神仙也挡不住,想不通,那是你的素养还不到位;想通了,说明你的悟性高。

    羽队长的思绪,随着隆隆的汽车发动机声音,自己把自己开导了一会后,心中的郁闷随着渐渐升起的太阳稀释了不少,脸上的色彩也活泛了起来。这才是一个有素养的老兵,既是想不通,也不会把自己逼到牛角尖去,那样的话路在何方?

    尽管说想通了,要改善好心情也不是立竿见影的事情,他侧头看了看刘雪,猛然间又看见李老师的狼王雪儿也在车里,就嗔怒的说:“且——你你,你把雪儿带上干什么?它野性十足,出去万一伤人了怎么办?”

    “怎么会伤人?”刘雪秀眉一蹙,一脸天真烂漫的说:“嘻嘻,雪儿可懂事了,一直守护在我身边,为我站岗放哨,警惕性可高了,它不会伤人的,你说是不是女王?”

    雪儿好像听懂了她的话,嘴里哼哼唧唧在表态,两只前爪子抬起了上上下下摇晃着,逗人喜爱,把他绷着的脸逗笑了。

    风驰电掣的汽车带着一团雪雾,首先来到医院看病号,却扑了个空,医院说前几天军区派救护车,把所有的伤病员都接走了,他听到后欣慰了许多。心想,上级首长时时刻刻都在关心着伤病员,心里觉得热乎乎的好感动。

    军分区武装部和地方政府这些单位,是履行手续的过程,走马观花汇报完后,已过了吃中午饭的时候了,每个单位都热情留他吃饭,他牢记韩老六的警告言犹在耳,不敢造次,婉言谢绝了。

    匆匆而来,匆匆而去,这里的首长和官员们留不住他的步伐,撤退的命令只有他知道,他只能不露声色的默默告别。这块挥洒了血泪的地方,八百年都来不了一次,既是以后再来,风水轮流转,也是物是人非事事休了。

    多情伤感的他,压抑着离别的心境,像逃跑似的完成了任务,心里有说不出的难受。不大的城市完全被积雪掩埋了,街道上堆积着一米多厚的积雪原封不动,屋顶上同样也是,显得极其臃肿,就像童话故事里白雪公主的王国似的,所有的建筑都很低矮。

    积雪阻断了交通,也阻挡了人们的脚步,街道上空空如也,一眼就能看穿整个街道,整个城市。被大雪封门的居民和商户们,挥舞着铁锹在清理门口的积雪,清理出来的积雪又堆积在街道上,越发的显得厚实了。

    羽队长开着车在街道上快速疾驰,速度慢了没有了惯性,汽车就会被积雪阻挡无法行使了。这样浅显的道理,相对于他这样的老手来说,是熟记于心的小把戏,毋庸置疑。

    一米多厚的积雪,埋住了车头前的保险杠,车头前激起的雪浪,就像行驶在大海中的航空母舰激起的浪花一样,向两面翻卷着气势恢宏,煞是好看;车尾带起的雪尘,映着红日漫天飞舞,就像天女散花一样壮观绚丽。

    铲雪的人们看到疾驰而来的汽车,不用问就知道是抗雪救灾的解放军,只有他们才能在雪海里把汽车开的如此应心得手,游刃有余,敬佩之心油然而生,他们停下铲雪,向军车挥手致意打招呼。

    羽队长看到他们挥舞双手,喜气洋洋按响了汽车高音气喇叭回敬他们。震耳欲聋的气喇叭穿透了整个城市,预示着活力与激情,唤醒着人们战胜灾难的信心。不协调却是狼王雪儿,看到陌生人就像看到了猎物,呲牙咧嘴呼呼生威,冲撞着车门子玻璃,想跳出去毁天灭地。

    刘雪一看狂躁不安的雪儿,好言相劝安抚不住,力大无穷的雪儿凶相毕露,蹦蹦跳跳,她用目光乞求他。腾出手来的羽队长,一巴掌拍在了雪儿头上,雪儿立刻就委顿了下来,知道了不该干什么,诚惶诚恐的趴在驾驶室地板上不敢抬起头来了,一副知错就改的可怜相。

    不大的城市,仿佛像内地的集市一样,街道自然是没有多长,用不了几分钟就要冲出去了,沉默不语的刘雪突然看到了一个饭馆,就像哥伦布发现了新大陆似的,兴奋异常的大呼小叫,嚷着要去吃饭,她确实有些饿了。

    置若罔闻的他开着车,瞪了一眼说:“哼——忘记了韩老六的忠告了?吃坏了肚子,想让我们一起跟你受罪是不是?忍一忍,到前面找个开阔的地方,我们就吃饭。”

    饭馆在说话时一闪而过,刘雪一看没有什么指望,气呼呼噘着粉嫩嫣红的嘴唇背过身,自言自语的嘟嘟哝哝,不知道说着什么?汽车却在她的嘟囔中冲出了城市,越过了郊区,眨眼的功夫就来到了一片辽阔的开阔地。

    羽队长熟练的把方向盘一拧,汽车车头不动,车尾却在雪地上转起圈来就地漂移,后轮胎高速在雪地上旋转,就像除雪机一样,轮胎下面的积雪被抛到了一边。汽车转了几个圈,把刘雪的头都转晕了,他才抬起油门停下来,雪地上出现了一个没有多少积雪的圆圈圈。

    下得车来的他,熟练的点着了喷灯炉,把高压锅往喷灯炉上一放,打开锅盖一看,锅里面有野黄羊肉,鱼肉,还有粉条白菜萝卜,木耳黄花和葱姜蒜一应俱全,品种之多,让人眼花缭乱。

    刘雪下车后有些晕头转向,走起路来跌跌撞撞,惹得羽队长大笑不止,她自己也觉得有些可笑。看着幸灾乐祸的他,嗔怒的杏眼一瞪,拿着饭盒往锅里面加雪化水,饭盒里的积雪洋洋洒洒失去准头,就是加不到锅里面去,自己都觉得有些奇怪好玩。

    羽队长把皮大衣脱下来,铺在汽车轮胎开垦出来的雪坡上,把身子往上一坐,就像柔软蓬松的沙发一样惬意舒服,太阳照在身上暖洋洋,看着渐渐回复正常的刘雪,快乐的像个孩子似的一蹦一跳在忙碌着,狼王雪儿不离左右欢蹦乱跳,一副祥和融洽的画面,看起来赏心悦目。

    突然想起来李老师留给他的信,还没有来得及看,急忙从口袋里掏出来,点了一根烟叼在嘴上,津津有味看了起来……

    “……”

第一百五十章撤退(二)() 
第一百五十章撤退(二)

    打开李老师的信,犹如一股清新舒适的风扑面而来,一笔隽秀的毛笔行书赏心悦目,随兴洒脱,不拘一格,字字相连而笔笔不乱,间架结构浓淡适宜,恰到好处妙笔生花,疏密布局合理展显在眼前,新颖别致尽收眼底。喜欢舞文弄墨的他一看极赋功底,就有些睹物思人的感觉,更有些自叹不如的感慨,来不及多想,迫不及待往下看:

    “羽队长弟弟及诸军人弟弟们颂安:

    此刻,我不知道你们在哪里爬冰卧雪忍受寒冷?还受得了吗?一日三餐吃得饱吗?更不知道你们何日归来?见字如面,看到这封信时,我已经告别了我十几年颠沛流离,大隐隐于市的隐居生活,忐忑不安走向了未知、渴望、等待、一无所知的陌生生活,这一切的一切,都源自于你和你的众弟兄不遗余力的感召。

    就在此刻我写这份信时,觉得如此不真实,就像恍如隔世般在腾云驾雾,仿佛海市蜃楼一样飘忽不定,更像是在梦里亦真亦幻,虚无缥缈。这一刻,我曾经热切向往过,期待过,多少次在梦里也出现过,梦醒时分即使痛彻心扉,泪洗娇容,也是哀伤时分,让我一次次黯然伤神,捶胸顿足,倍受折磨。

    无情的岁月日出日落,缄默无言,却是一把不讲情面的剔骨刀,极尽能事雕琢一切事物不折不扣,把一个如花似玉,有着层出不穷梦想的青涩少女,变成了铅华尽失,美貌荡然无存的怨妇,一个激忿填膺,恨世疾俗,永远也没有了憧憬与激情的落伍者不问世事,无法融进当代生活的孤独者。

    绵绵不绝的大漠风沙,吹走了与生命同等的时间,同时也吹老了我青葱般水嫩的容颜天荒地老,一天天成了秋日黄叶,昨日黄花,人见人爱的隐隐宝光不再闪现,日渐衰老的印记不可抗拒盘踞额头,刀刻似精致的眼角无力支撑,还有我的激情与梦想。

    呜呼哀哉,每一天喷薄而出的太阳不在乎鸡司晨的报晓啼鸣,不是鸡说了算,鲜红的太阳按部就班冉冉升起,相对于我来说就像咸鱼的眼睛一样毫无光芒,与我何干?对一切都失去了知觉的我,早就看破红尘俗世,爱恨情仇,家长里短,抑郁寡欢等待着日薄西山生命的终点站,苟延残喘了此终生,六道轮回投胎托生,脱胎换骨。没想到世事难料,你和你的弟兄们仿佛足踏祥云的天兵天将,轰轰烈烈从天而降来到身旁,犹如一股清流荡涤尘埃,点点滴滴感召下深入骨髓,我冰冷死寂的灵魂深处竟然滋润复苏,星火燎原,死灰复燃,而且越烧越旺,我十几年与世隔绝的梦魇生活,奇迹般在你们几十天的浇灌中绿意盎然终结了,这一切难道是真的吗?我怎么觉得是一个梦?一个永远无法醒过来的梦魇。

    我们是陌生人,是生活在两个极端世界相互之间不搭界的陌生人。记得你率领你的车队意气风发,斗志昂扬,风风火火初来乍到时,大大咧咧就在我付出所有心血的领地里安营扎寨,喧宾夺主安顿下来生火做饭,炊烟升起,心安理得过日子,无视我的存在,让我无法容忍,卧榻之旁岂容他人鼾睡?我就利用我的资源和方式,驱赶我的狼军团(你们的称呼)来恐吓你们,想把你们驱除出境。那时的我心里面充满了对生活,对这个社会诸多的怨恨和仇视,自然不计后果,不假思索的歹毒手法一古脑发泄出来,越残忍越解气,恨不得毁天灭地,不要这个令人厌恶的地球都在所不惜,是因为我无法面对你们,更无法容忍你们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强势存在。

    彻夜恐怖吼叫的狼嚎声,都是我处心积虑的杰作,让你和你的部队惊恐万状,魂不守舍,无法入眠,我极富成就感站在窗户后面,变态的用幸灾乐祸的心态观察着你们如临大敌的一举一动,同时也期望着我的期望,让你们受不了从我视野里消失,就是我最大的企及。

    太阳还没有升起的时候,空旷寒冷的北国雪域寒彻透骨,没有被吓退的你却雄赳赳气昂昂,带领着你的队伍朝气蓬勃,精神抖擞在黎明前的晨曦中出操跑步,一二一的口令声,一二三四的队列声震撼着冻透了的大地,响彻了整个北国雪域,睥睨天下般的气势宣告着你们的存在,唤醒着一切能唤醒的希望和无助。

    我狭隘自私的‘恶劣行径’,在你阳光般灿烂的勇气和气魄面前,犹如萤火之光微不足道,一天天变得黯然失色,丝毫没有影响到精力充沛,毫不畏惧的你们,反而有一种想与你亲近的渴望,却一天天变得迫切起来。你们早出晚归,披星戴月劳作,就像一团火一样温暖着这里的一切,同样烘烤着我坚如磐石般冰冷的心,不知不觉间我冰冷的心间如沐春风,冰消雪融,目光同样感受到了一丝丝温暖。

    我的窗台上从你到来的那一天起,每天都放着一日三餐的第一碗饭热气腾腾,我却不屑视而不见,抵触的置若罔闻,我不吃束之高阁。热饭变成冰坨你不在乎,却一如既往,天天如此,后来才知道是你的命令如此这般。更难忘那天夜里,在你不了解状况之下为了我的安危,带领着你的兵从狼嘴里救我,奋不顾身的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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