喋血荒漠-第6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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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无情未必大丈夫。气吞山河的英雄豪杰,也经不住文化人拨弄内心深处脆弱的情感之弦,真正是英雄气短,老乡情长,谁能够逃得脱亲情的牵绊呢?
拥兵自重的羽队长一看时机成熟,虔诚的说:“哦——看老乡你十几年军龄了,不是团级就是师级大官了,走过的桥比我走过的路还多,吃过的面比我吃过的盐还多,自然比我老马识途,见多识广,老道成熟。嗯——依你看我们今天的误会怎么了结?还要请你示下?”
闫剑圣充其量也就是个营级军官,他却提高了几个档次,这就是心理战。逢人减岁,遇货增钱,这是拍马屁最好途径,哪个人没有虚荣心?闫剑圣蹙眉一想说:“嗯嗯,这个,我虽说是比你年长几岁,只是糟蹋米面枉活而已,是个胸无点墨的大老粗,没有心思缜密的弯弯绕,你有文化,你看怎么了结?”
聪明,姜还是老的辣,烫手的山芋又踢给了他,有些出乎意料。把复杂的事情搞简单了就是能耐。他开门见山的说:“嗯嗯,军队条例明文规定,军人发生摩擦非同小可,追究起来可是没有好果子吃呀?尤其人多势众的摩擦更是严惩不贷,罪加一等。我们手中有武器真枪实弹,一旦失控后果不堪设想,要是让上级首长知道了,一定不会轻饶了我们,说不定你和我这身军装就穿不成了。”
“啊——这这这,不不不,不会吧?”闫剑圣惊愕的说道:“年轻人发生摩擦稀松平常,有什么大惊小怪?不会有这么严重吧?”
没文化就是简单,不考虑深层次的后遗症。羽队长却肃然的说:“嗯嗯,老乡你想一想?今天要是运气不佳擦,枪走火了枪声响起,倒下一大片风华正茂,年纪轻轻能堪大用的军人,你我的上级首长如何收场?如何向他们的上一级大首长交代?这么优秀的士兵们培养起来不容易,没有倒在理所应当的地方,却倒在我们彼此之间的逞凶斗狠中,怎么向死难者父母交代?哪是个什么状况?多少大首长就会被株连问责受到牵连,一世英名就荡然无存了。”
一看闫剑圣惊愕的合不拢嘴,就趁热打铁说:“国有国法,军有军规。老乡你执行军务没错,可你不经我允许就私自动手查验刚愎自用,我的兵能乖乖就范答应吗?我们到这里来表现如何你也清楚?就连总部首长都连连称赞,为我们喝彩庆功呢,没有些超乎寻常的能耐行吗?我的兵个个悍不畏死,彪悍生猛,真正动起手来你不是对手。嗯,常言说家有千口,主事一人,我的兵只服从我的命令,别说是你,就是军区司令员来了,他们眼中也只有我。更何况我们是军区司令部直属的机动化部队,担负着应对突发事件和抢险救灾的重任,性质非同小可。你也看到了我们九死一生才从暴风雪里钻出来,连口气都没有喘上来,又要急匆匆返回内地执行新任务,士兵们的心气还没有调整好,自然就一肚子怨气无处发泄,没想到你们撞在了枪口上,这不就歪打正着不可收拾了?
唉,你和我福大命大,好就好在我们现在还能这么心平气和的说话,也没有一个兵倒下,谁对谁错就无关紧要了。嗯嗯,我想,我们彼此高抬贵手,化干戈为玉帛握手言和,打掉的牙往肚子里咽,自己的伤口自己舔才是英雄豪杰,男子汉气魄么。相互之间不追究,不抱怨,一笑泯恩仇,把这不愉快的一页翻过去,就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你看行吗?”
闫剑圣经过他的洗脑后,有些毛骨悚然,更有些后怕。如果真的有枪声响起,这个地方那可就是人间地狱了,想想是因为自己狐假虎威,目中无人操作失误,才引起了不应该出现的局面,还是息事宁人是上上之策。
想想事已至此无法挽回,吃亏是福,有机会再找回来不就完了?他看着羽队长略一沉吟,毫不犹豫的说:“乡党,行哩,就按你说的办。嗯嗯,不过,我的手下如果搜查出你有违规舞弊事件,那可就另当别论了,公私分明这是我职责所在,你可不要见怪我六亲不认才好?”
“那是自然。”他高兴地说道:“身为军人肩负着国家安全,一寸河山一寸血,眼睛里揉不得沙子,就要铁面无私,执法如山,容不得一丝一毫的马虎。什么叫国防?国防就是全国人民的身家性命,岂能儿戏?你放心,我绝不袒护我的兵,还要配合你秉公执法,不徇私情。我也是一个老兵了,这些起码的觉悟还是有,请老乡相信我就是了。”
说话间,刘晓强和军警们一块过来了,经过搜查一无所获,闫剑圣一看起身就走,羽队长却热情的拉住手说:“等等老乡,就这么走了?不够意思吧?”
“哦——怎怎,怎么?你你你,你想拘押我们不成?”闫剑圣诧异的一脸惊愕,不安的说。
“呵呵——这话从何说起?”他一脸和葛的说:“老乡你害怕了?我怎么敢拘押你们?脑子进水了还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我不是愚昧无知随便的人,把不疼的手不会夹到门缝里去自找麻烦,只是想让老乡再帮我个忙而已。”
“哦——帮忙?什什,什么忙?”闫剑圣一听,紧张的神色立刻释然,豪爽的说:“老乡你尽管说话,在不违背我职责底线的情况下,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帮忙自然是应当应分。”
“呵呵——那感情好,我先谢谢了。”他不紧不慢的说:“嗯嗯,老乡,自古道无知者无畏,不知者无罪,我已经毫无保留配合你履行职责搜查完了,不能就这么一走了之吧?总得给我一个清白吧?这件事的严重性你是知道?丢失枪支是上纲上线的恶性事件,影响面极广,说不定过几天还要故伎重演追查我们,让我如何说得清楚?为了一劳永逸杜绝后患,你给我出个书面材料,证明我车队的清白如何?”
“哦……这这这?”闫剑圣一听就是一个趔趄,不客气的说:“老乡,追查你们是履行军务,不是我私自行为。嗯嗯,再说了,我追查的部队多了去了,还从来没有给哪个单位和个人打过什么条子?你你,你这不是难为我吗?”
“哦——不难为。”羽队长傲然的说:“什么都不是一成不变。你也看见了,我的手下年轻幼稚,在交接时疏忽大意,没有白纸黑字打条子,才造成了现在的局面,害得我们彼此之间发生不愉快,不得善终。如果你现在不证明我们的清白,以后时间长了发酵起来后患无穷,我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浑身是嘴也有口难辩了,你想想是不是?你看看这局势能走得了吗?嗯——你刚才也听说了,我的手下要返回军分区找你的顶头上司当面鼓对面锣对质,你想想看?一旦我们兴师动众返回去,你们军分区能经不住我们折腾吗?万一搂不住火不小心擦枪走火,你就是罪魁祸首,我想张司令不会表扬你吧?这么点事都摆不平,还能有好果子吃吗?打个条子不是城下之盟,更不是让你无中生有,假公济私,也没有让你走后门讲情面,徇私枉法渎职,只是帮忙而已。”
闫剑圣听的脑门子黑线凸显直冒汗,想想都可怕,再看看虎视眈眈一样的一群饿狼似的兵,想要走得脱,不“帮忙”是不行。他犹豫了一阵后,对身边的军人说:“秦参谋,你去给他们注明查验的结果,把情况说清楚,也许过了今天,他们真的就说不清楚了。”
旋即搞定,收到证明材料后,羽队长扫了一眼甚觉满意,把怒气冲冲的部队集合起来,言不由衷送行军警们离去。不期而至飞来的横祸,耽误了两个多小时,不幸中的万幸,地方车辆大雪阻路没有出动,公路上只有汽车兵在演绎难得一见的不朽传说。如若不然,让老百姓知道了抢险救灾的车队与当地的驻军狗咬狗一嘴毛,闹得不可开交,影响就恶劣至极了,还会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美谈。
好事不出门,恶事行千里,说不定有朝一日就会在军区大院成为经典传唱广而告之,岂不是一唱雄鸡天下白了?那可就不美气了。
驱散了其他的兵,身边只有捂住肚子的黑子,哼哼呀呀在矫情着,羽队长的口头禅就出来了:“不死吧你?”
抱打不平的刘晓强一听这话,就有些沉不住气了,眼睛一瞪说:“啧啧啧——队长,怎怎,怎么说话呢?你也是敢作敢为的主,今天怎么缩手缩脚放不开?看看把我师傅打成啥了?哼哼,把这些王八蛋打趴下有什么不可以?怕他们干什么?”
“闭上你的乌鸦嘴——”他瞪了一眼说:“你你,你小子说的那是人话吗?打趴下了我们还能这么说话吗?哎呦呦,我我,我说你臭小子怎么越活越糊涂了?这样的话也敢随便说吗?咦——你小子是不是出手太歹毒了?把人家打的鼻青脸肿,满地找牙?知道你闯下了多大的祸吗?”
刘晓强脖子一更,满不在乎的说:“哼哼——我还后悔没有卸掉他们几件子哩,难消我心头之恨。哼哼——我长这么大还没有见过比我还横的兵?真是欺人太甚。等我回去了给张司令点些眼药,让他换个地方去吃饭。唉——队长,我我,当时我是交接清楚地呀?哪哪,哪么多人?哪那么多车?他是亲眼所见,他他,他竟敢无中生有陷害我?一个堂堂的司令员竟敢派出警备部队对付我们?怎么会这样?像个鬼鬼祟祟的小人。”
羽队长也是心里一阵酸楚,想想不知道有多少委屈?抬起脚把刘晓强踢了一脚,恶狠狠的骂道:“哼哼——你也是带兵人,怎么就不知道约束自己替别人想想?你这样做不是雪上加霜,落井下石吗?你是想把我和你师傅害死是不是?哎呦呦,他他,他们是什么人?是军警啊?就是管我们的,你却把他们打成那样威风扫地,溃不成军?他他,他们怎么能放过我们?哎呦呦——你小子遇事不冷静不计后果,惹祸招灾,你这二杆子驴脾气什么时候能改一改?不然的话害死你自己不说,还把我们都搭进去了。”
黑子一看这两个再争吵下去,就有动手的可能,就和起稀泥来,无所谓的说:“且且,祸都闯下了,现在说这些有个屁用?你们两个没良心啊?也不帮我揉揉肚子?吵求个啥哩?哎哟哟——这性阎的老乡,可真是和阎王爷是一家人啊?出手歹毒不留情面,把老汉我吃上的饭都打出来了,老汉我九死一生都活过来了,没想到让这驴X的差一点打死。哎哟哟……”
刘晓强抬起袖子擦了擦气出来的眼泪,愤愤不平瞪了羽队长一眼,蹲下身子给黑子揉肚子。羽队长拿出中华烟在黑子眼前一晃,没防住让他一把夺去了,看了看烟盒说:“啧啧啧——你你,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有好东西独吞,就不怕得病呀?”
“闭上你的乌鸦嘴——瞎着哩吗?”他幽幽的说:“我是独吞吗?为了消除后遗症,看不见在巴结老乡哩吗?”
“哦——”黑子眨了眨小眼睛说:“你你,你是说——消除了吗?一个人老乡顶三个公章,他娃不能不认家乡人吧?”
“唉……”他叹了口气说:“基本上消除了,会不会死灰复燃,就看我们的运气了。那个老乡也是个没有弯弯绕的直人,今天他鲁莽的栽在我们手里,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有苦说不出呀。”
“嘿嘿嘿……”黑子一脸喜色的说:“你娃还是有两下子,算是把我们救了,办得好,提出表扬。你给他又是送烟又是送酒,怎么不把我慰劳一下?你看我都受了这么大的罪了,还还,还不值得你同情呀?”
“哦……”他不怀好意的说:“且——你肚子痛抽不成烟,越抽会越痛,晓得吗?”
“滚犊子。怎怎,怎么会?”黑子急急地说:“肚子痛才抽烟解痛哩,你不是有两箱子烟吗?给几条抽抽,有有,有什么不可以?”
“哦——你你,你娃知道的清楚啊?”他一本正经的说:“那是给大家的慰问品,不是我一个人地私有财产,我不会私吞,等回到农场驻地,每个人有一份。”
“哦——哪哪,那就把我的一份先给我,我等不及了。”
“呵呵……”羽队长笑着说:“你比别人特殊些呀?赶紧出发,一点钟吃午饭。”
黑子泼皮耍赖的说:“哎呦呦,有有,有点良心好不好?你不给我就不走,什么人么?”
羽队长一看他一副天真无邪的撒娇姿态,心生爱怜,就让通讯员取来一条烟给他,如获珍宝的他二话不说,捂住肚子爬上车,眉宇间隐隐的有痛苦之相。羽队长心生感触,自己的战友也太容易满足了,一阵阵酸楚涌上心头,眼睛里蒙上一层水雾。
重振旗鼓的车队出发了,通讯员张亚夫开着车来到他前面,打开车门子一看就把他惊呆了,狼王雪儿早就坐在车里,看到他摇头摆尾的撒娇,尽显媚态。不是已经把它扔出车外了吗?怎么会凭空出现在这里?太有些出乎意料,令人匪夷所思。
通讯员一看他表情不善,小心翼翼的说:“队长,带上雪儿吧?不知道它怎么跟了我们一百多公里路撒——说明它离不开我们塞——刚才还救了你的命,我……”
“唉——带上它就是祸害。”羽队长无奈的说道:“嗯嗯,到农场驻地后,谁来照顾它?”
“我照顾噻——”通讯员斩钉截铁的说。
“且且,你能当一辈子兵吗?”他无情的实话实说。
年轻的通讯员一听浑身一颤,不知道怎么回答了。羽队长看着活波可爱的雪儿,幽幽的说:“雪儿,我们是军人,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说不定哪一天就离开部队了,你怎么办?带上你是没有好下场啊。”
看了看四周的原野无边无际,不带上它怎么办?扔在这里万一有什么不测?也是一件遗憾的事,他心生怜惜收回目光,看着雪儿说:“唉——朋友,你这么执着,确实令人感动,一旦有什么变故,你可别怪我无情。嗯——听好了,到农场后首先是不许叫,你那狼嚎声确实很恐怖,会让当地人吓破胆惊恐不安,不敢出门劳作,更不能伤人,违反这两条就是死路一条,我就枪毙你,你别怪我下手无情,我也是被迫无奈之�